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娣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就连嘴唇都没啥血色。
她大口喘气，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公路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由于肾上腺素的作用，王招娣一开始脚踝受伤还没啥感觉，现在疼痛逐渐袭来，但她依旧尽量全脚掌着地奔跑，只为能多活一会儿。
每一次右脚掌着地，脚踝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强烈的跑动让小腿上的伤口扯得更大了，鲜血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面留下断断续续的血痕。
王招娣本就常年挨饿，容易低血糖，再加上失血过多，很快就感到头晕眼花，似乎眼前的景象在轻微旋转着。
她还直冒冷汗，大口喘着气，明显出现了休克前的症状。
她不知道自己要休克。
她只是硬撑着，往前逃。
哪怕多跑一秒，说不定晨哥就真的赶来了。
王招娣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王耀祖却已经追了上来。
他抄起撬棍，怒骂道：
“妈的！臭表子！敢逃跑？！”
说着，王耀祖一撬棍狠狠敲在王招娣的右脚脚踝上！
‘咔嚓——！’
王招娣的右脚踝向内折，断了，脚掌朝外扭去。
她一个踉跄，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向地面，双手下意识撑地。
王招娣手掌刚结好的痂又被撕裂，伤口里还掺杂着砂石。
膝盖砸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黑色运动裤磨破，皮肉直接蹭掉一层，砂石嵌进伤口里。
看着就很疼...
王招娣死死咬着下嘴唇，直至嘴唇被咬出血来，她愣是没喊出一声。
眼泪不断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用力眨了眨眼睛，没有落下任何一滴泪水。
此时的王招娣哪怕掌心、膝盖和脚踝都很疼，她还是强撑着站起来，可右脚一收力就疼得再次跌回地面。
她只好手脚并用地向前爬着。
王招娣死死看着公路前方，那里有一条平行公路正快速向这里延伸。
而一个黑色的物体，也在平行公路上朝这里快速接近。
可她刚爬没几步，就被王耀祖追上来，一脚踩着她的背部。
王耀祖右脚微微发力，再加上自己的体重，一起压向王招娣连帽衫下的纤细身体，像一块石头，把王招娣钉在地上。
王招娣身体一震，胸口撞在路面，肋骨硌得生疼。
她挣扎着想往前爬，手指在路面抠出几道血痕，指腹都破了皮。
王耀祖的注意力一直在王招娣身上，并没留意又出现了一条平行公路。
王耀祖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还在不断挣扎的王招娣，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感到前所未有的爽感！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男人！
他认为狠狠支配女人，让她像虫子一样在自己脚底下爬、求饶、挣扎，才是真正的男人！
因为他爸就是这样对他妈的！
用打，用骂来逼迫老妈屈服。
他爸也是这样从小教他的：
“看着儿子，女人就是不能惯着！你一直打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你别打她，你不打她，她就会有无数个要求！”
王耀祖此时觉得老爸说得太他妈对了！
女人就是不能惯。
一打就老实。
不打就蹬鼻子上脸。
穿越前有法律管着，他不敢动手。
现在？
谁他妈管得了他？
王耀祖再次举起撬棍，对着王招娣的脑袋。
王招娣下意识抬起手护住头，这是她下意识的肌肉记忆，都是被打出来的。
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在家被父亲打的时候，就是这样。
只要熬过这几下就好了。
疼一下就过去了。
可王耀祖却有些愣住了，以前这赔钱货都会开口求饶的，现在怎么愣是一声不吭？！
王耀祖不知道的是，王招娣已经不会向这两个出生求饶了。
再也不会了！
王耀祖冷笑一声。
不求饶？
那就是打得不够！
他刚想再敲一棍，好好体会支配女人的快感，却被李翠莲喊住：
“耀祖！别打！打坏了要退钱的！”
王耀祖这才啐了一口，把撬棍放下。
王招娣眼前频繁发黑，时不时出现短暂的视野模糊，而且总想睡觉，可刚眯起眼睛，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又将她疼醒。
口渴难耐的她一醒来，就尽力往前爬，并强迫自己睁开眼，看着眼前那条平行公路，看着它和自己这条公路交汇。
可每次王招娣刚要往前爬，就被王耀祖不耐烦地踩回去。
她再爬。
王耀祖再踩。
周而复始。
王招娣却从没放弃。
她一直为了多活一会儿而努力。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很小声，要凑近才能听清：
“活...下去！”
“哪怕...多活一秒！”
“晨哥说了...要等他的！”
王招娣的这些话，像是念经，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王耀祖没听清，也不在意。
李帆指着哪怕被踩在地上依旧疯狂挣扎的王招娣，扭头瞪着李翠莲，眼神明显很不满：
“喂！大姐！这样我怎么玩？都他妈快死了！”
“死人可不是这个价格！”
他烦躁地甩了甩手里的西瓜刀，刀尖指着王招娣：
“rnm！退钱！”
李翠莲赶紧陪着笑，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
“老板啊，别生气别生气，出来玩的，没必要吧，我就...就退一枚吧！”
“这搔货长得还挺俏的，不耽误事...”
李翠莲边说，边朝王耀祖喊道：
“耀祖啊，别踩了，快把她拉回来，让这位老板享受享受！”
话刚说完，李翠莲就眯起眼睛看向远处，低声呢喃，语气还有点兴奋：
“咦？还有其他玩家？看来今天能开两单啊！”
王耀祖听到老妈的话后，弯腰抓住王招娣的头发，往上一提。
王招娣的头被拽得仰起来，露出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看着楚楚可怜，也不知道王耀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她不断抓挠着王耀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
王耀祖转身，刚想就这么抓着王招娣的头发，将她拖回去。
可下一刻，他忽然浑身的寒毛倒竖！
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体颤栗不止。
一股浓烈到实质的杀意正从背后刺来！
这种感觉，王耀祖从来没有过。
这就像你在野外走着，忽然眼前出现一条竖立起来的眼镜蛇王，它死死盯着你，蛇信子吐得飞快。
你会下意识感到害怕，身体会本能地寒毛倒竖，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王耀祖目前就是这个状态。
他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僵硬地转过头去看。
只见一台黑色的钢铁猛兽正疾驰而来。
速度快得离谱，引擎声低沉厚重，像一头巨兽在愤怒地低吼。
车顶密密麻麻排满了枪管，还有一门粗得吓人的炮。
王耀祖数不清有多少枪管，因为这台钢铁猛兽实在太快了！
最让王耀祖感到恐惧的是，那股杀意正是来自这辆载具。
王耀祖吓得赶紧松开王招娣的头发，直接跌坐在地。
他撬棍也不要了，直接连滚带爬地往李翠莲那里爬去。
仔细一看，他裤子已经湿了一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子，滴在公路上。
王耀祖直接被吓尿了...
李翠莲看着这台飞速接近的黑色钢铁巨兽后，更是被吓懵逼了，特别是车顶上的一排排枪管，正死死对准他们三人。
李帆愣愣地看着车上的一个个枪管，双腿发抖，手里的西瓜刀差点没握住。
王招娣依旧没有放弃！
她忍着剧痛和困意，一点点向前爬。
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就像近视那样，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越来越大。
不知道为什么，王招娣看到这个黑色影子时，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动着，用很轻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晨哥...”
“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