当光斑落在挥舞的手上,曹笔带着刀疤女,缓缓转身。
身后,人群静默如画。
赵铁柱,孙吉,钱苗,李由四人跪在最前面,拳头抵着地面,额头几乎贴着泥土,始终没有抬起来。
白林站在人群侧面,他没有跪,但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曹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无声道:“大人,保重!”
毛工带着那些水手,跪成一片,目光紧紧追随。
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用布条裹着,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孩子们站在黄月梅与时姬前方,目不转睛地盯着曹笔的背影,不断有抽泣声。
那个最小的女娃被齐昌宏抱在怀里,光着脚丫,脚趾蜷着,嘴里含着一根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曹笔,不哭,也不笑。
齐昌宏低着头,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睛闭着,嘴唇微微翕动,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祈祷。
刀疤女被曹笔抱着,趴在他肩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人群,望着那些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身影,轻轻说了一句:“大哥哥,他们还在看。”
曹笔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江面上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了一些东西到曹笔眼中,让他眼睛有些发酸。
……
天光射斗,日暮西斜。
一艘小船沿江而下,并不引人注目。
傍晚,小船抵达了一个名叫桐木渡的地方。
渡口泊着几条船,岸边搭着几排窝棚。
曹笔的死气感知扫过去,窝棚里关着好四个年轻女人。
身上衣衫凌乱,眼睛红肿,还有黑眼圈,明显是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外面,有两个看守窝棚的汉子,身上都带着浓烈的酒味。
其中一个说:“晚些,等九爷他们休息了,你我轮流进去爽一爽。
那个大屁股的寡妇,昨天没玩尽兴,今晚一定要让她好好伺候老子。”
另一个闻言,立马露出猥琐的笑,小声道:“那个寡妇,我也喜欢,性子烈,带劲,嘿嘿。”
“咻呜!”“咻呜!”
“噗嗤!”“噗嗤!”
破空声响起,两颗小小的鹅卵石穿透两人的脑袋,打在窝棚的锁上,将其击碎。
伴随着砰的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紧接着,又是两声闷响,两具尸体齐齐倒地。
砸在地上,溅起灰尘。
夕阳的余晖刚好照过来,透过灰尘,射在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另一边的窝棚里,有人听到声响,立刻跑出来查看。
结果刚露头,脑袋便炸了。
鲜血四射,脑浆迸溅。
半个呼吸不到,二十多个汉子,齐齐暴毙当场。
翌日,官府来人,查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被暗器所杀,凶手不明。
……
深夜,小船抵达五峰镇。
镇子不大,依山傍水。
曹笔在带着刀疤女行走在镇上,掩在夜色中。
但凡有身上发臭的人,曹笔便毫不犹豫地动手。
或是用细小的东西暗杀,或是直接用精神力制造意外,或是暴力当场击毙,手段不一,视具体情况而定。
当两人逛完整个镇子,两百多条生命,悄然而逝。
随着越来越多的尸体被发现,整个小镇,彻底被恐惧笼罩。
大人不敢出门,婴儿不敢啼哭。
带着信件的飞鸟从各个隐蔽的院落起飞,带着主人忐忑不安的期盼。
……
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苍门县。
这是个比五峰镇大得多的县城,有码头,有粮仓,有漕帮的转运点。
曹笔带着刀疤女悄悄登陆,随后开始阎王点卯。
从城门口,到知县衙门,所过之处,数十上百的人,莫名暴毙。
恐慌还未来得及蔓延,曹笔便已经杀了个来回,将包括知县在内的恶臭之人,全部屠了个干净,足足杀了五百多人。
杀到后面,刀疤女实在撑不住了,睁着眼睛都睡着了。
“我这算不算压榨童工?”
曹笔苦笑一声,背着对方,继续搜寻。
不久后。
曹笔发现城北的粮仓里囤着从南边运来的军粮,看守粮仓的二十三个护卫是漕帮的人。
通过他们的聊天,曹笔得知,全都是干狠活的人,个个手上有人命。
他没有犹豫,只身穿过粮仓,手指在他们喉结上依次点过。
顷刻间,二十三个人的喉咙软骨被点碎,捂着脖子疯狂哀嚎。
痛哭声引来大量的人,可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部窒息而亡。
因为曹笔给他们留了挣扎的时间,因此,他们最后的死状,极其凄惨瘆人。
有的眼珠子都瞪出来眼眶,有的脖子上皮都被撕掉,有的受不了痛苦,活生生把自己掐死,掉出来的舌头,有婴儿手臂那般长。
曹笔躲在暗处,通过死气感知洞察一切。
当他发现,前来救援的人中,还有不少恶人后,当即动用精神力,捏碎他们的喉咙软骨,让他们也步那些人的后尘。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大家下意识地以为是爆发了某种未知的瘟疫,吓得众人四散而逃,惊恐至极。
“地有点凉,但天快亮了,你们将就一下吧,桀桀。”
曹笔瞥了一眼狼狈的众人,将目光扫过那些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尸体,在黑暗中露出一声怪笑!
时间在流逝,恐惧在飞速蔓延。
但曹笔的杀戮却并未停止。
他继续行走在黑暗中,通过死气感知,洞察着别人的秘密,故意撞破别人不为人知的好事。
因为刀疤女累得睡着了,他无法精准判断,哪些人该杀,哪些不该杀。
于是,就只能选择杀那些被他抓住证据的,亦或者吹牛逼,吹得他信以为真的。
在一个街道的转角,有个瘸腿的矮个子流民,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你知道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吗?”
旁边的人好奇问:“怎么瘸的?”
矮个子流民压低声音道:“被我大哥打瘸的!”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瞬间来了兴趣,便问:“你大哥,亲大哥?”
“对!”
旁边人带着浓浓的不解问:“你亲大哥为何要打瘸你的腿?”
矮个瘸子见成功引起了对方的兴趣,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似炫耀般说道:“我趁他出门不在家,偷偷弄了我侄女。”
说完,发出猥琐的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