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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牛中介,没想到你请得动真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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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或许终于要突破了
    他的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入手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灵力反噬带来的剧痛。
    她的后背上,月白色的长袖衫被煞气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隐隐透着一层不正常的黑气。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在飞快地褪去。
    “沈姑娘!”张瑀的声音变了调。
    沈净初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微微涣散,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几下,然后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她嘴里涌了出来。
    血是鲜红的,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她整个人软在了张瑀怀里。
    就在这时,掌刑天官到了。
    这位天庭正四品的神职面沉如水,一步踏出,身形直接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邪修面前。
    他右手中的天刑尺金光暴涨,尺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刑罚金字同时亮了起来。
    光芒之盛将整片焦化区域都照得亮如白昼。
    “放肆!”
    掌刑天官一声厉喝,天刑尺当头压下。
    这一尺的威势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之前他只是要镇压邪修,出手留了三分余地。
    但此刻,他动了真怒——这邪修当着他的面燃烧金丹、挣脱压制、暴起伤人,这就是在挑衅天庭刑律的底线。
    淡金色的尺影从半空中落下,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只能看见一道金光闪过,然后邪修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头顶上,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地面以他膝盖为中心,往四面八方炸开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邪修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的黑雾被天刑尺的金光一扫而空,丹田里那颗正在疯狂燃烧的金丹也被强行压了回去。
    金丹表面的裂纹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按合,燃烧的本命精元被彻底封死,连一丝都调动不了。
    掌刑天官没有停手。
    他左手一翻,一道金色的枷锁从虚空中凝成,直接扣在了邪修的双肩、双腕和双踝上。
    天刑枷——专门用来封印修士修为的天庭刑具,一旦加身,任你修为通天也休想再调动一丝灵力。
    邪修被枷锁扣住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只能瘫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掌刑天官收回天刑尺,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邪修,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张瑀怀中的沈净初身上。
    张瑀没有看他。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沈净初的脸色已经白到了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微微张着,每一次呼吸都极其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她的月白长袖衫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沈净初!”张瑀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很沉。
    沈净初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她似乎听到了,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哑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张瑀扶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几分。
    他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
    这个姑娘,明明可以不用挡这一下的。
    掌刑天官就在旁边,天刑尺随时能出手。
    他自己也不是毫无防备——天品灵根的感知力早就让他察觉到了邪修的异动,他的身体在那邪修暴起的瞬间已经开始往侧面闪避了。
    她有把握吗?
    她没有任何把握。
    她只是凭本能做出了反应——挡在他前面,用自己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去硬扛金丹修士燃烧精元的一击。
    这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掌刑天官走到近前,低头看了沈净初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伸出右手,手指并拢,在她额前轻轻一拂。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她眉心处扫过。
    然后掌刑天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伤到内脏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冷厉,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分,“煞气入体,经脉震伤三处,丹田受创。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救治,有死亡的风险。”
    死亡的风险。
    这四个字从掌刑天官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人说的都重。
    张瑀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掌刑天官,声音压得很低:“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掌刑天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修饰,“她修为尚浅,硬扛金丹修士燃烧精元一击,能活到现在已是侥幸。煞气正在侵蚀她的经脉,若不及时清除,伤势会持续恶化。”
    张瑀的下颌绷紧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
    就在这时候,沈净初的身体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她胸腔深处涌了上来。
    她咳得很厉害,整个人在张瑀怀里蜷成了一团,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
    每咳一声,嘴角就溢出一缕血丝。
    血是暗红色的,混着几丝极淡的黑气——那是侵入体内的煞气正在被咳出来一部分,但更多的还留在经脉里。
    咳嗽终于停了。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软软地靠在张瑀的臂弯里,眼皮半垂着,睫毛上沾着几滴生理性的泪珠。
    但她似乎有了一些力气。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张瑀。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张瑀阴沉的面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瑀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
    沈净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她竟然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微微弯了一下,苍白的嘴唇上还沾着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那双眼睛——那双古井般深黑色的眼睛里,此刻却亮着一丝极淡的光。
    “我……我感觉体内的桎梏松动了。”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的,“或许……终于要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