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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遗孀,花甲老汉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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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参加诗词大会!
    马市喧嚷,气味混杂。
    几十匹马拴在木栏后,大多瘦骨嶙峋,毛色暗淡。
    好马早被征往前线,剩下的不是老弱便是伤病。
    即便如此,一匹寻常驽马也要二三十两。
    林骁转了一圈,没看到中意的。
    正待离开,忽听东北角传来几声嘶鸣,那声音不似寻常马嘶,倒像困兽哀鸣,沉郁中透着不甘。
    他循声过去。
    角落里,一匹黑马侧卧在地,右后腿怪异地弯曲着。
    马身骨架高大,肩背线条流畅,即便瘦得肋条分明,仍能看出昔日雄骏。
    只是此刻它满身污泥,鬃毛纠结,眼中血丝密布,喘着粗气。
    “老板,这马怎么回事?”林骁上前询问。
    马贩是个三角眼汉子,撇嘴道:“性子太烈,自己摔瘸了,客官,您要看马?这边有几匹好的。”
    “这瘸马,怎么卖?”
    马贩一愣,上下打量林骁:“客官,这马活不长了,您要诚心要,十五两。”
    林骁摸出十两银子:“只剩十两。”
    马贩摆手:“那可不行,您看这骨架,这品相……”
    “品相再好,拉不了货便是废马。”
    说着,林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马腿,发现只是骨头错位而已,并非断腿。
    检查完,林骁起身,拍了拍手:“老板,你留着它,白费草料,何况,按照大黎律法,马匹不得私宰,死了也是烂肉一堆。”
    马贩语塞,咬牙道:“行,十两就十两!”
    银子过手,林骁走近黑马。
    马儿警惕地抬头,鼻息粗重。
    林骁伸手,掌心轻按它颈侧,目光与它对望。
    【苍冥兽契】无声生效。
    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传来,痛苦,愤怒,还有深埋的不屈。
    林骁回头说道:“清雪,去铁匠铺,取把大锤,一块厚木板,再要几根麻绳。”
    “好。”
    冷清雪快步离去。
    马贩嗤笑:“老头,别白费劲了,这瘸腿治不好的。”
    “试试。”
    接着,林骁尝试给马儿对话。
    “好马儿,等下,我来给你治腿,你切莫挣扎。”
    马贩见状,忍不住嚷嚷起来:“大家快过来看呢,这老头跟畜生对话,真是滑稽至极呢。”
    周围渐渐聚起人。
    有闲汉笑道:“这老头花钱买瘸马,怕是疯了!”
    林骁不理,手掌顺着马颈轻抚。
    黑马起初绷紧,渐渐放松,眼中凶光稍敛。
    林骁低声安抚:“好马儿,忍一忍,带你回家。”
    冷清雪很快回来,抱着一尺宽、三指厚的木板,一把十斤重铁锤,一捆麻绳。
    林骁接过,将木板贴住马腿外侧,麻绳上下捆紧。
    “按着它头。”他对冷清雪道。
    冷清雪蹲下,双手轻按马头。
    林骁起身,掂了掂铁锤,深吸口气,抡臂砸下——
    “砰!”
    闷响声中,木板一震。
    黑马嘶声痛鸣,浑身剧颤,猛然翻身站起!
    四蹄踏地,稳稳当当。
    人群一静。
    林骁翻身上马。
    黑马人立而起,前蹄腾空,发出一声畅快长嘶,声震马市,惊起远处寒鸦。
    那一刻,林骁恍惚回到三十年前。
    沙场秋点兵,铁骑卷尘烟。
    他伏在马背,听风声过耳,看山河倒退。
    “好马!”有人喝彩。
    “真神了,一锤就好了?”
    马贩脸色大变,冲上前拦:“不行,这马是战马,至少值百两,你还欠我九十两!”
    林骁勒马,低头看他:“银货两讫,你想反悔?”
    “我、我不管!不给钱,别想走!”
    林骁不再废话,一夹马腹。
    黑马前冲,将马贩撞翻在地,马蹄踏过他小腿。
    “啊——!”惨叫声起。
    林骁头也不回,朝冷清雪伸手:“上马。”
    冷清雪翻身上鞍,坐在他身前。
    黑马撒蹄奔出马市,将喧嚷抛在身后。
    回到铁匠铺,二牛已装好车。
    见林骁骑着一匹高大黑马回来,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买的。”林骁下马,拍了拍马颈。
    黑马低头蹭他手心,温顺异常。
    冷清雪轻抚马背,眼中难掩惊艳:“林伯,这马绝非寻常,肩高近五尺,胸宽蹄大,定是上过战场的。”
    林骁点头。
    这马肩背肌肉线条清晰,颈项粗壮,眼神锐利,即便瘦弱,骨架气度仍在。
    养好了,能长到八九百斤,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先喂点草料。”林骁从车上抓了把干草。
    黑马低头嚼食,吃得急却不慌乱,显是训练有素。
    两匹马套好车,一红一黑,并驾齐驱。
    红马健硕,黑马虽瘦却神骏,引得路人侧目。
    “走吧,我们去辉月酒楼。”林骁扬鞭。
    冷清雪好奇问道:“林伯真要参加诗会?”
    “嗯,手头没闲钱了,那百两头彩,得拿下。”
    马车穿过长街,暮色渐浓。
    辉月楼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飘来。
    安置好马车后,林骁带着冷清雪进入酒楼。
    一楼大堂摆了十几张方桌,已坐满文人墨客。
    多是青衫书生,也有几个绸袍富户,交头接耳,气氛热闹。
    林骁带着冷清雪在角落坐下。
    小二麻利地上来一壶热茶,青瓷茶碗还烫手。
    “你们江老板呢?”林骁询问。
    “老板稍后就到。”小二躬身,“客官可要用些吃食?”
    “来两碗热汤面,一碟酱牛肉。”
    “好嘞!”
    面很快端来。
    清汤细面,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林骁将一碗推到冷清雪面前:“先吃,垫垫肚子。”
    “谢谢林伯。”冷清雪小口吃面,余光扫过满堂文人,低声道,“人真多。”
    “都是为了百两银子。”林骁笑笑。
    正吃着,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所有人转头望向楼梯——江如烟正缓步下楼。
    她今日换了身深紫流云裙,外罩同色轻纱,发髻高绾,斜插一支白玉簪。
    面纱未戴,露出那张精致容颜。
    眉眼如画,唇若点朱,行走时裙摆微漾,如紫云拂地。
    她在堂前站定,声音清越:“诸位赏光,今夜诗会,拔得头筹者,可得纹银百两。”
    堂下一片低呼。
    百两在荒年不是小数目。
    “此外,”江如烟唇角微扬,“诗会分三轮,最终胜出者,可与师师姑娘共进晚宴。”
    这话如冷水入热油,顿时炸开。
    【李师师?】
    【那位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听闻,见她一面都要五十两!】
    林骁继续吃面。
    他对什么头牌没兴趣,只想拿那一百两。
    这时,一道红影挤过人群,正是布庄老板娘胭脂。
    她扫了一圈,瞧见角落里的林骁,眼睛一亮,扭着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
    “老汉儿,躲这儿呢?”她笑盈盈的,身上脂粉香十分浓郁。
    “你怎么来了?”林骁笑着起身。
    “听如烟说你有文采,我来验验真假。”胭脂凑近些,一副猎奇的模样。
    “听诗可不免费。”
    “哟,还要收钱?”胭脂嗔怪。
    林骁不语,目光却往她领口瞟,胭脂脸一红,轻捶他肩,“老不正经!”
    正说笑,江如烟已宣布诗会开始。
    堂内静下,二楼忽然传来琴声。
    琴音淙淙,如溪流过石。
    先缓后急,时而清越如鹤唳,时而低沉如夜雨。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接着,江如烟开口说道:“就以方才琴曲为题,即兴赋诗,限时一炷香。”
    堂内顿时一片低语。
    以曲为题,难住不少人,现场大多准备的是风花雪月。
    就在所有人挠破头皮之时,角落中的林骁忽然举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