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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暖婚之权爷追妻攻略(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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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43)
    ……
    待他收拾好东西,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她。
    “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下,吴苏的事情忙完了?”汤景瓷偏头看他,这时仔细打量他的脸,才发现眼底俱是红血丝,“你最近熬夜了?”
    “想快点过来。”乔西延声音低沉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简单不过的事情。
    汤景瓷心跳有些乱,“其实也不用这么急。”
    “39次。”
    “什么?”
    “你说想我的次数。”他们视频时候不会说这些,发短信肯定会腻歪一些,汤景瓷耳根有些热,然后就听到乔西延说,“我也很想你,想早些过来。”
    汤景瓷瓮声应着,心底甜得紧。
    在他吃饭的时候,汤景瓷回屋想要换身衣服,因为身上难免有点烧烤味,她刚进屋,就看到自己行李箱边,放置着乔西延的,紧紧挨着。
    他今晚是要和自己住一起?
    她咬唇,心情复杂而忐忑。
    汤景瓷是先洗澡钻井被窝的,乔西延后面进来,只在腰上裹了浴巾。
    关了灯,黑灯瞎火,两人摸摸索索了半点,汤景瓷被折腾得够呛,奈何某人似乎并没有进入正题的打算。
    等她被弄得浑身热汗,他居然一个翻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困不困?”
    困你妹啊,我都被你撩得有反应了?
    你不做了?
    汤景瓷心底那叫一个郁闷,又不能直接叫嚣,说自己多想,只能闷闷哼着。
    “你是不是在期待什么?”黑暗中,男人声音显得越发低沉好听。
    “没有。”她说得斩钉截铁。
    “今天累了,等我调整好状态。”乔西延搂着她,“肯定不会和上次一样了。”
    汤景瓷想起上回某人的几分钟,强忍着笑意。
    两人躺在床上,居然真的纯聊天,说到后半夜。
    宋风晚第二天有早课,在云锦首府吃了早餐,回学校会经过沂水小区,她特意打包了一些早点,给汤景瓷送些。
    她手中有钥匙,打开门直接进屋,反正都是女生,就算她没穿衣服,也不怕什么,可是……
    入目就看到自家表哥,四目相对,一个诧异,一个却淡定自若,“你来干嘛?”
    宋风晚怔了下,“给汤姐姐送点汤包,我不知道你在,没带你的那份。”
    “放下吧。”
    汤景瓷睡眠浅,听到外面有动静,急忙穿了衣服出去,她脖子上咬痕没遮挡干净,宋风晚一看到她,脸微微泛红,“我还有课,先走了,你们忙。”
    “让你哥送你。”汤景瓷咳嗽两声,也觉得有些尴尬。
    “不用,三哥在楼下。”
    汤景瓷一转头,就看到自己昨天换下的贴身衣服在阳台上飘着,脸登时一红。
    臊得慌……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勤快啊。
    傅沉正低头用手机刷着早间新闻,看到宋风晚红着脸从楼道跑下来,钻进车里,还穿着粗气。
    “怎么了?”
    “表哥来了,感觉他俩昨天嘿咻嘿咻来着,太尴尬了。”宋风晚伸手拍打着羞红的脸。
    “你又不是没经历过,羞什么。”傅沉轻笑。
    “那也尴尬啊,而且表哥过来,都不和我说一声。”
    “人家有女朋友,干嘛通知你。”
    宋风晚冷哼着,看样子她再也不是表哥唯一的小可爱了,哎,失宠了。
    “你表哥的事,你们家人知道吗?”
    “还没通知。”
    “让他做好准备。”
    “什么?”
    “他可能会被削死。”
    “没那么夸张吧,二师伯人挺好的。”宋风晚努努嘴。
    “没触及到自己利益时,他对谁都好,要是抢了他闺女,他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傅沉说得笃定,“让你表哥多买几份保险。”
    宋风晚咬了咬唇,不至于吧。
    乔西延心底有打算,等汤望津回京出席设计展,就和他摊牌,但是许多事是无法预料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暴风雨忽突而至,远比想得更加汹涌猛烈……
    ------题外话------
    真的千万不要去计划什么事,突发情况太多了【捂脸】
    三爷:所以提醒他,提前买保险。
    表哥:……
    ☆、618 实力打脸,论有个技术好的媳妇(3更)
    京城大学美院牵头举办的设计比赛,颁奖晚会如期而至,去年宋风晚是新生,在幕后帮了点小忙,今年已有学生喊她学姐。
    “学姐,你的位置在这里,待会儿需要上台领奖,有人会带你上去。”
    获奖学生坐的区域,靠近校领导和赞助商的,挨着前面,宋风晚坐下时,座位上放置着荧光棒,节目流程表,还有一瓶矿泉水。
    节目表背面还印着段氏万宝汇商场的宣传图。
    此时学生基本已经落座,礼堂人声鼎沸,她正低头端详节目流程,忽而听到有人喊她,“宋小姐。”
    她听着声音熟悉,抬头就瞧见蒋二少。
    上次美院送老生晚会他就有赞助,今年这比赛,似乎也注资了一些,他与宋风晚之间隔了两排位置,冲她一个劲儿挥手。
    今天特意穿了身西装,和他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倒也人模人样。
    宋风晚冲他笑了下,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他身侧的男人,拉着按在了座位上。
    “哥?”
    “很多学生在看,你一脸痴汉样,你不要脸,我还要。”男人说着已经找了位置坐下。
    蒋二少愤恨地冷哼,“就你面子最值钱。”
    “领着智障儿童出门,我心里压力很大。”
    蒋二少傻眼了。
    你特么才是智障,你全家都智障!
    在心底骂了一通,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全家智障?
    他上回从京家回来,到家后,有些抓狂的嘶吼了一声,他哥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家里来了两个心理医生,说是给他看病的。
    妈的,他哥以为自己心里有毛病?还带他去一件照CT拍片,查脑子?
    “我特么好得很,我没病!”某人张狂叫嚣着。
    男人淡淡看着他,“你回来耍狗疯,我以为去京家一趟,被吓傻了。”
    蒋二少冷哼,“你就是嫉妒我现在跟了个好大哥。”
    男人无奈笑着。
    不过他始终不太同意自己和段林白等人走得太近,用他的话来说,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跟着学东西可以,不要太僭越,低调收敛点,出去也别打着别人旗号出去嘚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蒋二少心底清楚,而且大部分人都以为他和段林白是酒肉朋友,压根没人注意他这个纨绔。
    宋风晚坐在后侧,打量着正歪头说话的蒋家兄弟。
    两人长得不像,举止谈吐都完全不同,蒋家大哥是商人,身上没有市侩的气息,看着斯文秀气,但也内敛锋芒,不是好惹的主儿,蒋二少就比较跳脱了,怎么看都不像亲兄弟。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校领导和比赛评审陆续入座,乔西延是临时过来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美院院长身边,两人侧头不知说着什么,看起来非常熟。
    段林白出现时,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某人仍旧穿得很骚气,花枝招展的,像个花孔雀,幸亏长了一张足够清癯帅气的脸。
    但是汤景瓷的入场,现场欢呼声,伴随着嘘声,听得乔西延眉头直皱。
    她五官生得冷感,却又带着灼灼夺人的锋芒,今天要参加国内的活动,特意穿了一身旗袍,身材玲珑袅娜,在一众年过半百的评委中,俨然是个精致的花瓶。
    现场镜头也在随时捕捉每个人的动态投放在大屏幕上,镜头落在汤景瓷身上时,她正与人握手,抬手随意拢头发时,几乎所有美院学生都注意到了她的手。
    镜头没加滤镜,更没有半点修饰,她手指很细嫩,就连指关节的纹路都很淡,镜头下皮子薄嫩得不像话,像是一碰就能破了。
    根本不像个搞手工艺术的人。
    “我听说很多人都打着艺术家的名头,其实背地有枪手帮忙,自己可能没那么多真才实学。”
    “所以今天即便展示她的作品,也可能不是她做的?”
    “谁知道呢?反正她和边上那些大师教授,风格完全不同,不像一类人。”
    ……
    底下学生议论纷纷,已经有人询问宋风晚,她今晚要展出什么作品。
    “待会儿你们不就知道了?”宋风晚低头查看节目单,根本不理会这些人。
    晚会开始后,现场议论声也小了,前面几档歌舞节目开始后,就开始逐一颁奖,宋风晚这种特别鼓励奖,通常排在前面,毕竟一等奖、特等奖肯定才是压轴大戏。
    宋风晚上台的时候,因为舞台距离前面主席台最近,蒋二少欢呼声最为热烈。
    他身侧的男人,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恨不能从不认识这个智障。
    不过他倒挺感谢宋风晚的,最起码弟弟不像以前那么胡混,他还想着,等傅沉和宋风晚结婚时,一定要给他们送个大礼,聊表谢意。
    乔西延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蒋二少,光线很暗,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到他叫嚣的声音,略微蹙眉。
    现在的小男生都这么疯狂?
    人家有男朋友还追得这么狠?
    颁奖的除却美院一些领导,就是获奖评委了,汤景瓷就在其中,前面所有流程,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至颁发到二等奖的时候,有个女生并没跟着所有学生下台,而是盯住了汤景瓷。
    “你有事?”汤景瓷偏头看她。
    “可能是沾了您父亲的光,但我实在不知,汤小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女生声音不算大,加之台下乱哄哄的,也就周围一些人听到了她的质疑。
    立刻有人要将她带下去,“你有什么事待会儿说,现在晚会正在进行,台下这么多领导,先下去。”有学生过来劝她。
    那女生性子很拗,就直勾勾盯着她。
    颁奖环节本就无趣,大家本来都兴致缺缺,没想到会横生枝节,看着台上许久没动静,也知道出了事,瞬时安静了下来。
    “赶我下去是心虚了?你们别碰我。”
    汤景瓷不怒反笑,“别拉她,给她一个话筒,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大大方方说。”
    其实搞艺术的人,大多有些怪癖,但都很清高,像高雪之前抄袭的事情,就耳闻恶臭,已在业内被彻底出名,私下搞蝇营狗苟的事,素来为人不齿。
    女生接过话筒,“学校有很多人质疑汤小姐的能力,觉得你不配占据评委席,甚至说你徇私舞弊,帮助宋风晚获奖。”
    现场瞬时静谧无声,汤景瓷也从一侧接过了话筒,“关于你们的质疑我略有耳闻,首先,关于我有没有能力,待会儿我会和所有人证明,也会邀请你在台上近距离观看。”
    “其次,对于徇私舞弊一说,完全是子虚乌有,我们拿到的所有画作,都是学校传给我们的,只有画作,没有学员姓名,我与所有评委拿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虽然我与宋风晚算是师姐妹,但我受西方流派影响比较大,她画作承袭乔老,偏国风,后来获奖名单出来,我才知道那幅画是她的,你可以去查我提交的打分记录。”
    “她的作品,我的评分是偏低的,十分制,我应该只打了八点多,评分个人主观因素太大,我喜欢她这个人,不代表喜欢她创作风格。”
    “关于我说的,你不相信,可以和院里申请查询,评委5人,没有去掉最高分最低分一说,取平均分,可能没有我的分数,她的成绩可以进二等。”
    宋风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敢情自己是被表嫂给坑了?
    居然说不喜欢自己创作风格?太扎心了。
    真是躺着也中枪。
    那女生攥着话筒,手心已经渗出一丝热汗。
    “等这轮颁奖结束,我会像你证明,我凭什么能站在评委席。”
    原本汤景瓷的作品展示还在下面,因为事发突然,与其中一个老师调换了位置。
    硕大的舞台上,用平板支撑了一张四米见方的宣纸,她选了几只毛笔,倒了一叠墨水,就和雕刻一般,粗刀出胚,细刀雕琢。
    大的毛笔挥毫泼墨,似乎完全看不出她画了些什么,待上了小羊毫,精工细描,慢慢就出了一丝形态。
    周围几个学生压着边角,有人跟着递笔倒墨……
    那女生离得很近,只看到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支撑,端着笔,手腕丝毫不晃,除却裹墨的时候,几乎没有一点停滞。
    她努力想要看清她每一步,可是她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有些地方,她根本看不清。
    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四米见方的白色宣纸上,倾城泼墨的美院钰鹤楼一景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就连边角的竹林也都栩栩如生。
    大家甚至不清楚那片竹子她是如何点缀上去的。
    而此时大屏幕上,已经播放了一段,关于石雕的画面,那是汤景瓷在雕琢大件石雕的画面,画面采取的是快进式的流程。
    上古神兽,从用笔描摹,带动刀雕刻,动作都很爽利干净,画面虽然只持续五六分钟,却详细记录了她绘刻的所有流程。
    之后则是一些作品展示,其中不乏大家眼熟的一些玉瓶雕刻,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在国外获过奖,只是几乎都是署的假名。
    但是汤景瓷有获奖证书,这是骗不了人的。
    这些搞创作的,用假名再正常不过。
    汤景瓷抬手在宣纸一角写了名字,拿了刻章蘸了红泥,在宣纸上印上自己名字,“父亲从不借着师公名声在外宣传自己,怕言行不慎,给他老人家招黑,对我要求也是这般。”
    “有本事,就自己出去闯出一片天地,而不是拼爹。”
    “视频里的大件石雕,我已经送给你们学校了,不久你应该可以看得到,如果对我能力还有质疑,你可以随时找我。”
    其实汤景瓷手握几个奖项,就足以坐上那个位置上,但她今晚算是用实力打了某些人的脸。
    尤其是乔西延的。
    这人居然说他手残?
    光是看视频,行家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从小就开始练就的,有些东西靠天赋,可以一蹴而就,雕刻不是,没有沉淀,做不到一气呵成。
    乔西延坐在台上,手指下意识搓动着。
    两人视线相撞,汤景瓷居然狠狠剜了他一眼。
    自己惹着她了?
    怎么有点挑衅?
    此时美院一个老教授伸手抵了抵他的肩膀,“西延啊,你这小师妹技术可能比你的要好,最起码大件石雕,国内少有这水准的。”
    “深藏不露那种,那幅画也是不错,水准算不得顶级,也是上乘。”
    “虎父无犬女啊,西延啊,你有没有危机感啊。”
    ……
    乔西延悻悻一笑,难不成自己媳妇儿技术真的比自己好?
    手有点痒。
    以后如果被人说,技术不如她?
    这话能听吗?
    ------题外话------
    三更结束,大家看完别忘了留言哈!
    表哥,就问你的脸疼不疼吧~
    蒋二少就是晚晚的迷弟啊,可惜人家大哥把他当智障【捂脸】
    ☆、619 技术这东西,还是要在床上比
    比赛颁奖晚会上,汤景瓷用实力打了某些人的脸,尤其是乔西延的……
    因为现在有人开始质疑,他技术不如汤景瓷了。
    晚会结束之后,校领导请赞助商和评审一道去吃饭,做东的是美院领导,自然叫上了乔西延。
    宋风晚第二天还有课,即便有人喊她一块儿去,她也推拒了,就在她准备走出礼堂的时候,蒋二少从一侧窜出来,“宋小姐。”
    宋风晚冲他颔首微笑。
    他就想和宋风晚说声恭喜,可是面对她,这脸憋得通红,抓耳挠腮,愣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羞涩地很纯情。
    “有事?”宋风晚狐疑得看向他。
    “我……我那个……”蒋二少结巴着,手心紧张出了一层热汗。
    “晚晚!”胡心悦和苗雅亭就站在后侧,开始喊她。
    “没事了,你走吧。”
    蒋二少说完,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妈的!
    你这不争气的东西。
    宋风晚看他憋屈无奈的样子,似乎猜到了些什么,笑着和他说了再见,就转身往外走。
    蒋二少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捶胸顿足,那叫一个憋屈。
    “人都走远了,还看?”在远处等着他的男人走过去。
    “长得是真好看。”蒋二少咋舌。
    “你是看上她的脸了?”
    “当然不是,外在内在都是我的菜。”
    “可惜是别人盘子里的菜,不是你的。”
    蒋二少心底瞬间那叫一个透心凉。
    “你绝壁不是我亲哥。”
    “我也希望不是。”男人冷哼,“我待会儿要去趟公司,这边的饭局我就不去了。”
    “这都九点半了,还去公司?”
    “有急事,少喝酒。”
    蒋二少抓了下头发,“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怕你耍酒疯丢人。”男人毫不留情的戳破他那点幻想的小泡泡。
    “卧槽,你……嗷——”蒋二少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抬脚狠踹了一下。
    “再说脏话?”
    蒋二少悻悻闭上嘴巴。
    “你18岁成年,请了一群狐朋狗友去外面狂嗨,深更半夜,要不是你朋友拦着,你就差脱光出去裸奔了。”
    蒋二少心底有一万个卧槽。
    “怎么着,想遛鸟呢!”
    “哥——”蒋二少真的要哭了。
    “我先回去。”他说完直接就走。
    此时所有人都在退出礼堂,各个出口人都很多,他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正在和室友嬉闹的宋风晚,三个女生挤在一处,也不知说什么,笑得格外灿烂。
    宋风晚也看到了他,冲他笑了下。
    “恭喜获奖。”他说得坦荡直接。
    “谢谢。”
    然后再无对话,这个人给宋风晚的感觉,斯文儒气,克制守礼,他可能也在打量着宋风晚,但是那眼神不至于让人不舒服那种,真的想不出来,居然是蒋二少的亲哥?
    另一侧
    蒋二少是坐着段林白的车到的酒店,等他进入包厢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在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段林白在外面还是人模狗样的。
    “不迟不迟,快坐。”众人招呼段林白和蒋二少坐下。
    汤景瓷坐在一个女教授边上,与乔西延的位置恰好形成一个斜对角。
    乔西延斜靠在椅子上,他今日穿得休闲,面色如旧冷峻,包厢光线偏暗,将他整个人罩上一层淡淡的朦胧感,有人和他说话,眼角微调,透着不拘,眼睛却总是飘飘忽忽落在汤景瓷这里。
    而她则调皮的冲他眨了个眼。
    冷感的五官,瞬时变得灵动多姿。
    乔西延手指微微搓动着,有种想扑倒她的冲动。
    喝酒吃饭之前,自然少不了各种客套,今晚汤景瓷大放异彩,大家的话题就落在了她身上。
    除却夸奖她手艺好,边上的女教授一句话,将话题给带偏了。
    “小瓷啊,处对象没?”
    在座的教授,虽然很多五六十了,孩子却不大,不少都在读大学,结婚比较迟,此时又不是在学校,大家不可能交流学术,说来说去就绕到了她的个人问题上。
    汤景瓷心底清楚,这里有些人和父亲有联系,她和乔西延计划过,年底和父亲说,所以此时还不能暴露,就心虚的摇头,“还没。”
    “要抓紧时间啦,你看在场不少青年才俊啊,就没个看对眼的?”
    在场有些博士生,还有几个美院年轻的老师,年纪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还不急。”汤景瓷越发心虚,都不敢看乔西延。
    “你不能抱着这种心态啊,该谈恋爱还是要谈的,你能接受多大的年龄差啊,我儿子明年毕业,你介意吗?”
    汤景瓷不断喝水,余光瞥向乔西延,某人正直勾勾看着她,眼底噙着一抹笑。
    她心底咯噔着。
    她实在受不了这些热情的教授,直接尿遁了。
    “嗳,大哥,她和……”蒋二少听得一脸懵逼,他之前去京家的时候,见过汤景瓷,说是宋风晚的表嫂,那她表哥又在,这两个人不是一对?
    宋风晚不止一个表哥?
    他刚想说什么,段林白在桌下,直接抬脚狠踹了他一下,“少说话,多吃饭。”
    “好。”蒋二少咳嗽着。
    汤景瓷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乔西延正靠在一侧墙上抽烟。
    他的烟还没完全戒掉,他显然是特意在等她的。
    他一只手抄兜,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夹着根烟,微仰着头,视线盯着正前方吞云吐雾,听见一阵脚步声,转过头去。
    雾色中,那双黑亮的眸子,越发深邃明亮。
    汤景瓷甩着湿漉漉的手从里头走出来,从包里翻出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手。
    人经过他面前时。
    乔西延原本靠着墙的身体微微往前倾,站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住。
    他的手掌有力干燥,掌心温热,而她的手臂冰凉柔软,不堪一握。
    乔西延就在小时候拉着宋风晚的手穿街过巷,那时就觉得她的手,软乎乎的,却没多大感觉,此时却觉得汤景瓷浑身都软得不可思议……
    细嫩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又抽烟?”汤景瓷蹙着眉。
    乔西延叼着烟,拽着她的手,正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慵懒散漫,甚至有点漫不经心,汤景瓷微微靠近他,将他衔在嘴边的烟取下来,直接放在自己唇边。
    她倒想知道,这东西,真有什么魔力?
    她没抽过烟,冷不丁狠吸一口,吸得太狠了,浓厚呛人的味道瞬间充斥她的口腔,而后灌入鼻腔肺部,刺激得她剧烈咳嗽,眼泪水儿都要挤出来了。
    乔西延闷笑着,从她手中扯了烟,掐灭在垃圾桶内,伸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舒服些没?”
    “咳咳——”汤景瓷猛烈干咳,那味道过于刺激,过了好久,才觉得舒服了些。
    “好些了?”乔西延嘴角难得带着笑。
    “唔。”汤景瓷眼中带着水汽儿。
    乔西延伸手揉着她的头发,将人按在怀里,声音紧贴着她的耳边,“你今晚让我很惊艳……”
    其实汤景瓷想了许多说辞质问他。
    被他一揉一抱,身子软了,脾气自然硬不起来。
    “不少人都想知道,我们两个人技术谁比较好。”
    “我也想知道,要不改天我们约着试试?”
    “你既然拿刀不晃,之前我看着怎么就……”乔西延手指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他指腹尽是茧子,刺挠得她耳朵有些疼。
    汤景瓷耳根逐渐泛红,没说话。
    乔西延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成功让某人浑身都开始发热。
    回到包厢后,汤景瓷身上热度不退,小脸还红扑扑的。
    “小瓷,没事吧?”边上的女教授,关切的询问。
    “没事啊。”汤景瓷悻悻笑着,喝了杯酒压压惊。
    这男人刚认识的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啊,现在怎么各种骚话都敢说,他居然说什么:
    技术这东西,还是要在上了床才知道谁厉害,今晚回家就试试?
    简直就是个流氓。
    ------题外话------
    更新开始啦~
    新的一周,日常求留言求票票啊
    表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是几分钟吗?
    表哥:等我磨好刀,我就告诉你。
    我:……
    ☆、620 所有热情都给了她,甜甜小姐在相亲?(2更)
    饭局结束,各自回家
    乔西延没喝酒,汤景瓷却被人劝了不少,两人回到家,自然是意乱情迷,衣衫半褪,都不知道怎么滚到了床上。
    汤景瓷被他压在身下,眼里晕着一汪春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低吟浅喘。
    乔西延支着身子,一路吻下去。
    手指也不断往下探去,直至都到了最后,他……
    停住了。
    汤景瓷见他停下动作,才睁开眼,勾着他的脖子,手指还不断拨弄着他后颈松软的头发,“怎么了?”
    乔西延深吸一口气,指了下抽屉,“没东西。”
    汤景瓷偏头看了一眼,之前这里面许多盒套套的啊?怎么都没了?
    不过她还勾着手指不断撩拨着他。
    “还撩?”
    “要不别戴了?”
    “有了怎么办?”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可以有个孩子。”
    “我是没所谓,但是我怕你后悔。”
    “我喜欢你啊。”
    听到她这话,乔西延心底很燥,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亢奋。
    ……
    噼里啪啦,电光带火石那种。
    乔西延没做到最后一步,只是折腾得她死去活来,“舒服了?”
    汤景瓷红着脸没作声,“你怎么办?”
    “我待会儿去……”
    汤景瓷没作声,掀开两人身上的被子钻了进去。
    ……
    这一晚,乔西延终究没能证明自己。
    其实这东西是宋风晚拿走的,她知道汤景瓷要过来住的时候,就偷摸把犯罪工具转移走了。
    汤景瓷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床头已经没人了,她知道乔西延出门晨跑,顺便买早餐了,她洗漱完,出去的时候,就瞧见他已经进门,将早餐摆上桌。
    而他手侧,还躺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她以为是什么吃的,偏头看了一眼,脸登时一红,“你怎么一大早出门买这个东西?”
    “有备无患。”乔西延一大早跑到24小时便利店,拿东西的时候,店员也是诧异。
    见过半夜出来买套套的,还没见过一大早,天刚亮过来的,而且这数量?
    这是要回去搞批发?
    “我后天要出发去西北采购鸡血石,要跟我一起去吗?”乔西延为了不引起父亲怀疑,打着出门采购石料为幌子。
    “西北?”汤景瓷近期在京城确实无事。
    “你要过去,咱们就开车自驾,你不去的话,我就买火车票。”
    “去几天?”
    “四五天吧。”
    “那我跟你去玩。”
    两人收拾打包东西的时候,某人还特意在行李箱内侧夹层塞了不少盒套套,汤景瓷佯装没看到,莫名觉得紧张又雀跃。
    毕竟确认关系后,这是两人初次这样出行,有人帮自己提行李,收拾一切,那种感觉,奇异又温暖。
    宋风晚在得知两人去西北的时候,他俩已经出了京城收费站,这让她有些郁闷。
    为什么不能提前些告诉她,难不成她会不识趣儿的跟上去?
    所以她陪余漫兮孕检的时候,还忍不住多抱怨了两句。
    “……我平时要上课,哪有空抽出几个整天时间去当电灯泡啊,需要这么防着我吗?”
    余漫兮笑了下,“可能就是忘记通知你吧,斯年马上就过来接我,跟我去家里吃饭?”
    “好啊。”宋风晚和她也不客气。
    原本是傅斯年陪他来孕检,前天晚上,似乎做给客户的系统出了问题,他的整个工作室,为了修复bug,忙了几天,抽不开身,余漫兮就约了宋风晚出来。
    两人坐电梯抵达一楼的时候,在医院大厅,遇到了几个电视台的记者,正架着机器,借着医院后侧的背景拍摄。
    而镜头的焦点,则是一个坐轮椅的漂亮姑娘。
    几人看到余漫兮和宋风晚,还友好的打了招呼。
    “余姐,您怎么也在啊?”有个拿着话筒的人走过来。
    “采访?”
    “这不一年要过去了吗?12月3号是残疾人日,台里要做档节目,我们提前出来收集素材。”
    “那你们先忙。”余漫兮若不是怀孕,很容易窜到电视台当家花旦,给她准备了不少节目,都因为怀孕被人替掉了,她自己觉得没什么,不少人都替她觉得可惜。
    宋风晚打量着不远处正和记者说话的姑娘,她面熟,因为之前在傅家见过。
    纤瘦孱弱,脸上没什么血色,嘴角始终挂着微笑,十分具有感染力,长得真的很漂亮,真的可惜了。
    “其实她不仅是个残疾人,也算是个网红,微博粉丝有一千多万,前些年她的一组对抗疾病的视频放出来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余漫兮解释道。
    “长得漂亮,说话温柔好听,而且乐观向上,鼓舞了不少病患。”
    “平素只要有关于这方面的采访,记者都乐意联系她,她手中还有不少代言,在他们圈子里,是个名人。”
    宋风晚点头,下意识打量着她,猝不及防视线相撞。
    女孩冲她颔首微笑,宋风晚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盯着身有残疾的人,一直看,太不礼貌。
    她还在接受采访,宋风晚已经扶着余漫兮走出了医院,坐上傅斯年的车,她就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那个女生的资料。
    这里面出现了许多病症,出过车祸,患过白血病……和母亲相依为命,即便家庭困难,自己用不完的善款还捐赠给了别人,并且签了死后捐赠器官的协议。
    总之端看这些东西,你会觉得,这女孩简直像个天使。
    宋风晚当时还感慨,为什么上天不厚爱这些善良的人啊。
    “还在看?”余漫兮坐在她身侧,偏头看了眼她的手机。
    “挺可怜的。”宋风晚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网上有不少关于这个女生的视频,直逼她的泪点,她实在看不得这些,就默默关了手机。
    她之后还和傅沉询问过这件事。
    因为据她所知,傅沉应该帮助过她,那可能知道的更多。
    当她说出名字的时候,傅沉当时正办公,伸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你在说谁?”
    宋风晚愕然,“你不认识她?你不是给她捐过钱?”
    她仔细说了一下,傅沉方才点头。
    “我帮助的是她所在的整个机构,不是她个人。”
    傅沉公司每年会帮助很多人,他不可能一一记住,而且许多事,都是千江或者十方代劳处理,他与这些捐赠机构,没有直接接触过,更谈不上什么印象。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宋风晚咋舌。
    傅沉眉梢一吊,看着圈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
    这一晚,宋风晚没回宿舍……
    颤着身子,扭着腰,和某人低声求饶。
    “刚才不是还说我冷血?”傅沉将她压在床上,擒着她的双手,举高,单手压住,固定在她头顶,灼烫的吻,从脖颈一路往下……
    他非常有耐心的磨着她。
    傅沉不算好人,不然京圈人也不说他面慈心狠,信佛手段却狠戾的像个魔鬼,某些时候,他确实冷血得不近人情。
    但是他似乎将仅剩的那点热情都耗在这件事上了。
    两人呼吸重了,也乱了……
    酣战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这让宋风晚觉得很郁闷,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
    “还不想睡?”傅沉看着不断蠕动的某个人,半刻都不消停。
    “有点睡不着。”她声音有点闷。
    “睡不着?”傅沉低笑着,“那索性别睡了,做点别的。”
    某人说着,顺势就撩起她的睡衣……
    折腾得狠了,宋风晚哪儿还有力气,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课,还迟到了几分钟,顶着众人揶揄的目光坐到位置上,那叫一个尴尬。
    教授瞥了她一眼,“十点上课还能迟到?昨晚是熬夜做什么坏事了?”
    其实教授就是随意打趣,可是宋风晚却心虚得涨红了脸,气得两天没搭理傅沉。
    **
    而这两天,傅沉和段林白跑了一趟新区,查看新开发的项目,这边的商场楼盘都已经建好,里面在装修,正在对外招商。
    最近媳妇儿不打理自己,傅沉也是有些郁闷,而入秋后,京家后院池塘的螃蟹也长得非常肥美鲜嫩,他们家自己也吃不完,每年都会送些给亲友。
    宋风晚前些日子还嘴馋说想吃螃蟹,他从新区回来,路过京家,特意取了几只回去。
    “只要8只?”京寒川偏头看他。
    “嗯。”
    “你是不是和宋小姐闹别扭了?”
    彼此太熟了,京寒川只要看他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傅沉挑眉,不以为意,“小情侣之间闹个别扭很正常。”
    “既然是正常的,那里为什么一副欲求不满、闷闷不乐的模样?”
    “你一个单身狗,知道什么是欲求不满?”傅沉撩着眉眼,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段林白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偏头看着正在斗嘴的两个人,颇为无奈,卧槽,又开始了,这两个人斗嘴简直无休无止了。
    两人对视之间,自然是各种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对了,你和许小姐怎么样了?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上次你们在楼上,你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了?”傅沉好奇。
    这件事他早就想问了。
    京寒川语速不紧不慢,“怎么就不能是她对我做什么?”
    “那这姑娘,可能和虎狼借了胆子,敢对你下手,况且你戒备心这么重,我就不信,她到楼上的时候,你是睡着的?”
    傅沉一语道破。
    京寒川只是淡淡笑着。
    好像自从那件事之后,是有段时间没见到许鸢飞了。
    送走傅沉和段林白,父母还在梨园未归,他便开车去了师院附近的甜品私厨。
    他到店里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个兼职的女学生,她们也都认识京寒川了,常客,长得又很有辨识度。
    “京先生,今天想吃什么?”
    京寒川下意识抬眼看了眼后厨。
    其实大家似乎都看出,他和自己老板娘关系匪浅,好像又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
    “老板娘刚走。”
    “嗯。”京寒川点了几样甜品,店员帮忙打包。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支吾着欲言又止。
    “京先生……”
    “嗯?”
    “其实她出去相亲了,就在前面一条街的快餐店里。”
    京寒川面色未动,淡定的从她们手中接过甜品,付钱离开。
    “都怪你多嘴,老板娘不让和人说的?”
    “我就想知道他会怎么做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们老板娘啊?”
    “应该是有感觉的吧?”
    “可我说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如果真的不喜欢,他可能觉得你是个智障,人家来买甜品,你和他说老板娘去相亲?”
    京寒川穿过巷子,并未上车,而是直接去了前街。
    当他到前街,才知道,这里是师范学院的小吃街,快餐店多达百家……
    ------题外话------
    六爷不是大海捞针,而是要大海捞媳妇儿了……
    ☆、621 六爷:操作太骚,想亲她(3更)
    几乎每个大学边上,总有那么一条所谓的美食街,师院也不例外,京寒川甚至一眼看不到头,几乎都是小餐馆和快餐店。
    有人相亲约在这里?
    京家人也是一脸懵逼,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虽然还没到正式放学时间,整个街上也有大半学生,瞧见京寒川,都不免多看几眼,算不上人山人海,但小店铺颇多,想要找个人也不是容易的事。
    他们听说许鸢飞出来相亲就挺意外的,他家六爷绝壁对人家有点意思,好不容易遇到个感兴趣的,要是让她跑了,以后再想遇到如此合适的,就太难了。
    主要是他家六爷最近心情不错,方才从甜品店出来,脸都黑透了,若是许小姐和别人好了,那以后他们跟着京寒川,就没好日子过了。
    许鸢飞此时也是很尴尬,他对面坐着的人,她也是头一次见。
    他爸妈出去旅游,认识了一对夫妻,人家说有个儿子,博士毕业,在京城某个高校当老师,不过刚入职,不是什么正副教授,只是讲师,不过她爸妈太喜欢知识分子,立马就说家里有个待嫁的女儿。
    互相看了照片,就想让两人交个朋友。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京寒川。
    就是被他砸破了脑袋之后,他爸一心想给她找个斯文的另一半,千万不能是粗鲁的,对知识分子,简直没有抵抗力。
    许鸢飞并不同意,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辞,只能说忙,一再推拒。
    他爸最后下了通牒。
    “你如果太忙,我就把相亲地点定在你的店里。”
    许鸢飞彻底傻眼了,她爸怎么能如此凶残?定在她店里,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如果京寒川突然过来看到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没办法,她才把地点定在了这里。
    对面的男人,虽然也快三十了,去年刚毕业,虽然也快三十了,看起来并没社会人的气息,还显得有些拘谨。
    就是模样普通的人,******,五官端正,也算秀气。
    “许小姐是本科毕业?在哪儿读的?”
    这种素不相识的相亲,尴尬至极,气氛难堪。
    “京城师院。”许鸢飞有些无奈,这人实在太闷。
    “我是工大毕业的,学物理的,去年博士刚毕业。”
    许鸢飞盯着他的头发,咳嗽两声,“看得出来。”
    这头发简直比她爸还少,发际线也是……
    “读博很辛苦吧。”
    “还行,就是太忙了,没空谈恋爱,我就谈了一个女朋友,本科毕业之后分手的……”男人很老实,将自己的所有底细都亮了出来。
    甚至他家在哪里有房,每个月月供多少都和盘托出,很显然,他是真的想和许鸢飞处对象,她一直淡淡笑着,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他一直在说,她也不好打断,只能有礼貌的微笑聆听。
    他显然并不知道,许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不然根本不敢来相亲。
    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忽悠人家父母的。
    这男人情商颇低,她几次三番岔开话题,又被他扯到了物理学上,总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她只能笑着应和。
    默默低头,偷偷给自己弟弟发信息。
    【五分钟后,江湖救急,你懂的。】
    许尧很快回了信息,【咱爸说了,毁你姻缘,挡你幸福者,杀无赦!】
    许鸢飞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心底翻涌煎熬,就在她叹息一声,偏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京寒川,人流穿梭,他就安静伫立着,天有些凉了,他穿着军工色的长款风衣,正盯着她。
    临风而立,风姿特秀。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还狠狠多看了两眼。
    他怎么在这儿?
    “许小姐,那是你朋友?”许鸢飞一直盯着外面发呆,对面的人就是情商再低,也知道他们认识。
    “嗯。”许鸢飞心脏砰砰乱跳,心虚又忐忑。
    莫名有种偷情被抓的错觉。
    “要不……请他进来坐坐吧。”男人好心提议。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看看。”许鸢飞说着就小跑出去,京寒川还站在路边,打量了一眼那个男人。
    头发少,眼睛无神。
    他家里人喜欢这一款的?
    “六爷,您怎么在这儿?”许鸢飞内心那叫一个忐忑紧张。
    “去你店里,顺路来这里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边上两个京家人无语了,您老继续吹!
    不过也是神了,这么多的店,京寒川似乎是奔着这家店来的,然后就找到了许鸢飞,真特么绝了。
    您是在人家身上装了雷达还是跟踪器?
    倒不是京寒川有多神,这条街对普通学生开放,大家消费能力有限,好的,看起来上档次的,就那么几家店,许鸢飞既然是相亲,自然不会去一般店里,有目标了,找起来自然容易。
    “我、我和朋友在吃饭。”
    “相亲,我知道。”
    许鸢飞大囧,这肯定是店里那几个大嘴巴学生说的。
    “既然您都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
    “待会儿你跟我一起进去,我们就坐一下,然后你说有事要找我,然后我们就直接先走,可以吗?就耽误你几分钟。”
    京寒川点头,跟着她进了店里。
    一分钟后……
    三人入座,相对而坐的四人桌,京寒川自然坐到了许鸢飞身侧,多了个人,这相亲的气氛就变了。
    京寒川个子高,方才两人握手的时候,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就让人心底难免心生畏怯,谁都有自知之明,这许鸢飞身边有这种模样的朋友,怎么可能看得他这种普通样貌的,他心底难免有点泄气。
    最主要的是,这两人坐在一起,意外和谐登对。
    原本还想约着吃饭,喝了杯茶,不待许鸢飞他们离开,他就起身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王先生,这就走了?”许鸢飞还面露诧异。
    “忽然想起学校有点事,你们先吃,这顿饭我请客。”
    “麻烦你特意跑过来,这顿饭我请吧。”许鸢飞不想和他再有往来,自然不愿赊欠他的东西。
    “怎么有女人付钱的道理,还是我来吧。”
    “你住北面,让你跑过来,真的过意不去,我来吧。”
    ……
    两人客气到了收银台,服务人员才幽幽说了一句,“你们的账单,后面那位先生结算过了。”
    许鸢飞回头,才发现京寒川也跟着出来了。
    “账单我让人结了,可以走了吗?”京寒川询问。
    “嗯。”
    京寒川这举动,让那个男人,分外难堪,尤其是他方才还和许鸢飞在那儿客套,俨然像是个笑话。
    京家大佬有些大男子主义,在某些方面,很早就和他说过,和女生约会吃饭,直接付钱就行,不要AA,也不要搞什么和她抢着结账之类的,没必要。
    教了他十几年,这话才派上用场。
    所以他的行为,对这个相亲男来说,简直比打他脸还难堪。
    京家人站在外面,这招太绝了。
    稍微还有点骨气的男人,心底都会不舒服吧。
    杀敌于无形,还特么在许小姐面前怒刷了一波好感。
    许鸢飞好不容易得救了,此时又到了饭点,她就在附近请京寒川吃了饭,路过一家奶茶店,还买了两杯奶茶。
    京寒川虽然嗜甜,却不是很爱喝奶茶。
    “这家烤鱼蛮不错的。”
    许鸢飞揭开奶茶的盖子,上面铺了一层白色的奶盖,她就着杯口,淡淡抿了口,嘴角沾了点,她本能舔了下嘴角……
    京寒川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偏头看向别处。
    喉咙微微滑动着,想起那日嘴角那抹柔软,神情有些紧绷,紧抿着唇,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想亲她……
    怎么办?
    ------题外话------
    今天三更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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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爷这招也是够绝的,秒了潜在情敌,还刷了一波好感。
    想亲就亲呀,别怂~
    哈哈,不过许家喜欢知识分子,怎么办【捂脸】
    ☆、622 六爷的神仙操作,让人主动送上门
    转眼间已到了放学时间,美食街人流涌动,声音鼎沸,许鸢飞一边低头喝着奶茶,一边佯装漫不经心打量着对面的人。
    军工色将他衬得清和矜贵,他斜倚在凳子上,偏头看着别处,似乎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今天的事谢谢啊。”许鸢飞假意清了下嗓子,“我爸朋友的孩子,一直想让我们见一下,也是没办法。”
    “你家里对你找对象的事很急?”京寒川看向她。
    其实京家何尝不着急,就是没办法,想给他安排相亲,没人敢接啊。
    “还行吧,主要是我爸喜欢知识分子,那个人是博士毕业,他没抵抗力,一直想让我见见。”许鸢飞无奈耸肩。
    京寒川了然,眸子滑过一点暗光,不知在思考什么。
    许鸢飞生怕京寒川误会,想和他解释点什么,又担心说太多不合适,毕竟两人还没到那一步,想起自己那日大胆的举动,心里燥,心脏扑通扑通……
    撞得她心烦意乱,脸不自觉的涨红,就连嘴角残留的一点奶盖都浑然未觉。
    京寒川偏头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嘴角的那抹白渍,她舔了下,就是没舔到那处……
    莫名其妙的。
    他唇线抿直,嗓子眼又干又痒,无端升起了一抹饥渴感。
    两人中间的桌子不算大,就在许鸢飞在发呆的时候,京寒川忽然起身、俯低身子,弯腰,朝她那边凑过去……
    许鸢飞感觉到一团黑影迫近,抬头的时候,瞧着京寒川靠过来,心头一跳,下意识要往后躲。
    “别动!”
    他声音好听得紧,字正腔圆,还带着点京味儿。
    许鸢飞呆坐着,眼睁睁看着他漂亮细长的手指伸过来,落在她唇边,就像是羽毛蹭过,指腹从她上唇处,轻轻蹭过……
    她呼吸凝滞,心跳提速,周围热闹喧嚣,她的心底眼里,却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心跳猛烈撞击着纤细的肋骨,好似要破胸而出般剧烈。
    待她回过神,京寒川已经回到了自己位置上,扯了面纸擦拭着手指,“你嘴上沾了东西,已经沾了很久了。”
    “谢谢。”许鸢飞胡乱地擦了下嘴,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好似过电流火。
    热得人心颤发麻。
    京寒川低头擦着手指,指尖残留的触感。
    柔软,灼烫。
    弄得他心底越发烦躁。
    “我去趟洗手间。”许鸢飞借故离开,想缓解此时心底的燥热,顺便看一下自己妆容是否得体,再把账单结算一下。
    她离开后,京寒川才看向面前纹丝未动的奶茶,掀开盖子,上面铺了层浓稠的奶盖,他微微蹙眉,喝了一口……
    白桃乌龙味。
    很香。
    奶盖偏咸,不腻,却很香滑。
    他莫名想起谁和他说过,谈恋爱是比吃甜食还要甜腻的事情……
    他嘴角微微勾起。
    许鸢飞回来的时候,整个人也不若方才那般忐忑焦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许鸢飞似乎经常遇到熟人,多是经常去甜品店的学生,大家就是打个招呼,不过小女生的目光,却总是落在京寒川身上,这让她心底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儿。
    “老板娘,好巧啊。”有胆子大的,会直接过来搭话。
    “你也来吃饭?”大部分学生,许鸢飞都不知道名字,就是面熟。
    “是啊,你和男朋友?”
    “我们……”
    许鸢飞刚要解释,几个女生在店员招呼下,笑嘻嘻的去了另外的离他们较远的位置上坐下,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不好意思啊,这些孩子比较爱开玩笑。”许鸢飞瞥了眼京寒川,生怕他误会。
    京寒川点头应了下,你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绪。
    吃了饭离开的时候,外面街灯初上,两米宽的路,挤满了学生,男男女女,都青春张扬。
    “我要去店里,你要过去坐坐?还是送你去停车场?”
    “我送你回店里,停车场,我自己过去。”京寒川走在她身侧,他这身高,总有那么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许鸢飞私心想和他多待一下,京寒川主动要送她回店里,她也没拒接。
    而且她特意选了一条较远的路,需要绕一下……
    待到人多的地方,并肩而行有些困难,许鸢飞在前面带路,京寒川就这么安静跟在后面,偶尔垂眸打量着她,生得倒是真的小。
    前面有一大群学生,成群结队走来,许鸢飞往另一侧走,避开大部队,“六爷,这里!”
    她侧头,下意识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想将他往内侧拉……
    她手指往下滑动的时候,似乎从他手背上轻轻蹭过,她身子一僵,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学生撞个正着,京寒川本能拉住她的手,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下。
    肩膀撞到他的胸口,许鸢飞恍然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指被他紧紧包裹住。
    男人手心温热,虽然看着漂亮纤细,却很宽厚,将她手指轻轻包裹住,低头问了句,“碰到了?”
    “没有,谢谢。”许鸢飞随意挣了下手腕,将手指从他手中抽出。
    整个过程,就像是意外。
    却弄得两人都略显尴尬,再回去的路上,说话就少了许多。
    快到店门口的时候,许鸢飞扯了扯衣角,“就送到这里吧,今天太谢谢你了。”
    “喜欢吃螃蟹吗?”
    许鸢飞诧异得啊了声,怎么扯到螃蟹了?
    “还、还行。”螃蟹美味,谁都抵抗不了,但是吃起来太费力。
    “我不大喜欢欠人的,今晚你请客,改天可以来我家吃螃蟹。”
    许鸢飞心跳骤快,“这个……”
    “你先忙,我先走了。”
    京寒川说完转身就走,许鸢飞目送他身影消失,心头小鹿乱撞,笑着往回走,还差点被路上的青石阶给绊了下。
    而另一侧,京家人彻彻底底被自家六爷的骚操作给惊呆了。
    当时他们点餐之后,他们就用眼神示意过六爷,要不要先结账,他一直没给指示,许鸢飞就提前把账单给结清了。
    和女生吃饭,哪儿有让人请客的道理,他们实在不清楚,六爷之前抢着买单,现在为什么不动作。
    现在可算是清楚了……
    吃什么螃蟹,你分明是想让人乖乖送上门啊。
    许鸢飞刚回到店里,一打开门,伴随着【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她看到店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爸,你怎么来了?”某人正低头喝着店内特制的秋日特饮。
    她心脏狂跳,刚才还激动地想哼歌,此时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和他在外面吃饭了?”
    “不是,和一个朋友。”
    “你不是出去相亲?”
    “是见了,但是真的不太合适,他太闷了,总是和我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话。”许鸢飞那叫一个心虚忐忑,幸亏没让京寒川送自己到店里。
    就他爸的脾气,看到京寒川,绝对连杯子直接砸他一脑袋。
    “聊不到一块儿去?”
    “嗯。”
    “可能一直在读书,不太懂和人打交道。”许父说得很轻松,本来就是以交朋友为目的,能不能进一步发展,还得看脾气秉性,这东西不好说,“你和哪个朋友吃饭的啊?吃这么久?”
    “就店里一个老顾客,正好遇到了。”许鸢飞咳嗽两声,“您怎么有空过来?”
    他们家人极少干预她做生意,一年也不会来几次店里。
    “你妈和人打麻将去了,今晚不回来,我约了几个老友,喝点小酒,正好过来接你回家?还要忙多久?”
    “不忙了,我换个衣服就走。”许鸢飞生怕京寒川突然折返回来,巴不得立刻带着父亲离开。
    许父抿了口喝的,总觉得自己女儿今天奇奇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不过后来她说相亲对象闷的事情,也成了许爷攻讦京寒川的话柄。
    说人家和你谈物理,你觉得闷?
    那这个整天和鱼打交道的人,日子过得比他还老年的人,就不闷?
    一天坐着都不带动作的,要不是喘个气儿,还以为是雕塑,这种人就有趣?
    说到底还是不喜欢。
    许鸢飞一直担心那个相亲男回去之后会说些什么,如果他父亲知道她吃饭的朋友是个男人,这一查,就一切都完了,索性那人虽然情商低,却也没那么不识趣儿,就说不合适,双方家长也就没追问。
    回家路上,秋风乍起,许鸢飞忽然开始惦念京寒川的螃蟹了……
    **
    京寒川回去的路上,还特意给傅沉发了信息,内容则是:【你觉得什么样人,算是高级知识分子?】
    傅沉眯着眼,看了眼信息,思忖片刻。
    【你准备去哪里装斯文忽悠谁?】
    京寒川蹙眉,果真,什么事都不能问傅沉。
    而宋风晚今晚留宿在云锦首府,正和汤景瓷在视频,之前她和乔西延进了山里,信号不大好,今天才联系到……
    而她居然被送进了县医院。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进了医院?”
    汤景瓷那边信号不大好,说话断断续续的。
    “是不是我表哥对你做出什么禽兽行为了?我早就和你说了,和他单独出去,要保护好自己,你看看才出去两天,就出事了。”
    汤景瓷想和她解释,但是画面断断续续,就连声音都传不出去,弄得她很是尴尬。
    而乔西延已经夺过手机,切换成语音模式,“宋风晚!”
    宋风晚心头咯噔一下,立马讨好得笑道,“表哥——你也在啊,呵呵……”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禽兽不如的人?还能把人折腾进医院?”
    宋风晚垂头,小脸羞得通红……
    偷听女生说悄悄话,脸皮真厚!
    这话她不敢说,只能任由着乔西延训斥,无非是说她现在胆子很大,什么浑话都敢往外蹦……
    川北京家
    京寒川到家的时候,父母均在,瞧他回来晚了,但手中还提着甜品,料想是出去买东西了,也没多问。
    某人回屋后,从书房翻找出自己的各种毕业证和结业证明,摊开看了许久。
    什么样才算是知识分子?
    他们家喜欢知识分子,难道她家是书香门第,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这么一看,似乎想讨他们家人欢心不是件容易的事。
    京家人有些无奈了……
    “你说六爷把这些东西翻出来干嘛?连许小姐都没追到手,就想着如何搞定岳父岳母,是不是想得有点早?”
    “不过今天紧张很快啊,有肢体接触,擦了小嘴,还拉了手。”
    “那算拉手?”
    “四舍五入也差不多啊。”
    “这么算的话,上回六爷就穿着浴袍出来,春光都外露了,四舍五入,他俩算不算睡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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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3 病中温情,远比想得更爱你(2更)
    云锦首府
    傅沉和京寒川发完信息,偏头看向蜷缩在沙发上刚视频语音结束的人。
    “出什么事了?汤小姐怎么住院了?”
    “不知道吃了什么,还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过敏了,蛮严重的。”宋风晚还有些担忧,“难怪刚才视频,我觉得她脖子那里红红的。”
    傅沉点头,“应该没大碍。”
    “好像是夜里突然发作的,表哥估计吓死了。”宋风晚双腿蜷缩着,下巴搁在膝盖上,“舅妈就是夜里发病,没多久人就走了。”
    傅沉对这一块没什么过多的印象,乔西延的母亲,走得比乔老还早,据说还不到三十岁,他只听父母提起,有人想给乔望北说亲,毕竟孩子小,不能没母亲,都被他怒斥了出去。
    “什么病?”
    “具体的不大清楚,我根本没见过舅妈,就在舅舅家看过照片。”宋风晚与乔西延差了不少岁数,她出生前,舅妈已经走了。
    “照片还是我无意中在一个柜子里翻到的,长得很漂亮。”
    “反正听我妈说,舅舅忙丧事的时候,四五天没吃没喝,无休无眠,下葬之后,他就住进了医院,差点就跟着去了。”
    傅沉点头,乔望北该是很爱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另娶的打算。
    当时他年纪不大,乔家也是如日中天,就算过去当后妈,怕也不少人愿意。
    “我妈说,当年舅舅为了追舅妈,整天去西南山里,那时候交通不方便,一跑就是两三个月,外公都起了让他入赘别家的心思。”
    傅沉只安静听着……
    乔望北生得过于严苛犀利,就连天生棱角都让人觉得刻薄,真的想不出来,陷入爱河会是什么模样。
    或许这世上,再无人能让他变得温柔缱绻。
    **
    另一侧的西北某县城
    其实汤景瓷是昨天夜里住进的医院,两人在外面奔波,借住在一户农家,汤景瓷是和农户女儿住在一起的。
    她白天就觉得浑身有点痒,并没多在意,困意袭来,架不住连日奔波,头黏了枕头就沉沉睡去。
    梦里,她仿佛掉进了沼泽,浑身被泥沼包裹,又痛又痒,口鼻被包裹着,越挣扎越痛,极不舒服。
    边上的小姑娘睡得浅,听到她梦呓,借着月光,看到她一脑门的汗,以为她做噩梦,想推醒她,却发现她浑身发烫,一开灯,才注意到她手背红肿,鞋子都没穿,跳下床去叫人。
    乔西延当时还没睡,跑过去,看到她红着脸,浑身都是热汗,脖子上有吓人的红块,当即觉得坏了事,给她裹了件大衣,抱着就上了车。
    先去乡里的卫生所,值班医生说可能是过敏,但没见过情况这么严重的,不敢给她用药,让她去县医院。
    “她这个太严重了,虽然是过敏,但也能要了人命,你赶紧开车过去,别耽搁时间,我也担心她是食物中毒,就怕她撑不到……”
    在车上,乔西延还试图叫醒她,汤景瓷躺在后座,身子软塌塌的,浑身是汗,眉头拧紧,嘴里哼唧着,十分痛苦。
    乔西延心慌得厉害,这心也跟着颤抖起来,恨不能替他难受。
    莫名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半夜,这么抱着母亲上了车,再送回来时,医生的意思是,已经是回天乏术,让他们把人接回去。
    刚才医生的话,就像是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到县医院,开车就需要一个半小时,乔西延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开车抵达的。
    好在值班医生处理这类情况驾轻就熟,立刻给她开了药,包括外敷的,虽然不能立刻见效,但能稍微缓解一些。
    汤景瓷大部分情况是不太清醒的。
    根本不清楚,这一晚上,乔西延做了多少事,检查、住院、陪着她输液,寸步不离,什么手都亲手来。
    等她情况好转些,已是凌晨四点。
    而汤景瓷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脑子混沌一片,根本不知身处何地。
    “醒了?”那声音嘶哑低沉,却很轻。
    她扭头,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乔西延,满目赤红,一夜未睡。
    “……”她想说话,可是身子一动,浑身都疼。
    “你过敏了,医生检查过了,已经没事了。”
    汤景瓷转了转眼,想伸手去碰碰他,手臂睡麻了,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她过敏的地方都在脖子、身下和大腿处,脸上没有,本就冷感的脸,显得越发苍白,一碰就会碎那种。
    乔西延深深看了一眼,最后俯下身子,在她眉心轻轻啄了下……
    他的吻很轻,又缓缓落在她眼睛上,她睫毛轻轻颤动着,刷着他的唇角,有点痒。
    乔西延随后出去,帮她买了点吃的,汤景瓷身体能动了,才发现自己手臂红得触目惊心,吓得她都不敢碰。
    “疼吗?”乔西延回来后,盯着她的脖颈手臂。
    “不疼。”
    她就是嘴硬,其实浑身都像是有火在烧,恨不能此时就伸手抓挠。
    也就是这时候,医生和护士来了,帮她检查,医生扯上床周围的帘子,抬手,要检查她的下半身。
    “比昨晚好多了,你都不知道,昨天夜里值班的同事说,你老公抱你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都不让我们碰。”
    汤景瓷耳根泛红,并没纠正她什么。
    “听你们口音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