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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暖婚之权爷追妻攻略(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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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17)
    盘。
    此时的云城,夜浓如墨,悄寂无声。
    宋风晚偏头看向车后座,“你买的宵夜?”
    “你妈说饿了,又不想半夜折腾,我就买了点,你要是饿了,回去吃点再睡。”严望川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嗯。”谢师宴虽然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大家都在聊天,宋风晚也没怎么动筷子,“你觉不觉得我妈最近胖了?”
    “有吗?”严望川挑眉,他整天和乔艾芸待在一起,还真没在意过。
    “前几天和她逛街,她以前穿M码的衣服,现在却要穿L码。”宋风晚咋舌。
    严望川没再说话。
    回家后,乔艾芸坐在餐桌上吃东西,宋风晚陪着吃了两口,严望川坐在边上,也不吃,就盯着她们母女看了。
    老一辈总说能吃是福。
    他一点都不觉得乔艾芸胖,反而越看心里越欢喜。
    “晚晚,你想考美院,还是念别的大学?”乔艾芸吃着东西,侧目看她,“我帮你找了个专门帮人填志愿的老师,明天带你去咨询一下。”
    “咨询?”宋风晚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帮人填志愿还蛮贵的,很多人都找他,他能给你好好指点一下。”大家自然知道几所最好的高校,但是选择专业什么的,乔艾芸毕竟不精通。
    宋风晚的成绩填报志愿也比较早,志愿填好,他们就得马不停蹄的赶回南江筹备婚礼。
    “我还是想读美院。”
    “还是因为你外公?”乔艾芸偏头看她。
    乔家老爷子过世较早,他这辈子全身心都投入在雕石刻玉上,那时候还不像现在,打磨抛光,都是有机器操作,以前都是纯手工的,每日吸入粉尘,他五十多就得了肺病。
    年纪大些,胳膊也出了毛病,无法拿刻刀,这次不得不退下来。
    临走之前那几年,每天都在描摹设计各类玉石,留下了许多珍贵手稿,其中有一批还被博物馆珍藏了,乔家现在留下的手稿也有万张。
    宋风晚握笔写字画画,就是老爷子启蒙的,当时他会敷了白纸在画稿上,握着宋风晚的手,教她描摹花鸟鱼虫……
    “咱们晚晚小手嫩,握刀可惜了,以后啊,就跟着外公学画画。”
    宋风晚当时不懂,咯咯笑着点头。
    她现在还记得,外公握着自己手的触感。
    他手上全是粗厚的茧子,手心处还有一处刀割的裂纹,握着她的时候,温热有力。
    他曾带她认了许多玉石,会骑着老爷车带她走街串巷,也会给她塞硬币,让她出去买糖吃……
    乔老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老爷子走得也很突然,收整遗物时,还翻出了一本简易图谱,那是乔老给宋风晚特意画的入门图样,只是尚未完工……
    宋风晚想起乔老,也是鼻尖一酸,“不仅是因为外公,我自己也感兴趣,京城美院有这方面的设计班,我想报那边。”
    乔艾芸想起父亲,悲从心来。
    她本不愿宋风晚离自己太远,可是提起父亲,她远嫁后,无法侍奉左右,心底遗憾,宋风晚想完成父亲的愿望,心尖酸涩。
    她自己手笨,又无绘画天赋,只能帮忙打理生意,乔家的手艺传承人太少,怕是再过百年,就无人记得乔家了。
    “妈——”宋风晚咬唇,心里紧张。
    “你若执意想去京城美院,做好了决定,我也不拦着你,毕竟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我即便给你选择了最好的学校,最好的专业,你若不喜欢,学了四年,怕是也不舒心。”
    乔艾芸完全是想到了自己父亲,悲从中来,心底一软。
    “谢谢妈。”宋风晚笑道。
    她一直为填报志愿的事情担惊受怕,舅舅想让她去吴苏,严家更希望她去南江,她却偏挑了个距离最远的京城。
    不知怎么和母亲开口,今天顺道说了,得到首肯,一颗心算是落了地。
    严望川瞧着乔艾芸眼睛红了,微微蹙起眉头,他至今还清楚记得初入乔家拜师的情景。
    乔艾芸想起已故的父亲,难掩失落,过了许久才舒了口浊气,“既然你决定好了,志愿填写好了,我们就回南江。”
    宋风晚点头。
    “对了,白天和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听她说严知欢和肖靖安要订婚了,让她姐送了请帖到家里,又被她给扔了。”乔艾芸试图转移话题。
    “他俩订婚?”宋风晚咋舌。
    当时肖夫人那般强硬,应该不会轻易接受严知欢的,怎么突然就订婚了。
    “听说是有了。”乔艾芸叹息,“估计是拿孩子威胁了吧,说怀了肖靖安的孩子,这能怎么办,那对母女是什么样,那天我们也见识到了,肯定会赖着肖家的。”
    距离那日椰林捉奸,过去半个多月,若是怀孕自然查得出来。
    宋风晚无奈摇头。
    肖靖安这辈子,怕是要被那可怕的女人给缠上了,也是他自己活该,管不住下半身。
    **
    宋风晚隔天和傅沉出门约会,无非是吃饭看电影压马路,十点之前就送她回家了。
    她在云城也并未久留,志愿填好,就回到南江,因为乔艾芸与严望川的婚礼定在了八月,农历七夕,婚前有许多事需要准备。
    为了迎接婚礼,老太太让人将家中陈设彻底翻新,就连地毯都换上了喜庆的砖红色。
    七月中旬,老太太亲自去吴苏与乔家人商议婚事。
    现在社会,对二婚还是有些微词,老太太却不以为然,既然嫁到严家,那就必须风风光光的。
    严家给的彩礼也是非常丰厚,其中还包括在京城投资的一处房产,直接过户给了宋风晚。
    老太太说得非常直接,“晚晚以后去京城读书,如果不想住宿舍,有个房子也算是一个家,我们去京城看她,也不能总住酒店,有房子方便。”
    殊不知这房子,以后就成了傅沉与宋风晚偷情约会的地方。
    筹备婚礼,时间过得非常快,在这期间,乔艾芸忙得脚不沾地。
    那日外面狂风大作,气象台预警说是有台风,乔艾芸这才闲在家里,宋风晚跟着老太太学了一个多月的刺绣,本想在母亲结婚时,绣个双喜,弄得歪七扭八,丑得不成样子,还把一团金线给毁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再糟蹋我的金线了,这都被你毁了多少金丝了。”老太太一看到线头打结,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乔老一家都是手艺人,你也是艺术生,怎么手生得这么笨!”
    宋风晚咋舌,“我已经很努力了,这线太长了。”
    “你可别再这里祸祸我了。”老太太连声叹息,“每天都教你,你怎么就学不会呢。”
    宋风晚看着自己手中狗啃样的图形,也是颇为无奈。
    “妈,您别管她,这丫头从小就手笨。”乔艾芸笑着给老太太倒茶。
    “没遗传到外公舅舅,遗传了你呗。”宋风晚小声嘀咕。
    乔艾芸剜了她一眼,真是越发没大没小了。
    “夫人,喝汤了。”黄妈从厨房端了碗乌鸡汤,自从她到了严家,每日进补就没停过。
    “谢谢。”乔艾芸刚准备伸手接过汤碗,只觉得一阵恶心,脸色发白,慌不择路的往洗手间跑……
    “妈?”宋风晚蹙眉。
    洗手间传来一阵干呕声……
    老太太与黄妈对视一眼,心头大喜,扔了绣品,原本阴雨天,她双膝酸软,此刻却足下生风,一路小跑着到了洗手间。
    宋风晚此刻也回过神来。
    心头一跳,这该不会是……
    有了吧。
    ------题外话------
    三更结束了哈。
    大家记得打卡留言投票票呀~
    **
    南江这边很快就告一段落,然后咱们晚晚就要上大学啦~
    这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快开始了,嘿嘿。
    在傅家人眼皮底下偷情,三爷,你的皮要绷紧了啊,小心被打。
    ☆、335 迟来的孩子,紧张到结巴
    八月南江,台风天
    屋外狂风骤雨,在海上掀起滔天巨浪,雨打芭蕉,唰唰作响。
    乔艾芸趴在马桶上,还在干呕,老太太站在后侧,伸手拍着她的后背,神情心疼又激动,“黄妈,去倒杯水。”
    黄妈动作不若宋风晚快,她已经倒了水递进去。
    乔艾芸漱口后,才觉得舒服些。
    “艾芸啊,你是不是有了?”老太太直言,语气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乔艾芸脑袋轰然炸开,她又不是第一次怀孕,联想到最近身体的异常,整个人都傻了,“我最近太累了,我以为……”
    她月事本就不准,最近忙结婚的事,身体不舒服没胃口她也没放在心上。
    前段时间还有些发烧,她以为是贪凉引起的,幸亏没吃药。
    “你上回月事什么时候?”老太太显得异常激动,扶着她往外走。
    她早就做好了自己儿子打光棍的准备,能结婚她已经觉得是祖上保佑,这要是再能给她添个孙子,那肯定再好不过。
    “上次……”乔艾芸满脑子都是婚礼,哪里管过这个,现在回想,好像还是六月,“应该不会吧。”
    最近她身体乏累,和严望川那个的次数并不多。
    “哎呦,你们这两个人,也不是年轻人了,这种事怎么能糊里糊涂的,你俩那个的时候有没有打小雨伞你不知道嘛?”老太太着急啊。
    一直都是严望川做避孕措施,乔艾芸还真不清楚。
    “晚晚,扶你妈去那边坐着,我给望川打电话,让他立马回来,这个天也没法去医院,让他买点验孕棒回来。”老太太说着立马给严望川打了电话。
    宋风晚扶住乔艾芸的时候,她双手冰凉,同样紧张忐忑。
    “妈,您喝点水。”宋风晚给她倒了杯温水暖水。
    她是独生女,平时家中就她一个人,如果有个弟弟妹妹,想来也是不错,只要不像严望川就行。
    可是转念一想,都说外甥多像舅舅,像舅舅……
    她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那绝对是个恶魔,他舅舅可是一岁多就摸刀,三岁杀过鸡的人。
    希望来个妹妹,千万不要是弟弟。
    **
    严氏集团
    严望川正在开例会,讨论公司七夕推出的活动,底下一群人都在热切讨论着,严望川手机不合时宜震动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在公司虽是一把手,架子却不大。
    众人也知道他过几天结婚,事情繁多,立刻噤声不语。
    “喂——”
    “你赶紧回来呀,艾芸怀孕啦。”
    乔艾芸本在喝水,一听这话,险些吐了。
    疑似怀孕,怎么就到她那里就变成怀孕了!
    严望川愣了数秒,整个脸刷得一下冷却,吓得公司诸位高层如履薄冰,心慌胆颤,以为公司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听到我说话没,现在外面刮台风,不方便把她送到医院,你赶紧回来,路过药店买几只验孕棒。”
    “好。”严望川僵硬的挂断电话,“会议暂停。”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小助理急忙追上去,问他什么都不说。
    某人径直往电梯走,走到半道,发现车钥匙没拿,又往回走。
    等他到了车库,才发现拿错钥匙,又往回走。
    如此反复三四次。
    小助理都懵逼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严望川如此失魂落魄,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自然要跟上去。
    可是严望川步履生风,快步上车,一脚油门,开车疾驰而出,小助理的手连门把手都没摸到。
    “严总,外面刮台风啊,您注意安全啊!”
    南江经常刮台风,路面不至于积水,狂风骤雨,路上鲜有行人车辆,雨刷器的速度比不过雨水晕染,挡风玻璃能见度极低,严望川车子开到半路,又遇到前方大树被刮倒,在清理路障,他干脆将车停在路边,徒步回去。
    路过药店去买验孕棒,售货员还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他此刻被风吹雨打,半点形象没有,售货员一时没认出他,只觉得这一把年纪来买验孕棒?
    这是要给谁用啊?
    严望川这人素来淡定,可是接过验孕棒时,生平第一遭觉得不好意思。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家店了。
    他回到家时,已是四十多分钟后。
    看到他淋成落汤鸡出现在门口,一家人也是吓了一跳。
    “你开会开到水里了啊,怎么浑身湿成这样?”老太太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狼狈,急忙让人给他拿毛巾擦一下。
    严望川从怀里掏出一带验孕棒递给乔艾芸。
    面色凝重,好像在交接什么贵重物品。
    “你先擦一下脸。”乔艾芸拿起纸巾给他擦脸,“把外套脱了,赶紧去洗个澡,我给你拿衣服。”
    “你先去。”严望川态度强硬。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乔艾芸身上,把她臊得不行。
    “一条线没有,两条就说明有了。”
    “你怎么知道?”乔艾芸也不是第一次怀孕,这方便自是有经验的,严望川就不一样了。
    “我百度过。”
    乔艾芸拿着塑料袋,尴尬的进了洗手间。
    她心底也很紧张,进去前还回头看了眼后侧。
    “加油啊,快去。”老太太激动地不行。
    乔艾芸悻悻一笑,这种事也不是她加油就行的啊。
    她转身进洗手间,关上门,颇有些无奈的看着马桶,神色复杂。
    “先生,您擦一下。”黄妈给严望川递了条大毛巾,他拿着毛巾,杵在洗手间门口,活像一个门神。
    “严望川,你走远点。”严家洗手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依稀能看到外面的人影,这个身高八成是严望川。
    乔艾芸本就紧张,他杵在那儿,弄得她都没法验尿。
    严望川蹙眉,往后面挪了半步。
    “你再走远点。”
    宋风晚看着严望川小碎步往后挪,低头憋着笑。
    她进去二十多分钟,外面一群人如坐针毡,又不好催她,急得焦头烂额。
    ……
    乔艾芸坐在马桶上,看着验孕棒的两条杠,神色复杂。
    到底还是来了。
    **
    待她出去后,严望川就守在门口,身上滴的水在脚下晕出一滩水渍。
    四目相对。
    严望川心跳快极了,像是被命运紧紧扼住喉咙般,等待着她的审判。
    “有、有……有……”他喉咙干涩。
    宋风晚笑出声,怎么还紧张得结巴了。
    “验了三根,应该是有了。”乔艾芸神色平静。
    严望川呼吸一沉,大步过去,想要抱她,却被老太太抬起拐杖,一棍子打开了,“一身水,你要把她弄感冒是吧。”
    “我不是。”
    “快去换衣服吧。”乔艾芸冲他笑了笑。
    “嗯。”严望川可能是太紧张了,走路的时候,整个人僵硬得像是机器人。
    **
    隔天雨过天晴,一家人陪乔艾芸又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确定怀孕一个多月了,而严望川也成功感冒了。
    老太太彻底把他隔离起来,不许他碰乔艾芸。
    这让严望川很是憋屈,这来了孩子,怎么他就变得人见人厌了。
    严家有这么个孩子不容易,乔艾芸又是大龄产妇,老太太显得非常小心谨慎,都说头三个月非常重要,胎儿不稳,除却通知了乔家人,谁都没说,想等三个月后再公布消息。
    宋风晚本来还打算,等她结婚时,傅沉过来参加婚礼,乔艾芸心情好,稍微和她提一下自己恋爱的事,给她打个预防针也好。
    现在有了孩子,严望川明确告诉她,“别在这时候刺激你母亲,她需要静心养胎。”
    所以她和傅沉的事就只能往后推,再做打算,一推再推。
    殊不知以后因为这件事,傅沉被傅老执行了家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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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师兄撒花鼓掌吧,哈哈
    其实晚晚想过和母亲摊牌的,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捂脸】
    所以也算是这未来的小舅子或者小姨子间接坑了三爷,哈哈
    最近留言区一堆想看三爷被打的,你们都是魔鬼啊,就这么想看三爷吃瘪嘛!
    ☆、336 婚礼,意外横生(2更)
    傅沉收到宋风晚信息时,正在梨园陪老太太听戏,今日唱的是《霸王别姬》,演虞姬的是个新人,老太太一直说唱得不够味。
    【三哥,我俩的事可能要往后推了,现在不能和我妈说。】后面还加了个委屈的表情。
    傅沉蹙眉。
    他和宋风晚商量过,结婚时先给乔艾芸打预防针,慢慢和家里摊牌,总不能一直保持地下恋。
    而且到京城后,两人肯定经常见面,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出什么事了?】
    【我妈怀孕了,一个多月,不太稳定,我怕现在刺激她会出事。】
    傅沉盯着手机屏幕,怀孕两个词刺入眼睛,有点疼。
    此刻戏台上的虞姬咿呀唱着:“……妾妃若是同形,岂不牵累大王杀敌?也罢,愿以君王腰间宝剑,自刎于君前。”
    ……
    “妃子呀,不可自寻短见啊。”
    “妃子呀,不可啊……”
    傅沉抬头之时,恰好看到虞姬抽出宝剑,抹了脖子。
    他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刚怀孕就打乱他的计划,这孩子……
    傅沉可劲儿摇头。
    一场戏结束,5分钟换场,接着又是一出《铡美案》,虎头铡搬上来,傅沉微微蹙眉,今天梨园怎么回事?怎么都是这种戏。
    **
    七夕前夕,婚礼之前
    乔艾芸本想低调的请几桌客人,严家许多年没办过喜事,想低调都难,原本只订了六桌,后来直接包下了酒店的一个楼层招待客人。
    她没怀孕前,还在减肥,保持体重,自从发现怀孕后,每天各种汤水进补,半个月瘦了的三斤肉,五天就补了回来。
    婚纱没法穿了,只能选择中式和服。
    因为考虑到她怀孕,化妆都省了,所有事宜一切从简。
    而严望川这段时间被严令禁止接触乔艾芸,感冒好了,老太太说他身上有病菌,再过几天,说什么婚前见面不好。
    他只能把心思花在备孕上,买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边看边做笔记。
    宋风晚曾有幸看过这本【怀孕日记】,比她上学时的笔记还工整。
    乔家人提前两天过来,宋风晚陪着他们在南江玩了一圈。
    乔西延还打趣说,“你小时候就嚷嚷着想要弟弟妹妹,没想到18岁的时候,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你现在什么感受啊?”
    宋风晚偏头冲他一笑,“说得好像这孩子不是你弟弟妹妹一样?你这把年纪来个弟妹,是什么感受啊?”
    乔西延弹着她的脑门,“几个月不见,你这丫头胆子越发大了,调侃我了?”
    “表哥,奶奶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来着?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给乔家开枝散叶了。”
    乔西延当时手上正夹着烟,稍不留神,烟灰落在手指上。
    真烫。
    这丫头不过是高考刚结束,就这般放飞自我,胆子真大,居然学会调侃他了。
    傅沉是在婚礼前一天到南江的,去严家拜访时,乔家人都在,也不方便与宋风晚亲近,送了礼物就匆匆离开。
    严家没对外宣布怀孕之事,傅沉还只能假装不知,目光从乔艾芸腹部掠过时,眉心拧紧。
    当时乔望北正拿着一块红玉在雕琢什么,刻刀寒意渗渗,他攥紧手中的佛珠。
    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
    婚礼当天
    老太太非常高兴,穿着暗红色的衣服,绣着大朵牡丹花,让宋风晚陪她,特意去烫了个头发,精神矍铄,忙着招呼客人。
    宋风晚和严知乐则陪着乔艾芸在后面的休息室准备。
    不少女眷带着孩子,想要提前看一下新娘子。
    乔艾芸没上妆,不过这段时间连天滋补面色红润,气色极佳,倒也漂亮,穿着正红色的和服,简单弄了个发型,老太太叮嘱过化妆师,太重的头饰都都不要给她戴,婚礼持续一天,也怕累着她。
    严家那些亲友都看得出来老太太与严望川很重视他们母女,加上结婚是喜事,即便有一部分对他们有微词,也都面上挂笑,嘴上恭喜。
    “妈,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刚送走一波亲戚,宋风晚都觉得累,尤其是有些调皮的孩子,她真怕冲过来撞到乔艾芸。
    “我去吧,你在这里陪阿姨。”严知乐说完往外走,这都没出门,严知欢和张素秋迎面而来。
    “我说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原来早早就到了。”张素秋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有点趾高气昂的感觉。
    她身侧的严知欢,更是穿了一件非常明艳的红色衣服,那模样,分明是想和新娘子一较高下。
    宋风晚蹙眉,她俩怎么来了?
    而且今天穿的未免太喧宾夺主了。
    这严知欢不是怀孕了,怎么还画着大浓妆,踩着恨天高,真是心大。
    “阿姨,我来祝贺你新婚快乐。”严知欢余光撇过宋风晚,打量着她的那身粉色小礼服,莫名有些嫌弃,“祝您和叔叔百年好合,恩爱白头。”
    这款式可真是土。
    若是诚心道贺就罢了,那样子,颇有点来炫耀的味道。
    “谢谢。”乔艾芸淡淡笑着。
    宾客名单是早就拟定好的,亲友通知的比较迟,张素秋这家人自然不在受邀之列,不过肖家是一早就通知的,请帖也早就下发了,不好再收回,他们能过来,八成是跟着肖家来的。
    “叔叔真是疼阿姨啊,准备了这么多珠宝首饰。”严知欢扫了一眼桌子,除却简单的化妆用品,全部都是珠宝。
    严家本就是做珠宝的,严望川在这方面本就不吝啬,今天又是大婚,自然各种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其中有一颗祖母绿的宝石,成色温润剔透,边上镶嵌着一圈碎钻,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这种日子,严家是不可能拿假东西出来的。
    宋风晚看到她略显贪婪的视线,抬手将面前的几个首饰盒关上,她可没忘记,这严知欢曾经私自翻过她的房间。
    她是真的恶心这种私自翻别人东西的行为,简直没教养。
    乔艾芸没作声,严知欢见她不打理自己,也觉得无趣。
    张素秋从包中拿出一张请柬放到桌上,“月底欢欢和靖安结婚,如果你有空,欢迎过来。”
    乔艾芸低头看了眼请柬,“好,我有空就过去。”
    严知欢怀孕的消息,虽然没对外说,知道的人却不少,这么着急结婚,也是想赶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把事办了吧。
    “妈,欢欢,走吧。”从她们进来之前,严知乐就一直胆战心惊,生怕两人惹事。
    严知乐也不傻,看严家这般做派,虽然没明说乔艾芸怀孕,她也猜得出一二。
    “呵,你妹妹订婚时,也没看你过去帮忙,这时候倒是殷勤。”张素秋剜了眼严知乐,“你到底挺会抱大腿的。”
    严知乐不是不去帮忙,而是严知欢看她不顺眼,诸多挑剔,她也不想去受气。
    送走这对母女,宋风晚才长舒一口气。
    生怕这对疯子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很快严少臣就过来催了一下,说亲戚来得差不多了,可以下楼了。
    **
    婚礼很简单热闹,傅沉在南江并无熟人,严望川就把他安排在了乔家人边上,不少人觉得不妥当,那桌坐得都是至亲,怎么把傅沉弄在那儿了?
    甚至有人说,没想到严望川也会巴结傅家,将他安排在最主要的席间。
    傅沉老神在在的坐着,对严望川安排的位置非常满意,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婚礼过去后,乔艾芸陪着严望川挨桌敬酒,她不能喝,严望川因此被一些亲戚多灌了不少酒,宋风晚则帮忙照顾着亲戚带来的孩子。
    不知为何,宋风晚挺有孩子缘的,傅沉一到酒店大堂,就看她被一个孩子缠着。
    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粉色洋装,肤白腰细,长发垂肩,漂亮的锁骨肩线,轻而易举就能吸引所有人注意。
    看到傅沉过来,宋风晚打发了孩子去接他。
    某人今日穿着简单低调,只是这张颇具诱惑性,出现时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
    “你来啦。”宋风晚笑道。
    傅沉伸手扯过原本搭在十方胳膊上的外套递给她。
    “嗯?”宋风晚挑眉。
    “你冷。”傅沉说得笃定。
    宋风晚轻笑,“好,我冷。”
    在他注视下,宋风晚穿上他的外套,衣服宽大,恰好露出一截藕嫩的小腿,傅沉拧眉,越发不满。
    到底是谁设计的裙子,这么短。
    千江一直不动声色的站在不远处。
    其实有个事情他一直没和傅沉汇报,一整个夏天,宋风晚都是穿着牛仔短裤到处跑的。
    ……
    婚礼进行到后半段,大家都在吃喝敬酒,孩子则坐不住到处乱跑,宋风晚要看着孩子,只能跟着跑出去,酒店前面有铺设在地表的喷泉,几个孩子在上面跑着已经玩疯了。
    宋风晚真是气得没了法子。
    要是乔艾芸以后也生了这样的小恶魔,那得头疼死。
    宋风晚怕孩子摔了,追着他们跑,身上溅了不少水,坐在边上的石凳上歇脚时,肩侧被人拍了一下。
    宋风晚仰面就看到站在后侧的傅沉,夜凉如水,喷泉五彩的光线,折射着水光,在他眼中映出了斑斓之色。
    比夜空的星光更加夺目耀眼。
    “你怎么出来了?”宋风晚冲他笑着,眉眼弯弯。
    傅沉目光落在她湿哒哒的头发上,薄唇轻起,喉结微动,“想亲你了?”
    “嗯?”宋风晚愕然,这可是酒店门口,人来车往的。
    水珠从宋风晚脸上往下滚落,从细嫩的脖颈一路往下……
    傅沉眸子漆黑,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弯腰贴上来。
    他半弯着身子,轻柔的在她唇边啄了一口。
    呼吸微醺炽热。
    在夏夜的凉风中,甜得腻人。
    十方站在不远处,伸手捂住脸。
    我的三爷啊,您现在可这是肆无忌惮啊。
    不过傅沉也没继续造次,亲了一口就直起身子,“婚礼快结束了,带孩子回去吧。”
    “嗯。”宋风晚红着脸,呼吸紊乱。
    **
    此刻不少宾客都陆续离开,还有几桌是严望川的朋友,大家都喝多了,还拽着严望川敬酒。
    因为乔艾芸不能喝酒,几乎都是乔望北和乔西延帮忙挡了酒,此刻也和严望川坐在一处,被一群人拉住。
    严望川今夜又不可能洞房花烛,对他来说,双喜临门,别人劝酒,他就喝了。
    老太太今天高兴,也没拦着他,忙着送亲友。
    宋风晚回来后也被拉着送客人出门。
    乔艾芸本是在严知乐的陪同下回休息室的,她忙着敬酒,没吃什么东西,严知乐就去后厨,准备帮她弄碗面条。
    她还没到休息室门口,就看到了严知欢从她休息室出来。
    也就五六分钟后……
    突然传来响起女人的尖叫声,宋风晚当时正在门口送客人,听到叫声,吓得心头直颤,忙不迭往休息室跑。
    ------题外话------
    三爷真的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我真的木有搞事情【捂脸】
    ☆、337 心思歹毒泼脏水,众人震怒(3更)
    宋风晚跑得最快,傅沉原本已经在和严家老夫人辞别,听到叫声猝然攥紧佛珠,跟着宋风晚跑到后侧。
    老太太腿脚不利落,跑得很慢,严望川这边听到动静也是心惊,和乔家人往休息室跑。
    宋风晚到的最快,隔着很远就看到张素秋正在拉扯自己母亲,严知欢跌坐在地上,正伸手捂着肚子,哎呦直叫。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张素秋则死死扯着乔艾芸的衣服,不让她离开,“……你撞人还想跑?你给我站住。”
    “你松开,我没撞她。”乔艾芸蹙眉,顾及到腹中的孩子,也不敢恣意和她拉扯推搡。
    “你没推她,难不成是她自己摔倒的?她肚子里可是有孩子的,你要是把孩子给撞掉了,我和你拼命。”
    张素秋本就难缠泼皮,此刻对着她张开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乔艾芸试图挣脱,张素秋就和一个牛皮膏药般,死死攥着她的衣服。
    “你在干嘛!”宋风晚小跑过来。
    “晚晚。”乔艾芸就没见过这般无赖的人,又急又气,拧得她胳膊隐隐作痛。
    她倒吸口凉气,身体本能推开她。
    张素秋没被推开,看宋风晚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想着自己闺女总不能白白被推一下,心一横,抓住她的肩头,猝然用力。
    “妈!”宋风晚是眼睁睁看着她后背撞在走廊墙上的,吓得脸都青了。
    “嘭——”一声,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傅沉眸子一紧,快宋风晚一步,扶住了乔艾芸,“芸姨?”
    乔艾芸后背撞得生疼,头上的珠钗掉落,疼得冷汗直流,她毕竟年纪大了,哪里禁得住这么撞,骨头险些散了架。
    “妈,你怎么样?”宋风晚当即眼睛就红了,跌跪在地上。
    乔艾芸脊椎隐隐作痛,疼得头皮发麻,一时说不出话。
    “十方,去开车!”傅沉伸手将她抱起来。
    “好。”十方急忙往外跑,迎面撞到严望川,瞧他脸色阴沉,吓得心头直颤。
    严望川从傅沉怀中接过乔艾芸,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母女。
    眼神森然,寒刀利刃般,锥心刺骨。
    张素秋被吓得心头一颤,就连严知欢都有一刻不敢叫唤。
    他本就面冷吓人,此刻瞪着你,视线原发凌厉骇人。
    不过严望川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乔艾芸,自然没空搭理他们,抱着她就往外面狂奔。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浮趔趄,幸亏严少臣帮忙扶住,若不然他出酒店下楼梯时,两人都得滚下去。
    老太太和乔家人刚过来,见此情形也是心头直跳,跟着往外跑。
    ……
    “妈——”严知欢还趴在地上哀嚎,“我肚子疼,哎呦——我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
    宋风晚本该追着出去,却听到张素秋忽然说了一句:
    “不就是摔了一下,娇贵什么?欢欢,你别怕,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宋风晚停住脚步,转身往后走。
    张素秋原本半蹲在地上,看到有黑影笼罩过来,抬头就看到了宋风晚,她眼睛泛红,死死盯着她,颇有些凶狠。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张素秋站起身子,“是你妈先推人,我女儿肚子里可是怀着肖家的孩子,这要是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她的。”
    “呜呜——”严知欢坐在地上,还在鬼哭狼嚎,声音刺耳,“妈,我肚子好疼。”
    “我真没见过心肠如此歹毒的人,连孩子都不放过……”张素秋余光瞥见站在一侧的傅沉。
    她在酒席上听人介绍过,京城傅家的,严家的座上宾,对他很重视,料想宋风晚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毕竟这人是她长辈,还是客人,她敢这么放肆,这不是丢人嘛。
    “今天我女儿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
    张素秋话都没说完,宋风晚甩起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打得她直接傻了眼。
    宋风晚怒怼严知欢污蔑她偷东西时,张素秋并不在场,压根不知她的厉害,猝然被掌掴,呼吸凝结,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你……你打我?”张素秋也四十多岁了,活到这把年纪,还没被人打过,更何况还是个小丫头苏。
    “妈,这臭丫头之前就骂过我。”严知欢添油加醋,“你可不能放过……”
    “你给我闭嘴!”宋风晚冷着脸,冲着严知欢厉声呵斥。
    严知欢被吓得脸色一白,不敢作声。
    “你还敢训斥我女儿?简直翻了天了,你还敢打我,你这没教养的臭丫头,听说你亲爹就不是个人渣,果然什么人养什么闺女,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宋风晚手指拧紧,猝然松开,抬起又是一记狠掴。
    “你再说一句?”
    “我和你拼了!”张素秋本就泼辣,被打了两下,瞬时炸了,伸手就朝她抓去,恨不能挠破她的脸。
    宋风晚可不怕她,她此刻也是急红了眼,恨不能打死她。
    就在她扬起手臂要打人时,有人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扯,就挡在她面前。
    张素秋猝不及防,扑了空,生怕跌倒,伸手拽住了傅沉的衣服。
    也就这时……
    傅沉突然抬起一脚,猛地踹过去。
    张素秋只觉得大腿剧痛,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跪在地上,一声惨叫。
    傅沉那一脚可是下了狠劲儿。
    她大腿疼得抽搐打颤,膝盖骨磕在地上,骨头都要被撞得裂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颇为凶狠的看向傅沉。
    “你……”
    “怎么?”傅沉抬手掸了下衣角,“你还想和我动手?”
    他身后紧跟着十方和千江,张素秋自然不敢作声,只能生生吞了这口恶气。
    “妈!”严知欢瞳孔微缩。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衣服,很脏。”傅沉眯着眼,“我也不喜有人这般看着我。”
    “还没人敢这么瞪我家三爷,你胆子倒是很大。”十方促狭。
    张素秋垂下眸子,伸手揉着大腿,疼得直冒冷汗。
    此刻早些叫得救护车已经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正小跑过来。
    “走吧,我们也去医院。”傅沉看了眼宋风晚。
    **
    南江市二院
    乔艾芸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救治,开车的是严少臣,毕竟他熟悉路况,这刚到医院,将她放在病床上,众人就看到了严望川胸口上的斑斑血印。
    老太太当即眼前一花,险些昏死过去。
    医生赶到时,看到严望川,心底也是咯噔一下,方才在办公室他们还在讨论他今天大婚,严家珠宝有折扣,可惜买不起。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被撞了。”乔望北自始至终冷着脸。
    医生刚准备帮她检查,乔西延加了一句,“她怀孕了。”
    边上的医生护士傻了眼。
    没听说严夫人怀孕啊。
    乔艾芸此刻已经昏睡过去,医生请家属出去后,拉上隔帘,查看她的下体,因为穿着红色秀禾,出血量看得不甚清楚,此刻脱了衣服血腥味才扑面而来。
    “马上去联系赵医生。”
    ……
    另一边,严知欢也被送入医院,肖家人得到消息已是几个小时以后。
    严望川的婚礼,肖家根本没人来,只派人送了礼金,不少人都知道严知欢与肖靖安未婚先孕,肖家也怕人戳脊梁骨,压根没来。
    所以听说她在婚礼现场出事,肖家人也很意外。
    肖靖安一进病房,严知欢小脸惨白,穿着病号服,嘴唇蜡白,哭得异常凄惨。
    “靖安,我们的孩子没了。”
    张素秋坐在边上,偷偷抹眼泪。
    肖夫人最近在忙着筹备婚礼,一听说严知欢出事,尤若五雷轰顶,本就是看在孩子面上才结的婚,现在请帖都发出去了,现在孩子真的出事,这不就……
    此刻边上还站了个女医生,跟着点头,“我们尽力了。”
    肖夫人险些瘫软在地。
    “靖安啊,我没照顾好欢欢。”张素秋也是哭得声泪俱下,“亲家,都是我的错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肖夫人得知孩子没事,长舒一口气。
    “还不是那个乔艾芸推的,自己也是当妈的人了,简直丧心病狂,明知道欢欢有身孕,还推她。”张素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们自己看,我这脸就是被她女儿打的。”
    “这对母女太厉害了。”
    ……
    另一边
    乔艾芸被送入急诊室,严望川整个人都炸了,“她们在哪儿?”
    派人几经打听,才得知严知欢被送去了博爱医院。
    “博爱医院?”老太太难以置信。
    “怎么了?”乔望北也打算去找她们算账来着。
    “博爱医院在郊区,开车过去都得大半个钟头,不是说叫了救护车,怎么把人拖到那里去了。”
    傅沉眯着眼,低头查了一下南江博爱医院,距离出事酒店开车都得大半个钟头,他对南江虽然不熟,但也清楚,救护车原则上是就近送医,患者也能要求送去哪家医院。
    南江市二院距离出事点,开车不足十分钟,她不是怀孕腹痛?
    还能忍大半个小时去那么远的医院?
    而且这是一家私人民营医院,这里面水分本就大了。
    严知欢即将要结婚的对象家里条件也不差,即便是平素安胎也不可能找这种医院,又不是专门的妇幼医院,而且只是一家一级医院,条件设备都很落后。
    女儿怀孕被撞,不赶紧呼救送医,一直和乔艾芸扯皮,这本就不正常,现在想来,怕是那两人早就计划好演出戏了。
    当时太混乱,傅沉也没细想,此刻环顾整件事,疑点太多。
    傅沉能想到这个,严家老夫人自然也转的过弯,她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一人撑起过严家,见过不少事,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畜生,禽兽不如东西,我瞧她们可怜,一直照拂她们,没想到养了两只白眼狼!”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混账啊!”
    “我真是糊涂啊。”
    老太太捶胸顿足,心焦自责,其实若非严望川突然结婚,那对母女也不会暴露本性,觉得利益受损在严家捞不到好处罢了。
    若是没有乔艾芸和宋风晚,这出戏,她们可以唱一辈子的。
    老太太这番陈词,大家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严望川和乔望北更是面若寒碜。
    宋风晚一直盯着急诊室的门,压根没空管这些。
    傅沉舌尖舔了下腮帮。
    那对母女就是想随便找人背锅泼脏水,以为推乔艾芸这一下也没什么大碍,结果假怀孕遇到真怀孕了?
    怕是会死得很难看。
    “嘭——”严望川忽然抬手,狠狠捶了下墙面,骨节撞击的一片血紫,之前喝了不少酒,眼睛血红,此刻他若冲过去,真能手撕了那对母女。
    博爱医院太远,他即便想活剐了那对母女,也只能想忍了这口气,等乔艾芸出来再说。
    傅沉看了眼急诊室,即便乔艾芸无事,看严望川这样子,也得弄死那两人,若是出了点岔子……
    ------题外话------
    三更来啦,我只能说,孩子没啥事【捂脸】
    毕竟我是亲妈。
    严师兄:亲妈在我婚礼当天搞事情?
    我:……
    **
    科普一下医院等级划分,医院共三级十等,一级是不太好的,二级好些,三级就是更好的,然后二级、三级里面又细分甲乙丙三等,所以大家经常会听到二甲、三甲医院什么的,就是这么分出来的。
    ☆、338 腹黑三爷搞事情,火上浇油(4更)
    南江市二院
    乔艾芸送医途中脑袋就昏昏沉沉,她能听到外面人在说话,也知道周围都有谁,只是身体撑不住,后背疼得发麻开不了口。
    待她被送出急诊室,已是一个多小时后。
    医生推她出来,众人就围了上去,严望川冲在最前面,“医生,我夫人怎么样?”
    “严夫人和孩子都无碍,只是怀孕初期胎儿本就不稳定,遭受剧烈撞击,险些流产。”乔艾芸这个年纪,怀孕保胎本就不易,“先送她去病房吧,严先生,您和我去办公室,有些事我再单独和您说一下。”
    “好。”听到乔艾芸无碍,众人心口大石才算放下。
    宋风晚哽着嗓子,将几欲夺眶的眼泪又给憋了回去。
    “没事就好……”老太太仿佛念叨着几句话。
    这若是出点岔子,她难辞其咎。
    谁让她养虎为患呢。
    其实严知乐一直躲在角落,听说是由自己母亲与妹妹引起的乱子,没敢过去,此刻听到乔艾芸平安无碍,才长舒一口气。
    想到方才老太太捶胸顿足的模样,她心底也清楚严知欢假孕骗婚,现在肖家昭告全城,紧锣密鼓的筹备婚事,怕事情败露,想找人背锅。
    偏偏撞到了乔艾芸,她还是个真怀孕的……
    严知乐蹲在地上,浑身发凉。
    以前她可能还能解释,说严知欢年纪小,有些自私任性,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坏到骨子里了。
    无可救药。
    **
    乔艾芸被推出急诊室时候就醒了,在病房躺了十多分钟,整个人才缓过劲儿,严望川也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得知她无事,总归是松了口气。
    “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宋风晚守在床边,片刻不离。
    婚礼仪式结束后,有些人醉了酒,小孩又到处跑,会场本就有些乱,但大家都是高兴的,也没人想到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搞事情。
    而且乔艾芸回去的时候,宾客都散场了,后面的休息室,除却自家人,也无人涉足,严望川等人就在前厅,与后面相隔不过百米。
    谁都没想到那对母女如此胆大妄为。
    “还行,就是后背有点疼。”张素秋推搡那下,下的是死手,她这把年纪,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撞击。
    宋风晚点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艾芸叹了口气,“我就是回休息室,看到严知欢从房间走出来,我就问她干嘛?她也不理会我。”
    “休息室本就没什么贵重东西,我就说让她以后别擅自进入别人房间。”婚礼现场本就乱,来的亲朋宾客你不能说有坏人,但也鱼龙混杂,保不齐有人生了歹念。
    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自然有专人看管,不会直接放在休息室。
    “她非说我污蔑她是贼,硬要和我理论,一个劲儿扯着我,我挣脱的时候,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说是肚子疼,然后她母亲就出现了。”
    乔艾芸无奈叹了口气,原本热闹得婚礼,最后却躺在医院。
    遇到这种泼辣难缠,无理取闹的人啊。
    众人本就对她们母女的动机产生怀疑,听到乔艾芸的陈述,越发笃定心底猜想。
    你从别人房间出来,应该心虚才对,还拉着主人家撕扯。
    再喊捉贼,分明就是故意的。
    “对了,严知欢不是摔倒了?她现在怎么样?”乔艾芸不明就里,还关心她腹中孩子。
    “她很好,好得很!”严望川说得咬牙切齿。
    乔艾芸再想开口,就被宋风晚拉住了手,“妈,你饿不饿?”
    “还好。”乔艾芸淡淡笑着。
    “家中还煲着汤,我给你拿来。”严望川说着大步往外走。
    “少臣,你大伯喝了酒,你快跟去看看,别让他开车。”老太太太了解自己儿子,此刻出门,怕不是去取汤,而是找人算账的。
    严少臣刚要出去,乔望北就开了口。
    “我今天没喝酒,我陪他去吧,我会看好他的。”
    傅沉微微挑眉。
    这乔望北也是个暴脾气,两个人此刻都是炸药桶,一点就燃。
    严少臣傻了眼,一个人他都拦不住,再加个乔望北,他怎么办啊。
    “西延,你跟去看看。”老太太看向乔西延。
    乔西延咳嗽两声,“我喝多了,有点头晕。”
    自己父亲那小暴脾气,他可拦不住,此刻冲过去拦住他,只会沦为炮灰。
    “你……”这毕竟不是自己孙子,老太太也不好说重话,着急上火。
    “我去看看吧。”傅沉突然开口。
    老太太喜出望外,“傅沉啊,那就麻烦你啦。”
    “您客气了。”他说着就走出病房。
    乔艾芸此刻若是还不明白就真的傻了,取个汤哪里需要这么多人,只怕是自己着了别人的道。
    她方才脑子是晕的,此刻冷静清醒后,偏头看向宋风晚,“严知欢是不是没孩子?”
    宋风晚咬了咬唇,“八成是没有。”
    如果真的有,那可是她嫁入肖家的筹码,恨不能躲在无菌室才好,怎么可能化着浓妆,踩着恨天高,还敢和乔艾芸拉扯,现在想来,怕是一开始就想好了。
    乔艾芸失笑,“即便靠着孩子进了肖家又能如何?人家看重的是孩子,又不是她这个人,以后能幸福吗?”
    **
    另一边
    严少臣看到傅沉出现,还是很高兴的。
    心想有他在,他保镖还开车跟在后面,即便那两人想砸了医院,也能拦住。
    “大伯,您冷静点,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要不我们改天再去博爱医院,反正她们也跑不了。”严少臣开车,还试图劝阻。
    严望川今晚喝了不少酒,到那边,饶不过她们的,就怕控制不住,惹出什么乱子。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严望川都默不作声。
    夜色昏沉,路灯光影从车窗一一闪过,他的脸被衬得忽明忽暗,像是在蕴蓄着什么风暴。
    严少臣趁着一处红绿灯时,看向副驾的傅沉,小声求救,“三爷,您好歹说句话啊……”
    傅沉说话比自己有分量,可能后面两个大神会听。
    可是傅沉一开口,直接把他噎死。
    “这有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晚是芸姨福大,孩子才没事,若是出点意外,后果真不敢想。”
    严少臣嘴角一抽。
    我滴乖乖,你不是来劝他们的吗?怎么还火上浇油啊。
    “我还没见过这般无耻之人,居然想要踩着芸姨往上爬,估计之前严先生和老太太把她们赶出去,两人怀恨在心,把这几笔账记在了芸姨头上吧。”
    “大婚之日搞事情,故意触霉头,其心当诛,当真可恨。”
    “之前什么事?”乔望北不清楚,傅沉还简单和他科普了一下。
    严少臣傻了眼。
    求您别说了。
    后面两人本就炸了,您还可劲儿说这个干嘛啊。
    到达医院停车场,后面两人率先下车,严望川的小助理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这几个小时他查了不少资料。
    严望川在南江人脉甚广,想要查个人很容易。
    “严总,资料都在这儿了,严知欢勾结医生伪造了假孕证明,酒店走廊监控也拿到了,夫人压根没推她。”小助理庆幸今晚参加婚礼没敢多喝酒,不然严望川找不到他,明天绝对会要了他的小命。
    “嗯。”严望川拿过资料。
    “她在703号病房,我带你们过去。”小助理已经打听好了。
    严少臣急忙下车,可是傅沉慢悠悠的,耽误他锁车,记得他直冒汗。
    “三爷,您怎么不拦着啊?这要是闹出事怎么办?”
    “他们有分寸的,不会出人命。”傅沉慢条斯理下车,动作徐缓。
    “大伯喝了那么多酒,能有什么分寸,您不是帮忙劝架的?”
    傅沉轻哂,“谁说我要劝架?”
    “那您……”
    “芸姨孕期头三个月,孩子不稳,我和晚晚的事不敢和她说,想等三月后再行打算,现在被撞了一下,怕是整个孕期我都得搞地下恋?我为什么要拦着他们?”傅沉说得理所当然。
    严少臣彻底凌乱了。
    敢情您压根不是来劝架,而是来加油助威的?估计还得踩一脚。
    这特么也太腹黑了。
    他就说嘛,传闻傅三爷面慈心狠,怎么会突然如此好心。
    ------题外话------
    四更来啦~
    芸姨真的没事情,我真的是亲妈。
    三爷真的很腹黑,这种时候还火上浇油搞事情。
    严少臣:【瑟瑟发抖】
    ☆、339 实力碾压虐渣,要出人命的节奏
    南江博爱医院,703号病房
    肖家一家三口都在,张素秋坐在床边,正在安抚哭得像个泪人儿的严知欢。
    而此刻严望川一行人已经抵达住院部,这家医院在南江算不得好的,住院病空荡冷清,一路走来也没碰见几个人,几个值班护士看到他们,以为是来探病的,并未多想。
    “严总,就亮着灯的那间。”小助理指着不远处,他今日也喝了不少酒,灌了几大杯浓茶清醒些,才出来工作。
    严望川手指攥紧材料,大步往前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叔叔阿姨,是我不好,我不该出去乱跑,结果……”严知欢低声抽泣哽咽着。
    “奶奶和叔叔对我都不错,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些错事,惹得他们不高兴。”
    “可是今天是叔叔大喜的日子,我也想亲自过去给他们送上一份祝福。”
    ……
    “你别哭了,刚流了孩子,需要静养好好调理身体,你这么哭,伤身啊。”张素秋搂着她,配合她演戏。
    “亲家啊,你们不知道,其实今天一早起来,她身体就不舒服,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要强撑着去婚礼现场。”
    “说什么一定要亲眼见证她叔结婚,也不枉费他们疼她一场。这孩子啊……”
    “就是太有孝心。”
    张素秋连声叹息,手指不停搓揉着膝盖骨,之前被傅沉踹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此刻已是一片血淤。
    “严家没给你们请柬。”肖楠站在一侧,面色凝重。
    “叔叔,对不起,我偷拿了你们家的请柬,我就想亲自去给他们送祝福,谁曾想那个阿姨那么心狠,明知道我怀孕了还推我……”
    严知欢哭得声泪俱下,已然哑了嗓子。
    “都是做父母的人,即便欢欢之前和他们母女有些过节,也不用下这种狠手吧……”张素秋附和道。
    ……
    此刻门外的严望川手指拧紧,死死抓着文件。
    被酒水染红的眸子,遍布红血丝,像是燃着一团红莲业火,能把眼前的一切都屠戮殆尽。
    严少臣站在一侧,听得后背发凉,医院本就阴冷,一股寒意从脚边窜上来,若不是亲耳听到,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睁眼说瞎话。
    也太特么不要脸了,他都听不下去了。
    乔望北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亲家啊,你可一定要给我们欢欢做主啊,这流掉的可是你们肖家的骨头啊,那女人也太嚣张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能半分面子都不给你们呢。”张素秋添油加醋,故意挑事。
    肖夫人坐在椅子上,脑袋放空,双目颓然,本来结婚就是看在孩子面上,此刻孩子没了,她这心底就像是没了着落般。
    “老肖,事情如果真如她们所说,严家确实欺负人啊。”
    肖楠站在边上,一言不发。
    “整个南江谁都知道欢欢和靖安即将大婚,那女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故意捣乱使唤。”张素秋气得面红耳赤,“她养的那女儿更是不得了,居然都敢打我?”
    “简直无法无天,没教养的死丫头。”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不是好东西。”
    “妈,你别说了。”严知欢哽着嗓子,哭得声音沙哑。
    张素秋冷笑,“我怎么不能说了,那女人是怎么进严家的,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摆明榨干了前夫,又想来严家捞好处呗。”
    ……
    严少臣余光瞥了眼站在后侧的傅沉。
    今日参加婚礼,他穿得低调肃穆,指尖还在盘着串儿,从他表情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眸子微微眯着,注意到严少臣的注意,偏头冲他笑了下。
    严少臣心头一颤。
    瑟瑟发抖。
    此刻屋内的张素秋已经说到了兴头上,手舞足蹈,十分亢奋,“……她们心思歹毒,明知道欢欢和靖安即将大婚,还故意做出这种事。”
    “即便不为了欢欢,你们也得为那个还没出生就走掉的孩子做主,这件事一定要让他们给个说法。”
    张素秋话音刚落,乔望北抬起一脚,直接踹开门……
    这门本是关上的,“嘭——”一声闷响,没撞开,里面的几人都是被吓得身子心惊胆颤,值班护士也是被吓得身体打了个激灵。
    紧跟着,严望川又补了一觉。
    “嘭——”门被顺势踹开,撞在后侧的门上,“哐当——”一声,吱呀作响。
    接连几声闷响,里面的人都被吓傻了眼。
    严知欢本就是装哭的,被这几下吓得心肝直颤,脸色煞白,抬眼之时,看到走进屋内的几人,心脏吊起来……
    心跳快得即将破表般。
    严望川率先进屋,“要说法是吧,我给你。”
    他声音低哑干燥,身上还带着酒味儿,从床边的母女二人身上一扫而过,赤红的双目,像是着了火。
    扑面而来的戾气,活像要把两人吞噬殆尽般。
    他今日大婚,一身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衣,酒红色的领带,别着精致的领带夹,胸口还别着新郎胸花,神情冷涩乖张。
    只是衬衣上的斑斑红痕,将他衬得乖觉狠戾。
    那可不是红酒渍,分明是干涸的血痕,张素秋呼吸停滞数秒,陡然对上严望川森然的眸子,心悸狂跳。
    自己不过随便推了她一下。
    难不成就流血了?
    这女人这么脆弱吗?
    众人进屋后,原本宽敞的房间瞬时变得非常拥挤。
    值班护士,一看就不对劲,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待傅沉进屋后,跟在后面的十方立刻把门带上。
    “先生,这里是医院,你们可不能胡来。”
    “我们就是来探病的。”十方堵在门口,任是谁都进不去。
    而此刻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严总……”肖楠蹙眉,“您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想做什么?”
    “自然是给她们一个说法。”严望川眯着眼。
    肖夫人回过神,起身,“我们也正想去找你们,这件事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闭嘴。”肖楠自始至终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此刻孩子没了,他一直在考虑婚事要不要继续举行,还是要为此得罪严家。
    他一直在心底权衡利弊。
    “孩子没了,要个说法也不过分吧。”肖夫人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孩子身上,此刻说没了,她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件事还能有什么说法,对他们需要这么客气嘛?你们还我外孙!”张素秋压根不知严望川等人已经知道实情,反正有肖家人撑腰,也是不怕的。
    她本就是个泼辣无赖之人,此刻有恃无恐,自然要变本加厉的撒泼耍横。
    直接冲过去,试图拽着严望川讨要个说法。
    严少臣瞧她冲过来,心头一跳,试图伸手拦住他,去被傅沉拽住了胳膊。
    “……”严少臣傻了眼。
    您自己不拦着,你还阻止我劝架?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生怕不出事,而且他不知傅沉哪里来的力气,自己居然挣脱不得。
    张素秋冲过去,手指还没碰到严望川的衣服,就被他紧紧扣住。
    “对我不客气?”严望川此刻已然盛怒到了极点。
    “现在这么多人,你还想对我动手……”
    张素秋话没说完,众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严望川力道大的,居然硬生生拗断她的手骨,伴随着尖锐的惨叫声。
    外面等候的几个护士,吓得心肝战栗。
    这里面都在干嘛啊。
    “妈!”严知欢惊叫一声。
    下一秒
    众人都被那声惨叫吓了一跳,还没晃过神,也不知严望川何时抬的脚,张素秋整个身子就像是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严少臣瞠目结舌。
    我滴乖乖,今晚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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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爷这人真的是坏到家了。
    自己不劝架,还阻止别人【捂脸】
    ☆、340 大神联手虐渣,三爷继续搞事(2更
    谁都没想到,严望川到这里,几句话没说,就直接上手。
    众人刚被那声骨裂吓得心悸震颤,下一秒,张素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像是离弦之箭,撞到后侧的病床上,病床剧烈晃了一下,严知欢小脸惊惧蜡白,此刻也顾不得逢场作戏,已然吓得六神无主。
    张素秋后背陡然撞了一下,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开般。
    腹部搅痛,只觉得胃部血气翻涌,腹部翻搅,整张脸疼得扭曲变形,生生从嘴角挤出一丝浓血。
    嘴里俱是腥甜的血水味儿。
    “咳咳——”她捂着腹部,猛烈咳嗽着,疼得说不出半个字。
    肖靖安站在边上,从始至终没说过半句话,他在局子里关了一段时间,出来后就被告知要与严知欢结婚,他自是不愿意。
    这个孩子没了,他反而觉得庆幸,要是让他和严知欢过一辈子,肯定生不如死。
    只是他也没想到严望川居然一过来就踹人,偏头看了眼那边,目光恰巧和傅沉相撞。
    那人面目慈善,只是那双静若寒潭的眸子,看向他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他急忙移开视线。
    收押拘留那段时间,他仔细查过傅沉。
    京圈最顶级的存在,和他交好的可不止段林白,还有川北的京家,那人名声赫赫,让人听着都胆寒。
    妈的,大神的圈子,果然都是大神。
    ……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严知欢从床上跌爬的滚下来,爬到张素秋身边,“妈,您怎么样?”
    “唔——”张素秋手腕疼得发麻,更别提此刻腹部剧痛,蜷缩在地上,宛若蝼蚁一般。
    乔望北从严望川手中扯过资料,走到严知欢面前,蹲下身子。
    她认识乔望北,婚礼现场,是他将乔艾芸的手交给严望川的,这是乔艾芸的哥哥……
    “你、你想干嘛?”严知欢此刻哪里顾得上做戏,已经吓懵了。
    “这个东西你认识吗?”资料中就夹杂着一张作假的孕检B超。
    严知欢瞥了一眼,瞳孔放大,整个身子像是灌了铅,寸步难行,她紧紧往后靠,试图找个依附。
    “这东西您应该很熟吧。”乔望北抽出B超单,起身递给肖夫人。
    肖夫人抖着手试图接过B超单,严知欢心里知道这件事要败露,慌得手足无措,忽然伸手抢夺过去,一把揉碎。
    “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严知欢像是发了疯般,手中攥着单据,浑身都是冷汗。
    “刚流产,方才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气若游丝,现在倒是生龙活虎。”傅沉轻笑。
    严知欢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他面色寡淡,生得如佛般淡然,偏生那双眉眼冷厉,竟比魔鬼还要骇人几分。
    自己何时得罪过他,这人需要这种时候火上浇油嘛。
    严少臣无奈叹息,心知今天这事儿是拦不住了。
    严知欢估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罪傅三爷的。
    此刻众人视线落在严知欢慌乱无措的小脸上,她呼吸很急。
    “你怀孕?说艾芸撞掉你的孩子,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我活到这把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乔望北拿起手中的文件,一把扔在她脸上。
    一叠资料,宛若雪絮,纷纷扬扬散落。
    “你压根没怀孕,从始至终都没有。”
    “知道事情瞒不住,就想把锅甩给我妹妹,我怕你是找错人了!”
    乔望北声若洪钟,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撞击着严知欢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