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负责总行了吧。”白衣男人眯着狐狸眼,一直盯着宋风晚。
傅沉催着他俩回来,特意把他俩叫到书房,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吩咐,到最后才知道,是来当保镖,专门守着他的小媳妇儿的。
另一边的宋风晚已经没了耐心,“这位先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有事,不会过去,麻烦您不要再纠缠我。”
“也就几分钟。”那人也是拿钱办事,得回去交差啊。
“首先,在这件事中我是受害者,你们没有经过警方同意,私下接触我已经是不合法的。”
“再者,你们小姐口口声声要和我道歉,自己却坐在咖啡厅等着我去找她?我没看出她有什么诚意?”
“你要是再拦着我的路,我会立刻报警,说你骚扰未成年!”
宋风晚态度强硬,目光坚毅笃定。
那个男人咬了咬牙,只能放她离开。
不远处咖啡厅的女人原本正悠闲喝着咖啡,听到男人汇报,气得脸色发白。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也敢给她甩脸子?
**
倒是坐在车里的某人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有点无害,没想到还是个脾气的。”十方嚼着口香糖。
“三爷说得不错,程家确实不安分。”
他说了半天,愣是没人回答,他抵了抵身边的人,“我特么都和你在这里坐一个上午了,你倒是给我应一声啊。”
“嗯。”那人似乎是用鼻孔出得气,算是应了。
气得十方差点把口香糖吐在他脸上。
妈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这种人以后要是能娶到媳妇儿,他就和他姓!
------题外话------
等等等等——
有新人物出场。
千江水,十方安,都是有点禅意的名字,我忽然觉得我也不是什么取名废,哈哈……
一个话痨,一个……算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形容得很贴切。
话说三爷,别只想掐晚晚的桃花,你家的烂桃花,也该掐一下了。
☆、044 三爷的诱惑,撩得受不了
傅沉已经着人拾掇出了一间屋子专门给宋风晚画画,十点下课,她便收拾了东西回家。
“风晚,今天回去很早啊。”授课老师高雪擦着手笑道,小半个月接触,她也大概清楚了面前女孩的情况。
家境殷实,吃穿用度不能说是最好的,那有些也是一般人家消费不起的,性子低调温顺,还特别勤奋。
聚集到这里的学生,都是要突击提高艺考成绩的,很多都是家长送来,给她塞红包送礼的不在少数,她却从未见过宋风晚的任何长辈。
“嗯,晚上太冷了,想早点回家。”宋风晚自然不会和她解释那么多,收拾东西打声招呼就率先离开。
画室外面停了不少电动车或者小轿车,多是家长来接人的。
“……外面冷吧,让你多穿点出门非不听话,路上给你买了杯豆花,捂捂手。”
“我不爱吃这个,都让你别买了!”
“你不吃就暖着手,回头我吃,学了这么久饿不饿啊?我带你吃点东西再回去……”
一对母女骑着电动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
秋风寒瑟,宋风晚咬了咬牙,胸口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快速转了个弯,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正笑着朝自己招手,灯光下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细线,狡黠无害。
“宋小姐,三爷让我们来接您。”十方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抄手接过她的画夹。
“太麻烦你们了。”宋风晚余光瞥见站在她身侧的黑衣男人,一身冷肃,好似裹着寒霜,从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客气什么,应该的,快上车,外面怪冷的。”这也算是十方第一次接触宋风晚。
和年叔说得一样,乖巧知礼,没有一点架子。
宋风晚钻进车里,十方帮她放好画夹,关上车门,才正色看着面前的男人。
“老江,人家是小姑娘,你特么能不能别摆一张臭脸,吓死她怎么办。”
千江拧眉,他的脸一直这样,也没看吓死过人。
十方压低声音凑过去,“这位以后可是咱的夫人,先打好关系,你好歹冲人笑一个啊。”
千江抿抿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惨烈的笑容。
十分嘴角抽搐两下。
“你特么还是别笑了,更吓人。”
“你这脸是不是被人揍过,表情失控啊,我特么让你微笑,你笑得也太特么惊悚了。”
“就你这脸,这特么美颜相机都拯救不了。”
……
千江直接坐到驾驶位,懒得理会还在喋喋不休的某人。
傅家人都是沉默寡言的,难得碰到一个话痨,宋风晚一路上他念叨,之前心里的郁结好像也消散不少。
“宋小姐,外面有点凉,要不要开暖气?”十方坐在副驾,扭头看向宋风晚。
“不用,马上就到了。”
“我叫十方,开车这个黑大个叫千江,他就天生这么个死人脸,你别怕,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们一声哥哥。”
“嗯。”宋风晚笑了笑。
一直沉默无语的黑大个终于动了动嘴唇,“哥哥?你在找死。”
他声音一如他这个人一样。
干燥粗糙。
哥哥?
他把三爷放在哪里?
摆明是想占三爷便宜?就三爷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没他好果子吃。
宋风晚咬了咬嘴唇,不太明白黑大个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能喊哥哥?难道叫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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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家的时候,傅沉依旧坐在客厅。
宋风晚拧眉:这傅三爷可真是奇怪,深更半夜看什么新闻联播啊。
“回来啦?过来吃点东西。”年叔招呼宋风晚过去。
“三爷,我吃完东西,我们就开始吧。”宋风晚没忘记今晚约了傅沉给她做模特画素描。
“那我先上去。”傅沉起身回房。
他得准备一下。
宋风晚三下五除二快速吃了两口东西,就抱着画夹上楼,生怕让傅沉等急了。
当她进入二楼最右侧房间时,傅沉并没到,房间被收拾得异常整洁,墙上还挂着几幅画,黄色的壁纸在熏黄的灯光下泛着暖意。
画架和绘图工具也是一应俱全。
趁着傅沉没来的时候,宋风晚将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安静等着。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门被推门。
宋风晚直接傻掉了。
他穿着一件过膝的白色浴袍,精瘦的腰身上扎着一条白色腰带,随着他走动,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块白色肌肉,肌理分明。
手中握着一条毛巾,自在随意得擦着头发,直接坐在宋风晚不远处的小沙发上。
“需要我做什么?”他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发梢还在滴着水,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的额角脸颊滚落,沿着他的脖子,锁骨……
不断往下。
一寸寸滑过他的皮肤,那水渍好像是有魔力,着了火一般,宋风晚被烫得小脸通红。
他……
干嘛穿成这样过来。
“怎么不说话?需要我怎么做,离多远合适……”傅沉见她发呆,反而起身靠了过来,“还是近一点比较方便?”
他气息有些凉,落在她脸上,却化成一股股热浪。
宋风晚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快要破表了,耳根子全部红透。
傅沉眯着眼,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又软又烫。
“你……”宋风晚是坐在凳子上的,被他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脸这么红,耳朵还这么烫?”
“没有啊!”宋风晚吓得半死,他干嘛总是忽然凑过来。
傅沉忽然一笑,那种距离……
好像他一低头,就能……
亲到她。
宋风晚真觉得自己已经在濒死边缘了,嗓子眼都热得冒烟。
“我看你们画室的石膏模型,很多都是裸着……”傅沉声音清冽,带着点华丽的尾音,听得人心尖直颤。
“不用脱衣服,您坐着就好,我现在学画人脸。”
她哪儿来的胆子让傅沉脱衣服啊。
“那什么样的距离合适,近点是不是更清晰?”
“不用,您坐在那里就好,随意点。”宋风晚咬着唇。
余光瞥了一眼傅沉露出的小片皮肤,肌肉匀称,线条流畅,他浑身还散发着热气。
好似热浪扑面,一阵一阵,勾得人心烦意乱。
------题外话------
要命了!
三爷,你这么会撩,你爸妈知道吗?晚晚画画,你准备个鬼啊!
撩得晚晚都要受不了了。
我也要受不住了【捂脸】
三爷:不是给你看的,闭上你的眼!
我:……
感谢大家最近给月初的打赏和票票,谢谢~
手动笔芯~
☆、045 衣服掉了,露了,看光了
宋风晚打量着坐在不远处的男人,拿着炭笔按照比例在画纸上绘制轮廓。
傅沉一直没做别的事,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盯得她心烦意乱。
她飞快地在画纸上勾勒,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水平一个晚上是根本画不完的,她只能尽可能的记住他脸上的所有细节。
包括皮肤上的所有文理光泽,每一寸……
都必须深刻地印在脑子里。
她可不想每天麻烦傅沉。
画了一个多小时后,她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笔,“三爷,今天差不多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要睡了?”傅沉长久没开口,嗓子有些嘶哑,在空荡的房间更显低沉。
“还要再忙会儿。”宋风晚收拾手边的画具。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傅沉也清楚,她每天大致一点才睡觉,早晨五点起来背单词,别人羡慕她成绩优异,那是没看到她背后的努力。
无论是依靠宋家,还是依仗乔家,她都可以选择一种更舒适的生活方式,为什么这么努力,他也能想到几分。
“休息一下再忙。”
“嗯,今天谢谢您。”宋风晚没想到傅沉会这么配合。
“道谢就不用了,你也帮我一个忙吧。”
“我能帮你什么啊。”宋风晚收拾好画具,拿着湿纸巾擦着手指上的铅墨。
“我新买了一款手机,不太会用。”傅沉说着从浴袍口袋中掏出一个全新的苹果6s。
“您换手机啦。”宋风晚诧异,“苹果都出到8了,你怎么买了6啊。”
傅沉语气平和,“喜欢。”
宋风晚走过去,拿过他的手机,全新的,就连指纹什么的,都没设置过。
“其实按照上面的步骤先设置好,再下载些常用软件就可以用了,手机卡插进去了吗?”宋风晚坐到傅沉身侧的沙发上,和他之间还隔着一人距离。
“放进去了。”傅沉偏头看她,熏暖的灯光将她小脸衬托得越发细气柔和。
宋风晚拿着手机倒腾了一下,“您过来录指纹吧。”
傅沉依言往她那边挪了半寸,衣服摩擦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怎么录入?”傅沉挑眉。
“就放这里。”宋风晚指着一处,专心弄手机,完全没注意两人之间已经那么近。
录好指纹,傅沉伸手按在后颈上,搓揉两下,刚才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确实不太舒服。
“您需要下载什么软件吗?”宋风晚偏头看了眼傅沉。
“你平常用的,帮我随便弄点。”他语气平淡,目光幽深。
宋风晚就给他下了点自己爱用的软件,就转身把手机递给他,“三爷,已经好了。”
“嗯。”傅沉接过手机,看了眼,就打算起身离开。
可能是坐得太久,他刚才又活动了两下,缠在腰上的腰带松了几分,他刚一动作,腰上一松,浴袍便松垮得往两侧散开……
立刻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肌肤,强劲结实的胸膛,精瘦坚韧的腹部,还有那轮廓分明的腹肌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皮肤很白,灯光落下,好似烫了层金粉。
上半身有一大半都露了出来。
宋风晚直接傻了眼。
这……
露了!
“还看?”傅沉拧眉,神色略显紧绷。
不待宋风晚反应,一双温热的手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脸往一侧一拨。
“转过去,不许动。”
宋风晚呼吸都要停滞了,他的手还停留在自己脸上,她整个小脸都红得发烫。
她之前不小心扑倒在傅沉身上,手指曾在他胸口停留过,她清楚地知道,傅沉并不若表面看起来这么羸弱,身上肌理分明,肌肉张弛。
那也不如亲眼见到来得震撼。
她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他的手指从自己脸上离开,感觉身侧沙发松软几分,知道他已经起身整理好衣服,她垂着眸子,手指不安的绞动着。
“宋风晚。”他很少叫她名字,惊得她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抬头,却不曾想傅沉正弯腰俯身,正对着她的脸,她倏一抬头,鼻尖擦过,呼吸纠缠,他的唇正对着自己……
唇形削薄,微微上翘,只要谁再动一分,就能碰上。
他伸手撑住她后侧的沙发,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身体与沙发中间,略微往前一压……
太近了。
宋风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看着她,小脸染上一层血色,心脏快得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刚才看到了什么?”他弯着嘴角,每次吞吐字眼,气息就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面钻。
那华丽带着尾音的嗓音,格外好听。
“没……什么都没看到。”宋风晚咬着唇,大气不敢喘。
“宋风晚,撒谎可不好。”傅沉拧眉,神色略显不悦。
“我也不是故意的,刚才那种情况……”明明是他自己没扎好腰带,怪她喽。
“那还是看到了?”
宋风晚点头,她又不是瞎子。
傅沉忽然一笑,忽然抽身离开,“早点休息。”
说完居然直接走了。
宋风晚呆坐在沙发上,脸上热潮还未褪去,红得能滴出血。
他干嘛冲着自己笑?
不就看了一眼吗?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放在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吓得她身子一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自己母亲,这才长舒一口气。
“喂——妈。”
“还不休息?”乔艾芸声音永远都是慈爱柔和的。
“嗯,马上就睡。”
“过些日子十月朝,我去吴苏给你外公送寒衣,然后就去京城看你。”
宋风晚笑着点头,“好,你也别太辛苦……”
乔艾芸说这话,就表明她要回家了,怕是要着手处理那个私生女的事了,母亲回来,她瞬间觉得有了依仗,一颗心也落了地。
**
宋风晚在房间和乔艾芸说了半个多小时电话,傅沉今晚心情不错,晚上睡不着,去后院把傅心汉从窝里拖出来,要带它出门遛弯。
傅心汉耷拉着脑袋,几乎是被他强行拽出来的。
乌央乌央的不愿走。
“走不走?”傅沉拧眉。
傅心汉立刻摇头摆尾,冲他龇牙咧嘴。
就知道吓狗子,没人性。
变态,谁家大半夜遛狗啊!
------题外话------
三爷,你这就太过分了!不带这么玩的,你干脆全脱好了。还确定人家有没有看到,不要脸,真的!
三爷:腰带的问题……
傅心汉:这里有人虐待小动物。
三爷:嗯?你说什么?
傅心汉:【咧嘴一笑】
【寒衣节】是每年农历十月初一的祭祀节日,与清明、中元节称为三大“鬼节”,一般都是给过世的亲人烧御寒衣物。
对了,还有个科普,之前有人问溜达鸡是什么,其实就是笨鸡啊,就是乡下散养的那种鸡,和肉鸡不一样的那种。
☆、046 眉目传情,傅心汉是狗子精
宋风晚想着母亲即将过来探望自己,心情不错,睡得也好。
第二天一早照常起床,坐在餐桌上吃早点。
余光瞥见傅沉从楼上下来,难得换了长衫,白衣黑裤,领口的纽扣松开两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衬得他芝兰玉树,清贵骄矜。
手指随意的卷着袖管,神色慵懒。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他很快移开,转而看向年叔,“早餐有什么?”
“蒸饺和小米粥。”
宋风晚低头吃着东西,感觉到他经过自己的时候,好像有风,带着他的气息。
忽然想起昨晚他衣服半敞的模样。
心狠狠动了一下。
“三爷,今天去公司?”年叔笑道。
宋风晚诧异,她开学第一天,傅沉说去公司,送过她一程,之后就很少见他出门,她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他端正坐着,目光温和,见她看向自己,嘴角一弯,“有事?”
“没有。”宋风晚低着头,小脸红扑扑,耳根也瞬间像是染了血。
他俩这举动落在年叔眼里,那就是眉目传情,暗通款曲。
哎呦,小姑娘脸都红了。
此刻站在不远处的千江和十方一直看着他俩。
“老江,你说三爷对人家小姑娘干嘛了?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碰面,小姑娘眼神怪怪的,还面红耳赤的?”
对方不语。
“卧槽,昨晚他俩孤男寡女待了一个多小时,据说三爷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妈的,肯定对人家小姑娘下手了!”
“她还没成年啊,三爷也下得去手?以前装得那么清心寡欲,还吃斋念佛,压根就是六根不净,荤素不忌。”
“你看刚才两人,眉目传情,这特么绝壁有奸情啊!”
……
千江蹙眉,他嘴巴上是机关枪吗?
一大早突突个不停。
“我今天要去一趟公司,下午警方会找你再录一次口供。”傅沉语气平和。
“嗯。”宋风晚淡淡应了声。
“我会让千江和十方陪你。”
“好,那今天就麻烦两位哥哥了。”宋风晚冲着不远处的两人一笑。
傅沉抿着嘴角,“哥哥?”
目光嗖得射向两人,千江神色如常看了眼十方。
傅沉哂笑,“十方,待会儿你跟我去公司。”
十方伸手使劲戳了一下千江的腰,压低声音,“你特么看我干吗?迟早被你丫害死。”
“对了三爷,那警察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宋风晚也不想他们忽然出现在学校或者画室,那肯定得引起骚动。
“他们会提前通知我,我再通知你就好。”
“这样也好。”
“加一个微信吧,打电话不太方便。”傅沉说得随意。
宋风晚不疑有他,便和他交换了微信。
她压根不知道傅沉的微信里,就只有她一个好友。
十方傻了眼,卧了个槽?
三爷居然用智能机,还特么玩微信了?
找女生要微信号,这么简单粗暴?
之前那几位爷千恩万求让他换个手机,某人都不为所动。
爱情这东西,真是贼特么神奇。
待宋风晚吃完早餐,和傅沉打了招呼就去上学,千江也紧随出门。
傅沉握着筷子,搅拌了两下小米粥,才偏头看了眼十方,“十方,哥哥?没想到你的心这么大,想爬在我头上?”
“三爷,我不敢,这事儿是老江……”
“他什么脾气我一清二楚,去外面给傅心汉喂点吃的,顺便带它溜一圈。”
十方当即黑了脸,拿了点狗粮就往后院走。
傅心汉正趴在窝里,昨天夜里出来遛弯,它现在压根懒得动弹,见有人过来,抬起眼皮看了眼,又懒散的继续睡觉。
“吃饭啦!”十方将狗粮放在它的狗盆里。
他喊了几声,傅心汉都没动作,这让他有些心急了,又不敢靠近,从一侧折了根小树枝,戳了戳它的脑袋。
“起来吃饭了。”
傅心汉蹭得从窝里跳出来,冲他龇牙咧嘴,獠牙尖锐。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再戳我狗头试试,咬死你!
十方扔了小树枝:妈的不吃就不吃呗,这么凶干嘛!
你家主子就阴阳怪气的,还养了这么个狗子精,你特么有本事朝三爷甩脸子啊,见风使舵的坏家伙。
**
宋风晚是下午四点多接到傅沉的微信。
【四点半,画室左侧街道拐角处】
宋风晚立刻回了个萌萌的表情包符号,和老师请了假就收拾东西出了门。
另一侧的傅沉正在公司开会,收到表情包愣了一下,旋即一笑,真可爱。
公司一群人被吓得心惊肉跳,三爷已经半个多月没来公司了,他表面温和,却并不爱笑,这忽然笑成这样……
难不成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十方就站在他后侧,余光瞥了眼他的手机。
以前三爷建过QQ群,不过都是在电脑上登陆谈业务,有一位爷就特爱发表情包,三爷直接把他踢出了群,说他占用公共地盘,现在……
都说女人善变,他家三爷才是最善变的那个。
这边的宋风晚在千江的陪同下去警局又录了一次口供,问得和之前的也差不多,无非是程天一清醒后接受盘问,他说的话和宋风晚的有出入,需要再次核对一下。
等她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灰败。
她看了眼腕表,已经过了晚上开课时间,其实晚上老师授课时间很短,基本都是针对性的辅导。
她思忖着还是回家把傅沉的素描抓紧画出来吧。
千江打电话给傅沉汇报情况,挂了电话后才看向宋风晚,“宋小姐,三爷晚上要去老宅吃饭,您是回画室,还是一起过去?”
“去老宅?”宋风晚沉默片刻,自从开学后她还没去过那边,这都半个多月了,那两位时常打电话来问候,自己却没空过去一趟。
“三爷隔三差五都会过去吃饭。”千江解释。
宋风晚摸了摸眉眼,现在很多人都不愿意和老人待着,没想到三爷这么孝顺。
“那我们也过去吧,先去一趟商场。”总不能空着手。
**
另一边
一架从云城飞来的客机刚刚落地,一男一女正相携从飞机上下来。
女生是第一次坐飞机,从头到脚都显得很拘谨,拉着男生的手,饶是下了飞机,也是片刻不松。
外人看来,就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别怕,我爷爷奶奶还是很疼我的,只要他们肯帮我,什么事都好办。”
江风雅淡淡笑着,却心若擂鼓。
------题外话------
三爷要电话和要微信,都是如此简单粗暴,哈哈……
眉目传情神马的,晚晚要是知道,真的会哭的【捂脸】
傅心汉,你这狗子精,完全是看人摆脸色的,你咋这么狗腿子!
话说,有渣渣要送上门了。
☆、047 没这个命,还想一步登天?
从机场坐上出租,江风雅还忐忑得抓着裙摆,手心绞得一片虚汗。
“别紧张,有我在。”傅聿修伸手握紧她的手,小声安抚。
“我们这样突然过去会不会不太好。”江风雅声音细微,身材娇小,弱柳扶风般惹人怜爱。
“没事,我爷爷奶奶看到我,高兴还来不及。”他家常年住在云城,难得回去一次,每次碰面,老爷子和老太太都乐得不行。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江风雅咬着嘴唇,“我还是第一次见家长,有点害怕。”
“我和你是正当谈恋爱,怕什么。”
“要是碰到你三叔……”她是真的怕那个男人。
慈面魔心,字句诛心。
“他们不住在一起,三叔从国外进修回来就专门买了地自己建了房子,大伯一家也不住在那里,除了爷爷奶奶没别的人。”傅聿修解释。
“要不你先打个电话过去?贸然过去会不会很唐突。”江风雅通过网络查过傅家,更加拘谨小心。
“直接过去才有惊喜,有我呢。”傅聿修搂着她。
傅沉已经断了他大半个月经济来源,他是实在撑不住了,打电话向父母求救,两人就说他是该的,让他受着。
其实目的很明显,逼着他和江风雅分手。
和宋风晚解除婚约,傅老爷子本就生气,傅聿修想着过段时间,等他消了气自己再过去负荆请罪。
肯定说几句好话,这件事肯定就能抹过去。
他原本不打算带江风雅过来,她却直接说。
“这件事都是因为我引起的,我必须过去请罪,就算是受罚也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傅聿修当时感动得不行,能和他同甘共苦,这样的好女孩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哪里知道江风雅打得是另外的主意。
宋敬仁最近对她不冷不热,问题肯定还是出在傅家这里,要是能讨得傅家两位老人的欢心……
还怕宋家不请她回去?
她倒想看一下,那个时候宋风晚还怎么冲自己颐指气使!
**
另一边
十方开着车,也正往大院赶,手机震动两下,偏头看向傅沉。
“三爷,聿修少爷到京城了。”
“嗯。”傅沉不咸不淡的应着。
“还带了那个女孩,这会儿也正去老宅,怕是要和宋小姐碰到了。”要是不堵车,他们过去都得大半个小时,这会儿晚高峰,车子压根挪不了。
聿修少爷也真会挑时间,这时候去老宅,撞上三爷,不是紧赶着送人头嘛!
“您别担心,要是他们起冲突,就老江那暴脾气,他除了你,可是六亲不认的。”
十方悻悻地笑着。
妈的,这家伙还特拗,绝对服从傅沉命令,他又是个性子跳脱些的,两人做事风格不同,时常起争执。
有一次差点特么把他打残了。
贼生气。
不就比自己长得高一点,壮一点嘛!
我特么脑子比你好使啊。
十方不敢和傅沉吐槽,只能在心里默默给千江扎小人。
**
大院门口
傅聿修和江风雅刚要进去,却被门口的警卫拦住了去路。
“你们什么意思?不认识我吗?”傅聿修满心欢喜的过来,刚到大门口就被泼了盆冷水。
“我们自然认得您,只是三爷前几天说,最近总有些不相关的闲杂人等骚扰傅老和老太太,但凡不认识的都需要接受检查。”
“检查?”傅聿修拧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带人进去算计我爷爷奶奶?”
江风雅莫名有些心虚,垂着脑袋,扯着他的衣服。
“算了吧,人家检查也是正常的。”
“凭什么检查!”让他女朋友在自家门口接受检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就在此刻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宋风晚原本正低头玩手机,瞧着快到了,才抬头看了眼,冷不防看到大院门口的两个人。
怎么是他俩?阴魂不散。
千江降下车窗,和警卫点了点头,宋风晚也降下车窗,方便警卫看清车内的人。
铁门缓缓打开。
“你们请。”
“千江……”傅聿修想让千江帮忙,他一记冷眼射过去,他身子一僵,尼玛,差点忘了,三叔身边这黑大个最不好惹。
“我们都是认识的,哪里需要什么检查,不信你问问她。”傅聿修指着坐在车后的宋风晚。
警卫摩挲着腰间的警棍,看向宋风晚,“你们认识?”
宋风晚打量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人,模样认真。
“本来就认识,宋风晚,你自己说!”傅聿修气得直咬牙。
宋风晚只是冲着警卫一笑,“不好意思,不认识。”
千江脚踩油门,车子一溜烟窜进大院。
傅聿修气结,“宋风晚,你特么……”
“聿修少爷,您消消气,检查完了,我们就放你们进去。”
“凭什么她要检查,宋风晚就能直接进去?”傅聿修火气直往上窜。
“她以前过来,是傅老亲自让人来接的,我们自然认识,您身边这位……”能在这里任职的,哪个不是人精。
三爷亲自打电话来,摆明就是让这姑娘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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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不知傅三爷最是腹黑护短,惹了他哪能有好果子吃。
“不就检查一下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江风雅可不想还没进傅家,就折在半路,把包和随身用品都拿出来。
傅老专门派人接她?这是什么待遇?
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狗眼看人低!
警卫打开包,一股脑儿的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基本都是护肤品,但并不廉价,和她一身朴素穿着格格不入。
警卫挑眉看了眼,嘴角扯起一丝嗤笑。
穿着一两百的地摊货,却用一两千的护肤品,这是做戏给谁看?
聿修少爷年轻,容易被忽悠,要是在傅老和老太太面前抖机灵,怕是会让她很难堪。
**
有人造访的消息,自然第一时间就通知到了傅家老宅这里。
老太太听说傅沉和宋风晚要过来,心情不错,亲自在厨房守着鸡汤。
“老太太,聿修少爷忽然过来了。”有人通报。
“嗯?”老太太挑了下眉,“事发这么久,还知道过来?这混账东西还真会挑日子。”
“还带了个小姑娘,应该是……”那人小心翼翼说道。
“把我这里当什么了,什么人都敢往这儿领。”老太太眯着眼,“那丫头也是个有野心的,这么迫不及待。”
“和老三说的一样……”
“心比天高!”
人往高处走,老太太从不会瞧不起那些靠实力往上爬的人,就是见不得那些耍心眼,动歪心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没这个命……还想一步登天?”
略显浑浊的眸子滑过一丝暗光。
------题外话------
用十方的话来说:就是紧赶着来送人头的,哈哈……
一看到要虐渣,大家都莫名兴奋肿么回事?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晚晚也是个腹黑的,你真不认识他们?
晚晚:什么大人物啊?我应该认识吗?
我: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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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老太太出手,人不如狗
大院所处位置僻静,隔离闹市,人声渐稀,掩映在水杉的路灯,重影绰约。
入秋的京城干燥易起沙尘,风起时,天茫雾色,好似洒下一层烟灰,越夜越凉。
宋风晚靠在后座上:那两人怎么来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宋小姐,到了。”千江出声提醒她,车子已经停了两分钟,她却一直没动静。
“谢谢。”宋风晚推门下车,老太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受宠若惊,“傅奶奶,您怎么在外面啊?”
“晚上这么凉,你穿这么点,我就说老三这家伙不会照顾人。”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往里走,“瞧你这小手冰的。”
之前得知宋风晚出事,她就动念要去探望,只是怕她敏感,以为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三爷还没来吗?”宋风晚环顾四周,没看到傅沉的车。
“车子堵在路上,还要有一会儿,不过傅心汉下午就送来了,让人带出去遛弯了。”老太太握着她的手。
心下暗叹,聿修这个没福气的。
“奶奶——”说曹操曹操到。
傅聿修因为宋风晚说不认识他们,女朋友被当贼盘查,已经气炸。
他担心宋风晚先过去,嚼舌根,拉着江风雅,几乎是跑过来的。
“呦——这不是聿修吗?你怎么来了?”老太太眯着眼,神色无惊无喜。
宋风晚心下微动,原来他俩是临时过来的。
“奶奶,我这不想你了吗?”傅聿修一副讨好的乖巧模样。
“是吗?”老太太轻哂,目光落在江风雅身上。
“老夫人好。”江风雅之前因为称呼问题被傅沉怼过,可不敢跟着傅聿修喊奶奶。
她刚小跑过,小脸微红,喘着细气,娇弱可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依旧笑着任她端详。
“聿修,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天都黑了,还不送人家回去,这么晚带人家小姑娘出来,传出去多不好听。”
江风雅笑容僵住,一来就下逐客令?
“奶奶,她是我女朋友。”傅聿修解释。
江风雅这张脸人畜无害,一直很讨人喜欢,怎么在傅家人面前……
她余光瞥了眼宋风晚。
宋风晚蹙眉,这女人莫不是以为自己私下说她坏话?
傅聿修显然也想到了这层,看宋风晚的眼神莫名古怪。
傅老太太拍了拍宋风晚的手背,“千江,带晚晚进去。”
“奶奶……”宋风晚可不想她一走,江风雅哭啼啼说自己欺负她。
“你今天累了,进去休息会儿。”
“嗯。”宋风晚点头,“千江大哥,麻烦您把礼物带进去。”
老太太偏头看向傅聿修,“聿修,你也进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这位小姐聊聊。”
“奶奶,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外面怪冷的。”傅聿修现下也很紧张。
“我的话现在不好使了?要我把你爷爷从楼上请下来?”老太太声音不悦,“还是怕奶奶我欺负了她?”
“当然不会。”傅聿修和江风雅使了个眼色就先进了屋。
老太太是南方人,性格温婉和善,傅聿修母亲却很厉害,即便如此,在她面前也不敢放肆,更何况是他。
他爷爷……
那就更别提了。
**
宋风晚进屋后,小口抿着茶,傅聿修却坐立难安,来回走动。
“宋风晚,你是不是在我奶奶面前说过什么?”
“我没那么闲。”果不其然,真把脏水泼在她身上了。
“我知道退婚的事你还生气,我也和你道歉了,你不接受就算了,干嘛又来搞破坏。”
宋风晚无语,都是恋爱中的人是傻子。
这傅聿修整个一特么脑残啊。
“我很忙,没空搞破坏。你过来老宅,连傅奶奶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见你?”
傅聿修语塞,她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那你刚才在门口居然说不认识我们,还不是故意的。”
“天很黑,没看清。”宋风晚说得理直气壮,“你要是长得有三爷万分之一好看,我保管隔着百米都能看到你。”
借着三叔损他,傅聿修还没法反驳,只能气得干瞪眼。
**
外面
傅老太太指着院子一侧,示意江风雅跟着自己往那边走。
自从傅聿修离开,她一颗心揪起来,这位老太太明显来者不善。
她瞥了眼傅家老宅,一方台阶,笔直而上,将老宅衬托得威严庄重,高不可攀。
“贵姓?”老太太声音轻缓,京城话掺杂着吴侬软语。
“我姓江。”她声音细小,像是在害怕什么。
“江小姐想要什么?”
江风雅小脸发白,秋风吹过,浑身发凉,“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傅家选媳妇儿,不看家世,就看人品,可惜这东西……”老太太笑得异常和蔼,“你没有。”
“我们才见过一次,您怎么知道我为人如何。”
老太太不急不躁,“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如果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也是白活了,小丫头,有野心是好事,但别用错地方。”
“我出身确实不如宋风晚,但您也不能这么轻贱我,我和聿修是自由恋爱,您不能偏听偏信。”江风雅知道,这时候自己一味怯懦只会被人更加看不起。
眼底隐有泪光,委屈得不行。
老太太一笑,“人贵自重,你若自爱,没人会轻贱你。”
“别哭哭啼啼,像是我这个老婆子欺负了你。”
“而且晚晚可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和聿修,你这小丫头红口白牙就说我偏听偏信,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不小!”
“我没说宋风晚她……”江风雅打了个擦边球,没想到被她一眼识破。
“接触过你,我还认识的人,除了晚晚就是老三,难不成是我们家老三说你坏话?”
“不是!”江风雅急忙解释。
这么就扯到那个煞神身上了。
“我年纪大,眼神是不好使,但我也知道,我们家的门……”她轻哼。
“不是谁都能进的!”
而此刻不远处传来两声狗叫,一个黑影跑过来。
“老太太。”原来是佣人遛狗回来了。
傅心汉瞥了眼江风雅,用鼻子哼唧两下,扭头进了屋。
目中无人,傲慢得很,一副大爷的样子。
江风雅小脸在昏暗的路灯下已是一片雪色。
他家的门……
连条狗都能大摇大摆进去,而她进了院子,却连那方台阶都没踏过,更别提喝上一杯热茶。
难道在她眼里,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未免太欺负人了。
**
傅沉的车子正缓缓驶向老宅,千江负责把宋风晚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汇报给他。
他做事刻板,连她说过的话都一字不落的转述了过去。
傅沉眯眼看着手机。
傅聿修不及他万分之一?
他嘴角轻轻勾起,小丫头的眼光……
一如既往的好。
------题外话------
没人拿你和傅心汉比,你自己偏要和一只狗比,怪谁啊。
不过三爷的狗,你还真的没法比【捂脸】
晚晚,【天太黑,看不清】这种借口……
你学坏了。
晚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三爷:挺好。
无名男配:(╯‵□′)╯︵┻━┻太特么不要脸了!快放我出去,我要弄死这家伙……啊——
☆、049 你和傅家:水土不服,八字不合
傅家老宅大院
灯影重叠,江风雅娇弱的身子被衬得越发惹人怜惜,尤其是眼底氤氲着层水汽,我见犹怜。
“之前听聿修说,您和善慈祥,没想到……”她咬着唇,深知自己此刻不能怯懦,这样只会让她更加看轻自己。
老太太抿着嘴,没作声。
“我知道自己出生低微,配不上他,您出身名门,自然更瞧不起我,但这一切也不是我能选择的啊。”
“同样是人,凭什么她宋风晚就能得到父爱,而我就要缩头畏尾,我也没奢求别的,就想认个父亲都那么难,谈个恋爱,还要被人唾弃指责?我又做错了什么!”
“您和我接触过吗?就认定我不是好人?同样是宋家的女儿,您区别对待我认了,但您也不能这么轻贱我啊!”
江风雅说着眼泪就簌簌往下掉。
她本就生得娇弱惹人,此刻梨花带雨,谁见了都得怜惜三分。
老太太轻哂,“我生在江南,父亲有三房姨太太,争宠斗狠,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
江风雅心脏倏得收紧,一颗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你说就想认个父亲,别的不奢求,那这样吧,回头我通知宋敬仁,你们签个协议。”
“认了父亲不拿财产,不要名分,不会踏足宋家,更不会从中作梗,毕竟你要的就是认亲,其他都无所谓。”
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你要是答应,我回头就让傅家的律师亲自给你拟协议,我当见证人,让宋敬仁认回你!”
在上流社会,有私生子女的不算少,可是光是认亲,没名没分,谁会承认你。
到头来,她永远都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江风雅没想到这位老太太说话柔声细语,做事却这么狠,把她所有后路都堵死了,那她认这个亲还有什么意义?
见她许久不言语。
老太太笑了笑,“别和我耍小聪明,你那点心思聿修看不出来,我可是一清二楚。”
“我瞧不上你,和你出身没关系,你不用拿这层原因在这里哭哭啼啼,惺惺作态。”
“你俩恋爱这事,自有他父母会管,我不掺和,但这里是我家,我想让谁进去,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若非给聿修留点脸面,你连我家院子都进不来!”
她忽然冷厉着一张脸,神色冷凝,眼底瞬间迸射出的那抹寒意,惊得江风雅心头直跳。
那眼神好像她的所有小把戏,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手指攥紧,身子略有颤抖。
“小姑娘,有野心是好事,没那个命,就别奢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太急功近利,爬得太高的人……”
“我见多太多,就我这么多年的经验。”
老太太抿嘴一笑,温吞吐出几个字。
“下场都很凄惨。”
几个字像是重锤,激得江风雅身子觳觫发抖。
这话是羞辱,更是一种变相警告。
**
傅聿修在屋里本就坐立难安,被宋风晚几句话刺激得脸色铁青,瞪着她,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此刻傅心汉从外面小跑进来,看到傅聿修吼了两嗓子,吓得他一个激灵,急忙往边上闪人。
它眼神恶狠地看了他一眼,才摇着尾巴趴在宋风晚脚边,蹭来蹭去。
刚才还凶神恶煞,瞬间就特么乖巧可人了,前后表情,完全是无缝衔接。
傅聿修咬了咬牙。
这死狗,除却他家三叔,谁的面子都不给,他以前逗弄过他,被它咬过,仗着有他家三叔撑腰,平时横着走路,拽个二五八万的,这特么到宋风晚面前……
就撒娇打滚了?
他心底担心江风雅,就想出门看一下情况,这刚探出脑袋,就瞧见江风雅挂着泪珠的小脸,也顾不得许多,忙不迭跑过去。
“风雅,你怎么忽然哭了?”
“我没事。”江风雅擦着眼泪。
“怎么没事啊,哭成这样!”傅聿修疼得不行,急忙帮她擦眼泪,“是不是我奶奶和你说什么了?”
“不是,京城太干了,在这里风一吹,就一直流泪来着。”江风雅眼睛泛红,可怜得紧。
宋风晚端着热茶,就靠在门边看着。
难怪能把傅聿修吃得死死的,这可怜劲儿,哪个男人看到不心疼啊。
“奶奶?”傅聿修扭头看着老太太。
“看我做什么,你没听到吗?她是眼睛不好,迎风流泪。”老太太看着傅聿修,一脸责备。
“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到了我们傅家就这样?”她眯着眼,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江风雅气得背过气去。
“看样子你和我们傅家是水土不服,八字不合啊。”
宋风晚憋着笑。
这傅奶奶也太腹黑了。
这理由也是绝了,墙都不服就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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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今天开始pk啦,所以连着这几天都有二更,一更上午十点,二更十二点,大家记好时间来追文哈,么么~
感谢所有给月初打赏投票的美人儿,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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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的腹黑,偶尔毒舌都是有据可循的,哈哈~遗传好啊。
江风雅这点小心思在老太太面前压根不够看的,嘻嘻~
水土不服,O(∩_∩)O哈哈~笑死
☆、050 暧昧纵生,撩到心悸(2更)
宋风晚以前觉得傅家老太太,温婉和善,怎么都生不出傅沉这么腹黑的人,现在看来……
傅三爷绝壁是她亲生的啊。
老太太眯着眼,打了个哈气,“既然江小姐眼睛不舒服,那我也不留你了。”
宋风晚看到江风雅气白的脸,差点笑出声。
她饶是不懂前因后果,也知道江风雅说迎风掉泪是假话。
偏生这老太太不按常理出牌,顺势而下,撵她滚蛋。
“奶奶,你这……”傅聿修也不是傻子,想开口的时候,老太太又发话了。
“聿修,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送江小姐出去。”
“你爷爷也要下来了,待会儿你三叔一到就吃饭,别让大家久等。”一句话提了两个重量级人物,算是变相警告。
太腹黑了。
她说完话,转身就进了屋,路过宋风晚身边,还笑得慈眉善目。
江风雅气得身子发颤,偏又不能发作,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风雅,奶奶可能心情不太好,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别哭了。”傅聿修把人搂进怀里,满脸心疼。
这位傅家老太太每个字都戳着她的心。
不可谓不厉害!
她趴在傅聿修怀里,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宋风晚。
还是那副居高临下,带着看戏人的冷漠模样。
“我不想留在这里。”江风雅抽泣着。
“我们去外面说。”傅聿修搂着她就往外走。
宋风晚喝了口茶,无声笑着,刚才还小跑过来,那么着急干嘛,紧赶着来找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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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风晚进屋没多久,还没见到傅老,就听到他略带叱问的声音,“聿修那小子还有脸过来!自己来就算了,还把敢把人带到我这里……”
他这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宋风晚在客厅,嘴角一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晚晚来啦。”傅老嘴角一扬,笑容祥和。
“傅爷爷好。”宋风晚起身和他打招呼。
“老头子,过来帮我尝一下这汤的味道怎么样?”老太太拧眉,神色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跟自己进厨房。
两人分明是对于傅聿修的事情,有话要说,只是碍于宋风晚在这里,不方便而已。
“傅爷爷,傅奶奶,我看三爷也快到了,我带傅心汉出去迎他一下。”宋风晚说着给傅心汉戴上狗绳。
傅心汉赖在地上不肯走。
它刚遛弯回来,不想出门啊。
“快走,听话!”宋风晚几乎是强拉着它出去的。
傅心汉简直想哭。
为什么这么多人爱逼着他出去遛弯?
简直没人性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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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风晚牵着傅心汉就在大院逛,没让千江跟着,总有个黑大个盯着自己,她也不自在。
原本傅心汉还算乖巧,就是偶会到处闻闻嗅嗅。
突然不知嗅到了什么,撒开蹄子就往草丛里狂奔。
宋风晚第一次遛狗,经验不足,绳子没抓紧,从她手心滑落,傅心汉转瞬就溜得没了踪影。
她当即吓白了脸。
弄丢了三爷的狗,他肯定得饶不了自己啊。
“傅心汉——”宋风晚在附近转了半天,四下悄寂无声,周围更是黑沉沉一片,她对这地方又不熟,一时无从下手。
没办法,她想着先折回去寻求帮助。
这地方她只来过一次,前后都是坐的车,压根不记路,加上找了会儿狗,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只能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
没走两步,就听到人声,她再定睛一看。
怎么是他俩?
两人躲在靠近路灯的一处树下,紧紧相拥,双唇贴着,江风雅踮着脚,迎合着傅聿修,娇小的身子被他压在树上。
在昏暗的树荫下,两人仿佛要融为一体。
“风雅,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张……”他声音有些粗重。
“我哪有,赶紧走吧,要是被人看到不好。”她声音娇滴软糯,欲拒还迎。
“这个点没人在,我要不这么做,你不知道要哭多久……”两人说着居然又吻到了一起。
宋风晚恶寒,这两人胆子可真大,这里靠近路边,居然就……
她现在一心要回傅家寻人帮忙找狗,也懒得理会他俩,转身准备悄然离开。
这一回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惊叫出声,嘴巴就被人捂住。
他为什么出现得悄无声息?
她呼吸急促,鼻端呼出的热气落在那人的手背上,好似火舌般,炽热滚烫。
她身体本能往后闪躲,他另一只手却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前一带,整个身子就落入了他的怀里,一个绵绵软软,一个温热如铁。
微微压着,暧昧纵生。
“唔——”宋风晚声音从他指缝渗出。
很娇,很媚。
惹得他眸子沉了几分。
嗓子发痒。
微翘的唇边若有似无擦过他的掌心,亲热柔软。
她被吓得惊魂未定,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漂亮的凤眸水色潋滟,他缓缓俯身靠近,口中呼出的而起擦过她的耳侧,惹得她身子敏感得一颤。
宋风晚觉得耳侧好像有密集的鼓点在震动,心悸到破表。
她何时与异性这般亲近过?
“嘘——”他声音很轻,落在她脸上,又热又重。
她急忙点头,他抽回手,两人鼻尖无意蹭了一下,鼻息暧昧纠缠。
他气息沉稳,呼吸热切,将她小脸烫得一片火热。
傅沉勾唇一笑,声音低得有些暧昧,“还看?年纪不大,怎么有偷看别人亲热的癖好?”
------题外话------
晚晚又一次偷窥被抓包,哈哈
晚晚:又不是我想偷看的,我……
三爷你这样趁机占人便宜不太好吧。
☆、051 三爷,苏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靠得这般近,宋风晚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气息落在他脸上。
周围太黑,她甚至看不清傅沉的脸,只感觉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越发烫人,脑袋开始昏昏沉沉。
那边的两人还在耳鬓厮磨,打情骂俏,偶尔发出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快走吧,你待会儿还得回去吃饭,别让他们等你。”江风雅声音娇嗔。
“都这时候了,你还为我考虑……”
两人腻歪了一下,宋风晚就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傅沉手指略微收紧,将她往边上挪了半寸,两人以一种更为自然的姿势靠在一起。
她手指下意识放在他胸口,想要撑开点距离。
“别动,会被看到。”字句吞吐间,那灼人的气息溅落在她耳侧,烫得耳朵发热,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股温热裹着……
宋风晚心头一跳,身子酥软了一半。
真的太近了。
直到那边窸窣的动静没了,宋风晚才颤着嗓子开口,“三爷,那个……”
是不是该松开了。
“母亲说你出来迎我,你不去找我?跑到这里偷窥?”傅沉手指放开,直起身子,宋风晚忽然发现,傅沉个子好高。
“我是不小心撞见。”宋风晚得以喘息,小口调整着呼吸。
“要是被他俩发现,指不定你以为在跟踪他们,说不准觉得你对聿修余情未了……”傅沉说得无意。
“怎么可能,这种渣男就是倒贴给我,我都嫌脏,怎么可能对他……”她下意识反驳,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傅聿修再渣,也是傅沉的侄子啊,到嘴的话又被收了回去。
傅沉嘴角一弯,自然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回去吧。”
宋风晚这才猛地想起傅心汉没了,咬着牙开口。
“三爷,还有个事儿……”
“嗯?”傅沉的声音在夜色中低沉带磁,好听得让人心尖打颤。
“傅心汉不见了,我找不到它,应该没出大院。”
傅沉神色未变,“我会让人找。”说完就往另一侧走。
宋风晚急忙跟上去,想起刚才的亲密,手心沁出一层热汗。
弄丢了傅沉的狗,她一路都在寻找,压根不敢看傅沉。
到达老宅门口,傅沉停下脚步换鞋进屋,她猝不及防还差点撞上去。
明显心不在焉。
“看路。”傅沉垂眸,声音温和。
“嗯。”宋风晚声音很轻,心虚得很。
“晚晚啊,你和傅心汉出去找老三,这狗都回家了,你去哪儿了?”老太太笑道。
“傅心汉回来了?”宋风晚惊喜得抬头。
“我怕你迷路,才让老三出去找你的。”老太太打量着她,“没事吧?”
宋风晚环顾四周,才看到正啃着毛球的傅心汉,一颗心算是落了地。
“从没见过谁遛狗,狗回来,人丢了。”傅沉轻哂。
宋风晚小脸涨得通红,想起表哥的叮嘱,不要和傅沉顶嘴,只能忍了这口气。
“老三,你对女孩子说话要温柔点!”老太太拧眉,一脸不悦。
果然对他不能期待太高,还是那副死样子。
“这也不能怪晚晚,其实大院里不少人养狗。”老太太怕宋风晚心里不舒坦,拉着她的手安慰,“我们这片住了不少退休的,平时也没什么事,就会养个猫猫狗狗的。”
“傅心汉以前在我这住过一段时间,在大院里有不少老相好,闻到其他狗的味道就往那里窜。”
“不过它对大院很熟,能自己摸回来。”
宋风晚嘴角一抽,老相好?
十方老神在在的靠在一边,老太太啊,您哪里知道刚才三爷对着人家小姑娘又抱又摸,占尽了便宜啊。
他以前就是听家里那群小崽子说过,亲眼看三爷撩妹,还是第一次。
妈的!
差点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
老太太拉着宋风晚坐下,傅沉则走到傅心汉那边,抬脚踹了下它的屁股。
“嗷呜——”傅心汉玩得正起劲儿,扭头看他,一脸无辜。
宋风晚听着动静看向那边,这才注意到傅沉今天居然穿着西装。
一身墨蓝色,合体定制,精细的领夹,珍珠母贝袖口,每一寸都精工细致到了极点,将他衬托得越发禁欲冷清。
他随手脱了外套挂在臂上,手指随意扯了两下领带。
“聿修那小子人呢?还不回来?”傅老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平和却隐有怒色。
“应该快了。”老太太看了眼落地摆钟。
“居然还敢回来!老忠,去我书房把戒尺拿来!”傅老这话一出,屋子气氛都陡然变了。
就连傅沉都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却忽然对上宋风晚打量的目光,她似乎看到傅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弧度。
霁月清华,清隽疏冷。
苏得让人头皮发麻。
宋风晚急忙收回视线,耳根又软又烫。
一侧的十方靠在墙边,低头倒了两颗木糖醇塞在嘴里,无声叹息:
我去,这两人又特么眉目传情了?
尼玛,他家三爷现在连眼神都是赤裸裸的勾引!
------题外话------
昨天那谁说要看三爷穿西装来着,满足你,上班还是要穿正装,哈哈……
三爷现在连眼神都在勾引晚晚,这话没毛病。
遛狗把人遛没了,晚晚你是第一人……
傅心汉:有人踹我屁股!
三爷:该!
傅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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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依旧12点哈
☆、052 内心荡漾,表面平静(2更)
傅老和老太太一门心思要惩戒傅聿修,压根没注意到傅沉和宋风晚私底下暗戳戳的小动作。
傅心汉瞧着傅沉生气,刚挪过去蹭他两下,又被他踢了下屁股,嗷呜直叫。
“喊什么?一边待着。”傅沉垂眸睥睨了它一眼。
狗子立马撒腿往墙角跑,溜得贼快。
不跑?
狗命难保啊。
此刻傅老口中的老忠已经从楼上取了戒尺,此人就是那日在大院门口接宋风晚的长者,大家都喊他忠伯。
戒尺约莫一尺长,扁平型,桃木色,打磨光滑,看得出来有些年代了,宋风晚挑眉,这东西打人贼疼。
大概五六分钟,傅聿修就进了门,刚和江风雅缠绵惜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喜色。
“爷爷,奶奶,三叔——”他依次问好,直接忽略宋风晚。
“你还有脸回来!”傅老从忠伯手中扯过戒尺。
傅聿修心头直跳,这戒尺傅家人都熟,老爷子执行家法用的都是它。
整个傅家,除却傅沉,就连他爸都被打过,这戒尺力道重,这要是被打了,绝对会被抽成一个猪头的。
“先吃饭吧,晚晚肯定饿了。”傅老是恨不能现在就打死这混小子,偏生老太太开口,他就先忍了。
“谢谢奶奶。”傅聿修被老爷子看得头皮发麻。
“先吃饭,再慢慢说你的事。”傅老冷哼,这小子该不会以为自己放过他了吧。
傅聿修刚才还春风得意,此刻已是脸色铁青,面如霜色。
傅老平时和颜悦色,生气时不怒自威,眸子冷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傅聿修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不怕。
老太太刚往厨房走两步,傅聿修就跟了上去。
“奶奶……您帮帮我。”
“我可没说要帮你。”老太太语气不徐不缓。
“那您刚才不是帮我说话了吗?”
“我是怕你爷爷现在抽你,搞得晚晚没心情吃饭,那丫头可没你这么狼心狗肺,出去送个人,弄得嘴上都是口红。”老太太轻哼。
这边执行家法,宋风晚哪好意思坐另一边吃饭啊,老太太是思虑周全。
“我……”傅聿修急忙擦了擦嘴,果然有红渍。
傅聿修一个男人可能不会注意那么多细节,江风雅怎么可能不懂他嘴角沾了口红,所以这东西落在老太太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那丫头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刚给她个下马威,她就变相让自己不舒服。
“别傻站着了,帮我把汤端出去。”老太太叹了口气。
傅家老二这一家,很早就搬到了云城,每年除却过年极少回来,老太太对傅聿修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时候,聪明听话,怎么长大谈个恋爱,脑子就不够用了。
长辈先坐下,宋风晚寻思着和老太太坐一处,偏生傅聿修这厮脚快她一步,已经挨着她坐下了。
傅聿修也不傻,哪儿敢挨着傅沉坐!
没办法,宋风晚只能坐回傅沉身边,一脸颓丧。
“怎么?不想和我坐一起?”傅沉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有啊,想陪傅奶奶说说话而已。”宋风晚悻悻笑着。
他接着开口,“晚上还去画室?”
“不去了,去那边也是画画。”
“早点回去也好,我听说你每天晚上十点多才下课,太晚了,不安全!”老太太知道程天一的事,难免担心。
“其实离得很近,没事的。”宋风晚笑道。
“老三,你平时晚上也没什么事,就不能去接晚晚放学?”
傅沉抬头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还没开口,一侧的老爷子就发话了,“让你接个人有这么难?”
他因为傅聿修的事本就心情不好,语气透着愠怒。
“我去接她。”傅沉应了一声。
宋风晚眨了眨眼,傅沉接他放学?
这……
不远处的十方抵着千江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吐槽,“三爷这戏太足了吧,他心里绝壁荡漾得不行,还特么装得一本正经,波澜不惊。”
“还一副被逼不情愿的样子!”
“真特么是个老狐狸!”
……
千江往边上挪了半寸。
十方不乐意了,紧跟着挪半寸,“你特么干嘛?一天不见,这么生疏?”
“说话可以。”千江蹙眉,“别动手动脚。”
十方被一噎,戳两下而已,谁特么对你动手动脚了!
**
大院外
傅聿修把江风雅送到门口才不舍离开,她在门口站了许久,盯着高门铁栅,想起刚才老太太的话,仍旧气得浑身发抖。
而另一侧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人盯着她看了许久。
“刚才送她出来的人是傅聿修?”
“应该是的。”司机点头。
“那她不就是……”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给我查一下她住哪儿?”
“好。”
“回去吧。”
“不是要等三爷?”司机诧异得看了眼程岚,好不容易等到傅沉出门,得知他今晚会来老宅,才到这边守着,居然就这么回去?
不替少爷求情了?
“问那么多干嘛!”程岚面带愠色。
司机面色尴尬,发动车子调头离开。
她本就不想因为那个草包弟弟开罪傅沉,找他也是自取其辱,不过是碍于父亲,不得不装样子,但是宋风晚这个隐患……
得尽早除掉。
------题外话------
三爷,你以后就能名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