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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末世卖安全感,诡异排队交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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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联盟的算盘
    手术顺利结束,郑指挥官却迟迟没有动身。
    他独自坐在休息区的塑料椅上,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目光落在大厅里忙碌的众人身上,一盯就是整整四十分钟。
    前台,赵枭不动声色观察许久,侧头对身旁登记信息的沈念秋低声道:“这人心思不简单,明显在打着别的主意。”
    沈念秋笔尖不停,字迹工整落在登记簿上,淡淡回应:“末世里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眼光最毒辣。寻常人先看装备资源,他第一眼,看的是这里每个人的神态。”
    赵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眼下大厅里,众人各司其职收拾临时手术区,一派井然有序。林婉清细心叠好消毒纱布,动作熟练轻柔;独臂的齐峰单手搬抬实木长桌,赵锐上前搭了把手,两人配合默契,完事之后又各自错开视线,随性自然。
    蔡厨子推着餐车来回走动,给每位伤员盛上温热的野菜瘦肉粥,香气四溢。角落里,顾小满蹲在地上调试吉他,木头就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盯着他拨弦的动作。
    这群人里,有昔日凶名在外的强者,有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还有来历神秘的异类,大家只是踏踏实实干着手里的活,仿佛外面残酷的末世,和这片小小天地毫无干系。
    郑指挥官端起凉水一饮而尽,终于起身迈步走向前台,语气干脆:“我要见你们房东。”
    此时苏晓棠正在天台吹风。
    修蹲在护栏边,手里拿着从废墟里翻找出来的缝纫机油,正细细给扳手末端的铃铛做保养。找回记忆后,他格外爱惜这两件随身物件。衣领微微滑落,后颈一道陈旧伤疤若隐若现,纹路和扳手上的裂痕如出一辙,那是远古时期,红月亮留下的印记。
    “恢复记忆之后,你话变少了不少。”苏晓棠靠着栏杆,看着他认真擦拭铃铛的模样,率先开口。
    修手上动作未停:“在梳理过往。”
    “哦?”
    修抬眼,金色的瞳仁清晰映出她的身影,语气平静却藏着感慨:“三千年我做过一个抉择,如今亲眼见到了结局。比我预想中要好得多。”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你。”
    苏晓棠刚想打趣两句,天台的木门忽然被推开。
    郑指挥官走了进来,军大衣衣角还沾着方才帮忙抬担架蹭到的血迹,风尘仆仆,却依旧气场沉稳。
    “房东,咱们正式谈一次深度合作。”他开门见山,“我们联盟手握充足物资、武器与人力,你的公寓拥有绝对安全的屏障、顶尖医疗和压制丧尸的能力。这一次不是收编,也不是吞并,是平等联手。联手之后,整片区域都能建成大型幸存者新城。我想问问,你的规则力量,最多能庇护多少人?”
    “目前极限百人。”苏晓棠双手插兜,神态从容,“想要扩大范围,就必须收集更多规则残片。”
    “规则残片?那是什么?”
    “打个比方,就像末世前开店办执照的公章。”苏晓棠简单解释,“一枚残片划定一片管辖范围,残片越多,规则覆盖的区域就越大。”
    郑指挥官了然点头,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地图,平铺在栏杆之上。图纸标注详尽,城北据点、丧尸密集区、水源位置、隐蔽安全路线一目了然。
    “城北有一处旧地质博物馆,末世爆发后,被层层丧尸围得水泄不通,至今没人能踏足内部。”他话锋一转,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我们的侦察兵在馆外捡到了这个。”
    石板入手微凉,表面流转着暗红色诡秘纹路,和赵枭持有的那块规则残片气息同源,且体积更大、纹路也更加完整。
    苏晓棠接过残片的瞬间,她怀中的《规则之书》骤然异动,第三页、第四页同时微微震颤,残片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博物馆内部,还有大量同类残片。”郑指挥官沉声道,“但里面的丧尸绝非寻常货色,全是和那位木头先生一样的D型变异体,懂得组队埋伏、诱敌围杀,我们的异能队数次试探,全都无功而返。”
    “我的计划:联盟派出精锐突击队,公寓动用规则屏障保驾护航。找到的规则残片全归你,博物馆内囤积的所有物资,尽数归联盟。”
    “合作可以。”苏晓棠指尖把玩着残片,爽快应下,随即抛出硬性要求,“但必须守我的规矩。所有进入博物馆的突击队员,提前在公寓签订临时租约。唯有签下租约,公寓规则才能全力庇护他们。”
    “你的规矩,还真是无处不在。”郑指挥官无奈苦笑。
    苏晓棠扬唇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规矩多不假,但我的庇护实打实管用。你也看到了,十几个重伤伤员,现在已经有两人能自主坐起身了。”
    郑指挥官语塞,不再纠结规矩,默默叠好地图揣回怀中,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天台开口:“前台那个叫赵枭的人,我早有耳闻。末世前是豪门继承人,末世后更是叱咤一方的血骷髅首领,怎么会甘心在这里做一名普通前台?”
    “他自己上门面试来的,还提了果篮。”苏晓棠随口答道,“前台岗位已经满员了,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试试。不过现在安保队还在招人。”
    郑指挥官脚步猛地一顿,片刻后才继续往下走,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层层回荡。
    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苏晓棠转头看向身旁的修:“你说,他会不会真来应聘?”
    “不会。”修将擦拭一新的铃铛重新系回扳手末端,语气笃定,“他身居高位多年,放不下指挥官的身份。但他一定会按约定,带着突击队来签临时租约。”
    苏晓棠挑眉:“哟,恢复记忆之后,连揣摩人心都学会了?”
    “不是现学,是三千年的阅历,重新记起来了而已。”
    修扛起扳手,转身往楼下走:“先不说这些了,出发去博物馆之前,得先帮顾小满修吉他弦。昨晚他把琴弦弹断,临时用铁丝凑合用,音准足足偏了四分之一。”
    “你连乐器音准都听得出来?”
    “我是修东西的,不管是水管、铃铛,还是琴弦,讲究的都是一个‘准’字。”
    天台之下,整片天地依旧被那轮暗红满月笼罩,诡异的红光洒落大地,透着令人不安的燥热。
    二楼窗台边,半透明的初静静坐着,手中握着修赠予的小刻刀,正在木片上认真刻字。继刻下自己的名字“初”之后,第二笔,她落下了一个“修”字。
    猫咪慵懒卧在她膝头,尾巴轻轻缠绕着她的手腕。初低头看向小猫,轻声呢喃:“第二个字刻好了,你说,第三个字该写什么?”
    猫咪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抬起爪子,轻轻搭在了她握刀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