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寒风微拂，氛围像是凝固住。
安娜和另外几名队员对视一眼，只以为已经暴露，正打算提前动手，安德烈忽的压了压手。
安娜看向安德烈，带着询问和不解。
安德烈歪着脑袋，一脸轻松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机。
几名小队成员这才注意到，林野的耳朵上没有戴翻译耳机。
“喔~我的朋友，你也要撒尿吗？”
安德烈看着林野，用锡鹿语问候。
林野扫视一眼，没有说话，默默转身进入了帐篷。
“啧啧啧......”
安德烈有些调笑地看着安娜，“喔哦~你的小白脸到时候该不会......起不来吧！啊？”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整个冰狼小队先是一静，而后骤然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安娜冷脸过去，“别太嚣张了，事情搞砸了可就不好了！”
安德烈毫不在意，把烤鸡拿下来分给众人。
“吃完，就回去准备准备吧。”
“既然安娜都下命令了，那当然要听了。”
白晶雪莲虽然值钱，但再怎么也是比不了尾款的。
况且，从古德里安那条老狗对他大喊大叫的时候，就该死了！
......
“嗤~”
深夜，鞋底印在雪层上发出声响，安德烈摸着黑来到一间帐篷外。
停稳脚步，他看向对面，安娜和另外的成员提着枪斜靠在帐篷外。
咧嘴一笑，他比了个手势，猛地冲向帐篷。
“哗啦！”一声扯开帘布，直接对着帐篷里的睡袋开火。
“哈哈！教授啊！本大爷来送你见圣父啦！”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火力倾泻过后，安德烈仰着脑袋微微呻吟，抻了抻自己的脖子。
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爽过了。
抱歉了，教授，谁让你太老了，没人看上你呢？
根本留不下全尸啊~
“嗯？”
忽然，他的目光落到帐篷里的睡袋上。
月光从帐篷外照进来，落在睡袋上，被子弹撕扯的七零八落。
怎么没有血？
安德烈心头疑惑，走上前查看。
手指顺着枪眼撕开睡袋，羽绒乱飞。
‘空的！’
他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观察四周。
没人埋伏！
“呼——”
心头松了口气，身体也跟着微微放松下来。
估计是去撒尿了吧？
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不专业了，连人在不在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一个老头，能跑到哪去？
正想着，他有些困惑地看向周围。
好安静啊。
安娜她们没动手吗？
陡然间，他的心神再度提起，一个箭步冲出帐篷。
冲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突然愣住，身形踉跄几步，惊恐地看着前方空地。
夜色下，五具尸体整齐摆放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全部爆碎成了布条，像是被抽真空了一样。
他的目光在五具尸体上来回变换，忽的停住，落在五尸的脖子上。
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皮肉扭曲的痕迹，分明是被人拧了一圈，活生生扭死的！
“啊——啊——！”
他不敢相信地怪叫两声，捂着脑袋往后踉跄，差点要摔倒。
“啪。”
一声脆响，什么东西压到了他的肩膀上。
惊恐瞬间从眼底上涌，他颤栗着缓慢回头，白天那个小白脸的面孔靠在自己耳边。
“呵~~~”
热气呼在脸上，他的浑身汗毛霎时间全部倒竖。
瞬间，他本能地想要抬起枪口射击。
但枪口才移动了不到一寸，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瘫倒在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林野抬手扯住安德烈的头发，拖拽着他的身体走到营地中央，随手一扔。
拿起火堆旁的汽油倒在已经浇灭的篝火堆上，而后取出火石蹭了几下。
一点火星落下，“呼”的一声点燃。
“教授，格蕾丝小姐，可以出来了。”
一阵“窸窣”声过后，一间帐篷侧边的雪地下掀开一块锡纸布，教授和格蕾丝从雪地下爬出来。
两人走到营地里，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满眼惊恐的安德烈。
古德里安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野。
“你、你是武人？”
林野微微点头，“略有研究。”
“林、林，你杀人了？”
格蕾丝难以置信地开口，不到一分钟。
从她听见动静到现在，还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团灭了一个老牌雇佣兵小队！
林野没有回答，抬脚踢了踢一旁的安德烈。
安德烈身子一震，恢复了行动动力。
“啊——！啊！”
下一秒，他猛地喊叫出声，扑倒安娜的尸体上，痛哭流涕。
过了一会他身子抖个不停，嘴里的哭声渐渐消失。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啊啊！”
他坐在雪地上又哭又笑，神色癫狂。
古德里安皱起眉头，捡起地上的一把步枪，走上前用枪托狠狠砸下去。
“嗷——嗷！”
安德烈发出痛呼，躲避着古德里安的枪托。
“法克！谁让你他妈这么做的！”
安德烈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疯狂地大笑尖叫。
古德里安一脚踹到他的脑袋上，伸手掐住他的肋骨猛地用力。
“oh！法克！”
安德烈吃痛喊叫，一把推开古德里安。
“砰砰！”
古德里安抬手两枪，子弹击中安德烈的双腿，爆出两朵血花。
“啊！法”
一句话还没骂出来，林野抬手捏住他的嘴。
五指用力，整个下巴像是皮球一样凹陷，脸皮直接撕裂开。
安德烈痛哭哀嚎，但嘴巴被捂住，连求饶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格蕾丝身子一抖，就像是看到了家养的小猫忽然变成了吊睛白额老虎。
过了一会，林野松开安德烈。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会让安德烈感受到极致的痛觉，但不影响说话。
古德里安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安德烈。
“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安德烈缩着下巴抽吸空气，目光恍惚地盯着面前的雪地。
“基兰实验室，姚景。”
古德里安听到这个名字瞳孔一缩，看了一眼林野，从口袋里取出翻译平板递过去。
翻译器还在识别刚才安德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弹出来。
林野接过翻译平板，看了一眼名字，又看向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冷着脸，“是怀章实验室的老对头了，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姚景就是基兰实验室的创始人。”
林野点点头，想起来之前聚会时老师提到过的，那个和铁琴有些关系的竞争对手。
知道了谁是幕后指使，林野也不再废话，蹲下身，手掌按到安德烈的头顶上。
安德烈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忽然咬住牙齿，从牙缝里挤出一段锡鹿语。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野看着他，没有说话，手掌轻轻一按，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安德烈的脑袋扭断，血管破裂，嘴里涌出鲜血。
林野站起身，随手将他的尸体丢到那五具尸体上。
脑袋贴在安娜裸露的肚皮上，鲜血顺着淌下来，染红一片。
看向手里的翻译平板，还在翻译着安德烈刚才的话。
按灭屏幕，他看着六具尸体，目光平静。
“我听得懂锡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