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闲了半年多,现在想来京城混,这里这么好站得住脚,就没那么多北漂了。”
“你们看他那样子,压根不像个年轻人,脸色苍白,形容枯槁,没有半点生气,一看在家也是好逸恶劳。”
宋风晚偏头看了眼隔断外侧,唯一认识的许佳木一直垂着头,一言不发……
而她的父母一直在讨好得推销自己儿子。
“其实他能力很强的,就是缺少一个机会,宁县那地方太小,总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
“京城地方大,还有你们照应着,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姐也在京城,姐弟在一起,也能互相照料下。”
……
许老一直盯着许佳木,“你叫许佳木?”
许佳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父母忽然到京城,说是有事,却把她拽来,找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亲戚,托他们给弟弟找工作?
看到父母提着各种礼物,对他们各种阿谀谄媚,许佳木已经羞愤难当,偏又遇到了段林白等人。
那种感觉,就好似将家里的丑陋,尽数撕开给他们看。
“佳木!爷爷在和你说话!”她母亲抵了抵许佳木。
许佳木这才抬头,看向许老。
“听说你是博士?”
“嗯,明年毕业,现在在三院实习。”
“以后想去一院吗?”
京城一院可以说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一院。
许佳木怔了下,学校也安排了一批学生去一院实习,但人数有限,都是些有关系的,她进不了。
“老爷子,其实佳木找工作,我们夫妻一点都不担心,毕竟有学历在,就是她弟弟这事儿更急。”中年男人笑得有些油腻。
许佳木眸子黯淡,只是扯着嘴角,“我在三院挺好的,那里距离学校也近,实习很方便。”
许老只是笑着没说话。
“能考到这么高的学历,很不简单啊。”许爷偏爱高学历的人,又是个疼女儿的,看着许佳木,思量着她的处境,语气也柔软了些。
“女孩子学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啊,都是要嫁人的,她都26了,还没男朋友,也不去相亲,真不知道想干嘛。”
妇人说得随心,许爷低头喝了口热茶没说话。
许老本不欲搭理这家人,可是余光瞥见许佳木攥紧衣角,耳朵已经憋得血红,还是开了口,“女孩子多学点东西没坏处,拓宽眼界。”
帮她解围。
“您说的是。”妇人没反驳他的话,“不过念到硕士博士,国家有补贴,倒是没花什么钱。”
紧接着这对夫妇,又开始推销自己儿子了,那个坐在中间的男孩,自始至终都没说两句话,显然是不善与人交流的。
不过傅沉等人来了,他们也知道许家有客人,没多留。
“我出去送送他们。”许鸢飞说着起身往外走。
“这外面冷,你们还是别送了。”妇人笑着看向许鸢飞,“小心冻着。”
求人办事,姿态端得很低。
“没关系。”许鸢飞不过是作为主人家,客套两句而已,其实……
瞧不上这家人的。
并不相识,平素也没来往,过来求人办事,而且简单几句话,也都看得出来,这家很重男轻女,许鸢飞心底肯定不舒服。
“你把围巾戴上,别冻着。”妇人一转头,就扯了围巾,给自己儿子绕上,对于穿得单薄的许佳木,不管不问,只让她赶紧跟上。
许佳木从始至终一直垂着脑袋,段林白紧盯她的背影,手指略微收紧。
待这家人离开,许家人快速拾掇着客厅让傅沉等人就坐。
宋风晚也是没想到许佳木家人会是这般模样,而且所有对话,全部都是围绕着自己儿子的……
而那个男孩,显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根据许鸢飞描述,和这家人,压根不认识,突然造访,心底已有微词,更可能帮他们。
而且这种人家,如果帮了一次,以后求助的事会更多,遗祸无穷,许家不可能沾染这种狗皮膏药。
果不其然,他们刚离开,就听许爷说了句。
“以后这家人过来,就说家里没人,挡回去。”
“明白。”许家人应着。
“其实那女孩还是不错的,就是……”许老叹了口气,终是没说那家人半句不是,“希望她以后更好。”
傅沉等人过去的时候,许老自然是高兴的,他是第一次看到宋风晚,笑着招呼她过去,给她塞了个厚实的红包。
“许爷爷……”宋风晚有些错愕。
“没事,拿着吧,你和傅沉订婚我没去,别客气。”
宋风晚看向傅沉,瞧他点头才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你多大啊?满18了吗?”
宋风晚一怔,这位老爷子对京城的事知道不多,只知道她是乔老外孙女,具体年纪自然记不清,只是看她长的嫩,就随口问了句。
“过年就20了。”宋风晚瓮声道。
“那还好,看着还像高中生……”
傅沉清了下嗓子,没作声。
对于年龄,他素来敏感。
他伸手,不着痕迹的抵了抵段林白,这小子过来,不是有正经事要谈,怎么一直不说话?
段林白此时满脑子都是许佳木刚才垂头羞愤尴尬的模样,直至出了许家,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林白。”傅沉喊他。
“什么?”
“那家人难缠,要是插手了,可能就要管一辈子。”傅沉对他太熟,看他神情恍惚,就大致猜到他想干嘛。
段林白抿嘴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他佯装没听懂傅沉的话,看向窗外,急速掠过的景物,从他眼前滑过,却没留下半点残像。
满脑子都是某个天杀的女人。
这女人袭击了你两次,她的事和你有毛关系啊,你丫就是心太软!
他咬了咬牙,低头给许佳木发了个信息。
一个摸头的表情。
许佳木此时正坐在出租车里,翻看微信,眼底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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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有人问许佳木和许家有什么关系,其实就是一个姓,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是什么许家遗落的女儿神马的【捂脸】
有的人脑洞太大啦,他们家很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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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各个评论区都无法评论了……
我:……
O(╥﹏╥)o
这系统到底要调试到什么时候啊。
☆、702 许家女婿不易做,晚晚变富婆?(3更)
年前这段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京寒川直至腊月27之前,都没进得了许家大门。
许家确实想端着点,毕竟进了门,就不一样了,也得让他知道,做许家的女婿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许家此时也查到了幕后搞事情的人是谁,这和京家还真的有关系。
他们能查到,京家肯定也能,可是……
梨园年初五开锣,新春第一唱,这人却是主角儿。
这让许家人看不懂了。
这事儿京家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偏私护短,让许鸢飞白吃了一个闷亏,处对象?不砸了他家园子也是很给面子。
大过年的,许家不想惹事,所以在等……
希望年后,京家能给他们一个答复。
腊月26的时候,许家收到了京家送来的请帖,梨园第一出戏的票券,邀请许家人尽数前往,贵宾区VIP席。
许爷盯着票券,笑得略带玩味。
看样子,这场戏必须去听一下了。
**
京寒川邀不到许鸢飞,出国之前,在下班途中截住了许尧。
他刚下班,看到京寒川车子停在他公司门口,寒风中,某人素然挺立,风骨卓立料峭,惹得公司不少女同事侧目。
许尧蹙眉。
说实在的,他以前不喜欢京寒川,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这混蛋……
长得太漂亮。
不像个大老爷们儿。
果然是长了一副招蜂引蝶的长相。
许尧不打算搭理他,可是京寒川忽然开口叫住他,“许尧!”
许尧咬牙,只能冲他扯了扯嘴角。
“许尧,这人是谁啊?你朋友?没见过啊。”一同下班的公司女同事立刻都围拢过去。
“他有女朋友吗?”
“你有这样的朋友,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啊。”
……
京城风烈雪冷,京寒川就站在车边,带着防风镜,其实五官看得并不真切,这群人也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大体轮廓。
最主要的是……
车子豪啊。
许尧蹙眉,看了眼周围的女同事,按照他寻常的做法,肯定把京寒川的联系方式都给她们了,巴不得给他多弄几个桃花,现在想到自己姐姐,终是咬了咬牙。
“你们别想了,这是我姐男朋友!”
说着大步朝着京寒川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因为身高不如他,还稍微挺了挺腰,“你找我干嘛!”
“请你吃顿饭,有空吗?”
“没空。”
“那喝杯茶?”
“我要回家。”
“听说你在玩一个游戏,我有它新区的内部账号,还在测试中的那种。”
……
许尧怔了下,他平素无聊,就是打打游戏,最近正好迷上了一款游戏,新的区还没开服,据说在内部测试中,他一直想找人弄个账号。
他咬了咬牙,“赶紧上车吧,外面怪冷的。”
京寒川看着某人轻车熟路坐上自己的车,哑然失笑。
这账号是他从傅斯年那里搞来的,傅沉和他说,要投其所好,许尧这人不缺什么,更要对症下药,没想到这招果真管用。
果然,过来人的经验就是不一样。
上车后,许尧就重咳两声,“京寒川,我可告诉你,不要以为一个破账号,我就会帮你,你也甭想见我姐。”
“我这人威武不屈,贫贱不移,非常有原则。”
“不是你这点贿赂就能收买我的。”
……
京寒川点头笑着,“想吃什么?”
“烧烤吧,你请客。”
“好。”
京寒川无奈摇头,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
许尧吃完回家后,心里那叫一个满足,因为他今天使唤了京寒川,虽然脸上镇定,心底暗爽。
你丫不是不理我吗?连用烧烤熏你都没反应。
以前对我爱答不理,小爷现在让你高攀不起。
京寒川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只能最大程度满足他。
只要他和许鸢飞在一起,这小子总得乖乖叫他一声姐夫,这以后想揉捏他,不是很容易?
这风水啊……
素来都是轮流转的。
“你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店铺关了,在家吃得好睡得好。”
“那就行。”
“还胖了两斤。”
京寒川拿着筷子的手指一僵,他为了要进许家,最近都忙疯了,她居然在家把自己吃胖了?
“你怎么不说话?我说我姐胖了,你嫌弃她?”许尧放下筷子,忽然一本正经。
“不是,能吃是福。”
许尧这才拿起筷子,过了半晌,说了两句,“其实我姐人不错的,勤快,会做饭,虽然偶尔喜欢网购,也不是很能花钱……”
京寒川挑眉,这小子怎么突然开始夸许鸢飞了?
不正常啊。
许鸢飞是知道这两人碰面的,她心底也希望他们关系能好,听京寒川说,自家弟弟夸奖自己,有些受宠若惊,他俩从小到大,都是各种拧巴撕扯,自从许尧比她高之后,才没动过手……
原来自己弟弟还是护着自己的,许鸢飞心底感动,还特意给他做布丁。
等他回来之后,吃着布丁,许鸢飞就忍不住问了句,“许尧,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个做姐姐的这么好啊。”
许尧蹙眉,“京寒川什么都和你说了?”
“嗯。”
“其实我不想夸你,我是觉得,你找个男人不容易……”许尧揉了揉鼻子,“连京寒川都被吓走了,这事儿传出去,你这辈子怕是没人要了!”
许鸢飞笑容僵住,端起剩下的两口布丁,直接倒在了垃圾桶……
喂狗都不想给他吃。
**
年前,一夜大雪
严家今年在京城过年,年三十除夕夜,定在傅家老宅吃饭,傅沉去酒店接上严家人之后,又和宋风晚出去购置了最后一点年货。
雪天封路,两人徒步而行,路上积雪遇到太阳,还没融尽,湿漉漉的。
当他们提着东西回到老宅时,大门已贴上福字,格外红火。
除夕算不上悄然而至,到处都透着年味儿,红灯笼,大红福字,他们进屋的时候,桌上早就摆满了各种酥糖。
一群人正围观小严先森学走路,傅家老宅,难得如此热闹。
“回来啦,外面冷吧,赶紧进来暖和一下。”招呼他们的戴云青。
宋风晚脱了外套,里面穿的单薄,脖子处的一截红印子……
戴云青无奈的看了眼傅沉。
这分明是某人发狠给吸出来的。
宋风晚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伸手扯了扯衣领,试图遮一下,“这毛衣贴着肉穿,有点扎人,我挠了两下。”
“是嘛,我还以为是老三咬出来的。”戴云青笑道。
弄得宋风晚臊红了脸,狠狠剜了傅沉一眼。
年夜饭就这么热热闹闹吃到了凌晨,后面几天,自然是各种亲戚上门拜访。
严家人今年不在南江,躲了个清净,大年初一全家去北边玩了几天,但是宋风晚与傅沉刚订婚,就留下见了傅家一些亲戚。
大年初一就来了不少人,里里外外,老宅里都要落不下脚了。
来人不能只看年纪,因为有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居然和傅沉是堂兄弟,喊他叔叔伯伯,甚至爷爷的,也是不在少数,一茬接一茬……
又是磕头又是跪拜行礼,宋风晚还送出了不少红包出去。
有些孩子拿了红包,就说了句,“谢谢奶奶。”
听得她心肝直颤,只能夸一句,“孩子真可爱。”
年后几天都是走亲访友,宋风晚跟着傅沉,几天好吃好喝,倒把自己喂胖了一圈,不过也拿了不少红包和礼物回来。
宋风晚原本一直推辞,后来傅沉就直接说了:
“他们以前家里有喜事,我没少给钱,现在他们给你,也是理所当然的,拿着吧,不用客气。”
送礼都是有来有往,傅沉现在就是可劲儿往回收钱而已。
短短几天,宋风晚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靠收红包发家致富,当个小富婆了。
京家人在大年初四下午回京。
明日,年初五,梨园新春第一锣也即将敲响……
------题外话------
三更结束~
要准备开锣唱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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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 新春第一锣,大戏开场
年初四晚上,云锦首府
今日京家回京,晚上段林白攒了局,约着几个好友出去小聚,都是男人,宋风晚就没跟去凑热闹,几天大鱼大肉,难免腻得慌。
傅沉回来的时候,小姑娘正缩在沙发上,看着某台的综艺节目。
“不是让你早点睡?”他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扔到茶几上,紧挨着她坐着。
“还早,你喝酒了?”
傅沉走亲访友,都以信佛吃斋茹素,戒烟戒酒为由,滴酒未沾。
“一点。”
男人外套有些凉,身体确实热烘烘的……
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儿,伴随着醇香的酒气,熏得人脑袋有些昏沉。
“我今晚和悦悦打电话,她说和男朋友吵架了,他们认识到在一起很久了,这次好像吵得特厉害,一直哭。”这个悦悦,自然就是宋风晚的室友胡心悦。
“因为什么?”
“好像是约好陪她,结果跑去和一群男生喝酒了,貌似这里面还有她不喜欢的女生,反正具体的,她也没说清……”
宋风晚忽然直起身子,正色看向傅沉,“三哥,你说再过几年,你还会和现在一样喜欢我吗?”
傅沉笑道:“别说再过几年了,就是十几年,几十年……”
“我还是一直都喜欢你。”
其实以后的事,没人能保证什么,宋风晚此时听着高兴,侧着身子往傅沉怀里拱了下,靠近低声说道:“三哥,我想亲你一口。”
傅沉今晚本就喝了点酒,身上燥得很,昏黄的灯光下,某个小姑娘一脸的天真无辜,说话倒是异常勾人……
他没说话,就看到宋风晚仰面,凑了过来。
轻柔的吻落在他额角、脸上、鼻尖,逐渐往下……
宋风晚难得主动,傅沉背靠着沙发,不敢乱动。
“三哥……”宋风晚声音温柔,带着小女生特有的软糯。
字句含混着,也能听得人骨头一酥。
她缩在傅沉身下,“今年好像忘记和你说了……”
“新年快乐。”
傅沉低低笑着,直接扛着人就进了卧室……
一楼电视没有关,从镜头里传出了各种绽放的烟花声。
**
大年初五一早
宋风晚起来的时候,已是上午八点多,傅沉早已遛狗回来,正在小书房抄录经书,铜炉青烟,白纸烫金,浓墨写意……
她到书房的时候,傅沉已经抄录完佛经,正将纸放在一侧晾干,偏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宋风晚打着哈气,挨着一个椅子坐下。
他俩昨晚分明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睡,她一脸颓丧,某人却像容光焕发,她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一把年纪的老男人……
当真是精力旺盛。
“我听说毒物检测的报告已经出来了?”
“嗯,昨晚我拿了一份复印件回来,在我书房。”
“那份报告可以证明……”
两人就着之前的中毒事件,简单的交流了两句,这件事发生后,宋风晚忙着订婚宴,加之毒物检测进度缓慢,又逢过年,这事儿就被搁置了。
“是这个人啊?”宋风晚深吸一口气,“那今天这场戏必须去看了。”
宋风晚不是戏迷,也非票友,去看戏也是纯粹陪老太太,此时被傅沉勾起了兴致,立刻换了衣服,就要去老宅。
……
年初五的时候,朔风依旧,只是暖阳高悬,宋风晚陪着老太太抵达梨园的时候,门口挂着几盏红色灯笼。
即便是乱世,也总能被红灯笼烘托出几分太平宁静。
从门口往里走,沿途都是悬挂的各色宫灯,上面用油彩绘制着各种脸谱图样,就连戏台都用红绸精心装扮……
这一路走到贵宾席,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
这是傅沉与宋风晚订婚后,首次合体公开出现在这种公开场合,众人免不得夸奖几句。
待他们三人落座后,这才注意到段林白也到了,身侧坐着蒋二少,他原本正嗑瓜子,看到宋风晚来了,急忙吐了口中的瓜子壳。
“你在我小嫂子面前,到底要注意什么形象啊!人家压根没看你。”段林白无语。
他今天也是特意来看戏的。
蒋二少低头继续嗑瓜子。
其实傅沉与宋风晚订婚之前,他从外面买了不少新衣服回家。
蒋端砚挑眉,“买这么多衣服干嘛?”
“哥,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做什么?”
“这晚晚不是要订婚了嘛?我想穿得惊艳点,好好和自己还没萌芽就被扼杀的爱情告别。”
蒋端砚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你估计没机会了。”
“我特么知道和宋风晚没机会,我去祭奠我死去的爱情不行嘛!”
“不行!”
“卧槽,哥,你这个人怎么……”
“傅三爷压根没邀请我们。”
蒋二少彻底懵逼了,傅三爷这操作——
太骚了。
其实傅沉有邀请过蒋家,和蒋端砚说过,不过被他婉言拒绝了,他说担心自己弟弟喝醉耍酒疯,冲着宋风晚情情爱爱,一通骚话,肯定会被傅沉丢出去,还是别去丢人了。
蒋二少低头吃瓜子,余光瞥见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傅老太太身边,因为这两人是盛爱颐亲自去接的……
“大哥,这两人谁啊?”蒋二少观察着不远处。
那两人正和傅家老太太说话,看起来非常熟稔。
“干嘛?”段林白挑眉看了眼。
“你看那个男的,过来看戏,消遣而已,目露凶光,忒特么吓人了。”
“吓人?”段林白轻笑。
“肯定的啊。”
“吓人就对了,岭南的。”
蒋二少一个紧张,把瓜子壳都给吞了,害得他咳嗽了半天。
大戏会在下午两点开始,一点四十左右,台下宾客皆满,很快的许鸢飞也来了,只是并没坐到自己父母身边,而是紧挨着宋风晚,两人挨着头,说了会儿悄悄话。
今天是梨园年后第一锣,来了不少京圈的贵胄,京家人忙活完,方才入座,自然是紧挨着许家……
此时的后台,所有人已经装扮上,正在为最后的登台做准备。
“长歌,你可得好好加油啊,我刚才出去看了下,就连傅老太太都来了,你要是能在她面前露了脸,得她半句夸奖,你以后的路都会走得非常顺遂,加油啊。”
“谢谢经理。”
殷长歌今日一身红粉水袖,点翠头面,眼若柔波,目若春水,漂亮非常。
“那你再准备一下。”经理说着,又去看了下其他人的情况。
也就在这时候,殷长歌听得有在外面端茶递水的小工窃窃私语。
“我真是没想到那女人脸皮这么厚,做出下毒这种事,居然还有脸来看戏,还坐在第一排?”
“谁让三爷那小未婚妻喜欢呢,可能是年纪小,容易被人蛊惑吧。”
“如果是我,压根不敢出来见人,好不要脸!”
……
殷长歌心底微怔,许鸢飞来了?
宋风晚带来的!
她作为中毒事件的受害者与亲历人,她昨天就收到了通知,说毒物检测的结果出来了,可是她想申请查看的时候,却被告知,检测报告被盛爱颐派人取走了。
她想看报告,但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急切,只能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
其实整件事具体如何,她比谁都清楚,她也是意外得知,许鸢飞与京寒川可能在交往,只要牵扯到京家,但凡用一点小手段,就能给许鸢飞父母施压,强迫两人分开……
果不其然,后面就再也没听人说,两人见面交往的事。
甚至有人说,京家一直想去许鸢飞家拜访,都被挡了回去,怕是她父母不同意吧。
她这次过来,难不成是想借着这机会与京寒川来个暗度陈仓?
她脑子里胡乱想着,而新春的第一锣,已经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整理一下水袖,已经有人帮她掀开入场的帘子,她立刻施施然上了舞台,伴随着几个漂亮的亮相动作,台下一片喝彩。
她戏词刚唱了一半,就看到京寒川从外侧进入,没有坐到京作霖或者盛爱颐身边,而是微微躬身进入座位席,直接朝着许鸢飞走去。
然后她看到京寒川弯腰,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下,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就紧挨着坐下了。
她瞳孔微震。
他俩不是应该分手了!
她心神一晃,词被唱劈了,声音陡然尖锐,听得台下一众人,眉头直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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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 大佬的女人也是狠人,肃清门户(2更)
梨园内
大锣敲起,伴随着胡琴声,大戏拉开,借着京戏伴奏,不少人才交头接耳讨论起了许鸢飞。
年前的集体中毒时间,普罗大众已经抛诸脑后,但对京圈的人来说,此时讨论热度仍然非常高。
一个甜品店老板娘,牵涉了傅家与京家,这两家可都不是会吃亏挨打,还以德报怨的人,而此事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一个定论,实在蹊跷。
而此时,这个网红老板娘居然自信从容进了京家园子,还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区,紧挨着宋风晚。
“她是下毒的主要嫌疑人,京家到现在都没动她,还作为贵宾邀请了?什么情况?”
“可能不是她下毒的吧,傅三爷订婚宴也没临阵换将啊,还是用的她,如果她真有嫌疑,傅三爷那般精明,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是交给她。”
“京城这水太深,许多事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就是可怜了小梅老板,嗓子毁了,可惜啊。”
……
众人唏嘘声被鸣锣响鼓声吞没,紧接着大家就看到京寒川入场了。
他随手脱了外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衣,似乎是因为过年,换了个发型,显得越发干净爽利,洒然落拓。
信步走到前排,众人还以为他会坐到盛爱颐身边,没想到是奔着别人去的……
因为许鸢飞坐在第一排,两人互动,后侧众人尽收眼底。
今日能弄到票券来听戏的,多是梨园常客,认得京寒川,然后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
六爷……
亲了那个谁?
嫌疑犯?
这还是那个冷清落拓的京六爷?
这两人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
众人心底各种情绪翻涌着,尚未厘清个中关系,就听到舞台上的青衣花旦,声音劈了,因为底下戏台很大,所以戏服上都别了微型话筒。
所以声音尖锐到往人耳膜里面钻,将大家思绪给拉了回来。
边上负责伴奏的一众人,以及与殷长歌配戏的人,均被吓了一跳。
这种事情发生在舞台上,本来就是大事故,而她接下来居然没继续唱,导致台上其他人一脸懵逼,台下观众,也是一头雾水。
搞出大事故,不想办法弥补,居然在发呆?
什么专业素质啊。
若是寻常,台下众人早就坐不住,轰她下台了,可这毕竟是京家的园子,大家窃窃私语,却不敢有大动作。
“今日是开园第一天,就出这种事故,这殷长歌是怎么回事?我看剧目表,四出戏,她有两个A角,这都没唱两句,就劈音了,盛老板怕是脸都黑了。”
“而且今天还来了这么多人,新春第一锣,按理说要开门红的,也是挺晦气。”
“我还是喜欢小梅老板的版本。”
……
伴奏停滞,底下的议论声慢慢传到舞台上,殷长歌是被京寒川与许鸢飞的互动给吓懵了。
两人交往的事,她都是道听途说,谁知道,这两人会在大庭广众,就开始秀恩爱?
许鸢飞家里难道不反对?他们明明很久没接触过了啊……
她脑子一片混乱,就连接下来的唱词都忘得一干二净,直至身侧的演员扯着她的衣服,“师姐,您怎么回事啊?”
殷长歌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舞台上放炮,把戏给演砸了。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锁定了盛爱颐所在的位置。
她今日穿得喜庆,金线勾着红绸的旗袍,加上丝绒勾得边,精致得盘发,端坐在椅子上,仪态端庄,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不惊不动……
四目相对。
殷长歌看不透她,视线扫视了首席的所有人,许鸢飞和京寒川都在看她,她实在不懂,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浓墨油彩裹面,看不清神色,可是眼睛已经虚伪变焦……
“苟师傅,愣着做什么,继续给她配乐,把这出戏唱完。”盛爱颐说道。
她的脸上,甚至没有半点不悦之色,让人看不透。
负责伴奏的师傅,立刻继续演奏,殷长歌深吸一口气,想要将这出戏给连上。
可是她心底越着急,越慌乱,先是没合在拍子上,后面又开始忘词了。
听得台下的老太太眉头直皱,直接将茶水扣在桌上,显然很不耐烦。
后台的许多正在准备下出戏的演员,也都站在后侧围观,“她这是怎么了?以前可没出过这种事故啊。”
“这可是今年第一出戏,就给演砸了,这不是砸师傅招牌嘛。”
“她到底在干嘛啊!”
……
后台议论纷纷,但是台下的不少人已经坐不住了。
原本还给京家面子,都压着火气,但是现在……
实在忍不了了。
今日来的人,多是戏迷票友,也都是上了些年纪的人,大家是来消遣的,结果弄了这么个东西给他们看,有些性子急躁了,直接就说了一句。
“唱得什么东西啊,赶紧滚下去!”
京戏这东西纯粹,殷长歌在台上如此磕绊,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对它的折辱。
“就是,不能唱就赶紧走,换人!”
……
宋风晚偏头看了眼身后,偏头询问傅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观众要轰演员下台的,也是够丢人的。”
傅沉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轻轻勾唇,“接下来,还有更丢人的。”
这出戏就连伴奏师傅都继续不了,直接停了演奏,一脸无奈得看向盛爱颐。
她抬手,示意他停止,反而是抬头看向台上,此时上面站着5个演员,经理已经快步走过去,“老板,直接换下出戏吧。”
“你先下去吧。”盛爱颐抿了口热茶,看了眼台上。
所有人战战兢兢。
其余四人都是心底憋闷,这事儿也不能怪他们啊,真是无辜被牵连,希望待会儿老板别连带着他们一起骂才好。
“长歌!”
盛爱颐忽然点名,殷长歌心头一颤。
“不是一直希望我捧你当角儿,我给你机会,甚至把园子开年第一场戏都交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师傅……”殷长歌是属于做贼心虚,当她看到许鸢飞正大光明坐在台下就慌了神,更别提京寒川又给了她迎头痛击。
“你费尽心思,甚至不惜用卑劣的手段,挤走小云,导致她嗓子被毁……”
“你想做角儿,好啊,我成全你!”
“我捧你,让你站在最耀眼的位置,给你最好的优待,可是事实证明,不是小云挤走了你的位置,而是这位置……”
“你不配坐!”
盛爱颐可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单刀直入,字句带血。
狠狠一刀,就扎得殷长歌心悸狂颤,居然一时没回过神。
宋风晚偏头看了眼不远的盛爱颐,之前她就见识过,这位京夫人的厉害,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
今日捧了殷长歌当角儿。
一方面是想让她放松戒备,另一方面,也是要将她抛在最高的位置,让她登顶,再把她狠狠踩下去。
这还不如干脆给她一刀来的痛快。
这可是准备从心理防线上让她崩溃啊。
殷长歌回过神的时候,脸上的油彩都遮不住眼底的凄厉惊骇,“师傅,小云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啊。”
“当时我们那么多人中毒,我自己也是受害者,我怎么可能给自己下毒?”
“师傅,您可不能被人蛊惑了。”
……
她颤着声音给自己辩解。
“既然你喊我一声师傅,那我且最后问你一遍,小云的事,与你当真无关?”盛爱颐眸色平静得拨弄着手边的一盘茶点。
“她是吃了甜品中毒的,怎么可能和我有关,我当时也被送医了,您是看到……啊——”
她话没说完,盛爱颐忽然发作,忽然抬手抓起手边的一个青铜装饰物,就朝她掷去。
这是园子里摆设用的烟炉,撞在殷长歌胸口,里面的炉灰洒了一地。
“殷长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撒谎?”
“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
“用自己身体伪造受害证明,伤害自己同门师妹,还把脏水泼在别人身上,你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歹毒!”
盛爱颐见她此刻还否认,咬紧牙关,怒瞪着她。
眸色凄寒。
“真的和我没关系啊……”殷长歌咬牙否认,忽然伸手指向许鸢飞,“甜品是她送来的,我和她发生过争执,是她想害我!”
许鸢飞无辜得眨了眨眼,并没作声。
盛爱颐倒是笑了下,“你既然如此否认,那我给你听段对话,你来告诉我,这里面的声音是谁的。”
坐在身侧的大佬,直了直身子,拿出手机,放出录音。
自己妻子在冲锋陷阵,他只要在后面帮忙打杂就行。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对的,靠近岭南大道的京家梨园,发生集体中毒恶性事件,应该是吃了某网红点的甜品……”
声音通过伪装,在场的人,都听不出这是谁的。
但是殷长歌收在水袖的手指,却猝然收紧,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就是担心对话被录制下来,才刻意把自己声音化妆一下,她丝毫都不担心被人听出来。
“长歌,这声音你熟悉吗?”盛爱颐挑眉。
她镇定得摇头。
“你们这些人的是我领进门,进入这个行当的,你们的声线如何,甚至连一个咳嗽声,我都能认得出来是谁的,你真觉得,你把声音伪装一下,就谁都听不出来?”
盛爱颐冷笑着。
“这段录音是从最先爆料中毒事件的记者哪里搜刮来的,当时警方都没介入,也没有证明能说明,毒源是什么……”
“就是因为这篇报道,才把小许的甜品店给推了出去,具体情况不明了的时候,就忙着给人定罪。”
“当时知道中毒,并且能第一时间通知媒体,这人必然是梨园的人,这点你承认吗?”
殷长歌不知盛爱颐接下来想说什么,但她此刻的逻辑是很严密的,她只能瓮声点头。
“既然是园子里的人爆料,情况不明确,就被脏水泼给小许,那必然和她是有仇的,你方才也说了,你们之间有过不愉快。”
“我是否可以推断出,你极有可能是爆料人?”
殷长歌被她一番推论,吓得心头震颤,呼吸凝涩。
傅沉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珠,这殷长歌已经被此时的情况吓得六神无主了,盛爱颐逻辑严密,几乎一时找不出破绽,而且她没急着给殷长歌定罪……
而是慢慢蹂躏她,一点点磨她。
果然能做大佬的女人,也是真的不一般。
此时台下的众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今天这出戏的不一般。
京夫人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个……
肃清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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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能做大佬女人的,就算是白玫瑰,纯白无瑕,那也绝对是带刺的……
☆、705 六爷,出手干净爽利(3更)
殷长歌心底清楚,单凭一个录音,根本无法证明任何事,她也很镇定,只是没想到盛爱颐另辟蹊径,居然直接给她扣了个嫌疑人的帽子。
没定罪,只是怀疑,却已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盛爱颐抬手扶了下耳侧的头发,声音自始至终多温润轻缓。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坐在她身侧的许家夫妇,只安静看着,京家既然送了入场票券,自然是邀请他们来看戏的,所以就是许鸢飞被指责,两人都没动作。
就是观众面面相觑,方才察觉到今天这出戏的不寻常。
难怪就连素来不爱进梨园的段公子都出现了。
此时……
殷长歌紧张得攥紧水袖,“师傅,我们只是有点小摩擦,我怎么会耿耿于怀,这般怀恨在心……”
“既然殷小姐也觉得是小摩擦,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刚才不指别人,偏说是我下毒?”
没出声的许鸢飞忽然开口。
殷长歌暗恨咬牙,她怎么又冒出来了。
“我只是合理怀疑,当时我们就是吃了你的东西,嗓子才出现灼烧感,甚至腹痛,把你作为嫌疑人,不是很正常?”
“我这么做,总需要一个合理的动机吧。”许鸢飞笑着开口。
“我们之前确实有点矛盾,但是当时我是占上风的,我已经压了你一头,根本没必要再报复你。”
“除非我是心理变态,不喜欢的人,就要赶尽杀绝。”
“这件事我在场,我能证明,当时确实是许小姐占上风。”段林白忽然开口。
“而且是某人先挑衅的。”
“先撩者贱,这个道理大家应该都懂的。”
众人偏头看他。
怎么哪里有戏,都有他?
而且喜欢全程参与的。
段林白是个简单直接的人,他既然承认了这个事,那必然不假。
既然许鸢飞和她争执,已经占据上风,是没必要下毒,除非是打压得狠了,想要报复,这种可能性才大。
殷长歌心底怄着火,这段林白怎么冒出来了。
而且他说话,更是毫不留情,居然脸先撩者贱都冒出来了。
此时的许鸢飞再度开口。
“况且就算是我想下毒,我当时也不知道你是否会吃这个东西,因为甜品并不是以你的名义定的,梨园光是演员就有百余人,我怎么就能保证,要把这口毒蛋糕,精准无误喂进你的嘴里?”
“我也没那个本事,在京家的地盘上,安插自己的内线吧。”
“你也应该也清楚,我和寒川关系不一般,我犯得着公开得罪京家?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一句寒川?
昭示了两人关系的不一般,京寒川嘴角缓缓勾起。
而此时认真看戏的段林白冒了一句,“背后这人可能是个智障。”
殷长歌脸一黑,偏又不能反驳,担心暴露自己。
就在这时候,坐在许鸢飞身侧的宋风晚柔声说道:
“其实整件事看起来有点复杂,大家不用拘泥于什么京家,还是网红老板娘,其实只要看到,这件事发生后,谁是最终的获益者就行。”
“人都是利己的,做事都有原由的,没人会故意把自己推进火坑,也没人会无缘无故为他做嫁衣,冒着犯罪的风险,成全别人。”
“按照这个推论,大家自己斟酌就行。”
……
傅沉盘着串儿,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这小狐狸,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给人捅软刀子了。
而且这番话……
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才是最狠的。
现在的人很多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正如她说得,一件事结束,谁获益,许鸢飞投毒,冒着坐牢的危险,费劲心力,就是把别人推上了主角的舞台?
她莫不是个傻缺。
整件事初初看上去,有点雾里看花,不太真切。
宋风晚这番话,才是切中要害。
因为这最终的受益者,可不就是站在台上的人。
“整件事下来,只有小梅老板嗓子坏了,其余人都安然无恙,你虽然是受害人,但是并无大碍,用一个苦肉计,将自己摘干净,还能把锅甩出去,很划算啊。”
宋风晚笑道。
殷长歌指尖收紧,刺破水袖。
其实原本大家都听得很糊涂,就是因为宋风晚这番话,所有人就和回过神一般,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古怪。
“宋小姐分析得有道理啊,所有事都得看最终获益人,那个老板娘实在没动机。”
“除非那个老板娘傻缺了,犯法投毒,毁掉自己一辈子不说,还要得罪京家。”
“这事儿八成是梨园内部矛盾,她就是无辜被牵扯,也是够倒霉的。”
……
殷长歌深吸一口气,“宋小姐,您说话得将就证据,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也不能如此偏私,就把脏水往我身上引吧。”
宋风晚勾唇笑着,她今日穿了一件正红色的毛衣,大过年,图个喜庆。
只是这颜色,将她凤眸都衬得殷虹带血般。
眼神温润无害,又好似蕴蓄着一股朔风。
“那我先给大家厘清一下,我们之间的纠葛好了,说你为什么会选择许小姐当背锅侠。”
他们之间的纠葛?
此时大家都看出的出来,许鸢飞与京寒川关系非同一般,这殷长歌与她有矛盾,怎么和傅三爷的未婚妻,也有勾连?
这女人到底是得罪了不少人?
“其实我和她不熟,唯一一次对话,还是在医院里,如果这么算的话,我们之间怕是说不上有什么牵连。”
宋风晚语气很轻。
“但是我曾经撞破了你为难小梅老板,说她不配与你争角儿,甚至警告她,老实低调做人,那时候……”
宋风晚话没说完,有人就急着打断辩解。
“不是,当时我们就是对一个角色有点争执,我不是在为难她,艺术创作中,对角色理解不同,发生争端很正常……”殷长歌就知道这件事必然会被提起,心底着急上火。
宋风晚努努嘴,趁着她解释的间隙,喝了口水,润了下嗓子。
反而是傅沉眸子冷却,“殷小姐,她的话还没说完,中途打断别人,不太礼貌吧。”
“您想说什么,待会儿自有时间给你陈述。”
“如此迫不及待,不仅是心虚,怕不是心虚?”傅沉摩挲着佛珠。
宋风晚倒是没任何不悦,“没关系的,殷小姐想说,就让她先解释,你不用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觉得她这种举动,显得格外没教养。”
傅沉声线清冽温吞,众人觉得,一句没教养,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已经足够打脸,没想到他又抛了一句:
“她也是京夫人的徒弟,这般作态,是在打京夫人的脸啊,说她治下无方,管教不严!”
众人都道傅沉心思深沉,就是没想到……
这般狠绝。
不过是打断一句话,已经被他上升到打京夫人的脸?
果不其然,殷长歌身子虚晃下,只觉得眼前有点花白之色。
段林白则伸手抵了抵身侧看呆了的二傻子,“看到没,这对夫妻不好惹,一唱一和的,简直能把人吓尿。”
“你的女神啊,白皮黑馅,厉害着呢。”
“你这种傻白甜hold不住的。”
蒋二少呆愣的点头,莫名问了句,“那你是怎么在他们圈子里混下去的?”
这话实在扎心,段林白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你怎么和大哥说话的,你几个意思啊……”
……
殷长歌被吓得还没回过神,宋风晚已经紧接着开口。
“其实殷小姐已经承认,自己与小梅老板有矛盾,这点就无需我证明什么了,也就在那天,小梅老板正式得到了那出戏的A角。”
“试想,原本志在必得的囊中之物,却被人拿去,演员戏大于天,我就不信殷小姐心底没有半点微词。”
“当时是投票选的,最后一票是握在老太太手里的,我们就坐在一起,你极有可能,以为是我说了你什么?估计对我也没什么好的观感吧。”
这一切虽是宋风晚的推论,却很符合逻辑。
“我订婚宴,用的是谁家甜品,网上都有,大家都知道,你想报复我,报复小梅老板,甚至于报复许小姐之前对你的折辱……”
“你不敢直接报复我,因为你害怕我背后的势力,又不能直接找小梅老板麻烦,只能把矛头指向毫无背景的许小姐。”
“她出事,被证实下毒,面临她的是牢狱之灾,小梅老板嗓子会了,所有角色都要被替换,你曾是她的B角,梨园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你顶上去也正常,至于我……”
“订婚宴在即,却要临时换掉甜品师,这等于要打断一些既定程序,定然也是焦头烂额。”
“我只能说……”
“这招挺狠,一次性能除掉你三个眼中钉!”
宋风晚一口气说完,底下的人,已经小声议论开。
因为她的逻辑,堪称完美。
在双方都无实证的情况下,明显她的推论更加符合逻辑。
……
殷长歌在医院就领教了宋风晚的厉害。
嘴巴太利。
“宋小姐,这一切都是你的推论,无凭无据,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我是凶手,你真的不怕我告你诽谤?”
“无凭无据,就毁人清誉。”
“宋小姐这张嘴,也是实在厉害,这里是梨园京家,又不是严家或者傅家!”
殷长歌此时知道宋风晚没证据指认自己,说话自然带了一点倨傲之气,显得底气十足。
这时候傅沉没说话,反而是许久不动声色的京寒川轻咳了声。
“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这里不是京家,而是你家?”
“事情到底如何,今日既然挑破了,自然是要争个是非曲直的。”
“先是欺负了我的女朋友,现在你这一副主人家的做派,难不成是想赶我的嫂子出去?”
京寒川自是岿然不动,语调徐缓,许是积威已久,也能听的人心底发凉。
而且……
他简单一句话,第一次喊宋风晚嫂子,弄得她颇不自在。
又承认了许鸢飞的身份。
女朋友!
这京六爷到底何时谈恋爱的?这女孩是不要命了?
此时众人已经被一声女朋友给砸晕了,许爷伸手摩挲着下巴,这混小子,澄清一下就好了,这么大张旗鼓宣扬自己闺女是他女朋友?
这以后可怎么把他踹了啊。
“六爷……”此时京家人已经将早就准备好的毒物检测报告拿出来。
京寒川眼梢一吊,看了眼台上,京家人立刻就拿着报道,单身一撑,一跃上台,干净利落,然后当着众人的面……
居然把报告,直接抽在了殷长歌脸上。
甩得她痛呼出声,脸上的油彩都蹭掉了一下,妆面瞬间毁掉。
底下一群人狠吸口凉气。
这京家人行事……
果真是狠!
毫不留情那种,这人好歹现在还是盛爱颐弟子,这么不给面子?
直接抽啊?这操作太生猛。
“这是毒物检测报告,甜品表层确实有毒,毒物来源也检测到了,这东西一般药店都有售卖,以前是用来除虫的,只是现在购买的人很少了。”
京寒川眯着眼笑着。
“到底是谁购买了这东西,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查不到吗?”
“你是从何处出发去药店,在外面兜了几圈,甚至于你在里面待了几分钟,没敢用手机支付,怕留下破绽,用的是纸币,我这里都有证据。”
“这种药物,可能一整年都没几人买,稍微打听,店员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真的觉得,自己找个偏僻的药店,那边没监控,就无迹可寻?”
“现在这社会,做什么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说……她的甜品到了园子里,到底经了多少人的手,园子里都有监控的,你真以为自己找了个监控的死角?”
殷长歌脸白得看着地上散落的检测报告,上面充斥着各种学术的话,她看不懂。
可是里面还夹杂了一些监控录像的照片,均是她的……
她是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他连郊区药店周围的监控都能扒出来。
京寒川早就查到了她购毒的证据,只是需要和警方检测的结果相匹配,才能证明她和此事有关,这也是他为何按兵不动的原因。
“其实这件事发生后,警方那边暂时查不到什么证据,只能先放了鸢飞,这下子,你有点着急了……”
京寒川语气温吞,细细道来。
“你知道,如果她和我在一起,以后你们碰面的机会非常多,你栽赃她的事,迟早会败露,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从京家的圈子里彻底剥离。”
“最好的办法,无非是告诉她的家人,她与京家有牵扯,这样的话,不用谁出手,她父母自然不会让她和我这种恶名昭彰的人在一起。所以……”
“你给许家寄了个包裹,说她正和我交往。”
殷长歌咬了咬牙,身子有些惊惧发颤。
“六爷……”
“现在邮寄东西需要实名制,你的包裹没法投递到任何一家物流,只能找人或者自己送过去,你担心别人不安全,这次是自己过去的……”
“你现在还不承认,是真的需要我把沿途截取到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砸到你脸上?”
“现在我给你陈述时间,你可以狡辩几句。”
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自然今日把话挑明了,手中自然是有铁证的。
出手也是干净利落。
京寒川悠哉坐着……
那神情分明在说。
允许你多说几句话,然后我就把你给拍死!
此时的许夫人,伸手抵了抵自己丈夫的胳膊。
压着声音说道,“我就觉着,寒川这孩子,从小就很有担当,做事也稳妥,这事儿做得也很干脆,没让咱女儿吃亏,挺不错的。”
许爷冷哼,“你怎么不说,要不是因为认识他,压根没这么多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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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结束~
我现在每天下午4点要去按肩,所以暂时没办法加更呀,明天肯定会不会卡文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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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和晚晚要是一起荼毒谁,真的很可怕。
傅宝宝以后一定要选好大腿抱,千万不能两个都得罪了。
傅宝宝:我还没出生,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么多?
☆、706 京夫人:我不碰你,怕脏了手
梨园
正午的暖阳和煦,凛冽的朔风却好似能穿透隔档,渗入剧场内,似有寒意从脚下蔓延,缠裹着双腿,攀岩而上,让人浑身都津凉。
目光集中之处,站在台上的女人,身穿粉白水袖,脸上油彩支离破碎,就好似皲裂的面具……
点点剥离,要将她扒干净暴露在人前。
最震惊的莫过于此时在后台的众人。
“意思是所有事情都是师姐做的?不可能吧,她怎么敢……”
“六爷都这么说了,还摆出了那么多证据,总不会是假的吧,而且那个录音,我觉得音质很接近她的声音。”
“下毒等同于杀人犯法啊,她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和小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她剧目被撤了,全部都是小云顶上的,说不定怀恨在心呢。”
……
后台的议论声,观众席所有人的质疑目光,震惊、诧异、嫌恶……
扑面而来,就像是毒蛇、泥沼,殷长歌急促喘息着,只觉得被人扼住了咽喉,连喘息都变得异常艰涩困难。
“长歌,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盛爱颐看着她,“难不成,真的要等警察过来,你才肯招认?”
“还是觉得这些证据不够?”
“真要把所有东西都甩在你面前,才肯死心?”
殷长歌手指往上勾着,将水袖往上撩起,“就算这一切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
“都是被你逼的,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
“师傅,是您逼我的!”
事已至此,殷长歌也不再狡辩遮掩,京寒川既然敢开口,肯定有十足把握把她按死。
就算没有警方,京家想折腾谁,自有千百种法子让她生不如死。
得罪京家,她算是完了,也不想继续装了。
“我逼你?”盛爱颐手指略微收紧。
“我不过是出了一点小差错,你们就要剥夺原本属于我的角色。”
“我在园子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唱A角,可是这个机会却被您剥夺了,您宁愿去捧一个新人,也不愿意让我上台。”
“去电视台,我不过是想为自己多谋点出路,这有错吗?您就把我所有的剧目都撤掉,凭什么!”
她大声叫嚣着,怒瞪着台下的盛爱颐。
“您有钱有权,对您来说一个角色谁出演都是无所谓的,对我来说,那是可以左右我一辈子的大事。”
“做这个行当想出名太难了,这其中的艰辛……”
“你这种人又怎么会知道!”
……
一侧的京作霖坐不住了,他本就是护妻狂魔,看到妻子被人这般责难,怒意从心底窜起来,刚要动作就被盛爱颐给拦住了。
她直接起身,没说话,而是从一侧台阶绕行,直接上了舞台。
乐师和一众配角,早就退到了边上。
舞台上,殷长歌刚咆哮过。
气喘吁吁,目眦俱裂。
“我4岁学唱戏,那时候世道乱,家里穷,养不活我,才把我送到戏班里,什么苦我都吃过,在没唱戏之前,我一直在后面打杂,这种活儿我让你干过?”
盛爱颐语气很轻,就像在说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事。
“以前没有练功房,数九寒冬,我们也是在穿着单衣在外面练习基本功,饥一顿饱一顿也是常态,你进了园子,我让你挨饿受冻过?”
“你既然说这些角色对你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不竭力做到最好,做到无可挑剔,做到让我没理由把你换下来?”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早就和你说过,没有一个角色是真正属于谁的,你既然被换下来了,就只能说明……”
“能不配位!”
对于盛爱颐以前吃过多少苦,几乎无人知道,大家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凭借《六月雪》一炮而红,而后更是嫁入京家,此间事情,无人深挖。
“你说小云抢了你的角色。”
“我冷血,替换掉了你。”
“那你就有实力证明我的决定是错误的,正大光明把角色拿回来,而不是在这里蝇营狗苟,搞些龌龊肮脏的东西!”
“你根本不配站在台上!更不配……”
“穿上这身衣服!”
殷长歌被她这话刺激到了,自己努力了一辈子的东西,被人全盘否定,怎么可能不恼怒。
她直接伸手拔出头上的珠钗,抬起手臂,忽然朝着盛爱颐扎过去……
坐在台下的京作霖,眸子凄冷,京寒川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坐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瞧着珠钗尖锐的头部,直直朝着盛爱颐的脸划去,可是尚未碰到,就被两个大汉从后侧拉住……
她手指一抖,珠钗落在地上。
“你们干嘛,放开我!”
殷长歌精神状态已经几近崩溃。
盛爱颐弯腰,将地上的珠钗捡起来,淡淡扫了她一眼,“长歌,你知道刚才你走音,我为什么不让你下台,还让你继续唱吗?”
“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嘛!”殷长歌大声叫嚣着。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多差!”
盛爱颐嘴角勾着笑,手中拿着珠钗走过去,抬臂举起,吓得殷长歌,脸色铁青,“你要干嘛……”
她声音颤抖着,目光死死锁住珠钗。
眼看着那尖锐的顶部,像是能刺穿皮肉般锋利,笔直朝她伸过来,她吓得莫名腿软。
可是双肩被人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盛爱颐靠近。
几乎是下一秒……
珠钗朝她眼睛扎去。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尖叫出声,吓得台下的人都浑身一觫。
可是盛爱颐只是勾唇一笑,将珠钗缓缓推入她的发间……
珠钗冰凉,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寸寸滑过。
就像是尖锐的匕首,在割开她的皮肤,殷长歌算是彻底被吓懵了,瞳孔震颤,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她仍旧和以前一样,委婉和善,仪态万方,还帮她调整了一下珠钗。
“你怕我打你?”
她声音好听,透着丝丝笑意,“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你啊……”
“已经脏了我的园子。”
“不能……再脏了我的手。”
盛爱颐不断帮她调整着珠钗角度,从她头皮擦过,扯着发丝,勾连着头发,她却浑不在意,还在自顾自的帮她调整。
扯断头发,拉扯头皮,疼得殷长歌头皮发麻。
有那么一瞬间,殷长歌觉得……
盛爱颐可能想弄死她。
“其实园子里的事,无论怎么脏,你都不该对外人下手的,除却想给晚晚添堵,你还对小许下手,就因为她在与你发生了一点争执?”
殷长歌头皮发麻,颤着声音说:
“我做了您十多年徒弟,可是到头来,我却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外人。”
“在您心底,可能还不如一个许鸢飞?”
“师傅,您把我当过徒弟吗?”
面对她的质问,盛爱颐不惊不怒,而是反问道:“什么叫把你当外人?”
“有件事你好似没搞清楚,我们只是师徒关系,我教导你,与你亲近,并不代表,你就是自己人。”
“这个界限,似乎是你没搞清楚,再者说……”
“她以后会是我的儿媳,你又拿什么和她比?你们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盛爱颐这话,不仅是在敲打殷长歌,也是说给后台那些人听的。
师徒关系,也只是师徒,不要有其他想法,比如说把自己当成京家人之类,或者打着京家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她全部都不认。
可能有人会说盛爱颐冷血,但她不说出来,只怕很多人会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她这话对殷长歌来说,无异于一锤重击,但是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震惊得还是……
盛爱颐变相承认了许鸢飞的身份。
众人看向许鸢飞的目光,瞬时变得扑朔迷离。
“你不要觉得自己很聪明,给许家送信,就能拆散他们,我告诉你,他们关系好得很。”
盛爱颐手指从珠钗上离开,淡淡看了她一眼。
众人都以为,这出戏到这个地步,应该是接近尾声了,可是……
下一秒
一个和殷长歌穿着同色系青衣水袖的女子从后台徐徐上来。
相比较她的狼狈,这个女子就显得自信从容许多,妆面精致,发间的点翠,生辉璀璨。
底下有资深票友惊呼一声。
“这是小梅老板!”
梅小云扶起水袖,给大家作了个揖,“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她声音酩酊清脆,根本不是坏嗓子,反而因为休息许久,显得更加清脆悦耳。
“师傅。”梅小云看向盛爱颐,还显得很谦恭,“谢谢您。”
“你不该谢我,找人给你治嗓子的,是小许,只是当时你精神状况不好,心底认定是她的错,她找的医生你不看,所以才假借我的名义。”
梅小云怔了下。
她也是个爽快的人,直接对着许鸢飞就行了礼,“许小姐,对不起,也谢谢您。”
“不客气。”许鸢飞抿了抿嘴。
“小梅老板回来就好,我特喜欢她唱得《二进宫》,还怕以后听不到了。”
“你说这殷长歌,最后图什么啊?真是自作孽。”
“这种人,就是思想太龌龊,见不得别人好,还要把过错推给别人,这才是最不要脸的。”
……
殷长歌事情败露,知道自己戏剧生涯到头了,虽然惊惧难受,却不及梅小云的出现,来得让她崩溃。
本以为最起码除掉了一个眼中钉,现在她却安然无恙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样的衣服,她待会儿会唱着与自己一样的念白,接受众人赞叹,而她……
不仅是给人当了铺路石,更是给他人做嫁衣。
明日之后,借着她的事,梅小云毕竟火爆全城。
宋风晚坐在台上,长舒一口气,盯着台上的众人。
其实盛爱颐这招很绝了。
梅小云才是压垮殷长歌的最后一根稻草,真能把她逼得崩溃,最后祭出大招,这一击,太致命了。
盛爱颐无暇顾及她在想什么,随意挥手,“把她带下去,这个舞台已经不属于她了。”
“我不要,这是我的台子,我不要下去!”殷长歌不断踢打着身侧的两个人,头上的发誓珠钗落了一地,理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