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台下、直播间前,全部都在讨论这些画作。
“这是乔老的真迹吧。”
“绝壁是啊,乔老的话风格太独特,那么多人模仿他,一看就特么是假的,这肯定是真的,这是他独有的风格。”
“这些应该是从未面世的真迹吧,我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啊。”
“前面那副画和高雪获奖的那个相识度超级高,我靠,这特么绝了。”
“还说什么最年轻的金奖获得者,这挪用的乔老画作啊,还敢踩乔家,这得多不要脸啊。”
……
高雪更是浑身僵硬的走不动路,没人比她看到这些画更震惊。
因为这些画从未公开,自然无人见过,若不然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抄袭乔老的画啊。
宋风晚模仿的是自己外公的?乔老还有这么多没公开的设计画作?
业内很多人都说,乔老手臂抬不动之后,就没什么作品问世,是才尽了。
“怎么?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些画好像在哪儿见过?”乔望北轻笑,“因为这些全部都被某个无耻狂徒盗用,甚至冠以自己之名。”
“你不是说晚晚是模仿抄袭了谁?”
“晚晚从拿笔开始,一直都是父亲亲自启蒙督导,她的笔触自然与父亲很接近,父亲还特意为了她专门绘制了一本启蒙绘图册,你说她学的谁?”
乔望北步步紧逼,那冷冽慑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吓得高雪连连后退。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质疑这些画作的真实性,这其中绝大部分,都不在我们家,父亲临终之前绝大部分画作都捐给了吴苏或者国家博物馆,只是馆内珍藏并未对外展出。”
“博物馆工作人员为了能让我们聊以慰藉,特意将每幅画都拍了照,制作成册赠与我们。”
“致谢信家中至今珍藏,大家若是不信,可以致电咨询,许多都是已被珍藏的画作。”
“其中不少图是父亲临摹给晚晚,让她启蒙习作的,只是没想到会被有心人利用,居然惹出如此风波。”
“就连乔家与玉堂春都被牵连进去,我们家用父亲设计绘制玉石有什么问题?怎么就变成我们抄袭了?”
乔望北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而且字句清楚,条理分明,最主要的是,这些画都是馆藏之作,只是为对外公开而已,这些全部都是有证可查的。
这种东西可不是能凭空捏造的,也不可能临时造假。
宋风晚笑道,“高老师一直抓着我退赛的事情不放,那我就直接说了,我年纪尚小,在设计绘图上谈不上有什么天资。”
“都是外公启蒙的早,但是后面我入学,这些东西就被扔了,这两年才重新拾起画笔,我模仿的都是外公的画。”
“学校设计比赛,我创作的图,虽然是我独立完成,但也可见外公的影子,我觉得不是我个人创作,所以临时退赛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理由很合理啊,搞设计创作的,都很注重个人特色。
“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会成为别人抓着不放的把柄,我尚且不敢拿着这些图招摇显摆,却有人可以无耻到拿抄袭的图去参赛。”
“甚至于到了这个地步,还想拖我下水!”
“为人处世做到这个地步,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此刻台下又传来一声低笑。
“最无耻的是,拿着别人的创作设计,去注册了专利,这人脸皮得有多厚,得有多心虚,多么急不可耐……”
“才会这般下作!”
“简直是业内之耻,玷污了我师父的一世清誉。”
高雪猝然看着台下,她此刻本就风雨交织,凭空又是一道霹雳,用五雷轰顶来形容也不为过。
“Joe、大师——”有个主办方的人员惊呼出声。
☆、421 大神齐聚,虐渣虐到死(8更)
伴随着工作人员的惊呼,众人从展出开场就在期待的国际大师终于登场了……
可是他一出现,就点名了自己的身份。
并不是为高雪来助阵的,而是带着一身戾气登台,与乔望北站到了一处。
“师兄。”乔望北面对他,显得非常客气。
底下所有人都沸燃了,高雪更是被吓得睚眦俱裂,瞠目结舌。
他可是国际殿堂级的大师啊,乔老弟子?
“我去,主办方不是说,Joe很欣赏高雪嘛,特意从国外飞来,就是为了给她助阵加油的?”
“我还以为Joe可能不来了,只是主办方骗人的噱头,这人是来了,可特么不是冲着高雪来的。”
“没听说他是乔老徒弟啊,他从没提过自己师承何处。”
……
直播间前面的胡心悦险些疯魔了。
“雅亭,你听到了没,Joe说是乔老徒弟,我喜欢的老头子果然是最棒的。”
“高老师还以为大师是来给她加油助阵的?现在懵逼了吧,人家是奔着乔家去的。”
“我决定要粉乔老一辈子。”
高雪后背发凉,身体仿佛被拖入绝望的泥潭,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您是Joe?”
“大师,您真的是乔老弟子?可是您一直没有说过自己师承何处啊?”
“您这次回国,是专程为了乔家的事?”
男人穿着简单的西装,脸型瘦削,整个人透着股不太健康色的苍白,眉眼细长却暗藏锋锐,若是仔细一看,与乔望北眉眼神色倒有几分神似。
“我确实是Joe,也是乔钰鹤老先生的第二个徒弟——汤望津。”
Joe就是——乔!
全场哗然,这件事的转折还能再多一些吗?
“为何一直没公布恩师名讳,一开始不过是想依靠自己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而不是依靠乔老徒弟的头衔,获得一些虚名。”
他说得的确如此,在业内你说与乔老有瓜葛,大家对你肯定另眼相看。
“再者,我在学艺时候,一直被师傅斥责,我怕说出师傅名讳,辱了他老人家的清誉,若非自己有一番作为,妄不敢打着他老人家的旗号出来招摇撞骗。”
“后面即便小有成就,也是一直战战兢兢,没有一刻肯松懈,就是怕辱没了师傅的厚爱栽培。”
“我今天即便有番作为,也不敢随意拉踩师傅,有一部分人……”
汤望津偏头看着高雪。
细长的眉眼,好像聚了一团火般,要将她燃得一干二净。
“抄袭了师傅的创意,反过来说乔家抄袭就罢了,还敢随意拉师傅下水,与师傅相提并论?”
“我就想问高小姐……”
“你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本与我师傅并提?”
“我们几个师兄弟都不敢如此,你配吗?”
卧槽,暴击!
汤望津这话简直像是拿着刀子往高雪心窝里面扎啊,每一下必出血。
“我……”高雪现在算是彻底哑巴了。
边上的齐总之前还意气风发,此刻满头是汗,脸色惊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现在这种乱糟糟的情况。
“昨晚我们见面的时候,我还特意问你,这些画作是不是出自你的手,你当时是如何信誓旦旦与我说的,你说是你的。”
“这人得有多么厚颜无耻,才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言论。”
“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这般不要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高雪昨晚有多兴奋,此刻就有多绝望。
本以为这人是她命里的贵人,可以帮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没想到最后却是他踹了一脚!
将她踢入无望深渊。
“太不要脸了吧,骗子,人渣,盗用别人设计,还敢开个展,第一次遇到这么招摇撞骗的!”
“给我滚下去,简直是业内的耻辱!”
“你根本不配与乔家相提并论,滚——”
……
今天来的除却部分是业内人士收到的邀请函,不少人都是花了大价钱买的邀请函,现在却发现台上众人是个骗子,大家自然激愤。
甚至有人揉碎了邀请函,直接扔到台上,铺天盖地的指责谩骂声,高雪在台上再也待不下去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她给我赶下去。”主办方其中这脸也是羞愧成了猪肝色。
高雪一看保安过来,吓得不轻,也顾不得此刻穿着礼服高跟鞋,趔趄得跳下台就准备逃跑。
没走两步,就被迎面而来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身后保安扑过来,将她按住。
主办方齐总面露尴尬,硬着头皮走到台上,拿起话筒,一脸自责,“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表示很抱歉,是我们识人不明,才让这种无耻之徒有机可乘,甚至牵扯到了乔家,再次我代表整个主办方与你们公开道歉。”
他说着对着乔望北深深鞠了一躬。
“对于今天来到现场的各位,我也表示深深的歉意。”
他刚准备对着台下鞠躬的时候,一直坐在下面,一言未发的严望川忽然起身,直接从怀中摸出一份律师函甩在他面前。
“贵公司前段时间状告玉堂春侵权,并且要求玉堂春公开道歉甚至赔偿损失,这件事对玉堂春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并且你们之前申请的专利,我们也会申请重新审核仲裁,这是律师函,您收好!”
齐总傻了眼。
他本来以为乔家甚至玉堂春这么长时间不作为,怕是真的心虚害怕了,没想到人家连律师函都拟好了。
就等着今天打他的脸。
人家是憋着大招呢。
亏得他们这么长时间还洋洋自得,觉得拉踩乔家很本事,没想到人家直接在这种大日子的时候打他们脸。
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齐总,您收好。”严望川说话素来表情稀缺,说话冷硬。
律师函早就拟好,就等着这时候,直接甩在他脸上,这家人做事真的够狠够绝。
齐总手指颤抖着接过律师函,光是看到那一系列的原告,就吓得险些昏厥过去。
不仅是乔家和玉堂春,还有乔艾芸与严望川,甚至连宋风晚都被扯了进去,里面涉及到多起侵犯名誉罪名。
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齐总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
而此刻坐在下面一言未发的傅老忽然起身,从忠伯手中接过盒子,“我这次过来,本来也是想替好友说句话的,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我这里恰好有一副他生前曾赠予我的画作,趁着今天拿出来与大家平江一番。”
而傅老拿出来的那幅图,恰好就是一副《麻姑献寿图》,与高雪之前展出的第一张画,简直有五成相似。
大家没想到,这幅画的真迹居然在傅家,难怪傅老会过来。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高雪抄袭污蔑,倒泼脏水,最后却被几路大神集体围剿,还有比这个更加难堪的嘛!
这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
京寒川低头哂笑,难怪傅沉一直坐在自己身侧,处变不惊的,原来这一两个的都是狠角色,压根不用他出手。
不过宋风晚方才抽人那一下。
是真的又狠又带劲。
“我早说了,不用担心。”傅沉盘着串儿,目光落在台上的女孩身上,笑容宠溺。
“有这么多厉害的角色在,你以后想娶宋小姐,也是挺困难的。”京寒川毫不留情给他捅了一刀。
傅沉咬牙,“你这是典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瞧你笑得像个老父亲,你是在养媳妇儿,还是在养闺女?”
傅沉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那也总比某人养着一院子鱼强?”
暴击!
京家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这大戏刚刚结束,这二位就迫不及待互怼,真是半刻都不消停。
**
事实已然如此清楚,乔望北感激傅老亲自过来,几人一起朝着后台走。
因为现在现场特别乱,许多花钱买了邀请函的人都说受到了欺骗,纷纷找主办方讨要说法,有些比较激动的,甚至觉得高雪的画根本不配展出,砸了她的画。
“应该的,我和你父亲相识一场,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信得过你们。”傅老目光落在宋风晚身上。
心下颇为无奈。
傅聿修这没福气的蠢小子,她这次锋芒毕露,肯定会被很多人盯上的,是他们傅家没这个福分啊。
老太太一直拉着宋风晚的手,夸她聪明果敢,只是心底难免落寞。
“以前总觉得晚晚还是个小孩子现在一看,真是长大了。”老太太攥着她的手,感慨万分。
宋风晚低头笑着。
“哎,就是可惜啊……”老太太连声叹息。
原本板上钉钉的孙媳妇儿跑了,等会回去,还得把那小子给狠狠骂一顿,眼睛长到后脑勺上去了。
事情结束的时候,京寒川就和傅沉起身从后门离开。
贺诗情恰好看到了京寒川的背影,加上他身侧那些京家人,确认了他的身份,咬了咬牙,直接追上去。
“三爷,贺小姐在后面。”十方提醒。
“冲着寒川来的。”傅沉轻笑着看向京寒川,“这女人对你还真是死心塌地啊,都追到这里来了。”
京寒川眯眼没作声。
此刻后面也是一团乱,贺诗情追过来的时候,京寒川一行人已经上车,正打算离开。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她了,贺诗情咬紧牙关,试图去拦车。
“六爷?”司机指了下不远处的贺诗情。
“开车,直接走。”京寒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撞上去怎么办?”
“有人要碰瓷,不小心碰死了,怪我?”京寒川语气生冷。
贺诗情已经打听他很长时间了,他本就对贺家没什么好印象,她如此死缠烂打的做派,实在让人生厌。
贺诗情小跑过去,差不多可以追上车,可是她没想到,京寒川的车子,一路狂飙,这都瞧见她快过来,也没有任何刹车的迹象。
她吓得身体本能往后闪躲,整个人险些摔在地上。
“大小姐?”紧跟出来的贺家人,急忙扶住她。
贺诗情恨得咬牙。
这京寒川难不成心是石头做的,这么硬,当真不怕撞死她!
傅沉此刻坐在京家车里,低低笑着,“她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连性命都不要了?”
“她看中的是我背后的京家,和京家能给她带来的利益。她应该知道,我与你和斯年关系不错,余漫兮是傅斯年的人,她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帮她对付斯年?”
“都说爱情使人盲目?可能……”傅沉点到即止,“就和你父亲一样,为了你母亲,什么事都能做。”
京寒川轻笑,“可惜她没这个魅力……”
太高估自己了!
☆、422 乔西延:跟我走,不会弄丢你(9更
高雪抄袭事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最后惨淡收场,就连个展的场馆都在当天被封了。
高雪的鹤鸣杯金奖已经被取消,她展出前与举办方签了协议,据说因为她抄袭,违反了很多协议,面临巨额索赔。
反而是玉堂春与乔家因为这次的事情名声大噪,加之曝光了Joe为乔老二徒弟,更是将乔家往上拉高了一个档次。
以前不少人都说,乔老身体不行后,创作减少,后期有些江郎才尽,鬼知道他留了万千遗稿,几乎都是上乘佳作。
吴苏那边的博物馆更是在当天发了消息。
说是过年期间将会举办乔老个人展出,展出他赠与馆内的部分画作,门票只30一张,为期三天,收入全部用作慈善事业。
乔老在业内的地位瞬时又被提高,连带着收割了一波迷弟迷妹。
……
乔西延此刻正在酒店地下车库等电梯,乔望北与严望川在餐厅订了位置,要宴请二师伯和他女儿,让他和宋风晚来接人。
“表哥,你别抽烟了。”宋风晚站在他身侧,有些无奈。
话音刚落,“叮咚——”电梯停在B1,门缓缓朝两侧打开。
里面恰好站着一个妙龄女子,瞧着外面的两个人,视线先落在了正垂眸抽烟的男人身上。
地下车库有些黯淡,他衔着烟,忽明忽灭的火星将他侧脸衬得越发棱角分明,许是注意到有人,乔西延以为她要出来,还往边上退了几步。
那人似乎没出来的打算,他才抬眼看去,四目相对。
男人浓若深海的眸子,像是能把人溺毙一般。
脸型瘦削,凤眸薄唇。
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称体精良,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黑马甲,分明穿得精致斯文,偏又一手插裤兜,一手掐着烟,有种难以言说的不羁。
他眼神冷漠疏离,并未在她身上久留。
“你是宋风晚吧。”女人忽然开口。毕竟展出当天的直播,反响很大,她这脸已经非常有辨识度了。
“嗯,我是,您是……”宋风晚本来也以为是酒店住客,没想到忽然开口叫自己。
“我是汤景瓷,父亲怕你们等急了,让我先下来。”
听到名字,乔西延才低头掐了烟,正式打量着她。
汤景瓷?
二师伯家的?
他可真会取名字,怎么不叫青花瓷?
他对汤景瓷的第一印象就是:好看,五官漂亮的挑不出一丝差错。
额头饱满,下巴微翘,不是那种时下流行的网红脸,是典型的鹅蛋脸,五官冷感,又穿着一身肉黄色的长裙,套了件灰色针织,多了点无欲无求的味道。
“二师伯的女儿?”宋风晚也在打量着她。
“嗯。”汤景瓷点头。
“这是我表哥,乔西延。”宋风晚瞧着乔西延不说话,就主动给两人介绍了一下。
汤景瓷瞧着电梯快关上了,先一步走出去,朝着乔西延伸出了手,“您好。”
她站在他面前,这才发现,面前这人个子太高,她微微仰着脸,恣意露出光洁的脖子和锁骨,是招摇,更带着一种惑人的风情。
更像是一种变相的煽动。
“嗯。”乔西延伸手,两人手指轻触,一秒分。
汤景瓷:这手和他爸有的一拼,又粗又沧桑。
不过父亲这群师弟师侄什么的,性子好像都是一个样,不大爱说话,太闷了。
转念一想这群人平日都和石块玉石打交道,这脾气自然又臭又硬,当真不好接触。
乔西延的手重新插入口袋。
父亲不是说,二师伯的女儿也是做这行的,她的手指怎么光滑如镜,甚至没碰到一点茧子。
“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就行,我爸马上就下来了。”汤景瓷与宋风晚都是女生,自然亲近些,靠在一起,从衣服聊到爱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乔西延等得不耐,准备抽根烟。
“咳咳——”宋风晚忽然咳嗽两声。
乔西延又把烟缩回去,汤景瓷闷声一笑,怕表妹?
**
等了十多分钟,汤望津才坐着电梯下来,手中提着不少东西,一行人便出发前往订好的酒店包厢。
他们三个师兄弟难得聚在一起,自然要喝点酒,乔西延是负责善后开车的人,陪着宋风晚与汤景瓷喝了些果汁。
这饭饱酒酣,自然就会提起以前的事。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西延都长这么大的了,我记得小时候师傅经常扯了柳条抽他,追着他满院子跑。”
“师傅腿脚又不利索追不上他,气得师傅直拍大腿。”
“这小子小时候皮啊,把师傅一块上好的石料拿去丢麻雀?”
汤望津显然有些喝多了,此刻哪里还有一点大师风范,已经开始胡侃了。
“这小子小时候是不省心,整天带着周围那几个熊孩子到处惹事。”乔望北也跟着数落儿子。
“以前啊,师傅总怕他以后长歪了,你们看看,这长大以后不也人模人样的。”
宋风晚忍不住笑出声,这个词语用的。
乔西延低头抿了口茶水,这话说得,好像小时候他很混账一样。
“我记得景瓷小时候来家里玩,还挺喜欢跟在西延屁股后面跑得,我让他带她出门买零食吃,他险些把你女儿给弄丢了,你还记得不?”
乔西延和汤景瓷同时抬头,显然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记得记得!”汤望津笑道,“幸亏被邻居发现,给抱了回来,这要是真丢了,就难找回来了。”
“因为这件事,西延被父亲给揍了一顿,估计他也不记得了。”乔望北笑道,“光顾着自己玩,连小师妹也不管。”
乔西延脸上一阵难堪,男孩子小时候哪有那么安分的。
宋风晚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表哥如此窘迫的模样,垂头憋着笑。
这几人吃了饭,这三个师兄弟难得碰面,似乎没有散场的打算,不过宋风晚要回学校,汤景瓷也得回酒店倒时差,只能麻烦乔西延先送两人离开。
出了酒店,宋风晚裹紧身上的风衣,“表哥,我学校拐个弯就到了,你不用特意送我,我走走,顺便消消食,你送汤姐姐回酒店吧。”
“你一人回去?”乔西延不放心。
“嗯,走两步就到了。”宋风晚是和傅沉约了,自然不愿让乔西延送自己,不待他开口,就直接跑开了,“表哥再见,汤姐姐再见。”
酒店门口只剩下乔西延与汤景瓷两个人。
乔西延拿着车钥匙朝着自己车子走过去,黑色捷豹在夜色中泛着一抹暗光,男人站在车边,黑暗将他衬托得有些危险。
尤其是那双眸子,紧盯着你的时候,让人很有压迫感。
汤景瓷咳嗽两声,“其实我住的酒店离这边挺近的,你不如进去陪陪师叔吧,我看他们都喝多了。”
“我也想走两步消消食儿。”
“你不用担心,我找得到路。”
乔西延看向她,“那你现在告诉我,东南西北都在哪个方向?”
汤景瓷无言以对,她自小就是个路痴,从来只知道上下左右,不知东南西北,他还真问到了她的盲区。
乔西延轻哂,那表情分明有丝戏谑。
她和乔西延又不是小孩子,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总是让人有点不自在。
“上车。”乔西延蹙眉,他独断专行习惯了,说话语气也是一贯的强硬,不留余地那种。
宋风晚这丫头拒绝自己就罢了,怎么她也不愿让自己送?
而且她看自己的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以为自己会吃了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路痴,估计酒店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还自己回去?
这要是再把她弄丢了,他师伯怕是会掐死自己!
乔西延不说话,自己上车,就这么等着她。
汤景瓷挑眉,只得硬着头皮上了车,她倒不是怕乔西延,也不是怵他,纯粹是这个人周身气场太盛,尤其是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儿,无孔不入般的往她骨子里钻。
那种霸道强势的气场,让人有点无力招架。
“回头我会负责把师伯送回去。”乔西延发动车子。
“我爸喝多话比较多,待会儿要麻烦你了。”
“你放心……”乔西延偏头看了她一眼,“这次不会把你弄丢。”
汤景瓷悻悻一笑,扭头看向窗外,耳根隐隐发热。
☆、423 三爷吃醋,年纪大脾气臭(10更)
宋风晚与乔西延分开后,便直接打电话给傅沉。
“我在你们学校边上的宏志书店里。”
“嗯,我大概我五分钟左右到。”宋风晚裹紧衣服,朝着书店一路小跑。
傅沉此刻正站在书店内侧的一个书架前,手中随意掐着本外文书,神色凝重。
他半个小时前刚从老宅出来……
这会儿距离傅老大寿仅剩几天,提前来拜访贺寿的人也增多。
虽然都会出席寿宴,但那天人多,大家也担心自己的“心意”无法准确传达给傅家,不少人都会提前先来刷存在感。
今天家中除却傅家二老,只有傅妧与傅沉在,其他人或是忙,或是出去,均不在。
而今晚来的人格外多,傅沉想提前离开都没办法。
这一开始话题都很正常,无非是闲话家常,这说着说着,这群人的话题就偏了。
“……最近乔家的事,闹得挺大的啊。”
“乔老与老爷子是故交,就是后辈的人品都不会差的,我早就知道网上那些东西都是胡扯。”
傅沉撩着眉眼看她,这时候说这种马后炮有什么意思。
乔家被人骂成狗的时候,可没有人敢站出来替他们说一句话啊。
余漫兮毕竟代表一个栏目,不太方便公开说些什么,主持节目时,只是佩戴了一条玉堂春的手链,也险些被喷死。
现在那些网友却说余漫兮有眼光,很睿智,夸得一塌糊涂,好像当时骂她的不是这些人一样。
“这乔老也是有福气的,儿女孙子,包括外孙女,都不错,这女儿嫁到严家,听说又怀上了,可喜可贺。”
“这严家老太太肯定乐坏了。”
“就是啊,这孙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模样生得好,和严先生关系也不错。”
傅沉拿起一侧的水壶,给老太太和今日来的一些亲友长辈倒茶。
“三爷,您太客气了。”这些人都是傅老晚辈,虽然不少人都年过五旬,却与傅沉同辈。
“没关系,让他倒吧。”老太太难得与这么多人一块儿聊天,心底高兴。
“听说乔老那外孙女,之前还在你们家住过啊?”
“那你们关系一定很不错吧。”
“平时来往应该很多吧。”
……
说着说着话题全部扯到了宋风晚身上,这些人都是人精,绝口不提宋风晚与傅聿修之前的婚事。
老太太笑了下,“是啊,和晚晚关系不错。”
“这宋风晚有男朋友没?听说才大一,还没处对象吧。”
“肯定没对象啊,才多大啊,刚入学吧。”
“这丫头长得漂亮,知书达理的。”
……
傅沉捏紧茶杯,依靠在沙发上,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掐得有些泛白。
知书达理?她在镜头前直接抽人巴掌,这群人倒是挺能硬夸。
傅妧靠在他身侧,小声嘀咕着,“老三,看着没,这群人留下来,基本都是冲着那小丫头去的。”
“聊了这么久,终于扯到话题上了。”
“上回抄袭的事情,那丫头表现得太突出,那可是现场直播,虽说是有点厉害,但谁家不想要这样的媳妇儿,还能搭上乔家与严家的人脉关系。”
“最右边那个……”傅妧压低声音,姐弟俩小声嘀咕着。
“嗯?”傅沉眯着眼。
“他家儿子才15岁,今年高一,刚才还问我和晚晚熟不熟,这是有多着急啊。”
傅沉轻哼。
“你说聿修这孩子,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姑娘不要,这蠢脑子。”
“他是蠢。”傅沉肯定说道。
“过几天寿宴上,你等着看吧,那丫头绝对是香饽饽,不知多少人争着抢,学习好,该温柔的时候很温柔,厉害的时候也不吃亏。”
“这以后出门肯定能给足丈夫面子,但是维护家里,自然也不含糊。”
“他们留到现在,就是想通过我们家搭根线,认识她。”
傅妧咋舌,“我之前还问你外甥,对她有没有意思?”
傅沉捏紧杯子,“你问沈浸夜那小子?”
“我就随口一问,这宋风晚差点成了聿修媳妇儿,要是再进了我们家的门,以后多尴尬啊……”
“而且我说完这话,那小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开玩笑问一句,那小子吓得筷子都掉了,至于吗?不喜欢就不喜欢,反应大的吓人,说话都结巴了,笑死人。”
傅妧提起自己儿子的糗事,倒是乐得不行。
傅沉低头抿了口茶水。
沈浸夜是知道自己和宋风晚这点事的,他要是真敢把手伸过来……
他能弄死那小子。
好不容易送走这些人,傅妧忙着将家中的茶几收拾了一下,老太太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既然不想招呼,又何必搭理这些人。”傅老拉住她的手,帮她捏了捏手腕。
“人家都是来给你贺寿的,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总不能对人家冷着脸吧。”老太太笑道。
“这些人一是来看我,二是冲着晚晚来的,自从抄袭那件事之后,这都第几波了?”傅老轻笑,“聿修这没福气的蠢东西。”
“爸,最近很多人来问晚晚?”傅妧也不是每天都待在家里,有些事自然不是很清楚。
“太多了,数不过来,这孩子有的才十二三岁也来问晚晚的情况,还有三四十岁没结婚的,也来打听,这是把我们家当成婚介所了。”傅老嗤笑。
“啪——”傅沉忽然猛地将杯子掷在茶几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老三,你干嘛呢!”傅妧蹙眉,“这好端端的……”
“想起有点事要做,先回去了。”
不待傅家二老开口,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表情冷涩。
“这混小子,突然发什么脾气?”傅妧拧眉。
十方与客厅众人打了招呼,急忙追出去。
倒不是他家三爷发脾气,那群人坐了两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听宋风晚的事,一大群人在他面前讨论如何自己媳妇儿?
还说要给自己媳妇儿介绍对象,他家三爷哪里受得了。
能在这里坐这么久,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老太太听着外面的车声渐行渐远,无奈摇头,“老傅,你瞧瞧老三这臭脾气,简直和你年轻时一个样子,莫名其妙的。”
“怎么就像我了?”傅老一脸懵,简直是无辜中枪,“我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老太太轻笑,你脾气好,能把人给气死?
“你说,是不是我们在讨论晚晚的事,他生气啦?”傅妧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弟弟的?
“晚晚的事他什么气?”老太太冷哼。
“老三年纪也不小了,这眼看着人家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都开始说亲,怕是心底不舒服吧。”傅妧愣是没往那方面想,“毕竟老三单身这么多年。”
“这单身老男人,有一个人住在外面,脾性古怪,脾气还臭,哪个小姑娘受得了哦。”毫不留情,在三爷背后一直捅刀子。
“我跟你们说,距离我和他约定的日子没几天了,这小子八成是没有对象带回来,现在心里着急了。”
“给我们甩脸子来着。”老太太冷哼。
傅老坐在一侧,清了下嗓子。
哪有人这般嫌弃自己儿子的。
**
宋风晚这边到了宏志书店,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估计十方在里面,车子并未熄火,她推门进入书店,直接往里走。
这里是京大外面最大的一家书店,里面还有专门隔开的读书包厢,甚至还有咖啡屋,有点小资情调。
这个点,书店内的人不算多,几乎都是情侣较多,毕竟这里坐着也不要钱,气氛又好,很适合约会。
宋风晚挨个书架往里走,终于瞧见了傅沉,因为周围过于安静,她蹑手蹑脚,准备吓他一番。
好不容易凑近,手指刚碰到他的后背。
下一秒
整个人就被傅沉按在了书架上……
☆、424 晚晚土味情话,调戏三爷(11更)
宋风晚本来是想吓他的,结果整个人被反扑按在书架上,书架被撞得狠狠晃了下,她嘴巴被捂住,根本发不出声音,吓得她心头直颤。
漂亮的丹凤眼,水色潋滟的,看着傅沉的时候,单纯又无辜,真想……
就这么吃了她。
待书架稳住不动,宋风晚才伸手推了推他,傅沉这才松开手。
“吓死我了。”宋风晚吸着细气儿,压低声音,胸口微微起伏,“这里是书店,我差点叫出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等很久了吗?”
“我舅喝了点酒,太能说了,他们师兄弟好久没见了,话有点多,我也是刚出来……”
宋风晚小声嘀咕了半天,却没听到某人的回复,一抬头,就瞧着傅沉紧盯着她,不言不语。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按理说也没人敢惹他啊。
“是很不好。”傅沉强调,整个一晚上,就听那群人可劲儿夸自己媳妇,还寻思着要给她介绍对象,他心底哪儿能舒服。
“怎么啦?”宋风晚往他身边凑了凑,“嗯?”
傅沉此刻瞧着宋风晚,又觉得和她提起这件事,她会觉得自己幼稚可笑,都快三十的人了,吃这种凭空的干醋做什么。
“没事,要不要出去走走?还是去哪儿坐会儿?我再送你回宿舍。”傅沉抬臂,将手中的书放在宋风晚头侧的书架上。
宋风晚微微蹙眉,他今天心情不大好。
她也不是无知无觉的人,最近不少人旁敲侧击打电话给乔艾芸,想给她介绍对象,乔艾芸也把这事儿告诉严望川和乔望北了。
这怕是有些人想通过傅家……
“三哥……”宋风晚忽然扯住他的衣角。
“嗯?”傅沉附一低头,宋风晚直接凑过去,傅沉身子本能往后一退,后背抵在书架上,她踮着脚,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女孩纤细的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往下扯,上半身紧紧贴在他身上……
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唇边。
这可是公众场合,外面隐约还能听到低低的谈话声,宋风晚心若擂鼓,抓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收紧,手心沁出一层热汗,他的唇难得很凉……
削薄的,却很软。
她学着傅沉寻常的模样,轻轻摩挲着他的嘴角,因为不知何时会有人过来,她心里忐忑,却能清晰感觉到唇角那抹触感越发灼烫……
逐渐攀升的热度,烧得她身子有点发软。
“三哥……”宋风晚轻轻咬着他的唇角,又往他身上贴了几分,伸出舌尖,轻轻勾舔着他的嘴角。
有那么一瞬,傅沉觉得整个头皮像是瞬间炸开,浑身像是有股细细的电流窜过。
毕竟宋风晚极少如此主动。
“我刚才吃饭的时候,舅舅总说我时不时在傻笑,你知道为什么吗?”两人身子紧贴着,中透着说不出的温柔缠绵。
“什么?”
他安静看她,低低笑着。
“因为在想你啊。”
“宋风晚……你这么调戏我,真的……很不像样子。”傅沉笑着,最后一个字音咬得很重,突然低头,含住她的唇。
宋风晚余光瞥见好似有人影晃过,下意识要躲闪。
傅沉却已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她轻微的挣扎,最后都化为前襟出的一点点褶子,她手指狠狠拧着,“会有人过来……”
可是唇角被含着,咬着,说话都提不起劲儿,身子紧挨着他的,瞬时软了一半。
这刚一张嘴,某人舌尖进去,长驱直入,便没有一点顾忌。
她身子发软,险些滑下去,傅沉手指用力,将她身子骨提起。
直至外面动静大了,他才微微推开身子,却不时亲着她的嘴角,恋恋不舍般。
“从哪儿学的这些话?”他语气含混,与她耳鬓厮磨。
“网上啊,土味情话,你不喜欢啊……”宋风晚就是想逗逗他,一直拧着眉,看着就不舒服。
“以后可以多说点。”傅沉啄着她的嘴角,“我喜欢听。”
宋风晚抿嘴点头。
这男人真是爱吃飞醋,还闷骚!
两人在书店逛了一圈,宋风晚买了一套英语四级的真题卷,又挑了两本四级阅读理解的书,这才牵着他往外走。
其实书店的顾客基本都是京大的学生,宋风晚经过抄袭的事情,已经很出名了。
不少学生都认识她。
此刻看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举止亲昵,立刻就猜到了两人的身份,只是那个男人周围气场太盛,他们没敢拿出手机拍照。
待两人离开后,才在京大论坛上发了帖子。
【偶遇女神与她男友,那男人帅到人神共愤好吗?】
底下有不少当时在书店的学生顶帖。
“是真的帅,个子大概有一八五,穿着深色风衣,走路都带风那种。”
“人家看不上之前告白那个是有道理的,最主要的是,那个男人一看就非常有风度有气质,家里绝壁很有钱。”
“两人一直拉着手,那种相处模样,交往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图有真相,不然谁信啊。”
……
虽然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在学校,对她有点意思的男生,绝大部分都不敢再追她,光是家世背景就足以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抄袭事件之后,宋风晚再度回到学校,自然惹来宿舍两人的盘问,其他时候就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一开始有不少外院的人好奇,会特意为了看她一眼来蹭课,时间长了,发现她和普通学生也没两样,有时候上课老师提问,也有回答不上来的时候,也是经常去学校食堂,偶尔出门改善伙食。
久而久之,大家对她的好奇也逐渐减少。
不过学校也对高雪的事情做出了处罚,虽然高雪受聘来京大当老师,但还在试用期,正式聘用协议都没签署,直接就被辞退了。
自从展出之后,她就再没出现在公众视线里,也没回学校收拾东西,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而业内更是发了声明,将她永久拉入黑名单,直接除名,这件事波及太广,尤其是影响到了鹤鸣杯的评议,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怕是以后再也没有一家正规用人单位敢聘用她这样的人了。
也算是自作自受。
**
而另一边,余漫兮这个节目做了一期关于乔家的专题栏目,着重剖析了乔老的一生,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这期节目本来主任是不让播的,因为余漫兮提出这期内容时,就被集体否决了,那时候乔家正处于风口浪尖,谁碰谁死。
所以这期节目的所有材料内容,都是她自己整合的,已经几天没休息好了。
余漫兮这人太缺安全感,别人对她一点好,她比十倍还之,宋风晚帮了她很多次,她自然也想为她做些什么。
但是人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她前段时间被傅斯年折腾狠了,身体本就乏累,近期又没休息好……
感冒加发烧,在家睡了一天。
傅斯年自然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她,待余漫兮好些的时候,半夜起来,看到自己厨房就傻了。
她家厨房没有毁在宋风晚手里,最后却葬送在了傅斯年这里。
就像被龙卷风席卷过一样,一片狼藉,简直无法下脚。
某人折腾了这么久,却连一碗粥都没倒腾出来,最后还是帮自己叫了外卖。
他居然还好意思说人家宋风晚手残,他也不妨多让。
至此之后,余漫兮专门打印了一张纸贴在厨房门上。
【傅斯年与宋风晚禁止进入。】
这让傅斯年很是郁闷,凭什么拿自己与宋风晚相提并论啊。
余漫兮轻哂,“确实不能相提并论,因为你还不如晚晚!”
☆、425 段浪:虽然浪荡却君子(12更)
傅老寿宴近在眼前,就连远在新区搞拆迁的段林白都回来了。
傅斯年与余漫兮虽然还没领证,却已经开车上路,按理说是要请客吃饭的,段林白在傅老寿宴前两天回来,吃饭时间就定在了当天晚上,地点就在某个酒店,包厢地址都已经发了过来。
段林白正打着电话和傅沉诉苦。
“……傅三,你都不知道,有些拆迁户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真特么以为自己那房子是金子盖的啊,要房子要商铺,还想拿钱?”
“前几天我去一户人家拜访,险些拿锄头打我,我特么容易嘛?”
“乱糟糟的,上回我差点还被钉子给扎了脚,以防万一还是去打了破伤风,老子出去几天,都特么瘦了!”
……
傅沉前几日听宋风晚说,在看一部电视剧,此刻也坐在客厅追剧。
“傅三,你特么一定要给我补补!”段林白叫嚣着,“害得我连小嫂子的大戏都没看成,京寒川这种老僵尸都出棺了,光看直播我都知道多精彩,这次真是亏大了。”
“所以让你多买几份人身意外险。”傅沉轻笑。
“去你丫的!今晚吃饭,带小嫂子出来吗?”
“嗯。”
“乔家人都在,你怎么接她出来?”现在谁人不知,乔家人是狠角色啊。
“余小姐去接。”
“鸡贼!”
段林白手机震动起来,“我妈电话打进来了,你的先挂了。”
傅沉应了一声,手机就被搁断。
段林白咳嗽两声,“喂——妈!”
“什么时候到家,我帮了你约了医科大的教授去复查眼睛。”
段林白最近都在拆迁工地那边转悠,眼睛有点迎风流泪,段家生怕他眼睛再生出什么毛病,帮他约了教授。
“我马上就到了。”
段林白忽然想到,许佳木这号人,立刻来了兴致……
这回到家,放下行李,冲了个澡,还特意熟悉打扮了一番,他本就生得桃花春水般俊俏,还换了身衣服,美其名曰要洗掉晦气。
“林白啊,你就是去看个衣服,还吹头发呢?”母亲将他的病历报告等东西装在袋子里,瞧他房间没关门,推门进去,就瞧着某人一手拿着电吹风,站在镜子前抓头发。
“洗了头肯定要吹啊,外面这么冷,感冒怎么办。”段林白关了电吹风,还在镜子前抓了几下。
段母蹙眉,搞拆迁糟蹋成小老头一样,这一回来就这般浪荡。
看个医生穿得这么骚气?
“你不能穿得稍微正式点?”
“什么叫正式,我这样蛮好的。”这段家父母都是独子独女,段林白又是他们唯一的儿子,长辈偏疼,活得很恣意。
用他奶奶的话来说,“孩子过得开心就好,干嘛拘束他。”
小时候没怎么约束,导致长大以后,一发不可收拾,每天都在放飞自我。
他母亲打开他的衣柜,看到那五颜六色,甚至有些不正经的奇装异服,嘴角一抽,对他要求果然不能太高。
“林女士,我该走了,再见,木啊——”段林白抢过病历袋,还给她来了个飞吻。
弄得她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永远长不大一样。
**
段林白开着骚包的红色跑车,一路抵达京大医学院的眼科实验楼,隔着老远就看到二楼站着门口的人。
许是听到车子引擎的轰鸣声,许佳木一抬头就瞧见段林白下了车。
他怎么来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用他那首《征服》当手机铃声被抓包的场景,垂着头不去看他。
段林白心下一乐,“呦呵——这不是送上门的小肥肉吗?”
他把玩着车钥匙,直接跑到二楼。
她毕竟站在二楼,之前有栏杆挡着,段林白并未看清她穿了什么,此刻一瞧她这穿着,微微蹙眉。
这裙子也太短了吧。
她并没穿白大褂,简单的白色衬衣,一条黑色裙子,还穿着纤细的黑色高跟,深秋的天,腿上仅穿了一条薄薄的肉色丝袜,寒意料峭,她冷得打了个哆嗦,针织外套很短,根本遮不住什么。
段林白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可能是工作服,想起她家的状况,心下了然。
“教授不在?”段林白走过去,余光却在打量着她。
头发细致的盘起,露出一截白皙瘦削的脖颈,许是被冻的,嘴角有点泛紫,五官还是清新漂亮的。
“在里面开会,要等一下。”许佳木不自然的咳嗽两声。
段林白刚想找她算账,凭什么总爱挂自己电话,可是尚未开口,实验室的门打开,几个学生与老师走出来,瞧着段林白都有些诧异。
“进去吧。”许佳木示意他跟自己进去,“教授,段公子来了。”
老教授刚摘了眼镜捏了下眉心,“先坐吧,和我说说你最近眼睛感觉如何?就是迎风流泪?”
“嗯,天黑睡觉前,不大舒服。”
段林白是客人,教授自然先照顾他,许佳木坐在一侧等着,因为裙子太短,坐下的时候极其别扭,她双手不断往下拉扯,拿了书本放在腿边,仍旧觉得不舒服。
此刻实验室里还有一些男同学,许是也没见过她这般穿着打扮,时不时朝她看过去。
“我先看一下你的病历。”老教授戴上眼镜,开始翻开段林白的病历表。
段林白咬了咬嘴唇,直接脱了外套扔到她腿上。
许佳木一愣,垂眸看着外套,抬头准备拒绝的时候,某人凑过去和老教授说话。
她扯过段林白的外套,盖在腿上,衣服上有干净清爽的原木香,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包裹着她的腿,点点热度渗进来,浑身都暖和起来,也避免了她的尴尬。
她在一个酒店打工,刚结束中班,还没到宿舍就接到教授电话,忙不迭拿了论文往实验楼跑,心里着急,忘了换衣服,连长外套都没披一件。
她只是没想到首先帮她解决这种尴尬处境的人会是段林白。
这看着浪荡不羁的,没想到还挺绅士君子。
“……我之前和你说,眼睛好了,也不要熬夜,注意休息,注意饮食,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老教授询问。
“我……”段林白咳嗽两声,他确实自从眼睛复明后,就和以往一样浪荡不羁。
最近在忙工作,没出去喝酒泡吧,但是晚上也是不到深更半夜不睡觉那种,压根没把医嘱当回事。
“你可不能这样啊,身体是自己的,我说的话一定要听,我给你开个眼药水,你觉得眼睛不舒服就滴一下,这个药水你去药店买就行。”教授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哦,就是不听老人言。
“药店就有?”段林白咋舌。
“嗯,回去之后,切勿不要让眼睛过度疲劳。”
“我知道。”段林白回答得干脆。
他拿了老教授开得药单,转身就往外走。
许佳木急忙追上去,准备还衣服。
“段公子,你的衣服!”
段林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十分潇洒的说了一句,“你穿着吧。”
许佳木攥紧衣服,目送段林白上车离开。
段林白坐到车里,瞧着许佳木还站在二楼阳台上,忽然想到自己给她扔衣服的时候,那种潇洒帅气……
不计前嫌,不计较这女人曾经打过自己,帮她解围。
卧槽,老子那时候肯定帅呆了。
段林白傻乐着准备开车去找药店,却猝不及防连续打了个喷嚏。
“我去,耍帅撩妹的结果难不成就是自己要感冒了?这京城的天,冷得真快。”
其实许佳木确实感激段林白帮自己解困,只是这衣服在自己手里……
这人该不会又深更半夜给自己打电话唱《征服》吧,或者再找自己什么麻烦?
☆、426 老男人撒娇,不想要年年?(13更
傅斯年与余漫兮晚上请客,这件事傅家人都是知道的,小辈一起聚餐很正常,他和沈浸夜关系近些,若是把他都叫上,忽视了傅聿修,也是不大好。
戴云青特地叮嘱,让他没事多带傅聿修出去玩玩,原本他们一家久居云城,与家中走动就不多。
若是什么事都落单不叫他,任是谁心底都会犯嘀咕,孙琼华肯定也会多想。
所以就把沈浸夜与傅聿修都叫上了。
此刻这两人正在傅斯年的公寓内打游戏。
他俩中午就是在这边吃饭的,蹭了余漫兮的饭,而且这两人都非常能吃,因为是客人,肯定紧着他们吃,傅斯年中饭愣是没吃饱。
“别玩了,可以出发了。”傅斯年做东肯定要提前过去,而且余漫兮还得开车去接宋风晚。
四人搭乘电梯下楼。
此刻已是深秋,寒意浸浸,余漫兮今日特意打扮了一下,穿得不算多,手指有些凉,傅斯年握住她的手,搓揉了一下。
“要不要上去添个衣服?”
“我不冷。”余漫兮说得笃定。
傅斯年蹙眉,他实在搞不懂,为何有些女生冻得都发抖了,还说自己不冷?
天明明这么冷,余漫兮平素还喜欢穿个露脚脖子的裤子,秋裤也不穿,还非说他不懂时尚。
余漫兮手指被他攥在身侧,无意蹭到他的腰侧……
傅斯年其实穿得也不多,但身上却始终温热,尤其是大衣内侧,她咬了咬唇,手指往他衣服里面伸了伸。
他微微挑眉,这妖精青天白日的又想干什么?
其实电梯壁都是能反射出人像的,沈浸夜和傅聿修余光都能看到一侧的镜面上,后面的两人正在暗戳戳的拉小手。
若是这么就算了,这说怎么还伸进去了?
卧槽?
这是把他俩当死人不成。
可是后面那人是傅斯年啊,两人不敢打趣,更不敢揶揄,只能默不作声装死。
余漫兮自认为他俩偷摸做的事没人看到。
瞧他没反应,干脆直接伸到了衣服内侧,放在他腰上捂着手,即便隔着一件衣服,指尖也能感受到他腰侧硬实的肌肉轮廓。
其实两人坦诚相对都很多次了,余漫兮都没好意思直接打量他。
傅斯年本想着她既然想暖着手,就由着她好了,可是她倒好,居然摸起来了,她指尖很凉,从皮肤上滑过……
惊起一层异样的感觉,好似有股酥麻感从尾椎骨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她作乱的小手,靠在她身侧,压低了声音,“乖一点,嗯?”
那声音低沉诱哄,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前面的沈浸夜与傅聿修对视一眼,都微微仰头,开启装死模式。
这特么还是在电梯里,就不能稍微克制点,不要给他们喂狗粮了好吗?
傅斯年比他俩大很多,平时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突然开始秀恩爱,真是要活生生刺瞎他俩的眼睛啊。
余漫兮低头闷笑,这是急眼了?
其实偶尔逗逗傅斯年也是蛮有趣的。
**
电梯停到地下车库,前面的两个人快速跑出去,远离奸情之地。
余漫兮刚要出去,就被傅斯年给扯了回去,电梯门随即关上。
“傅斯年……”余漫兮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大力扯了下,后背撞在电梯壁上,一双温热的手脱脂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傅斯年整个身子挤过来,将她囿于自己身下。
“方才摸得开心?”
傅斯年看得出她是故意的,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也还好。”余漫兮咬着唇,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不敢看我?心虚?”现在知道怕了?
“谁心虚了,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余漫兮稍一抬头,直接被吻住。
她瞳孔微微放大,手指猝然收紧,抓紧手中的包。
傅斯年动作痕迹,许是方才被她惹急了,此刻狠狠蹂躏着她的嘴唇,牙齿细细密密咬着她的,谈不上温柔。
却也有种别样的酥麻感。
“这是电梯里,会有人进来的。”余漫兮伸手推了推他。
傅斯年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她本就生得明艳,此刻唇角微微红肿,平添了一丝娇媚,眼底染了一尾红……
娇嗔得瞪着他,让他莫名有点心猿意马,喉咙干涩嘶哑的难受,身体也是越发紧绷,就好像烧着一团火般。
他整个身子贴过去,身子硬的不像话,紧紧按着她,像是要将她蹂躏到骨血里。
“傅斯年……”
“今晚回家给我一次好不好?”
余漫兮前段时间感冒发烧,两人最多就是接个吻,并没有什么太多深入的交流。
都说这时候人的抵抗力很差,傅斯年即便心里想,也是忍了。
两人都同居了,平时住在一起,都已经坦诚相见了,余漫兮自然没什么顾忌的,有时候穿这个吊带睡衣就在家里晃来晃去,晃着白嫩的小腿玩手机……
她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是对傅斯年来说,刚食荤就茹素,实在煎熬,她的每个动作,对他来说,都像是一种变相的招摇与勾引。
早就忍不住了。
今天出门,她还撩拨他。
“今晚……”余漫兮脸泛红。
这人有时候说话太直接,真不是什么好事,总能问得她面红耳赤。
“想得紧。”傅斯年小口啄着她的嘴角,“你就不想要年年……”
余漫兮整个脸充血泛红。
这老男人能不能不要撒娇!
她之前给猫取名叫年年,也是故意想引起他的注意,哪能想到,现在成了他调戏撒娇的理由,真是挖坑给自己跳。
而且每次总拿这个称呼来调戏她,着实过分,偏生她还无力招架。
每次听她这么一说,这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任是他说些什么,都全盘答应了,也是没有半点骨气。
“小鱼儿……”傅斯年刻意压低了声音,故意在她耳边呵着热气。
两人毕竟已经开车上路了,她哪里敏感,哪里脆弱,傅斯年比谁都清楚,每次咬着她的耳朵,喊她名字,她都要了命般。
身子颤得不像话。
敏感的很。
他也是性子恶劣的那种,偏爱弄这个折腾她,这让余漫兮很是抓狂。
这老男人撒娇起来,真是骚气又犯规,根本招架不住啊。
刚认识的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人,就像个老干部老和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还说自己是妖精,她是只会耍嘴皮子那种,傅斯年才是实干派。
“漫兮——”
声响低沉喑哑,变相的邀约勾引。
“后天要参加傅爷爷寿宴,你别在我身上留下印子。”余漫兮招架不住,只得同意,“要是被长辈看到不大好。”
而且这次寿宴,也是她第一次以傅斯年女朋友的身份出席这样的场合,肯定有他们家许多亲友,她还想要脸。
“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傅斯年点头,“真乖……”
他说着,再次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含住她的下唇。
这次还不像之前,舌尖抵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不停在她口腔翻搅着,动作很激烈那种。
“斯年——”余漫兮受不住,呼吸被尽数夺去,唇角隐隐作痛。
她身子虚软,绵绵靠在他身上,傅斯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这是奖励。”
“你想摸的话,晚上回家再说,在外面安分点,知道没?”
傅斯年似乎不大会和女朋友相处,有时候说话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我若不安分怎么办?”余漫兮轻笑。
“那我们就在外面……”
傅斯年点到即止,伸手揩了一下她嘴角的水渍,抬手将电梯按开,拉着她往外走。
余漫兮脸都羞红了。
这傅斯年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啊,到底怎么回事?就好像突然就……
这么急色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开荤之后的男人都会变得很流氓?还是说暴露了本性。
**
不远处的车边,沈浸夜和傅聿修已经等了很久了,两人本来就想窜出电梯,结果一回头,发现后面的两人没跟来,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在干吗?
沈浸夜:“以前都没发现大表哥这么急不可耐,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简直可怕。”
傅聿修:“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哥这样?”
“这特么都十多分钟了,就让我俩这样站着啊?他俩该不会把我们忘了吧?这可是在电梯里啊。”
“要不我们回去找找?”
“别了。”沈浸夜立马否决,“这特么要是撞破他俩的好事,大表哥生气的话,待会儿肯定那我俩撒气,你说大表哥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大哥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感觉谈个恋爱整个人都变了,方才吃饭的时候,一直瞪着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俩太能吃了。”
“我觉得我们下次不能来蹭饭了,会被打的。”
“不过这两人也磨叽太久了吧,就这么忍不住啊?”
“老男人也有血气方刚的时候啊。”傅聿修无奈摇头。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女人清脆的笑声。
两人猛地回头,就看到余漫兮正低头憋着笑,而傅斯年一脸凝色得看着他俩,脸色黑沉得有些吓人。
黑面煞神,吓得两人身子觳觫,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走路没动静的?
“来啦?”傅聿修咳嗽两声。
“你俩聊得挺开心啊。”傅斯年冷哼,要不是亲耳听到,都不知道这两人背地里居然如此编排他。
胆子肥了。
“呵呵——大表哥,表嫂,你们来啦,快上车吧,我都要冻死了。”沈浸夜悻悻笑着。
这特么操蛋的,这两人走路都不发出声音的吗?
傅聿修简直特么要哭了。
他俩聊到现在,他就说了一句大表哥的坏话,就被听到了,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
“你俩跟我上车。”傅斯年指着自己车子。
“嫂子不和我们一起?”傅聿修看向余漫兮,不断和她发射求救信号。
余漫兮在的话,傅斯年肯定会收敛一点,要不然还不得吃了他们。
“我要去接晚晚,我自己开车过去,不是一路的。”余漫兮说着直接坐上自己的甲壳虫。
接晚晚?
傅聿修顿时又觉得有些尴尬。
“傅聿修!”傅斯年突然出声。
“啊?”
“还不上车,冲你嫂子挤眉弄眼做什么?”他声音极冷,带着长辈的威严。
傅聿修欲哭无泪,我是在求救,谁敢对嫂子挤眉弄眼啊。
沈浸夜低头憋着笑,忽然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给我滚上车。”
余漫兮看到傅斯年提溜着两人衣服,将两人拽上车,险些笑抽……
这傅家也都是群很可爱的人,就是这傅聿修接触下来,人也不错啊,当时为什么“抛弃”晚晚?
☆、427 三爷的撩拨,当众调情(14更)
余漫兮开着导航,直接去学校接的宋风晚,一路上她还在想傅聿修与她的事情。
她入社会很早,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在她接触的所有人中,宋风晚在她这个年龄中,无论是模样还是能力,都是很出众的。
她不明白,那个女孩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傅聿修不惜悔婚被家里责备,也要与她在一起。
傅斯年与她简单说过,那女孩与宋风晚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种关系更是尴尬难堪。
据说长相只能算清秀,傅家长辈也不喜欢,傅聿修却像魔怔般痴心不悔,最后被母亲强行送出国,这才断了联系。
她在宿舍楼前等了两分钟,就瞧着宋风晚快步跑下来,还提着一个纸袋,余漫兮降下车窗喊她,她才快步钻进副驾。
“南江的特产,椰子糕,给你带回去尝尝。”晚上毕竟是她请客,宋风晚也不大好意思空着手过去。
“谢谢。”余漫兮越发觉得当年傅聿修可能是眼瞎了。
好在肥水没流外人田,以后只怕还是傅家媳妇儿,只是以后关系曝光,见面得多尴尬啊……
“对了,今晚还有谁过去啊?”宋风晚低头系上安全带。
“就是斯年的几个朋友,段公子和六爷,还有他的表弟堂弟。”余漫兮没直接点傅聿修的名字。
“嗯。”宋风晚对傅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