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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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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2章 地图
    陈南的商队离开青川镇之前,沈鹿溪又去了一趟永安客栈。
    不是送货,是谈事。
    中转站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中年汉子带着两个伙计把仓房的门板换了新的,墙也补好了,地面重新铺了一层碎石,干净利落。
    沈鹿溪拿着钥匙绕着仓房转了一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拉开大门试了试合页,开合顺畅,锁扣结实。
    “没问题。”她把钥匙揣好,转身去找陈南,告知对方一声。
    陈南闻言没有立刻站起来,“商队明天一早就要走。”
    “这趟去那边?”
    “往南。”陈南把桌上的墨迹吹干,“南边的路比北边安稳一些,货好走。”
    沈鹿溪点了点头。
    陈南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旱的更厉害,青川镇待不下去了怎么办?”
    “你说的是往南边走?”
    “我说的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陈南看着她,“你这个人做事周全,粮食囤得多,生意也稳,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可粮食再多也有吃完的时候,要是旱上一整年,光靠囤粮撑不住。”
    这话说到沈鹿溪心坎上了。
    她当然知道撑不住。
    前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旱了一年,粮食吃完了,人就开始死。
    “你有什么建议?”
    陈南从桌下抽出一张纸,展开来铺在桌上。
    是一张手绘的路线图,从青川往南,标注了沿途的官道、关卡、渡口、大小城镇,一直画到了南方的一个叫“琼州”的地方。
    图画得精细,标注的位置和距离都很准确,不是随手涂的。
    “这条路我走过,从青川出发,顺着官道往南走,翻两道山,过一条大河,到琼州大概要走四个月。”陈南的手指沿着路线划了一遍,“沿途有几个关卡需要路引,我可以提前帮你办好。”
    沈鹿溪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
    琼州。
    前世她没有走到那里。
    前世她连希县里都没有走出去,就饿死在了北方的荒野上。
    “为什么要帮我办路引?”
    陈南收起地图,折好递给她。
    “你是我的供货商,你活着,我的生意才能继续做。”
    沈鹿溪接过地图,没有立刻收起来,低头又看了一遍。
    “这张图给我,你自己呢?”
    “我有。”陈南拍了拍袖子,意思是自己身上还有一份。
    沈鹿溪把地图折好,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多谢。”
    陈南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商队的人正在院子里装最后一批货,马匹已经套好了嚼子,随时可以出发。
    “还有一件事。”他背对着沈鹿溪说话。“我这趟往南走,沿途会打听粮食和物资的行情,如果有合适的,会让人提前送信回来,你到时候可以通过中转站接货。”
    “行。”
    陈南转过身来,目光在沈鹿溪脸上停了停。
    “你比上回见面的时候瘦了。”
    沈鹿溪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确实粗糙了不少,指节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左手虎口那道切菜留下的小疤已经结了痂。
    “忙的。”她把手收回去,轻轻笑了笑。
    陈南没再说什么,从桌上拿起那两坛腌菜酱,一手一个,掂了掂分量。
    “替我谢谢柳婶,上回那坛原味的吃完了,这回的花椒油味我尝尝。”
    “你要是喜欢吃,下回来我让我娘多腌几坛。”
    “好。”
    陈南说完这个字,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中年汉子从门外探头进来:“陈哥,货装完了,随时能走。”
    “知道了。”
    沈鹿溪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陈南又叫住了她。
    “沈姑娘。”
    沈鹿溪回过头来。
    “照顾好自己。”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沈鹿溪点了点头,应了句“好”,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柳青河正蹲在墙根底下嗑瓜子,看到沈鹿溪出来立刻站起来。
    “外甥女,完事了?走不走?”
    “走。”
    两个人出了客栈,往村子方向走。
    路上柳青河忍不住问了一句:“外甥女,陈掌柜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啊?”
    “做生意的,靠不靠得住看契书和银子,不看人品。”沈鹿溪摸了摸怀里那张地图,“不过这个人,至少到目前为止,没坑过我。”
    柳青河挠了挠头:“那就行吧,反正我也看不透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觉得在琢磨什么。”
    沈鹿溪笑了一声,没接话。
    回到家,她把地图拿出来,铺在自己屋里的小桌上,用灯油照着,一个标注一个标注地仔细研究。
    从青川到琼州,四个月的路程。
    沿途有三个需要路引的关卡,两个渡口,一段翻山的险路。
    陈南说可以帮她提前办路引。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搞到路引这种东西。
    普通行商想弄一张路引,得去县衙排队交银子,还不一定批得下来。
    他张口就说帮忙办好,口气跟在自家铺子里拿货似的。
    沈鹿溪没有再细想这个问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囤粮,囤到能撑过大旱的量。
    等旱灾真正到来,等粮价涨到天上去,等北方开始乱,她就得带着家人上路了。
    这张地图,就是她的退路。
    沈鹿溪把地图折好,压在枕头底下,起身去灶房盛了一碗凉水喝了。
    院子里柳荞娘正在给新做的棉被翻面晒,十斤棉花铺了两床被子,又厚又软,比之前那床硬邦邦的旧棉絮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满从私塾回来,一头扎进新被子里打了个滚,被柳荞娘拎着耳朵拽了出来。
    “刚晒好你就滚,弄脏了怎么办!”
    “娘,这被子太软了,我忍不住嘛!”小满嘿嘿笑着跑开了。
    沈鹿溪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这些日子赚的每一文钱,囤的每一斤粮,晒的每一床被子,都是为了让这个家在灾年里有活下去的本钱。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鼓鼓的口袋。
    契书在左边,地图在右边。
    一个是赚钱的路,一个是活命的路。
    两条路,她都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