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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谷英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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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枫红片片惊残梦 (5)
    ,凝神屏息,舍利禅功再度游出体,经右手缓缓透入天阙穴。
    突然凌虚书生徐省吾呻吟了一声,呼吸加急,额角流汗,面上神色似乎十分痛苦。
    叶秋白左手在他命门穴上缓缓吸引,将舍利掸功导人对方十二重楼,经丹田而人泥宫,直趋黄庭。
    半晌,叶秋白的脸上已微有汗迹;突然他大喝一声,舍利禅功倏然收起。
    凌虚书生经不起这一震,又立刻昏死过去;但是面色已然缓和过来,呼吸也渐渐稳定。
    又过了一会儿,凌虚书生突然感觉将台,黑田两穴一阵冰凉,一凛之下,立刻醒转,睁眼一看,正接触到叶秋白那双焦灼的眼神,心中不禁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他想不到自己站得如许远,竟还挨不了叶秋白掌风的余力。
    凌虚书生心中突生感触,站起身来,听到叶秋白说道:“都是小兄不好,没有想到贤弟身在场中,使贤弟受了不少苦楚,小兄在此向你赔罪!”
    叶秋白说完话,深深一揖。
    凌虚书生见状忙道:“大哥这是做什么?你替我疗伤救治,我还没有谢你呢!”
    叶秋白闻言,也不再说,再把穿云剑金燕子抱起,向凌虚书生道:“贤弟,此处人多,不宜为她女儿家疗伤,你我速速退去!”
    说完,歉意的望了一眼场上死者,在天下英雄惊目环视下,不顾而去……***一阵急驰,二入来到业山峻岭间,发现一个黝黑的山洞。
    二人飘身进人洞中,叶秋白一掌拂开地上的雪花,把臂弯里的美人几放在地上。
    轻轻揭开那破碎的胸衣,低头急看,只见她雪肤上隐约有一块紫色伤痕。
    这是叶秋白第二次为她治伤,自然驾轻就熟,见状毫不考虑,运力掌心,贴在金燕子背心雪白的肌肤上。
    叶秋白上次在雪窟里接触过她晶莹洁润的肉体,因她在雪中僵冻已久,故而触手生寒,这次却是回然不同。
    一触之下,但觉女体软玉温香,胸前可爱的蓓蕾,在他运力之际微微颤动,这种风情与上次竟是大不相同。
    叶秋白心无杂念,—味运力掌心,吸引毒气……凌虚书生在旁看见,却不禁面红心跳,赶紧偏过头去。
    暗忖:这受伤少女长得绝色美貌,实在少见,肌肤如玉,触体生香,更是引人遐思……这时,叶秋白行功已毕,乃将少女胸衣掩上,悄然退在一旁。
    半晌,穿云剑金燕子面上转红,呻吟一声,睁眼醒来。
    忽见身前站着两个年少公子,其中—个正是自己的冤家对头叶秋白!见他负手而立,面上微带笑容。
    她心中一动,连忙站起身来,突然啊的尖叫一声,连忙将手遮在胸前。
    原来她,一坐起,胸衣滑下,敞露出雪白的胸脯,难怪她惊得叫出声来。
    金燕子这才想到自己原已受伤,仆地昏倒,这时身在山洞之中分明是被人救来此间。
    叶秋白将自己的外袍脱下,一抖手扔了过去。
    金燕子接住后连忙披在肩上,心中不禁又是感激、又是甜蜜,脸上不由绽出一朵迷人的笑靥来!
    凌虚书生一见她迷人笑靥,不禁呆在当地,眼睛盯着她如花粉脸,瞧得失神忘形。
    叶秋白见凌虚书生如此痴迷,连忙掉头过去,佯作不见。
    心想:徐贤弟一表人才,俊秀老实,与她十分相配,自己倒要助他一臂之力才好……叶秋白心中对穿云剑金燕子并无爱意,不过见她长得如此美丽,暗自惊诧罢了。
    心想:世上竟有如此绝色女子,比起凤仪姐姐,不知强过多少倍。
    他心目之中,仍然忘不了落崖之后、生死未卜的风仪姐姐,所以他认识金燕子之后,并未立刻产生爱意。
    这时他见凌虚书生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也不说破,暗中却决定将他俩凑合在一起。
    如果金燕子知道他用心如此,不晓得有多伤心呢!
    穿云剑金燕子将外袍穿上后,忽然噗嗤一笑,向叶秋白说道:“这次又是你救我出谷、替我疗伤的吗?”
    她直呼叶秋白为“你”,可见心中已经没把他当外人看待,言出由衷,感情自然流露。
    叶秋白一些不觉,他正欲回答,忽然想起了凌虚书生,利用这个机会何不将心迹表明。
    于是说道:“金姑娘,这次疗伤并非在下所为,姑娘自昏倒之后,就为这位贤弟抬来此间,在下不过偶然碰见而已。”
    说完,一指旁立的凌虚书生,又说道:“这位贤弟乃是武当派摩勒秀士之后,名叫凌虚书生徐省吾。”
    凌虚书生闻言不禁面红耳赤,急道:“大哥……你……你这……”叶秋白忙止住他道:“徐贤弟,金姑娘并非外人,你的一片好意,她不会误解的!”
    凌虚书生听他一说,更是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他不解叶秋白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当着金姑娘之面,他又不好询问。
    空云剑金燕子在他俩说话之际,翦水双瞳一瞬不瞬望定二人,她人本绝顶聪明,一见此状,心中那有不明白的道理?
    也不说破,忽然走上两步,向凌虚书生深深一揖,道:“多谢徐公子相救之德……”凌处书生又羞又急,见她行礼,连忙还礼不迭,口中说道:“金姑娘不必如此多礼,些须小事,何足挂怀!”
    这样一说,等于承认了自己确是为她疗伤之人,话一说出口后,不禁暗暗叫苦。
    叶秋白这时走上前来,笑道:“金姑娘两次遇险,都是神秘莫测,使外人不知究竟,金姑娘如不见外,可否将经过告知我俩?”
    金燕子闻言,面上不禁一阵绯红,半晌,叹息一声,道:“前次蒙你相救,说来话长,日后如有机会,再当告知。至于适才之事,则全是为了……”说到这处,看了叶秋白一眼,把一个“你”字忍住不说,面上又是阵羞红。
    叶秋白见状,心中疑惑,问道:“姑娘适才受人暗算,可是天坛教中之人吗?”
    金燕子低头一笑,道:“不错,我见那人自火堆中钻出,尚未与他说话,便被他一掌击中……”叶秋白一闻此言,急道:“那人可是一头黄发、年约五旬的老者?”
    穿云剑金燕子点头道:“正是此人!”
    叶秋白面色一变,眼睛中又闪烁出愤怒的光芒……沉声道:“那人名叫黄幡星君,乃天坛教教主,与我有杀父之仇!”
    金燕子闻言,说道:“难怪此人武功如此高强,原来他就是天坛教教主!”
    叶秋白望了她一眼,间道:“金姑娘可曾看见他往何处走去?”
    金燕子闻言,微露羞涩之容,低声答道:“这个……我似乎见他向后山一带遁去,因我当时已受内伤,未能顾及……”叶秋白低头默想一会儿,突然抬头道:“那么在后山放火助我之人,可是姑娘你吗?”
    金燕子闻言,心头一阵乱跳,想说是也不好,说不是更不行,半晌始点头答道:“不错是我!”
    叶秋白一愣,心想:她何必冒这么大的危险,赶来助我?
    金燕子话说出口之后,见他呆立不语,不由面上一阵绯红。
    暗中银牙一咬,忖道:自己这半天是怎么啦?怎么动不动就面红耳赤,叫人看了该多不好意思……叶秋白呆了半晌,勉强笑道:“姑娘这番相助情意,使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无才无能,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穿云剑金燕子闻言,肃容应道:“前次雪中相救,大恩尚未言谢,今日偶而相助小侠一臂之力,却不料弄巧成拙,反连累两位好一阵工夫,小侠此话真要叫我无地自容了。”
    叶秋白见她如此说,淡然一笑,不再提起。
    --------------------------------------第十四章小侠勇闯狐猩窝三人出得洞来,抬头望天,却见那漫天大雪比先前落得更急、鹅蛋大的雪花,在空中飞舞不停……叶秋白一见这自然雪景,不由感慨万千,心事潮涌而来……忽想起沧浪渔隐之言,叶庄主并非自己生父,那么,自己亲生父又在何处?母亲受伤之后,又前往何地?想到这里,他不禁仰首向天,长啸一声。
    啸声激昂,声震四谷,流露无限的孤独与寂寞。
    穿云剑见他仰天长啸,神色凄清,不由对心上人又增加几分关切与同情。
    心想:想不到他豪气万千,雄心侠骨,心中却是这般的孤寂悲愤。
    长啸声停后,叶秋白突然回转身来,望着穿云剑与凌虚书生。
    这一瞬间,他的主意已定,从此天涯海角,只身一骑,要为未完的志业,继续行程。
    他说道:“金姑娘,徐贤弟,你我大家皆萍水相逢,遽成知己,在下心中之于二位,关切与爱敬兼而有之,奈何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在下另有他事,恐怕不能再相随伴二位左右,要先行一步了,日后有缘,当再相见!”
    说完,眼睛望定二人,心中为这一对如花玉人,默默祝福。
    金燕子乍闻这话,不禁面色倏变,眼眶里隐含无限幽怨之色,这瞬间她几乎失望得落下泪来,心想:难道他的心肠是铁石铸的不成?自己一片痴心,他竟丝毫不觉。
    凌虚书生闻言,也不禁一阵黯然……
    他抬起头来,向叶秋白说道:“小弟不愿离开大哥,驱马执鞭,也愿与大哥结伴,行走江湖!”
    叶秋白轻轻摇头道:“不见树敌太多,前途极不平稳,你还是与金姑娘结伴,时相照拂比较好些!”
    说完,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凌虚书生一见这种眼色,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半日来,凌虚书生对穿云剑金姑娘的绝世美貌已萌生爱意,见叶秋白如此存心,不禁又是感激又是羞愧。
    心想:金姑娘与大哥结识在先,自己实在不该介入,看她一举一动,分明对叶秋白十分痴情。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破坏了大哥与她之间的真情。
    这样一想,遐恩尽失,毅然道:“小弟不愿离开大哥,愿随侍大哥身旁,永远不渝!”
    叶秋白闻言一怔,望了二人一眼,暗忖:看他们两人的神色,似乎都不愿自己离开,这到底是怎么啦?难道他们合不来吗?
    他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这半日来,一些也看不出穿云剑的一颗芳心,原来是放在自己身上。
    他见两人如此态度,不由十分为难,半晌始开口说道:“贤弟既如此坚持,不妨到前面镇上休息一阵子再说吧!”
    说完,身子一纵,冒着漫天大雪,向远方村镇疾奔而出。
    金燕子见状不由转忧为喜,立刻与凌虚书生紧紧相随在他身后。
    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已来到一处镇上,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
    一觉醒来,太阳尚未升起。
    叶秋白梳洗已罢,见隔壁房间尚无动静,于是转过前廊,走出客栈外面,信步在附近逛了一阵。
    走到客栈附近僻静所在,忽然听见一阵悦耳琴音,随风飘扬,抑扬顿挫,高低有致。
    心想:何处来此高土,竟在这清晨时光,奏琴取乐?……自己既无他事,何不循声前往一看。
    忖罢,循着琴声方向,缓步走去……
    行到跟前,却见一座假山后面,坐着一个儒服丝巾中年文生,手中抱着一个古琴,凝神独奏,叶秋白走到附近,他竟似丝毫不觉……叶秋白一望这人,不禁暗吃一惊,几乎喊出声来!
    他不是昨天黑龙谷中,那神秘莫测的中年文生吗?
    怎么却出现在这里?
    心中一动,正要走上前去,忽然琴音一停,那中年文土双目如闪电般向四周一扫。
    叶秋白不敢鲁莽,见状连忙隐身在假山后,偷眼注视。
    江南儒侠目光扫过假山,唇角似乎微微一动,但并未说出话来。
    半晌,他叹息—声,呐呐自语道:“茫茫天下,何去何从?……唉……不如归去……”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俊秀绝伦的脸孔,不知何时竟浮起一层苍白之色。
    突然他将手中古琴扶正,双手齐动,再次弹奏起来。
    这一弹之下,琴音与刚才又不相同。
    刚才叶秋白听见的琴声,温婉和顺,一如小溪流水,细水长流,闻之令人心神俱舒……但这次奏出的音律,则充满了悲愤、幽怨、凄凉、孤寂……间或透出杀伐之音,似乎在感慨人世间的无常,也似乎在倾诉自身不幸的遭遇。
    叶秋白听着听着,对这不明来历的江南儒侠,似乎在熟悉之外又多了一份了解。
    这种了解的感觉非常微妙,就像他自己也解释不出何以对那人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样。
    叶秋白想到这里,闻得那琴声更加急促,忽高忽低,杂乱无谱。
    但在纷乱中,却有一种引人神往的力量,令人深深为之迷醉。
    叶秋白暗暗赞美,琴声奏至最高—阶,突然降下,铿然一声,声息全无。
    他忙看那人,却见面色黯淡,似乎在回忆什么悲痛的往事。
    叶秋白再也按耐不住,将身一闪,自假山石后走了出来……江南儒侠见有人来,眼也不抬,仍然凝神思想,似乎对外界之事全不理睬。
    叶秋白走到近前,躬身施了一礼,说道:“前辈清晨在此弹奏,真是雅兴不浅,在下闻声寻来,冒犯之处,万请勿责。”
    江南儒侠似乎早知来人为谁.闻声也不抬头,顺手一摆,说道:“随便坐吧!”
    叶秋白连忙坐在一边,拱手道:“晚辈昨天在宴席上出丑,前辈怫然而去,想必是有责备之意?”
    江南儒侠闻言—怔,突然说道:“我愿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又.和你何干?你这样说,未免太多心了。”
    说完,不禁哈哈一笑。
    叶秋白面上微红,在他笑声停歇后,又问道:“昨日闻得席上之人,称呼前辈为江南儒侠,是吗?”
    江南儒侠闻言,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叶秋白见他如此回答,怔了一下,忙道:“晚辈见前辈十分面熟不知前辈是否识得家师?
    所以询问前辈名号,尚请勿怪。”
    江南儒侠点头道:“不错,在下号叫江南儒侠,至于令师何人,恕在下不知,只好有劳相告了。”
    叶秋白忙道:“家师号叫绝命杀神,已经故世,不知前辈是否认得?”
    江南儒侠闻言,哦了一声,说道:“令师大名,早就耳闻,可惜不曾见过一面。”
    叶秋白见他与恩师并不相识,不由微露失望之色,半晌始勉强道:“晚辈与前辈十分面熟,以为前辈……”说到这里,住口停下,原来他见江南儒侠神色似乎十分不耐,连忙闭口。
    江南儒侠抬头望天,悠悠说道:“你我两次相遇,似乎缘份不浅,奈何世上之事总是逆多于顺,在下今夜有大难降临,无可逃避,一番相遇之缘,只好到此为止。
    为表心意,现有薄物两件,相赠小侠,日后睹物思人,也算是你我萍水知遇一常”说完,忽从怀中取出两样物品,随手递给叶秋白。
    叶秋白本待推谢不受,但恐对方不悦,所以爽快收下,谢道:“前辈赠物之情,在下永远记得。”
    说完,低头望了一眼手上之物,其中一样形如蝴蝶,作长方形,另一样则通体漆黑,形如蜘蛛,作扁圆形,都是栩栩如生,闪闪发亮。
    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两样东西来,忙问道:“前辈赠物,可就是人称西域二宝的蝴蝶骨与蜘蛛螺吗?”
    江南儒侠微笑点头,道:“不错!正是西城二宝,望你慎自隐秘,勿使歹人觊觎。”
    说完,无限关切的望定了叶秋白,神色十分复杂。
    叶秋白抬头望见江南儒侠神情有异,想起他说今夜有难之事,乃决然说道:“前辈赠宝之恩,无可报答,前辈所说大难降临,在下不自量力,愿意稍尽棉薄,不知前辈可否将详细情形,告知一二?”
    江南儒侠闻言,淡然笑道:“生死由命,勉强不来,你有心助我脱此危难,使我十分感激,但今夜约会在下的强敌,你我皆无法抵挡。
    在下一路之上,临时脱逃三次,但这次又被他寻着,并且下了武林帖。在下死无畏惧,只是不愿这武林奇珍落在他手中,相赠小侠,正乃天意。”
    说完,突将手上古琴一按,发出一阵铮铮之声,双目微闭,竟不再理会旁边的叶秋白,继续弹奏起来。
    叶秋白那肯就此离去,等待半晌,突然脱口道:“前辈不愿告知晚辈,晚辈只好呆在此地,不再离去,看看那将来之人,到底有何绝世武功。”
    江南儒侠闻言,似乎怔了一下,手中琴音一停,微喟一声,道:“你既不信,我也无法使你相信,也罢!
    今夜三更,你我在独柱峰见面好了,不过我话说在先,只准你看,不准你出手相助,你答应吗?”
    叶秋白低头一想,忖道:不如先答应了他,再作打算!他说道:“好吧!就是这样,今夜三更在独柱峰见面!”
    江南儒侠闻言不再言语,低头奏琴,古琴顿时响起一片祥和肃穆之音……叶秋白不能再留,这一刻间,恐怕凌虚书生和穿云剑已在焦急的寻找自己了。
    将身一纵,退出一丈开外,朗声道:“如此先行告辞了!”
    说完,依恋的望了江南儒侠一眼,转身回店。
    ***
    不料这一会儿工夫,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
    叶秋白到了店中,那里还有两人的踪影?
    心想:他们总不会不告而别吧?也许是见自己突然失踪,出外找去了,也不一定。
    正在胡思乱想.忽闻对面房间里,隐隐传出一串对话来……其中一人说道:“……那美人儿身手不弱,火狐狸眼看就要败下,不知怎地,美人儿身躯一软竟跌在地上,火狐狸不费吹灰之力就擒住她,此刻说不定正在享乐子,哈哈哈……”叶秋白心中一动,暗想:那人所说的美人儿,难道会是金姑娘不成?
    这时,又听见另一人说道:“那年轻小子勉强撑了十几个回合,被摄魂狐仙手帕一扬,迷倒在地,此刻说不定也在享乐子呢,哈哈哈哈……”笑声刺耳,叶秋白这时肯定对方所说之人,正是指穿云剑和凌虚书生,不知如何竟被人擒去了,立刻怒不可遏……将身一纵,飞到对面房门外。
    砰然一声大响,一脚踢开房门,只见房里火炕上,坐着三、四个彪形大汉。
    这些人一见门被打开,闯进来一个剑眉星目、满面怒容的少年,不禁大吃一惊。
    叶秋白突地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微一用力,痛得那汉子哇哇大叫。
    他怒喝道:“乖乖给我听好,火狐狸和摄魂狐仙是什么人?住在那里?若有一言不实,立刻要你的命!”
    那被抓着脖子的大汉,那敢逞强,闻言忙道:“……火狐狸是天坛教关外总领,住在镇南一处庄上,摄魂狐仙是他妹妹……”叶秋白微哼一声,将手一放,不屑再与他们说话,如飞离去。
    这时他心急如焚,不料才一出店,便发生这种变故,万一两人有失,自己将如何才好。
    不一会儿,已经来到镇南一处村庄。
    抬头一望,只见一座大宅,人影幢幢,似乎十分忙碌。
    他飞身纵起,悄没声息的落在左边屋顶瓦上,然后向下探视。
    一望之下,不禁一怔。
    原来屋里不知如何,突然悄没声息,不见有人走动,整个大厅空无一人。
    他心中大疑:刚才还见有人来往不停,怎么这一眨眼之间,都消失不见了?突然大厅后,响起一阵洪亮笑声……笑声停后,有人高声发话:“叶小侠驾临本庄,本主人恭候多时了!”
    叶秋白暗吃一惊,想不到自己形踪,竟被人一眼看破……听对方这番话语,分明有恃无恐,不禁提高警觉。
    屋瓦上自非久留之地,叶秋白朗声一笑,人如大鹏般由屋顶掠下,身法轻灵美妙绝伦。
    火狐狸见了也自赞叹,从厅后现出身来。
    他身旁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眉目间,妖冶之色流露无遗。
    叶秋白一见这两人,立知对方就是天坛教关外总领兄妹,火狐狸与摄魂狐仙。
    他冷笑一声,说道:“老兄既说恭候多时,自然知道在下来意了?”
    火狐狸闻言,淡然笑道:“不错!小侠大闹本教总坛,现已播传江湖,小侠身手万人惊羡,愚兄妹适接教主谕令,着令将小侠一行人拦下。
    教主谕令,不得不遵,所以先将小侠同行之人擒回,专等小侠降临,便可交差。”
    说完,面色一沉,向左右一使眼色,喝道:“准备好了吗?”
    叶秋白在这瞬间,仍不知他们故弄什么玄虚,暗自疑惑:看来面前这两人,丝毫不惧自己的武功,这又是什么道理?
    火狐狸突然朗声笑道:“叶小侠,我看你就认了命吧!乖乖束手就擒,本总领自会在教主面前,为你关说。”
    叶秋白大怒,喝道:“住口!要我束手就擒,岂非做梦?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摄魂狐仙一阵咯咯媚笑,突然走上一步,玉手扬处,一蓬白烟倏然发出,直袭过来。
    一见白烟,知道是迷药一类之物,叶秋白后退两步,一掌将袭来白烟击散。
    他心中大怒,突然力运掌心,准备一掌将二人击毙!
    突闻火狐狸一声冷笑,道:“叶小侠,你那两位同伴的生命操在我手中,只消我将手一招,立刻有人将他们处死!
    你如还不束手就擒,莫怪老夫心辣手黑,要先将他们处死了!”
    叶秋白一闻此言,果然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忖道:穿云剑和凌虚书生现在何处,自己尚未得知,如果他真的下令将两人处死,自己势必无法抢救!
    火狐狸、摄魂狐仙死不足惜,如果因此害了二人性命,岂不是饮恨终生?想到这里,不禁左右为难……火狐狸见状,冷笑一声,面有得色,他知道叶秋白在这片刻犹豫之后,马上就会屈服。
    他将左手微扬,沉声道:“如何?老夫无法再等,要下令了。”
    叶秋白这一瞬间,急怒交加,又忧又愤,想不到自己空负盖世武功,竟受制干小人!
    突然他俊目—翻,眼睛露出一股怨毒杀气,走上两步,口中说道:“罢了!我就听命于你吧!”
    火狐狸心中大喜,将手放下,要走上来点他穴道。
    突然叶秋白右手掌心微扬,一股极淡白气驰而出,噗噗两声,点中了火狐狸及摄魂狐仙两处穴道。
    将身一纵,闪至两人身边,向旁边大汉喝道:“你们还要不要他俩的命?还不放出两人来!”
    旁边的大汉一见此状,大吃一惊,主人被制,到底如何是好?放与不放都极难决定……叶秋白将手一伸,拍在火狐狸的后颈上,顿时痛得他冷汗淋漓,全身颤抖。
    众人见此情形,知道再不放人,主人立刻就有杀身之祸。
    不敢再拖,其中一人突向对面楼上连连鼓掌,掌声响后,楼上却毫无动静……那汉子面上一阵惊怖,呐呐说道:“怎么没有回应……?”
    叶秋白见状,知道两人存身之处定在对面楼上,再不延迟,一手抓住火狐狸,另一手提着摄魂狐仙,飞身一纵,跳到对面楼上。
    一脚踢开大门,看见屋内壁角,倒卧两个彪形大汉,分明被点中穴道,铁镣手铐散满一地,那里还有二人踪影?心中疑惑:奇怪?道他们已经被人救走了不成?
    看屋内这种情况,大有可能。
    此时,几个彪形大汉也跟着纵了过来,一见屋内情形,不禁惊咦一声,道:“怎么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现在那里去了?”
    叶秋白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二人已被救走,但不知那相救之人,又是何人?
    心中一怒,把怨气完全放在手上提着的火狐狸和摄魂狐仙身上。
    啪啪两声,两个身子从楼上摔到地下,顿时头破血流,死于非命。
    众人大惊失色,惊声尖叫,却无人敢扑上前来。
    叶秋白冷笑一声,不愿再留,一个飞身飘下楼去,瞬刻不见。
    ***
    叶秋白向前奔驰了一会儿,回到镇上,心中惦记着失踪二人之事,不禁心烦意乱起来。
    他独自坐在房中,喝着闷酒,不觉已是上灯时候。
    忽然想起独柱峰之约,心中一动,想道:莫非是江南儒侠暗中救走两人?
    这人行事十分奇特,看来十分可能?距离赴约时刻已近,叶秋白立刻凝神涤虑,行功调息起来。
    待到月出东山,他才悄然走出客店,朝郊外独柱峰奔去。
    来到峰顶,忽见面前空场之上,坐着一个中年文生,正是江南儒侠。
    只见他面色肃穆,在月光照耀下,俊秀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
    叶秋白遵嘱不走上前,藏身在一株大树后,偷眼向外注视。
    他心中好奇的忖想:到底是谁?连江南儒侠这等成名人物,都会如此畏惧他。
    月至正中时已近三更。
    叶秋白正在不耐,突闻身后响起一串震撼山林的长笑。
    叶秋白大吃一惊,急忙回头,这一望之下,不禁吓了一跳,几疑此身已不在人世间。
    江南儒侠这时已闻声来到,看见来人不由长叹一声,道:“原来老前辈已经到了,在下别无话说,听由处置便是!”
    --------------------------------------第十五章飘零天涯孺子心江南儒侠瞪视了叶秋白一眼,似乎对他的不能自秘行藏感到愤怒。
    但在这一瞬间,叶秋白却失魂落魄地站在树旁,呆若木鸡。
    这突然出现的老人不正是自己的恩师——绝命杀神吗?
    在玄机地府中,明明看见师父撒手人寰,怎么此时此地竟然又出现了一个绝命杀神?
    老人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苍白恐怖,但那双眼睛、那微微拱起的嘴角、那尖削的下巴,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自己与这副面孔相处了两年之久,难道还会认错不成?
    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叶秋白不禁暗凛:这个老人一定是假冒恩师之名,在罗罗峰顶击毙四十九个掌门人的冒牌货!
    但是,另一个想法却又困扰着他。
    为什么他长得与绝命杀神一模一样?如说他是绝命杀神的兄弟,为什么杀神从未提起?
    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同样是以闪灵掌击毙众人,那闪灵掌法他又是从伺处得来?
    既然他有这样高深的武功,又何必冒充绝命杀神之名?他的用意是什么?
    这一连串无法解释的问题,困惑着叶秋白。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神秘老人突然说了一句:“秋儿!是你吗?”
    叶秋白猛然一震,这声音如此熟悉,除了自己恩师之外,谁能装得出来?
    突然,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喊了一声:“师父!”
    这种突来的变故,把站在一旁的江南儒侠弄得莫名其妙。
    杀神走上一步,把叶秋白扶了起来,神情突然显得十分复杂。
    叶秋白抬头端祥面前的老人,不错!他是自己的师父,他不会认错的。
    但是,绝命杀神已经死了,难道他又起死复生了不成?
    他心头掠过一丝疑云,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杀神见他神色,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之事,突然微笑说道:“秋ㄦ,你怀疑为师的为何没死,是吗?”
    叶秋白闻言,连忙答道:“徒儿不敢怀疑,只是有些不大明白……”杀神淡淡一笑,说道:“世上有许多事情,不是你所能猜想得到的……”江南儒侠这时已经走了过来,拱手说道:“原来老前辈就是绝命杀神,在下素仰大名,今日始蒙一见,实在荣幸!”
    绝命杀神闪电般瞥了江南儒侠一眼,突然低声问叶秋白道:“你是与他一道的吗?”
    叶秋白闲言,顿感十分为难,踌躇半天才勉强答道:“徒儿与他萍水相逢,相处甚好,不知师父何事约他?”
    绝命杀神闻言,面色微沉,道:“这个你不必过问,为师找他自然有事!”
    说完,神态傲然向江南儒侠说道:“老夫在中原遇及阁下,好言商借阁下一物,但阁下不但不允,反而逸走无踪,逼得老夫一路追寻,阁下这种行为说得过去吗?”
    江南儒侠闻言,剑眉微扬,沉声答道:“前辈相借西域二宝,在下并无答应之必要,况且前辈话语之中,声势逼人,令在下十分难堪,在下武功虽然不济,但士可杀,不可辱,所以愤然遁走。
    今日相约,在下躲无可躲,只好前来听候处置,至于西域二宝,则早已赠送他人,不劳前辈相取了。”
    绝命杀神闻言,面色微变,半晌之后,突然一阵震天大笑。
    叶秋白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二人约在此间,正是为了西域二宝。
    心想:这西域二宝到底有何珍贵之处,竟使得师父千方百计,非要弄到手不可?
    绝命杀神笑罢,突然面色一沉,道:“江南儒侠,你敢对老夫如此说话,老夫若不是念你成名不易,早就猝下毒手了!”
    “西域二宝原是金顶和尚之物,被你寻到也是不易,故才好言相借,不想你一口拒绝,令老夫难堪。今日这独柱峰顶,就是老夫给你一个公道的地方!”
    江南儒侠闻言,突现戚容,冷笑道:“在下并不畏死,况且有言在先,今日但凭前辈处置,绝不还手,前辈要借西城二宝,却是死也无法应命!”
    语意坚毅,叶秋白不禁微微动容,心想:这又是为了什么?他情愿死,也不愿将西域二宝借给别人,但今晨却将西域二宝赠与自己,这又是什么道理?
    想到这里,不禁抬头望了江南儒侠一眼,突然发现对方也正望着自己,眼神里似乎闪烁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叶秋白心中一动,突闻老人一声冷笑,道:“江南儒侠真好志气,情愿一死殉宝,其实这些身外之物,人死之后还不是归了别人吗?又何必想不开呢?”
    江南儒侠笑道:“在下并非不舍,只因素性刚愎,不愿在人压迫之下,交出西域二宝,这种心理大概不是你所能了解的吧!”
    绝命杀神闻言,仰天哈哈大笑了一阵,突然走前两步,面色一沉,道:“很好!老夫久已不曾伤人,今天就从你开始,重开杀戒,可怨不得我没早说!”
    突然双手微扬,一掌击下……
    叶秋白此刻不禁心乱如麻,在师父面前,他如何能救得了江南儒侠?现在眼见师父出掌,心中一急,突然一个纵身,拦在江南儒侠面前。
    蓦然一惊,急忙收掌,绝命杀神怒喝道:“秋儿!退下!”
    这两日来,叶秋白对这不明来历的江南儒侠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他自己也无法解释原因。
    他闻言面色大变,跪地禀道:“师父,西域二宝现在徒儿身上,师父若要,徒儿遵命奉上就是,只是不要伤他……”江南儒侠突然一声怒喝,向叶秋白斥道:“在下将西域二宝赠送给你,就是叫你妥为保存,勿使落于他人之手,你这样一来,岂非有违在下的请托?”
    声色俱厉,叶秋白不禁低下头来,喝嚅答道:“前辈请勿动怒,只因情况不同,此人乃我师父,并非外人,交他一用,又有何妨“……”江南儒侠冷哼一声,怒道:“你说你师父已经故世,现在又说眼前之人是你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存心欺骗,就是其中有诈!”
    叶秋白闻言一凛,暗想:这事果然有点可疑,以师父的为人,绝不会为了一件宝物如此作为,眼前这个老人倒真使他糊涂起来了。
    杀神这时向叶秋白一招手,道:“秋儿,你说西城二宝在你身上,可交为师的一观!”
    说完,眼睛望定了叶秋白,嘴角突然浮起一股神秘的笑意。
    叶秋白心念一转,在这瞬间突然作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但闻他说:“禀报师父,西域二宝此刻不在身边,如何是好?”
    说完这话,他心中如吊桶般忐忑不安,这是紧要关头,对方若真是自己师父,必不致相责,若是假冒之人则必然会怒形于色,甚至暴跳如雷。
    绝命杀神闻言面色一沉,说道:“此乃为师的十分急需之物,刚才说在身上,此刻又说不在,到底是何用意?”
    说完这话,面色又突转柔和,说道:“既然不在也就罢了,限你一月之后,将西域二宝带到玄机地府交给我,切记切记!”
    叶秋白闲言不由一怔,看老人如此态度,他实无法断定是真是假。
    突然心中一动,暗想:既然他命自己一月之后前去玄机地府,那时自己可往师父埋骨之处一查真伪,真伪立判。
    想到这里,连忙应道:“徒儿遵命!”
    突然想起自己对师父如此多疑,是假的倒也罢了,如果是真的,自己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面上一红,但顷刻之间便又消失了。
    绝命杀神闻言,望了叶秋白一眼,柔声道:“我知你心中尚存怀疑,这也无妨,一月之后,你来玄机地府,为师的再把这些经历让你知道。此刻为师的尚须料理一些事情,不能陪你同行,望你好自为之,勿使为师的担心。”
    叶秋白闻言大受感动,突然跪地说道:“师父,徒儿适才心存怀疑,出言蒙骗,罪该万死,西域二宝此刻实在徒儿身上,请师父带回,徒儿一月之后,再往谒见。”
    说完,将怀中西域二宝取出,双手递上。
    杀神长眉一扬,目光中突然射出一股极其复杂的光芒,他望了一眼叶秋白手中的西域二宝,喟然叹道:“放在你身上也是一样,别忘了一月之后前来相见!”
    说完,向江南儒侠微一拱手,冷笑道:“得罪之处,尚乞原谅!”
    江南儒侠一怔之下,连忙还礼道:“前辈说那里的话……”突然杀神身形微动,人已飘在十丈开外,回头向叶秋白道:“秋儿!好好保重,为师的去也!”
    风声飒飒,一眨眼睛,绝命杀神已自不见。
    ***
    叶秋白怔在当地,又悔又惭,待老人去远,这才蓦然惊醒。
    适才之事如梦如幻,此时叶秋白内心不禁纷乱万分。
    师父之死,明明是自己亲眼所见,而眼前这老人又该作如何解释?
    他一举一动、一言一笑,无不和死去的师父一模一样。
    若说是假,实在匪夷所思;若说是真,那就更不可能了。
    叶秋白茫然若失,连江南儒侠走到眼前都不觉得。
    江南儒侠见他神情,笑道:“人都已经走远了,还在这里呆想什么?”
    叶秋白张目一视,见是江南儒侠,不由苦笑一声,道:“家师早巳故世,这神秘老人竟和家师一模—样,你看我如何是好?”
    江南儒侠笑道:“这个……我也无法解释、只好由你自己看着办了,不过,你们已约好了一月之后见面,到时留心观察,或许可以得知真伪。”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事,又说道:“你那两位同伴已经被人救走,那人走前正好遇见我,嘱托我转告你,三日之内前往冰魄峰,过时恐怕两人有生命之忧;”叶秋白闲言不山大急,忙道:“那人是否有加害在下同伴之意?”
    江南儒侠摇头道:“你那两位同伴皆已受伤,那人临走留言之意,仍是希望你不要耽误时间,速往相见,好在冰魄峰离此不远,一日便到!”
    说完,突然面露惜别之色,沉默半晌,说道:“今日之事,亏有你在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我二人总算有缘,前途必能再见,此刻却要道别了。”
    叶秋白闻言,心中十分不舍,但又无法留他,一时嗫嗫嚅嚅,竟说不出话来。
    江南儒侠见状,微微一笑,道:“天涯虽广,地角虽遥,但总有再见之一日,不必作此儿女之态也!”
    叶秋白闻言,心中一凛,黯然道:“晚辈承赠西城珍品,无以为报,方思随侍前辈的身侧,不料前辈却欲离去,晚辈一时懊恼,失态之处,祈勿见笑!”
    说完,勉强一笑,半晌之后,面上始恢复坚毅之色。
    江南儒侠微喟一声,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在月色之下,显得格外的孤独。
    这一瞬间,叶秋白情感翻腾,思潮汹涌,也未拦他。
    待江南儒侠身影已快消失在山脚下,他才突然从沉思中惊醒。
    叶秋白到这时为止,才突然想起事情的奇怪。
    江南儒侠他为什么要把西域二宝送给自己?……自己和他仅有两面之缘。
    为什么自己一见了他,便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从他身上,自己随时都感觉得奇Qīsuū.сom书到一种熟悉的气质,这种气质使自己情愿不顾一切跟随他走。
    叶秋白由西域二宝,联想到天坛玉樱
    而西域二宝与天坛玉印,却都原属于金顶和尚所有。
    那么,他与自己的母亲,一定同时发现金顶和尚一行人失踪之处,并得到了这失踪的珍宝。
    想到这里,叶秋白突然心头大震,几乎失声惊叫。
    沧浪渔隐所说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个曾与母亲暮白雪作伴、遨游江湖的年轻剑侠,既然江南儒侠与母亲同时发现金顶和尚的宝物那么江南儒侠极可能就是那个年轻剑客。
    叶秋白这样一想,加上自己对他的微妙感情,迅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绝非无据。
    突然抬头一望,发现江南儒侠的身影早巳消失在山脚下。
    情急之下,叶秋白连忙施起绝顶轻功,流星赶月般追踪而去……口中不断喊着:“前辈留步!前辈留步!”
    他转过一个山脚,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江南儒侠。
    他大喜过望,走到江南儒侠身边,一股孺慕之情油然升起。
    他望着面前之人,愈看愈觉得带给自己无比亲切,口中呐呐:“莫非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叶秋白竟慌乱得不知所措,眼眶之内隐隐泛出泪水,但他强自抑祝江南儒侠负手而立,面上一无表情,他注视了叶秋白半晌,最后口说道:“你叫我有什么事?”
    这一刹那间,叶秋白不由感到心房乱跳,气息急喘,闷言嗫嚅了会儿,始颤声道:“前……辈……可认识家母暮白雪吗?”
    江南儒侠闻言,突然倒退两步,面色惊恐万分,口中呐呐说道:什么?你说是?“……”叶秋白见他神情,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半,强忍在眼眶内的泪水,突然如断线的珠串一般滚了下来。
    他突然走上一步,双手扯住江南儒侠衣袖,忘形的说道:“您一定认识家母,您一定是与家母作伴行走江湖的年轻剑客。”
    江南儒侠闻言,眼睛透出一股异样的光芒,包含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他再次退后一步,摆脱了叶秋白的拉扯,神色突然变得极为冷淡。
    半晌,冷然道:“我不认识令堂大人!”
    叶秋白一闻此言,不由愣祝
    他抬起泪眼,却接触到对方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神。
    他暗自吃惊,怎么江南儒侠这一会儿竟似变成另外一个人?江南儒侠突然掉转身子,不顾而去。
    叶秋白大吃一惊,连忙喊道:“前辈慢走,晚辈还有话说……”江南儒侠恍若未闻,身子如飞向山下奔去。
    叶秋白再次怔住,他想不到对方竟对自己的喊叫充耳不闻,他到底是何用意?
    为何不愿与自己再谈一会儿?为何不愿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年轻剑客?
    江南儒侠消失不见了,叶秋白呆立山脚,久久不曾移动。
    这件事情一如绝命杀神的重现,同样令他无法解释。
    他长叹一声,感觉万分困顿。精神上的重压,使他肉体几乎支持不祝突然他抬头向天,对着一轮皎洁明月长啸了一声。
    长啸之声惊起一大群宿鸟,而他的雄心壮志也在这一声长啸之后,倏然恢复了过来。
    他有许多待做的事,必须一件件完成。
    首先,他必须赶到冰魄峰,去见穿云剑和凌虚书生。
    于是,他施展起绝顶轻功,在茫茫月色之下,如飞向冰魄峰赶去。
    在这同时,一条硕大的人影从隐秘之处走了出来,正是江南儒侠。
    他望着叶秋白远去的身形,突然面现一种奇异的凄切之色。
    他喃喃自语着:……秋儿……为父的无颜见你……就此永别了吧。
    月光照着他苍白的脸,从他嘴角隐隐浮起一丝凄凉的笑容。
    他呆立了一会儿,飘然离去。
    ***
    叶秋白一阵急奔,已进入林木苍郁的长白山区。
    抬头一望,但见山比天高,峰与天齐,白雪皑皑,耀眼欲花,好一派自然雄伟气象。
    叶秋白进入冰天雪地云深之处,四处搜寻,终不知冰魄峰到底在阿处。
    心中微感不耐,忽见面前山腰之间,走出一个樵夫模样的老人。
    在这无人地区,突然出现一个樵夫,不由使他微生怀疑。
    无暇多想,连忙急奔上前,来到近前,忙拱手向那樵夫问道:“请问这附近可有一座冰魄峰吗?”
    樵夫闻言、面露诧色,答道:“冰魄峰在天池对面,峭壁危岩,连老夫这样樵户人家,也不曾去过,你这少年去干嘛?”
    叶秋白微笑说道:“在下前去,自然有事,请老伯告知路径,则感激不尽了。”
    樵夫闻言,用手指着一处山峰,说道:“由此直入,便可到达。”
    叶秋白谢了樵夫,转向冰魄峰赶去。
    不一会儿,已来到一座形如笔筒的山峰之下。
    他身形一跃,突然拔起十余丈高,人在空中,双手向削壁上连连拍击,借力使力,如飞向峰上跃去。
    叶秋白才一跃上山顶,突问一声哈哈洪笑,竟然发自山顶一处岩石之后。抬头望时,却见山岩后面,走出一个面色苍白、精神瞿烁的灰衣老人来。
    灰衣老人一见叶秋白之面,突笑道:“我道是谁,果然是尊驾来了!”
    叶秋白一见这老人之面不禁暗吃一惊。
    这灰衣老人不就是自己刚才问路的樵夫吗?怎么这一会儿,他已先一步到了这冰魄峰上?
    以自己的轻功、眼力,竟被他无声无息越过了,尚自不觉,可见这老人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叶秋白闻言急忙开口道:“前辈好快的脚程,晚辈适才问路时,竟没看出前辈乃是武功极高之人,实在惭愧。”
    老人闻言,呵呵笑了一阵,走上几步,一连打量了叶秋白几眼,这才开口说道:“叶小侠果然准时而来,老夫甚为欣慰,你那两位同伴现已为老夫安置于冰魄洞中,妥予照应,小侠是否欲往一观?”
    叶秋白闻言道:“前辈出手援救在下同伴,在下深为感激,不知前辈可否赐告尊号,以便称呼?”
    老人笑道:“老夫素居此山之中,甚少外出,江湖人称北霸天便是老夫。”
    叶秋白闻言,微吃一惊,心想:想不到这面色苍白、貌不惊人的老人,竟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武林前辈——北霸天。
    数十年前,北霸天便以寒冰掌名满江湖,但他早就退隐山林,不问外事,所以甚少被人提起。
    叶秋白出师之时,曾听师父绝命杀神提过此人名号,所以略知此老出名的自负,为人却十分爽快,这时突然出手援助自己,不知是何道理?
    叶秋白微怔之后,急忙恭声道:“原来是北霸天老前辈,恕晚辈不识尊颜,冒昧相询,尚请勿怪!”
    北霸天呵呵一笑,突然伸手向右边一指,道:“还是待你看过两人伤势,再谈不迟:”说完,身形微闪,已飘身在一处山洞之前。
    叶秋白见他动作如此迅速,心中暗自赞美,跟着身形一动,也飘身在山洞之前。
    叶秋白张眼向内一望,洞里一角置有两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两个僵木的身子,在这大雪天,身上竟未盖一物。
    连忙随着北霸天走进洞里,来到床前,低头检视二人。
    穿云剑金燕子双目紧闭,面上却透出一片腓红,似乎酒醉未醒之状。娇极,也美极了!
    再看凌虚书生时,却见他额角上热汗腾腾,如此酷寒天气,竟然有这种异常现象?
    叶秋白看了两人半晌,不见有任何伤处,眉毛微皱,正要开口相询,不料北霸天已然说话:“他们二人是中了优魂仙姑一种极毒迷药,这种迷药在人身上固然不致有生命之忧,但旷时日久,却能使人神智迷乱,胡作非为,自己却丝毫不知。”
    老夫不忍二人毁掉一生幸福,故将二人携来此间,用本山特产冰魄果,暂时将二人稳定住,不使药性发散。
    你适才见他二人似乎甚热,乃是迷药在体内活动,无法突破冰魄果的封锁,致有此状。
    但冰魄果只能维持一时,若欲二人痊愈,必须另寻解药才行!
    叶秋白闻言急叫道:“有何解药可治此症,请前辈告知!”
    北霸天持须笑道:“这便是老夫请你来的原因,老夫知道你担心二人,必不致失约。”
    叶秋白呆呆望着北霸天,心中焦灼,又不便相催。
    北霸天继续说道:“要救二人,必须一种雪山特产的珍奇药草日巴雪山冰草,该冰草色泽洁白,枝叶四下伸展,长在雪山顶峰地区,因其颜色与雪相似,故极不容易发现。”
    叶秋白闻言,不由一怔,暗忖:雪山距此迢迢万里,即使自己脚程再快,也得月余时间,这一来回,万一误了救伤时间又如何是好?想到这处,不由眉头一皱。
    北霸天知他心意,见状笑道:“你不必担心路遥,老夫担保你同伴在一月之内不致有问题,老夫另有日行千里良驹一匹,相赠小侠,来回一趟不过二十日左右,事不宜迟,小侠可就此起程。”
    说完,走到旁边一间小屋内,牵出一匹颜色杂乱、形状丑陋的健马,说道:“此马名朱免,休看它如此丑陋,实则行走起来一日千里,小侠一试便知。”
    此刻,叶秋白不禁对北霸天感激万分,闻言躬身说道:前辈如此抬爱,使晚辈实在不知如何感谢才好,此行一定早去早回,前辈厚爱,异日必当重报。
    北霸天闻言,面色一沉,道:“老夫对你并无偏爱,不过见你两位同伴受伤不轻,心存援救之心而已,实则取药疗伤全由你一人自己办,老夫无功不受禄,感谢之言,再勿出口,小侠回来之后,老夫还有事情要和你料理。”
    叶秋白一闻此言,不由心中疑惑,忙开口道:“不知前辈尚有何事,请一并告知,以免晚辈心中疑惑。”
    北霸天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半晌,始缓缓说道!
    “这事本想待你回来后再说,既然你追问,老夫就告诉了你吧。”
    说到这里,面上顿现凝重之色,突然走到一块凸起的雪堆之前一掌挥去。
    掌风过处,雪花飞扬,露出一团漆黑之物。
    北霸天面现惨笑,向叶秋白道:“少侠,请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叶秋白遵嘱走上前去,低头一望。
    这一望之下,不由俊脸变色,连连后退,眼睛望着北霸天惊慌道:“前辈……你……”那雪堆之中,埋着一堆粉碎的尸骨,一颗头颅,污血满面。
    这不正是那铁面道人吗?何时被人移来此处?北霸天苦笑一声,仍然用雪掩住尸体,沉声道:“你现在明白了吧?铁面道人乃老夫门下弟子,这件事倩,待你取得解药回来之后再作料理。”
    叶秋白闻言,不禁惊慌失措。
    他望了洞窟里二人一眼,心中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
    北霸天见状,笑道:“老夫为人一向恩怨分明,你同伴二人又是另一回事,老夫救他二人,与你毫不相干,你大可不必担心。”
    叶秋白早巳闻知这北霸天十分刚愎,现在看他如此举动,更加深信不疑。
    心想:天下竟有这样怪异老人,他既如此说,料想不会加害二人。
    心中略微放松,道:“原来前辈乃铁面道人之师,晚辈在黑龙谷中,失手击毙令高足,这事由我而起,此去取药,必定归来,听凭前辈处理,至于晚辈同伴二人,尚请继续照顾,盛情厚意,永志不忘。”
    说完,牵过了朱兔马,回头望了洞中之人最后一眼,毅然离去。
    --------------------------------------第十六章恩怨分明北霸天叶秋白离开冰魄峰,骑着北霸天赠送的朱兔马,向西南方赶去。
    一阵急奔早将冰封的雪国抛在后头,太阳也已下山。
    叶秋白这才发现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朱兔马,果然十分灵异,马行如飞,日千里绝不为过。
    他心念二人伤势,恨不得早日赶到雪山,所以加紧赶路,一路之上毫不耽搁。
    十日之后,雪山已然在望,但见孤峰林立,危岩削壁,雪花漫天飞舞,峰顶积雪,万年不融,这一派气象比起冰块峰来又是不同。
    叶秋白如飞驰进山区,他望着茫茫大地,一片雪白,不由暗忖:偌大雪山,何处去找雪山冰草?转过山腰,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几条人影闪动,间或传来一两句喝叱声。
    叶秋白忖想:空山之中,何来争斗之声?心中一动,连忙疾驶向人影处。
    只见有一处山坡上,零零落落站着五、六个人。
    其中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解,旁边站着四人却袖手旁观。
    叶秋白来到近前,那旁立四人已然惊觉,突然几个分身纵了过来,身法轻快已极。
    他双手一拱,正待开口;突闻场中有人唤了两声:“叶大哥!叶大哥!”
    叶秋白暗吃一惊,凝神望去,却见那场中激战的二人,其中一个不就是蒙龙巴吗?
    山顶一别,倏忽数月,叶秋白正待打听蒙龙巴的消息,不料却在此处不期而遇。
    叶秋白心中狂喜,大声应道:“蒙贤弟,是你吗?”
    场中二人突然身形一分,蒙龙巴怪笑一声,撇下另外那人,飞身过来。。
    口中唤道:“叶大哥,这五个人绰号雪山五毒,混账到了极点。
    我到雪山来寻访家师,他们却说雪山是他们的地盘,不准我闯入,打了半天,还没分胜负,你就来了,这样可好,少不了打发他们一个个去见阎王!”
    叶秋白顾不了旁人,忙不迭问道:“蒙贤弟,山顶之事,你与玄黄秀土打得如何了?”
    蒙龙巴乍见叶秋白,心中欢喜已极,闻声忙道:“大哥跳下山谷之后,我又跟那混蛋秀土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约好了端阳节在原地再斗一次!”
    叶秋白闻言,不由一笑,他们俩这一叙旧之间,雪山五毒已经围拢过来。
    其中一人突然插嘴道:“有什么话,留待以后再说吧,此刻却得听我们的。”
    叶秋白闻言,回过头打量着说话的人,见是一个身材奇孝其丑正比的中年汉子。
    这人又继续道:“依我雪山规律,不准外人随便闯入,你们二人先后犯禁,还不束手就缚,到底想怎样?”
    叶秋白闻言,蹙眉不悦?昂声答道:“尊驾说出这种没道理的话来,莫非雪山真是你家的不成?”
    那人闻言,勃然大怒,喝道:“小子可恶,我雪山五毒如果不把你舌头割掉,不知你要如何猖狂!”
    说完,突然上步,一掌劈向叶秋白。
    叶秋白见他猝下毒手,心中更怒,但情况未明,不便反击,俟掌风到后,飘身闪开。
    那人一掌劈空,似乎难以置信似的怔在当常叶秋白遂在这一怔神间,仔细看清了面前的雪山五毒,乃是五个身材奇小的怪人。
    为首的二个身材比其他几个兄弟还要短小,身高不足三尺,手脚细若柴枝,面容奇丑无比,一个头颅晃动不停,仿若他那身体不堪负荷似的。
    阎二毒、阎三毒两人则十分相像,都是头大如斗、肚腹隆凸,怪模怪样。
    阎四毒长捐头颅细小,鼠目鹅颈,喉部发声如咯咯,像煞一只鼬鼠。
    阎五毒年纪最小,长得倒是眉目分明,只是嘴角微蹙,加上身短体小,所以也是不堪细看。
    叶秋白这一打量,不禁一愕,心想:世上那有如此丑陋之人?阎大毒一掌未中,勃然大怒,忽然向其余四人一使眼色,竟打了个群殴主意。
    突然间二毒走上一步,面露疑容,问道:“喂!姓叶的,你可是在黑龙谷中大逞身手,击败天坛教主的绝命杀神之徒,名叫叶秋白的?老实说来,以免误会!”
    叶秋白闻言,心中一动,忙道:“不错,在下正是叶秋白,不知话未说完,雪山五毒同时怒喝一声,各从身上拔出一柄闪亮发光的短刀,挥舞一阵,一拥而上!
    阎大毒沉声道:“果然是绝命杀神之徒!姓叶的,只怕你难逃公道了,家母阎罗鬼婆二十年前丧生在绝命杀神的万古愁刀法下,今天找到了你,当然要报仇雪恨!”
    说完,将刀一扬,直削过来,疾如流星闪电。
    叶秋白这才明白,一见刀到,立刻退后两步。
    蒙龙巴怪笑一声,从旁边走上前说道:“要想群殴可没那么容易,我蒙龙巴出世以来,还没见过比我更丑之人,今天可真是幸会,哈哈哈哈……”雪山五毒平素最忌讳别人说他们丑陋,闻言不禁更加怒不可遏。
    突然一声呼哨,五人同时将手一挥,连人带刀如飞刺向二人。
    蒙龙巴也不闪避,持刀刺到,将手一举便要抄那刀……叶秋白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呼的推出一掌,将蒙龙巴击得身子一晃,没抄到那刀。
    叶秋白一见那刀,忽想起前古奇兵百辟刀,锐利无比,不明厉害之人用手去抄,一定落得手断骨折,所以一掌将蒙龙巴推开。
    五毒连袂出手,一击不中,立刻跃回,心中疑惑:刀到之际,叶秋白明明没有躲闪,为何百辟刀刺他不着?
    他们那知叶秋白一等刀至,立刻施展天魔大法的障眼术,不知不觉的在场内转了个圈,百辟刀自然刺他不着。
    那一推之势,也暗含迷离步心法。
    蒙龙巴只知道自己微一摇晃,不知已在无意中避过一场劫难。
    雪山五毒怔了半晌,又悄没声息的使了个眼色,突然分作五处,将叶、蒙两人团团围在当中。
    阎大毒面带诡异,嘎嘎笑道:“绝命杀神之徒,果然不同凡响,今天这雪山顶上,我兄弟要以百辟刀阵,领教你万古愁刀法,哈哈哈哈哈……”叶秋白闻言尚未回答,旁边的蒙龙巴突向叶秋白低声招呼道:百辟刀阵十分厉害,大哥千万不可失神,愈是看见对方刀阵有破绽,愈是不能向破绽处闯,你自己留神便是。”
    叶秋白看他面色沉重,知道他已晓得其中厉害,急忙点头表示已经会意,口中说道:“蒙贤弟,你且退下,让愚兄斗一斗他们百辟刀阵,你在外面替我掠阵好了。”
    蒙龙巴原极不情愿,但见叶秋白态度坚决,只好退下。
    阎大毒见状。冷笑道:“你要以一斗五,也算你胆大包天,但我兄弟这百辟刀阵.却不会因你一人而稍微留情,你自己小心就是了。”
    说完,呼啸一声,百辟刀阵已经发动。
    阎氏五毒发动刀阵之后,顿将叶秋白里在刀光里,身形皆已不见,只见一片刀影,千丝万缕,夹着呼呼风声,直卷过去。
    刀阵之上,雪花旋飞。
    叶秋白俟刀阵发动,这才身形微动,一面用金刚罡气护身,一面施展迷离步法,轻轻闪避。
    起初只觉刀法奇快,但仗着迷离步法,倒也轻松自得,稍后,百辟刀阵忽然一变,此进彼退,此退彼进,有时一人直上,有时五人齐上,阵法十分诡界。
    叶秋白几个回合之后,已暗觉刀阵破绽百出。
    心想:百辟刀阵不该有如许破绽,莫非真如蒙龙巴所说,破绽越多越隐含杀手不成?
    此念一起,立刻准备以身相试。
    恰巧刀阵这时东北方向门户大开,叶秋白向空隙处一窜,立刻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窜之下,刀阵之变,东北空隙处突被一股奇异潜力塞满,同时身后五刀齐到,分取叶秋白全身五处死穴。
    叶秋白这一恍然,立刻微笑发招。
    身先掌后,全身飞起,双手左右横挥,正是天枢九式中的鸿飞冥冥。
    百辟刀齐集之后,叶秋白人影已杳。一声轰然大响双手挥出掌风已到。
    雪山五毒方自一怔,突觉手上一麻,连忙紧握刀柄,内力贯注,饶是如此,五毒頓时感觉虎口一震,刀柄几乎脱手。
    吃惊之下,不禁大喊一声,刀阵立止。
    叶秋白人在两丈外地,微微笑道:“百辟刀阵,适才已经领教过了,果然十分厉害,但想要一斗万古愁刀法,可还稍嫌不够。五位到底如何打算。是否非要见识见识万古愁刀法,才肯罢休?”
    雪山五毒绝没想到自己刀阵才一发动,还不到几个回合,就被对厅轻轻脱开。
    五毒一生中那曾见过这种事情?不禁又羞又怒。
    阎大毒突从身上取出一个小螺壳来,放在口中,用力一吹。
    这一吹之下,螺壳孔中顿时响起一阵凄厉尖锐的鸣呜之声。
    叶秋白见状,不禁微怔。
    蒙龙巴一闻此声,忽然喝道:“不好!雪山五毒必定尚有高人在后面,这一螺壳报汛,定又引来一个魔头,但愿雪山鬼母未在山中,否则不堪设想。”
    阎大毒连吹了三次,便将螺壳收起,面上现出一层惨淡之色,冷笑道:“小子!你也知道我等后面有高人?
    哈哈……不错!我雪山规矩,师不离徒,徒不离师,螺壳报讯,正是要求家师出面,也难为你还知道厉害,真不简单。”
    说到此处,面色一沉,阴声喝道:“不请出家师来,怎引得出绝命杀神?打了徒弟,自有师父出面,姓叶的你说是也不是?哈哈哈哈……”说完,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丑怪脸上更显得难看无比、叶秋白一闻此言,心中一动,想道:果真雪山鬼母出面事情就难善终,自己一人倒无所惧,只是蒙龙巴武功较差,又如何是好?何况雪山鬼母乃三老之一。武功高强,自己全力应付之际,蒙龙巴恐怕会有环测。
    心中念头电光石火般一闪,想起一个主意,不禁微微一笑。
    也不犹豫,猛一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