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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获得每日签到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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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送物资
    走到水池边,把盘子里的剩菜倒进泔水桶,盘子码进回收架。
    旁边的同事在洗勺子,水声哗哗的。
    回到工位,打字机上还夹着上午没打完的文件。
    她坐下来,转出来,对齐,夹好,开始打字。
    嗒嗒嗒嗒嗒。
    手指稳稳的。
    五点二十五分,下班。
    太阳还没落,很大很红,把整条街染成橘色。
    ——
    当天晚上,周妈来做饭。
    叶静姝坐在堂屋里,隔着门帘听见灶房里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
    王杏儿蹲在灶台前添柴,叽叽喳喳地说着菜市场听来的闲话,周妈只“嗯”了一声,没接茬。
    吃饭的时候,周妈把菜端上来。
    一盘木樨肉,金黄的鸡蛋裹着木耳和肉片,油亮亮的;一碟虾皮炒小白菜,绿莹莹的,虾皮的咸香混着菜叶的清甜;一碗酸辣汤,蛋花打着旋浮在上面,滴了几滴香油。
    她站在桌边,拿围裙擦了擦手。
    叶静姝注意到她擦手的动作比平时慢,擦完一遍,又擦了一遍。
    “周妈,坐下一块吃。”叶静姝说。
    “不了,灶上还炖着汤。”
    周妈转身进了灶房。
    王杏儿蹲在灶台边上啃着木樨肉里的木耳,嚼得咯吱咯吱响,没注意这些。
    叶静姝夹了一筷子小白菜,慢慢嚼着。
    吃完饭,王杏儿去隔壁老太太家送醋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灶房里碗筷碰撞的声音停了。
    叶静姝坐在桌前没动,过了一会儿,周妈从灶房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她没有急着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围裙还系在身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绞着围裙的边角。
    “沈小姐。”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那边托人带话了。”
    叶静姝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她。
    “那边说,柜上的东西不多了。”
    周妈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缺了几样要紧的货。
    上边问,您有没有路子?”
    叶静姝端起酸辣汤喝了一口,热腾腾的,酸味和辣味一起涌上来,烫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慢慢咽下去,把碗搁下。
    “我认识一个商人。
    英国人,叫汤姆逊。
    在天津租界做进出口生意,北平这边也有门路。”
    叶静姝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批药他那边有,粮食也能搭。
    钱先欠着,货先送。
    你把话递上去,缺什么列个单子。”
    周妈抬起头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只问了一句:
    “信得过?”
    “信得过。”
    周妈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把碗筷收走,拿抹布擦桌子。
    王杏儿送完醋回来,甩着手上的水,什么也没看出来。
    周妈擦完桌子,解下围裙叠好,拎起菜篮子出了院子。
    那之后几天,周妈照常来做饭,什么都没提。
    但叶静姝注意到,她择韭菜的时候把好的扔了、烂的留下了,炒花生的时候火大了,一锅全煳了。
    叶静姝没催她。
    过了几天,一个傍晚,叶静姝下班回来。
    王杏儿在葡萄架底下收床单。
    叶静姝洗了手坐到桌前,周妈把菜端上来。
    饭吃到一半,王杏儿被隔壁老太太叫去帮忙搬煤球了。
    灶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周妈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那边回了。
    要的货,单子上的数。
    东西放到南城辘轳厂街的铺面里。”
    叶静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萝卜丝清甜,丸子嫩滑。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妈说完,转身进了灶房。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白蒙蒙的。
    -
    夜深了,柳树胡同彻底安静下来。
    王杏儿的呼噜声透过墙壁传过来,一长一短。
    叶静姝没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
    胡同里没有脚步声,远处偶尔几声狗叫,断断续续的。
    她站起来,把窗帘掀开一角往外看,月亮还好好地挂在那里,墙根底下的柴火堆影子歪歪斜斜的。
    她把右手搭在床框上。
    缩地成寸。
    脚底下一晃,人已经站在了南城辘轳厂街那间空铺面门口。
    门楣上的木招牌斜挂着,被风吹得吱吱响。
    她弯腰从第三块砖底下摸出钥匙,开了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铺面不大,但后屋空着,地上铺了干草。
    她站在屋子中间,垂下右手,意识探进空间。
    木箱子先移出来。
    箱子里码着奎宁、磺胺、绷带,每只箱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接着是麻袋,一袋一袋往外搬,大米、白面、玉米面、小米,摞了二十几袋,占了半间屋子。
    油桶五桶,盐三袋,红糖两大包,白糖两包。
    最后是一箱肥皂、一箱火柴、几捆棉布。
    两个月的签到,每天几百斤粮食,加上药品、日用品,攒下来的东西远不止之前那点。
    她只是没拿出来。
    不是舍不得,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她把最后一袋面码上去,退了一步,环顾了一圈。
    干草被压得实实的,空气中飘着粮食的气味,混着药箱里磺胺粉的苦味。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锁上门,钥匙放回砖底下,缩地成寸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
    叶静姝每天上班、打字、下班,跟平时一样。
    礼拜二,李小姐在食堂里抱怨菜咸了。
    叶静姝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礼拜三,王杏儿从菜市场回来,把篮子往灶台上一搁:
    “姐,猪肉涨价了,涨了两毛钱一斤。
    周妈说再涨就吃不起了。”
    叶静姝没接话,把报纸翻了一页。
    礼拜四,叶静姝下班路上碰见一只黑猫蹲在墙头,冲她喵了一声。
    她看了它一眼,走了。
    礼拜五,王杏儿趴在葡萄架底下练字,举着本子跑过来:
    “姐,你看我这个‘靓’字写对了没有?”叶静姝低头看了一眼:“左边那个‘青’写太宽了,收一收。”
    王杏儿蹲回去,拿笔重新写了一个。
    礼拜六,周妈来做饭,炒菜的时候哼了两句戏,比平时话多一些。
    叶静姝没问她为什么高兴,也没问别的事。
    礼拜天下午,叶静姝从经济总署加班回来。
    加藤让她整理一批旧文件,周末也没闲着。
    刚进院子,灶房里的热气正往外涌,混着红烧肉的浓香,还有一股炸带鱼的焦香味。
    王杏儿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攥着半个馒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姐你回来了”,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