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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牛中介,没想到你请得动真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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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再请药王童子,因祸得福
    药王童子没有答话。
    他提着药箱走到近前,蹲下身子,目光在沈净初脸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沈净初的手腕上。
    这个动作很轻,但张瑀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沈净初皮肤的一瞬间,亮起了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泽。
    那光泽只存在了不到一息就消散了。
    药王童子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煞气入体,经脉震伤三处。”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丹田受创,灵台震荡,她硬扛了金丹修士一击?”
    张瑀点头:“对,燃烧金丹的拼死一击。”
    药王童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收回手指,从药箱里取出那卷银针,展开之后拈起一根,扎在沈净初手腕内侧的一处穴位上。
    银针入体,针尾轻轻颤动了几下。
    然后一丝极细的黑气从针尾溢了出来。
    那黑气很淡,但在银针的淡金色光泽映照下看得清清楚楚。
    药王童子看着那丝黑气,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张瑀。
    “能治,但——”
    张瑀的心提了一下:“但什么?”
    “她体内的煞气已经深入经脉,普通灵药只能清除表层,无法根治。”药王童子的声音很平静,“想要彻底清除煞气、修复受损经脉,需要上更高等级的丹药。”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斟酌。
    “只是这样的话,费用会大幅度上涨,此次治疗,需要三千香火。”
    三千香火?
    他没有任何犹豫。
    “用。”
    就一个字。
    药王童子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再多说任何废话,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瓷瓶的封口是用金漆封着的,他手指在瓶口轻轻一弹,金漆自动裂开。
    瓶塞拔掉的一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从瓶口涌了出来。
    那药香不是普通药材的气味,而是一种极其清透、带着淡淡甘甜的气息。
    周围那片焦黑地面上残留的阴煞黑雾,在接触到这股药香的一瞬间,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嗤嗤地往外退散了好几尺。
    药王童子从瓷瓶里倒出一枚丹药。
    丹药不大,只有小指指节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极为通透的淡金色。
    丹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晕,光晕的颜色在淡金和乳白之间缓缓变幻。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丹药的内部——那里面竟然封着一缕极细极亮的金色光丝。
    光丝在丹体内部缓缓流转,像是活的一样。
    药王童子将丹药送到沈净初嘴边,轻轻一送。
    丹药入口即化,不需要吞咽,直接在口腔里融成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渗了下去。
    然后变化开始了。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沈净初的脸色。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从喉咙处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复了血色。
    不是那种病态的潮红,而是一种健康的、带着生机的红润。
    血色从喉咙往上蔓延,过下巴,过脸颊,过额头。
    不到十个呼吸,整张脸都恢复了正常。
    然后是她的呼吸。
    原本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比刚才大了不少,节奏均匀,不再有那种断断续续的窒息感。
    接着是她衣襟上的那片血迹。
    血迹的边缘原本还在往外渗,但现在——停了。
    不但停了,那些已经渗进衣料里的血丝,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从暗红色变成浅红色,从浅红色变成淡粉色,最后完全消失。
    连衣料上的湿痕都干了。
    药王童子没有停下。
    他拈起银针,双手同时施针。
    左手的针扎在沈净初的百会穴上,右手的针扎在她丹田气海的位置。
    两根银针同时捻动,针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然后他右手食指在沈净初眉心处轻轻一点。
    指尖触及皮肤的一瞬间,沈净初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紧接着,她周身几处大穴同时冒出一缕缕极细的黑气。
    那些黑气比之前从手腕银针尾端溢出来的要浓得多,也粗得多。
    每一缕黑气从穴位里冒出来之后,立刻被药王童子指尖的金光打散,化为虚无。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等到最后一缕黑气被金光打散之后,药王童子拔掉了所有银针,直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看沈净初的脸色,又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脉搏,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煞气已清,经脉已续,丹田已稳。”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而不失沉稳的语调,“她现在只是气血稍虚,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张瑀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净初。
    她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呼吸均匀而平稳,眼睑轻轻闭合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睡着了。
    不是昏迷,是真正的、身体在自我修复的睡眠。
    张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药王童子,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激:“多谢药童先生。”
    药王童子摆了摆手,一边收拾银针和药箱一边说:“小友不必客气,此乃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净初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
    “不过这位姑娘的体质,倒是有些特别。”
    张瑀眉头微微一动:“特别?”
    “她体内的灵根品级,比我预想的要高。”药王童子将银针卷好放回药箱,语气不急不缓,
    “刚才那枚三转还阳丹,药力浑厚,换作寻常炼气修士,至少需要一刻钟才能完全吸收。”
    “但她从服药到药力贯通全身,只用了不到百息。”
    他盖上药箱,抬起头看着张瑀。
    “此等吸收速度,灵根品级至少也是极品,若能顺利成长,前途不可限量。”
    张瑀听完,低头看了沈净初一眼。
    这姑娘的天赋果然不是盖的。
    极品灵根——甚至可能更高。
    难怪她敢说自己能扛金丹修士两三下。
    他正想着,沈净初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张瑀的面孔。
    她的眼神还有些朦胧,像是刚从一场很深的梦里醒来。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焦距。
    然后她发现自己正靠在张瑀怀里。
    沈净初愣了一下。
    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力气,刚动了一下就又软了回去。
    “别动。”张瑀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重但很确定,“药童先生刚给你治完伤,你现在气血还虚,别乱动。”
    沈净初没有再动。
    她安静地靠在张瑀的臂弯里,眼睑微微垂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
    “多谢。”
    张瑀摇了摇头:“要谢就谢药童先生。”
    沈净初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药王童子身上。
    她看着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看着他手里那个刻满纹路的药箱,看着他月白长衫上淡淡的药草清香。
    然后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多谢药童先生救命之恩。”
    药王童子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姑娘不必多礼,你的底子很好,这次受伤虽重,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沈净初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你体内的瓶颈,已经松动了,等你气血完全恢复之后,突破的契机自然会来。”
    沈净初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
    那光很淡,但在她那双古井般深黑色的眼睛里,却显得格外明亮。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瑀看着她的反应,心里也松快了几分。
    这姑娘为了突破瓶颈连命都敢豁出去,现在瓶颈真的松了,也算是没白挨这一下。
    他把沈净初小心翼翼地扶着坐起来,让她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焦黑岩石上。
    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看向掌刑天官。
    “天官大人,那邪修现在如何?”
    掌刑天官依然站在原处,金色官袍在焦黑的背景里显得格外威严。
    他手中的天刑尺依然稳稳地压着那个金丹邪修,尺面上的金字缓缓流转。
    邪修跪在地上,双肩、双腕、双踝全被天刑枷锁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头都抬不起来。
    但他还没有死。
    张瑀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
    燃烧金丹的后遗症被天刑尺强行压了回去,虽然元气大伤,但至少命还在。
    “活着。”掌刑天官的声音依然冷厉平稳,“天刑枷锁住了他的丹田,燃烧金丹的反噬已被压制,暂无性命之忧。”
    张瑀点了点头。
    活着就好。
    活着的金丹邪修,比死了的值钱一万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片焦化区域。
    战斗已经结束了。
    破魔金刚脚下踩着一个,青莲剑客剑下压着一个,飞天夜叉手里拎着一个,雷部巡查使的电环里困着一个。
    七个邪修,一个都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