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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夜色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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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色:-o
    深夜,最是万籁俱静的时候。
    住在林和小区最里栋八层的小王吃完螺蛳粉,嫌弃味道太大,不得不下楼一趟,将垃圾处理掉。
    最下面两层的照明灯都坏了,小王打开手机闪光灯探路。
    居民楼就是这样,十几年历史的老楼了,今天如果是照明灯坏了,明天就该门铃遭殃了。
    小王哼着小曲儿,走到最下面那层平层的时候,突然听见楼梯角那里传出几分动静。
    那声音有点像是人在说话,又好像不是,因为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动静也随之消失不见。
    小王站在原地,心底后知后觉开始发毛。
    他秉着呼吸停驻了约莫有半分钟,在听见一声明显不属于他的、很细很细的说话声后,蓦地撒开腿狂奔而出。
    楼梯转角。
    听见大门砰一声砸上,言柚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转了转手腕,瞥向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
    他大概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话来,耳根微微红着,盯着她的目光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忐忑不安。
    “又又。”
    景清让攥着她衣摆的力道丝毫未减,似乎是怕他一放手,言柚就跑了。
    “我喜欢你。”
    嗓音依旧很低很低,像是在求她。
    言柚的心猛地揪住,然后像是有人往里面撒了什么,淋地她又酸又软。
    然后,被他那一声唤地,整个心脏都在塌陷。
    今天跟方淮相处时,一整天都没能找到的东西,她好像找到了。
    不在别的地方,就在她眼前。
    在他像个正常人一样,会对她出现各种情绪的时候——
    她好像就沦陷了。
    景清让看着她愈加沉默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个结果。
    自嘲地勾起唇角,他垂在两旁握成拳的手紧了紧,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没想到他抬脚那一刻,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姑娘也动了。
    她与他的距离很近,近到她伸手便能扯到他的领带,用力一拽,将他上半身直接拽到自己面前,然后——
    轻轻印上了他的唇。
    柔软而轻盈地覆在上面,吮了一下他的下唇。
    那一刹那,景清让的心脏如同被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击中了一样,身子僵住,甚至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回应她。
    而是完全让她占据主导权,从拉扯,到接吻,再到分开。
    感觉着她凑近他耳边,贴得很近很近地说。
    “我也喜欢你。”
    景清让怔住,垂眸望向她——
    小姑娘脸色潮红,面儿上有如他方才一般的忐忑;长发随意绑了个低马尾,眼眶依旧是红的。
    红得像是刚才压根不是她在主动,而是他在欺负她。
    他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往前一步,一只手虚虚揽在她的腰上,低下脑袋轻蹭她的额头。
    “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让我亲一下。
    才能知道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觉。
    “……”
    言柚没回话,只指尖扯了扯他的衣领。
    似是在邀请。
    他的唇瓣从额角流连至鼻尖那颗小痣,在浅棕色的一点上反复摩挲许久,再往下——
    “啪嗒”一声,门开了。
    一道强烈而刺眼的闪光灯扫射过来。
    言柚:“……”
    景清让:“……”
    无端做狗的小王:“……?”
    这场景。
    这动作。
    这姿势。
    那个男人的眼神。
    小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景清让的脸划到言柚的脸上——
    这女的怎么越看越眼……
    “诶?你是不是六楼言叔叔家的女儿?”小王一拍脑门。
    言柚:“……”
    是的,但您没必要非在这种时候认亲,谢谢。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八楼的小王啊!当初你家刚搬来的时候我还帮你们搬东西了!”
    小王热切地跟言柚回忆从前,回忆着回忆着发现对面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于是他没憋住,目光再次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的衬衣此时看起来有些凌乱,尤其是那根领带,松松垮垮就差那么一下就可以直接解下来了;再网上看,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边似乎有红色的印记……
    小王面色一紧,吞吞吐吐地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聊”后,匆匆忙忙跑上楼。
    旖旎暧昧的氛围被人这么一打断,言柚的兴致全无。
    她伸手,将他的领带一点点往上推,推到最上面以后拉紧,再帮他把扯下来的扣子系回去,最后满意地理了理领子。
    “我该回家啦,晚安。”
    她轻笑了下,却在旋身离去之际被人一把拉住。
    回过头,耳边是他低哑的嗓音,磁性又悦耳。
    “下次也不许聊。”
    言柚闻言一愣,随即扑哧一笑,哄小狗似的说:“好,我知道了,以后都不跟他聊天。”
    而后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景清让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用手摸了摸她亲吻过的唇瓣——
    忍不住低低地笑。
    言柚拉开门时,被家里的灯火通明吓了一跳。
    她心不在焉地回来这,还真没注意家里亮没亮灯。
    毕竟一般来说这个点,无论是冯女士还是言学裕应该都睡了。
    下一秒,言学裕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八卦兮兮地问她:“闺女,你下车以后在哪里待那么久?”
    听到这话,言柚嘴角一抽,反手重重关上门:“你别是一直在窗户那里盯着我吧?”
    “我哪有这么闲?”言学裕笑眯眯地说:“我是听见车声,然后去窗户那里看的。”
    言柚:“那你都看到什么了?”
    言学裕:“我看见你从一辆车上下来,然后过了大半个小时才回家。”
    说到这里,言学裕话头滞住,似是在思考应该怎么说接下来这番话才能让自家闺女没那么反感。
    言柚不想给他再瞎几把说话的机会,换上拖鞋后往自己房间走,顺便问言学裕:“我妈睡了吗?”
    言学裕含糊不清地支吾一声,追着她的脚步到房间里,关上门,脸色严肃地唤她。
    “言柚,我有点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言柚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心道您可真别说了,我真承受不来。
    “言柚,虽然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有些事情我作为一个父亲,必须要管管你。”
    言学裕站在她床边,见言柚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不太高兴地将人拎起来说:“你先好好听我把话说完,我现在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察觉到言学裕是真认真了,言柚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乖乖转回身来,手搭在膝盖上,标准的小学生听讲姿势。
    言学裕将她梳妆台的凳子拉过来,同言柚面对面坐着,四目相对之间,言柚从他眼中读到了许久没见到过的无奈和忧心忡忡。
    她爹这人别的不说,乐观是真乐观,当真是积极向上的傻白甜一个。
    犹记得他上一次这么严阵以待,还是因为她高三逃课被抓。
    “我知道了,你说吧。”
    言柚的表情也愈加严肃。
    “作为一个成年人,你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但是这不代表着你可以乱来。”
    “哦……”
    言柚了然点头,点到一半骤然发现不对劲:“我乱来什么???”
    言学裕一脸失望:“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不承认?”
    她彻底懵了:“我到底做什么了?”
    “我看见你从一个男的车里出来。”言学裕叹气道:“那辆车很快就走了,完了你按门铃的时候,我看见另一辆在我们家门口停了很久的车也走了,开车的还是个男的。”
    “……”
    言柚这回明白过来自家这傻白甜爹到底在讲什么。
    “你在楼上蹲我???”言柚彻底愣住,不可置信地问他。
    “我才没有蹲你,家里又不隔音,别说是汽车了,就是辆电单车骑进来我都听得见。”言学裕不以为意且理直气壮地反驳,他目前只对言柚的终身大事感兴趣:“你先老实交代,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误会了,我没有脚踏两条船。”言柚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言学裕:“送我回家那个是我同事。”
    “只是同事为什么要突然送你回家?”言学裕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爸,他只是单纯地送我回家,能对我有什么别的意思?”言柚无言以对:“现在跟你们以前不一样,你别想那么多。”
    没想到言学裕一听这话,火气都上来了,板着脸直嚷嚷:“能有什么不一样?我告诉你,要放在我们那个年代,就算只是两人牵个手……”
    “……都会怀孕。”言柚悠悠接道。
    言学裕:“……”
    “行吧。”言学裕十分挫败:“那你自己能好好处理,我就不管了。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女婿带回来?”
    “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言柚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女婿?”
    “开车那个是同事,后面那个总该是我女婿了吧?”言学裕斜她一眼:“不然你们俩那半个多小时在下面干什么?”
    言柚:“……”
    那当然是亲亲抱抱打个啵啊,要不是说出来怕你杀了我,我还能当你面干这些事儿呢。
    “算了,估计是做了什么见不得我的事情。”
    没等言柚回答,言学裕冷哼了一声,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我女婿哪儿人?”
    “湖湾人。”
    言学裕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啊……
    言柚想了想平日里Vague的员工都怎么称呼景清让的,怕吓到言学裕,她犹豫几秒,决定挑Vague的其中一项业务先应付一下。
    脑子里快速将Vague的业务扫了一遍,她斟酌着言辞开口。
    “他是个……卖衣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景清让:风评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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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一整天都在忙作业...我万万没想到改上网课之后,我平时一个月的作业量成了一天的作业量…
    今晚我再熬夜我是狗!!!(意思是写不完明早更的意思呜呜呜昨晚写到差不多两点就昏迷过去了……)
    下本决定先让姓沈的插个队,替他的兄弟们先惨一惨,大家看可以吗!!!(想让大家给里里预收的意思!)
    《钟意你》
    替闺蜜代课时,纪以凝对讲台上那个男人一见钟情。
    听说他喜欢清纯单纯的小白花,隔天纪以凝就翻出了自己压在衣柜底下的乡土碎花长裙去上课。
    听说他家境普通自尊心强,纪以凝当天就下单了几十件淘宝爆款,再也没背过自己的限量版包包。
    甚至连瓶盖都要拧个十分钟,再委屈巴巴递给他。
    “手拧得好痛哦。”
    据目击者说,沈嘉致当场就沉下脸,冷着嗓音道一
    “纪小姐,请你自重。”
    沈嘉致那一圈人都知道他这人不仅对人没兴趣,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温柔娇弱的小白花。
    在摸清沈嘉致”捂不热”的本性后,纪以凝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比渣女甩人还要干脆利落。
    抹胸短裙大红唇,纪以凝活得比以前还要明艳肆意。
    款式保守的长裙?扔了。
    比乌鸦还黑的标准傻白甜发型?搞了。
    好不容易偷拍到的、贴在手机壳背后的沈嘉致照片?谁爱要谁要。
    至此以后,纪以凝发现,原本都是自己追着人跑,真放飞自我之后,居然哪哪都是沈嘉致的影子。后来,纪以凝被人堵在楼梯间里。
    昏暗光线下,男人把她箍在怀中,咬着她的唇瓣软着嗓音哄一
    “凝凝,别再把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