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力。
“那明天不能睡懒觉了啊。”宋风晚钻进被窝,循例先刷了一圈微博。
“我去洗澡。”
傅沉刚将手机等物品从口袋摸出,才看到一条信息。
【段公子身后有尾巴。】
他眯了眯眼,直接给段林白打了个电话。
**
十几分钟前,段林白刚费劲的喂许佳木吃了解酒药。
她确实喝得有些多,完全不省人事的模样,段林白只能捏着她的嘴,准备将药丸强行喂到她嘴里。
他本就没照顾过人,动作有点粗鲁。
一侧的小江已经傻了眼。
您就不能温柔一点,人家的脸都被你捏得变形了。
段林白将药丸塞到她嘴里,手指难免从她唇角滑过,她刚吃了红汤的火锅,嘴角被辣得有些肿,嘴唇红艳艳的……
皮肤似雪如玉,双颊绯红,嘴被人强行撬开,她艰难的抬起眼皮,有些恍然的看着段林白。
眼底有些水汽。
就像是春风吹皱的池水,撩得人心肝一颤一颤的。
他手指还捏着她的脸,说真的!
没涂什么东西,软软的,还特别Q弹,他忍不住多捏了两下。
看得一侧的小江,心肝颤颤。
人家许小姐喝多了,您捏人家脸?
不大好吧。
“唔——”这药不大好吃,她拧着眉,似乎想要将它吐出来!
“不许吐!”好不容易塞进去的,她这种寻常不喝酒的人,如果不吃点解救的,明天醒来,怕是要头疼得裂开。
没想到许佳木居然乖巧的应了声,自己把药丸给吞了下去。
“喝点水。”段林白将一杯温水送到她唇边。
对于她如此乖顺的举动,也是心底诧异,这免不得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窜出来。
其实她这般模样的时候,还是尚且能入目的。
视线盯着她微微张开唇,抵着杯沿,小口小口吞着水,他眯着眼。
其实吧……
这许佳木长相不属于惊艳的,但绝对耐看,若不然当初段林白的父母,也不会觉着她不错,第一眼,看得就是长相。
他余光瞥见一侧的助理,咳嗽两声,“你看什么!转过去!”
助理懵了下,看都不能看?
喝了水,段林白才长舒一口气,“起来吧,送你回学校。”
“嗯。”
许佳木趔趔趄趄起身,一个不虚晃,整个人又重重摔回座位上,再度爬起来,又险些摔倒,段林白没了法子,伸手扶她,她身体不受控制,他只能寻找最好的支撑点。
然后这手……
就搭在了她的腰上。
许佳木今日穿了白衣黑裙,束腰款,衬得她腰肢纤细,此时手指刚碰上,才发现……
特软。
段林白当时心底暗叫一个卧槽,然后耳根就红透了。
许佳木此时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完全不觉得此时在被人占便宜,反而也在找支撑,肩膀挨着,几乎大半的身体重量就落在了段林白身上。
吃火锅,喝烈酒,身上肯定有些烫,腰上也如此……
段林白觉着,就像是有个暖烘烘的东西,在自己身边。
手指头都被染上一层热意。
手指发抖,差点没扶住他。
跟在后面拿包抱花的助理小江,看两人身子趔趄着,怕他们摔倒,“小老板,要不要我帮忙啊?”
“不用,一个女人而已,我还操持得了!不用你操心。”
小江揉了揉鼻子,操持?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
而且……
扶人家出门而已,您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了!
至于嘛!
他家小老板,是不是太纯情了。
约莫快到门口,小江先出去开车,两人上车后,段林白才算松了口气。
卧槽!
好热啊……
许佳木斜靠在一侧,歪着脑袋,迷迷瞪瞪的,好似是睡着了。
“小老板,去酒店嘛?”小江发动车子。
“医科大。”段林白伸手扯着衣领,顺手降下车窗,试图纾解心底的燥热。
小江抿了抿嘴,还是准备千万医科大学。
这么好的机会,送人家回学校?他们家小老板这么柳下惠?
可是车子行驶到半路,段林白接到了傅沉的电话。
“有事?”段林白语气颇为不悦,毕竟今天在他们面前出了洋相。
想起自己如此郑重其事,还特么洗澡洗了头,凹了造型,却是面对傅沉这批人的,段林白就憋闷不已。
“你后面有尾巴。”
段林白方才只顾着许佳木了,并没注意其他的,此时回头,看了眼后侧,车流很多,看不清是哪辆车。
“我知道了,谢了!”段林白挂了电话,将车窗关上,“小江,别去医科大,随便绕两圈。”
小江毕竟跟了他一段时间,心底了然,在下个路口,直接拐进了通往郊区的路。
段林白扭头看向后方,这才发现,还真有一条尾巴。
而且半降车窗,明显是有摄像机的。
他急忙伸手拽住许佳木,一手按住她的胳膊,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了怀里。
许佳木就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段林白身上,有些不舒服的扭了下身子,却仍被他狠狠按住。
“别动!”
段林白咬了咬腮帮,心底有些不爽。
此时许佳木被他按着,极不舒服,大口喘着气,呼出的浊气,带着酒精,一点点从他衣服中渗透进去。
段林白觉得胸口像是被热油淋过。
火辣辣的。
真特么热!
可是他又担心许佳木被拍到,还是将她死死按住了。
换作平时,他是无所谓的,但是许佳木被拍到,就这群记者说三道四的本事,怕是会把她身家背景都扒得一干二净。
他心底不愿意她蹚入浑水中。
“小老板,后面有人,不好甩掉。”小江此时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动向。
此时就算回家,他们跟不进别墅区,后面也会在门口蹲守,那边是富人区,许佳木这种生面孔,一旦出现,极其容易被人怀疑。
况且她之前因为医院的事,已经上过热搜,大家联想起来,肯定流言满天飞。
段林白眯了眯眼,一手搂着许佳木,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后面这群狗仔,原本是来采访某个明星的,根据小道消息,说是在附近,只是没想到会看到段林白和他的助理,还搂着一个女人上车了。
京圈金字塔顶端的太子爷,也就段林白一个单身,能拍到他的花边,也是头条爆款。
这几人拍了几张,因为光线暗,这女人的脸又被段林白挡掉了,没拍到,只能上车跟过去,想看看他们去哪里。
大学城本就在郊区,几个狗仔心底还想着。
段公子做事果然够隐蔽,就算出去约会开房,也找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们开车跟着,与前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京城车流多,倒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可是时间长了,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车子一直朝北开……
远离闹市区,甚至连周围的人声都逐渐消失。
“我怎么觉着有些不对劲啊?这是去哪里啊?”
另一人打开定位,这才懵逼傻眼了。
“到川北了。”
他们只要跟着段林白的车子就行,哪里会管他们到了哪里。
而此时段林白的车子已经在一处高门大户那里停住。
助理小江先下了车,与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
几个狗仔在车里讨论起来。
“难不成是来找六爷的?为什么啊?他车里还有个醉酒的女人,找六爷做什么?”
“那现在怎么跟?”
“还是回去吧,听说京家这块地闹鬼!”
……
几人还在讨论着,忽然听到敲窗的声音,几人一扭头,就看到一张脸贴在车窗边。
黑面肃杀,阴沉萧瑟。
吓得几个人魂儿都飞了。
那人敲了敲车窗,示意几人下车。
车里坐着几个大男人,差点被吓尿了,颤颤巍巍下了车。
“来川北做什么?”男人黑沉着脸,在夜色中,显得更为狰狞可怖,“找茬的?”
“我们……”几人总不能说是特意跟踪段林白的,“我们就是路过而已。”
“带着这些?”那人指着车内的设备。
“听说这里风景好,所以想来拍几张照。”有个人脑子转得快。
“是啊,我们就是纯粹来采风拍照的。”
“早就听说京家建筑很好,就想来看看而已。”
“这么晚,能看清?”那人也没拆穿他们,“既然这么想看,不如进去慢慢看吧。”
几人傻眼了,这特么是什么操作,他们可没想去京家啊。
“请吧,不是想拍照吗?”京家人笑着请他们进去。
几个狗仔是真的彻底凌乱了,哆哆嗦嗦不知该怎么办,而此时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段林白车子的尾灯亮了两下……
绝尘而去。
卧槽!
走了?
他居然走了,那他们怎么办啊。
小江透过后视镜看到那群狗仔被甩开,笑开了花:“小老板,您可真机智!”
“老子一直都很机智!”段林白嘚瑟。
小江清了下嗓子,出了在赚钱方面,您真的难得机智这么一次。
京寒川压根没出门,此时正在书房,有人叩门进来,笑着说道,“六爷,那几个狗仔已经走了,我们检查过他们的设备,没拍到什么东西。”
“嗯。”手指飞快的移动鼠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他们六爷以前沉迷钓鱼,现在沉迷游戏……
京寒川手速快,脑子快,反应也快,游戏上手也快,而且还有傅斯年的指导,配备了顶级的设备,进步神速,他原想着借着游戏拉近与许尧之间的距离。
而且最近也知道他迷上了一款新游戏、
特意弄了个号,练了几天,升了级,顺便弄了些好的装备。
然后想和他组队打团。
系统提示:【您与对方实力差距过大,无法加入游戏。】
京寒川蹙眉,以为自己等级太低,结果一看许尧的,他伸手抚了下眉骨。
这小子水平是真的垃圾啊。
他的水平,估计消消乐都过不了百关。
京寒川抬手示意下面的人出去,又给段林白回了条信息:【尾巴已除。】
对方立刻回了个耍贱的表情。
“对了六爷!”京家人刚要出去,又堪堪停住了脚步。
“什么?”
“段公子车里有个女的,好像还喝多了,一直被他按在怀里,两人好像很亲密。”
京寒川知晓他们和谁出去吃饭了,估摸着是那个医学生喝多了,醉酒?按在怀里?
这是要干嘛?
“跟一下,如果有尾巴,再帮忙处理一下,有情况随时和我说。”
然后京寒川就借着保护他为由,让属下一直跟着。
段林白此时是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先是傅沉,接着是京寒川,这两人好像长跑接力一样,一个接一个。
京寒川一局游戏结束,与许尧随意聊了两句,让他早点睡觉,惹得某个少年不爽了。
他和自己姐姐,八字都没一撇,怎么都开始以自己姐夫自居了?
小爷就不睡,我就喜欢熬夜怎么样!
京寒川洗了个澡,估摸着时间,准备和许鸢飞视频,京家人汇报了一个消息回来。
【段公子进了荣京酒店。】
消息一条接一条。
【他和那个姑娘下车了。】
【两人进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内。】
京寒川挑眉,这小子在搞什么?把人往酒店带?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
人家小姑娘是喝多了,就她的武力值,这要是睡醒了,还不得打死他?而且承认酒后那什么……
这可是犯罪啊!
------题外话------
浪浪从未如此机智过!
段哥哥:我一直很机智
(╯‵□′)╯︵┻━┻
你们这群俗人,都看不到我的好!
☆、726 浪浪只值500块,三爷坏到极点(3更)
京寒川心底想着,段林白今晚要是对人家为所欲为,明天怕是要身首异处。
他心底思量着,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不要在犯罪边缘试探,可是此时许鸢飞视频电话接进来。
“我下周回京。”
紧接着,京寒川就完全把段林白抛诸脑后了。
“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
某人兴致好了,深更半夜还出去喂了个鱼,愣是没想起段林白。
另一边
段林白还在为自己机智鼓掌,这才注意到他与许佳木姿势多暧昧,急忙松开她,将人推到一侧。
动作略显粗鲁。
小江咋舌。
他家小老板这样真的会注孤生啊。
也就是这时候,许佳木手机从口袋滑出来,他弯腰捡起,原本准备塞到她包里,也是真的无意看到上面的信息。
【姐,你有一千块吗?急用。】
【我朋友结婚,要去随份子,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不然借500也行啊。】
……
段林白摸了摸鼻子,看向一侧醉意阑珊的人,这心底就说不出什么滋味了。
不多时,手机振动起来,她弟弟居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现在也接不了电话,犹豫着,段林白没接,可是电话三番两次打进来,加上之前的信息,他就有点烦躁了。
果断接了。
“……姐,你在干什么?”那人声音略显谄媚。
“你姐睡着了,暂时接不了电话。”
“你谁啊?这么晚和她在一起?”
“同学。”
段林白觉着这种说辞更稳妥,怕他又多想,还追加了一句,“她在实验室睡着了。”
“哦……”对方就没深究,只是和她一起做实验的,估计也是高学历的人,说话也透着小心翼翼,“那没事了,谢谢。”
段林白冷哼着挂断电话,他之前在许家已经见识过这家人,没什么好印象,与他说话都不客气,干脆地把电话挂断了。
“小江。”
“嗯?”
“我刚才语气是不是不太对?”
小江蹙眉,其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算许家人不大好,那也是许小姐的家人,刚才通电话的又是小舅子,段林白语气冷硬,确实不大好。
他遂点头应了声,“是不太对。”
“我去,我刚才就应该骂他个狗血喷头,大男人,有手有脚,伸手找女人要钱?”某人开始抓狂,“我想打电话骂他!”
“这种小混蛋就是被宠坏了,欠收拾!”
小江嘴角一抽,算了,还是跟不上他的思路。
“小老板,那现在去医科大?”
“嗯。”
因为绕到了京家,需要调转车头,往回走,结果一个转弯,许佳木身子跌跌撞撞,直接栽到了段林白身上。
这美人投怀送抱,按理说,都有那么点旖旎美感的,可是紧接着……
她……吐了!
段林白懵逼了,就连小江都紧急刹车,扭头询问,“小老板,没事吧!”
“你特么说有没有事啊!”段林白没什么洁癖,但被人吐了一裤子,这也是……
不过她只吐出了些许酒水,但是那味道,也是一言难尽。
“那现在怎么办?”
“去最近的酒店!”
她现在这样,送到学校,要是宿舍她自己住,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这才是段林白带她去酒店的真正原因。
从酒店地下车库进入顶楼,没引起任何人注意,段林白到了之后,助理立刻去帮两人弄了身衣服,段林白洗澡换衣服,也让酒店服务生帮许佳木清理了一下。
待他出去的时候,许佳木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伸手捏了下眉心,兀自一笑。
从来只有他吐别人的份儿,这次居然被人吐了一身。
小江在边上,已经看傻了。
他家小老板莫不是傻了,被人吐了,还傻呵呵的笑了?
**
翌日
许佳木是被尿意憋醒的,醒来的时候,凌晨四点多。
她一睁开眼,酒店大床吊顶是一片硕大的黄色玻璃,艺术的割裂成几片,能清晰看到她的脸,她眨了眨眼,倏然从床上坐起来。
这是……
端看装潢布局,就知道是酒店。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掀开被子,衣服全部都换过了,不过她又不是傻子,自己有没有被人侵犯还是清楚的,心底松了口气,想起自己昏过去的最后一个画面。
我去,太丢人了!
她懊恼的扯了扯头发,一扭头就看到斜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段林白,他手长脚长,半条腿都横在双人沙发外,昏黄的灯光,将他脸衬得越发清瘦。
她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床边还有醒酒药,垃圾桶内身子还有卫生纸,有些秽物,闻着味儿也猜到,估计是自己吐了。
许佳木叹了口气,起来的时候,身子虚晃两下,差点跌回床上,去洗手间扑了把脸,才发现眼底尽是红血丝。
她打量着身上的衣服,估计也不便宜。
她找出包,翻了翻钱包,又查看了一眼微信余额……
上午八点多,助理小江打开了酒店房门,带了早餐,顺便给段林白拿了身熨烫好的西装,这才敲了敲卧室的门。
段林白被吵醒后,发现地上有滑落的被子,再看下床,空无一人。
起床了?
他起身,因为在沙发上蜷缩了一个晚上,腰酸背痛,他直了直腰,揉了两下后颈,看了眼卧室里的洗手间,没有人,这才打开了门,“许佳木呢?”
“许小姐不在房里?”助理小江盯着自己小老板都是褶皱的衣服,微微咋舌。
“不在外面吗?”段林白揉着腰。
以后再也不睡沙发了,腰都要折了。
“没有。”
段林白打量着卧室,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压着酒店的便签纸,还有几张红票票。
【昨天辛苦您了,这是酒店的开房钱,晚些我把衣服的钱还给您。】
小江凑过去,眯着眼看了下。
昨晚辛苦?开房钱?
什么鬼?
他家小老板昨天该不会操劳了一夜吧?然后她把自家小老板腰都快累折了,拍拍屁股走了,还特么给房钱?
这是把他家小老板当什么人啊。
睡一夜,500块?
他家小老板只值500?
段林白眯着眼,也觉得这话很不对劲,可是了解前因后果,又觉得没什么毛病。
不过为毛要给房钱?
好像自己被她给……
嫖了一样。
这女人绝壁有毒!
许佳木可不这么想,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段林白可能不在乎这点钱,但她在意,就想算得清楚明白些。
她还觉得自己做的没毛病,却把段林白气得窝火,扶着腰,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原想着,找蒋二少出来开心一下,殊不知某人说有重要的事,追问之下,说是去云锦首府吃饭,估计是能见到宋风晚,高兴地得意忘形了。
段林白冷哼,正好中午饭没着落,那他也去傅沉那里蹭口饭。
他与蒋家兄弟更熟络些,几人一起吃饭,也不会觉着尴尬拘谨。
当他开车到云锦首府的时候,车子刚停下,就傻眼了。
傅心汉正追着蒋二少满院子跑!
“卧槽,你特么别追我了啊,你别这样。”
“汪汪——”
“救命,三爷,傅三爷——”
蒋二少边跑边跳,看到段林白车子到了,立刻冲过去,“大哥,你是我亲哥,救命——”
段林白车锁原本已经打开了,看他冲过来,立刻锁上车,任由某人在外面拍打车窗。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臭小子,不和我一起吃饭,跑来这里,活该。
此时傅沉和蒋端砚正站在二楼书房。
蒋端砚蹙眉,“三爷,您这狗……”
“不咬人。”
“不过……”
“它太喜欢你弟弟了,这是它表现亲热的方式。”
最终蒋二少被傅心汉扑倒在地,舔了他一脸口水。
蒋二少躺在草地上,简直绝望了。
这辈子第一次被扑倒,还特么是条狗!
他怎么就忘了,傅三爷家,有恶犬啊。
傅心汉把人扑倒,心满意足的跑回傅沉身边,然后得到了一根牛肉条,狗生满足。
------题外话------
三更结束,吼吼~
蒋二少这二货,直接去三爷地盘上。
用狗子盘他!
蒋二少:o(╥﹏╥)o
不过浪浪一晚500……有点贵。
段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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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 三爷和蒋大少,联手坑人
云锦首府
此时已是京城四月天,莺飞草长,春意暖绒,傅心汉正趴在外面啃牛肉条,年年小猫已经在一周前被余漫兮接走了。
大家原本觉着小渔还小,这猫毕竟不是人,会不会不小心抓着她碰着她,没想到年年刚回去,小渔小手一挥,一掌挥过去,把猫吓得半死。
年年每天除却趴在阳台上晒太阳,就是躲在笼子里,都不敢靠近她半分。
寻常几乎只在自己地盘活动,从不会进入婴儿房。
不过傅渔对这种软萌会动的生物很新奇,总是睁着大眼,盯着它看。
而此时的蒋二少,洗了好几次脸,还是觉得满脸都是狗子的口水味儿。
“还没洗干净?快吃饭了。”蒋端砚走到洗漱间门口,看着不断往脸上抄水的人。
“马上。”
因为知道今天宋风晚也在,这小子一大早就起来洗澡拾掇,头发打理得油光锃亮,甚至还喷了点香水。
结果到这里,就被一只狗给熊扑了。
傅心汉被养的比较壮实,狗的力气也大,双爪按在他胸口,张着血盆大口,吓得蒋二少不敢乱动,生怕惹怒他,被咬几口。
“哥,我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啊!”
“就是舔了几口,也没破皮,不需要。”
就是舔了几口,有本事你上去被舔两口啊。
这绝壁会造成心理阴影的。
“哥,我刚才是不是特别怂。”蒋二少扯了纸巾擦了擦脸。
“无论你多怂都不打紧,最主要的是……”
蒋端砚语气顿了下,蒋二少眯着眼,总觉得就他哥的尿性,接下来绝壁不会说什么好话,果不其然,他紧接着来了一句。
“最主要的是,被宋小姐看到了。”
“卧槽,我的形象!”
“在她面前女装都穿了,你还要什么形象?”
又是一顿暴击。
蒋二少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坐在餐桌边,宋风晚与傅沉坐一个顺边,两人正偏头说着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宋风晚穿得如此随性,简单的白衣牛仔裤,头发也很随意的扎了个马尾,露出漂亮光洁的额头。
就在他盯着多看了两眼的时候,傅沉忽然伸手,在她嘴角揩了下。
“喝个东西,也能沾到。”
语气宠溺。
蒋二少垂头,自己特么到底跟来干嘛的啊,他就想看宋风晚一眼而已,结果被狠狠怼了一嘴狗粮。
吃得就是寻常的家常菜,不过吃饭的时候,也没谈工作,就是随意闲聊,傅沉目光落在段林白身上。
“你昨晚回家了吗?”
这话一出,除却蒋端砚表现得还算淡定,宋风晚和蒋二少皆一脸八卦得看着他。
“我不回家还能干吗?”段林白悻悻一笑。
傅沉撩着眼皮,余光瞟了他一眼,“我昨天担心你,特意让人跟着……”
段林白咬了咬腮帮,卧槽!他怎么忘了傅沉昨夜派人跟着他了,要不然这厮怎么会知道有人跟踪他?
此时吃瓜群众的眼睛更亮了。
“男欢女爱很正常,毕竟你也是个正常男人。”傅沉这话说完,段林白真想把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我们没那种关系。”段林白冷哼着。
“这么说,你不喜欢她?”
“我特么又不是傻逼,为毛要喜欢那种女人。”
“许小姐成熟稳重,学历又高,以后工作也好,看不上眼?”傅沉挑眉,忽然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蒋端砚。
蒋端砚不知道他们在聊的女人是谁,不过这聪明人之间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
傅沉就是淡淡扫了眼蒋二少。
段林白还没开口,就听蒋端砚说了句:“傅三爷都说不错,看样子这女生是真的可以,段公子如果不喜欢,可以帮忙牵个线?”
蒋二少一脸亢奋,他是清楚傅沉在说谁的。
段林白对那个许医生就算现在没那种想法,但肯定与其他女人是不同的,帮她出头两次,这可不是一般交情。
难不成他大哥终于想给自己找嫂子了?
我去,和段林白抢人?
这么生猛?真不愧是他哥。
蒋二少佯装漫不经心的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乐呵呵得看戏。
段林白攥紧手中的筷子,“蒋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追许佳木?
“这女生脾气可不大好!”
蒋二少正打算看戏,却听到他哥坑爹的来了一句:“刚才听三爷说,这个女生成熟稳重,我们家奕晗性子比较跳脱,就缺少一个比较成熟懂事的女生约束,如果你方便,想请您牵个线……”
“脾气不好也蛮好的,能制得住他!”
蒋端砚是真的想给自己弟弟找个厉害的媳妇儿,他这种性格,要不就是遇到真的喜欢,可以额服服帖帖听话,要不就是遇到个强势的,能打得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咳——”蒋二少被鱼刺卡着嗓子了,捂着嘴猛烈咳嗽,最后还是年叔拿了醋,让他喝点,这才将鱼刺吞咽下去。
嗓子眼像是被鱼刺划拉出一个大口子,又热又疼。
“哥,我……”蒋二少简直想一头撞死。
这把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怎么了?”蒋端砚一副国民好哥哥的模样。
傅沉淡定得夹了块鱼肉,低头挑了刺,放入宋风晚的碗中,果然啊……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力。
他真的很欣赏蒋端砚,看样子接下来还能继续合作。
宋风晚歪头看了眼置身事外的傅沉。
老狐狸啊!
其实事端是他挑起的,他却半点脏水不沾,就好像整件事和他没关系一样。
太腹黑了。
蒋二少见自家大哥这里不成,转而看向段林白,“不是,大哥,我对许医生真的没那种想法。”
“你问我干嘛,喜欢你就去追啊!”段林白冷哼道。
蒋二少是真的懵逼了,段林白这语气……
绝壁是生气了!
为毛受伤的总是他。
“你和那女生认识?她是医生?”蒋端砚可不是蒋二少,精明异常,几乎一秒就想起以前自己弟弟因为打架进局子的事,起因是个女生,好像也是医生。
“嗯。”蒋二少此时成为众人焦点,后颈凉嗖嗖的。
“既然认识,那就不需要麻烦段公子了,你自己努力点,回头约人家出来吃个饭。”
蒋二少垂着头,他哥如果不把他坑死不罢休是吧。
十方站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得打了个哈气,这蒋二少穿得那么骚气到这里,他家三爷不搞他才怪。
偏生遇到个大哥,也是喜欢坑弟弟的,也是倒霉孩子。
偏生他亲哥和他家三爷还非常合拍,一个眼神就知道互相心底在想什么。
蒋二少这顿饭吃得战战兢兢,他家大哥咳嗽一声,他的心都跟着一颤,生怕他再抛出什么奇怪言论,把他给坑死。
一顿饭快吃完,段林白拿着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下嘴叫,“蒋二,你最近忙吗?”
“不忙啊。”
“你不是想跟着我学习,收拾一下东西吧,下午跟我去宁县。”
傅沉眯着眼,兀自一笑。
不喜欢?
所以把潜在的情敌安插在自己身边,随时盯着?也是够嘴硬的。
蒋二少可没反应过来段林白的真实意图,还乐呵呵的和他说了声谢谢,心底想着终于可以摆脱自家大哥的掌控了。
另一边,川北的京家
京寒川正在坐在池边钓鱼。
“……大致就是这样的,那位小姐天没亮就走了,段公子出来的时候,还扶着腰,好像身体不大好。”
京寒川眯着眼,鱼竿动了几下,他转动鱼竿上的轮轴,开始收线。
想起自己生病的时候,这家伙是如何坑自己的,眼底滑过一丝寒光。
段林白下午去宁县督导拆迁工作,吃了中饭,又去公司跑了趟,却被告知,有人送了快递给他。
“快递?文件?”段林白正在拾掇需要处理的急件。
“不是,是药。”
“药?什么药?”段林白问得漫不经心,“谁送来的。”
助理小江咳嗽两声,“六爷送的,强腰补肾的!”
段林白手指一顿,资料洒了一地……
------题外话------
我只想告诉浪浪,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谁让你之前造谣六爷来着。
浪浪:……
☆、728 很苏的六爷,偷吻被大舅子撞破(2更)
四月的天,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傅沉出国洽谈一个项目,为期一周,宋风晚原本也没觉得他离开几天,会有多惦念。
可是两三天后,就开始想他了。
小别胜新婚这话,说得半分不假。
她除却上课,经常就往软件园跑,余漫兮现在已经开始工作,毕竟孩子小,没有全面复工,也忙得不可开交,在家的时间,可能还不若傅斯年多。
他原本就是在电脑上办公,远程指导工作室的人工作也没问题。
所以宋风晚到这边的时候,经常看到傅斯年在工作,小渔躺在一侧,睁着大眼,一瞬不瞬盯着电脑屏幕。
戴云青担心让孩子看显示屏会影响视力,但是余漫兮却担心……
自己女儿以后不会成为网瘾少女吧。
因为她偶尔哭闹的时候,只要让她看着显示屏,她居然就神奇得不哭了。
不过这也让父女两人的感情变得非常好,傅渔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喜欢紧挨着傅斯年。
而傅斯年那些工作伙伴,在见识过自家老大,轻车熟路给孩子换尿布,喂奶,甚至特么……
居然会唱摇篮曲之后,就彻底凌乱了。
而另一边
许鸢飞也在出国近两个月后,终于回来了。
当天只有她一人归国,许尧又在上班,接机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京寒川身上。
下午四点多的飞机,京寒川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许鸢飞推着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隔着很远就看到身着咖色风衣的男人,身高腿长,端端站着,那身上的清冽出尘的气质,也让人难以忽视。
京寒川模样精细贵气,桀骜落拓,只是周身气场慑人,众人也只敢远远打量一眼。
见她推车出来,他才抬脚走过去。
许鸢飞戴着口罩,长发垂肩,看不清脸,冲他招手,快步推着行李箱走出去,虽然京寒川在上回去国外探望后,也去过几次,但距离两人上回见面,也过去半个多月了。
她直接松开行李车,笑着冲过去。
几乎是撞在他怀里。
京寒川伸手,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扶着她的腰,“欢迎回来。”
“唔……”许鸢飞脸埋在他衣服里,声音有些闷。
男人声音吹过她耳侧碎发,轻轻落在她心底:“我想你了。”
许鸢飞心底瞬时软得一塌糊涂,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回走,京家人认命的帮忙推着行李车。
坐上车之后,因为此时恰逢晚高峰,车子走走停停,难免有点焦躁。
“饿了?”京寒川看她坐立难安。
“有一点。”
“许尧今晚加班,我去你家做饭给你吃。”京寒川提议,“如果去我那里,待会儿你还得回家,来回跑比较累。”
两人关系曝光后,许爷就和防贼一样盯着他。
许鸢飞刚下飞机,许正风的越洋电话就打来了,让她早点吃饭,赶紧回家休息,虽然没说别的,但是许爷也是有眼线的人,京寒川若是想和她晚上独处,怕是他夜里就能飞回国。
他还得顾忌着在未来岳父心底的形象。
许鸢飞思量着,“可以。”
“不摘口罩,不闷?”京寒川盯着她,从出机场到上车,她都没摘下过。
“过敏了,脸上有点红。”
许鸢飞每逢这种草长莺飞,柳絮纷飞的春季,势必过敏。
“我看看。”京寒川伸手,捏着口罩下面,一点点往下拉。
许鸢飞刚回京,下飞机的时候,微风卷席着柳絮飞来,她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这才慌忙戴上口罩。
随着他的动作,口罩被一寸寸拉下去。
她双颊刺红,确实不是那种自然地红晕,甚至还夹杂了一点血丝。
“是不是很丑。”许鸢飞故意弄了下头发,试图遮掩一些。
“有件事我刚才就想做了……”京寒川声音嘶哑着,车内光线黯淡,夕阳的余晖从窗口宣泄下来,落在他身上。
光华陆离,道不尽的风流感。
刻意压着的声音,更显撩人。
“什么?”
许鸢飞脸上有些过敏,本就红肿,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他的呼吸渐近,落在她脸上、唇边……
像是滚烫的火山熔岩,融得她心尖都要化了。
他轻轻靠过去,挨着她的唇角,轻轻摩擦着。
“想亲你。”
低沉浑浊的声音,唇角还轻轻蹭着,声线含混着,别样诱惑。
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许鸢飞都没说话,他手指从她侧脸拂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循着她的唇凑过去……
“那个……”许鸢飞推了推他的胸口,指了指前面开车的司机。
“不用在意。”京寒川嗓子眼像是冒了烟,呼吸都是热烫的,“其实你过敏的时候,就是脸有些红,不用太在意……”
“在我心里,还是好看的。”
许鸢飞脑袋开始混沌发胀,也就由着他予取予求了。
……
两人没有直接去许家,而是路过超市,一起去购买了一点食材。
京家人没跟着进去,就看着两人牵着手进去,又牵着手出来,甜腻得能腻死人。
京寒川中途还接到了盛爱颐的电话,无非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阿姨电话?”许鸢飞当时正在海产区流连,想吃虾蟹,偏生过敏时期,需要远离这些,只能眼馋的盯着。
“嗯。”
“是不是让你早点回家?”
“我和她说,你身体不太舒服,家里没人,去你家给你做饭。”
“……”
“她让我晚上别回去了。”
许鸢飞这心脏倏然加快,悻悻笑着,没敢搭腔。
岭南许家
京寒川也不是第一次到许家了,轻车熟路得将东西提进厨房,准备做饭。
“我陪你吧。”许鸢飞已经摘了口罩,束好头发,稍微卷了一下袖管,胳膊上都有些斑驳的红痕。
这过敏体质,到了春天,真的很痛苦。
“家里没有过敏药?”京寒川盯着她微红的小脸,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浮肿起来,似乎是不疼不痒的,但他看着难免心焦。
“有的,我洗了澡再涂,先做饭吧,饿了。”
“那你先去洗澡涂药,这边我自己来就行。”
京寒川骨子里还是强势的,许鸢飞没办法,只能先上楼洗了澡。
许家人都是许爷的暗哨,看着京寒川进了厨房做饭,就把情况一五一十转给了许爷。
许家老爷子听了这话,冷哼着。
“你是你,还是做长辈的,这么怀疑孩子做什么?人家小情侣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就算亲亲嘴儿,摸个小手也是很正常的,你就是瞎操心。”
许正风蹙眉,从他父亲口中听到亲嘴什么的,还是嘴角抽了抽。
他爸作风还真是大胆开放。
“你看寒川这孩子多好,特意去给鸢飞做饭。”
“你会做饭吗?你能吗?学个做饭,把锅底都烧掉了,是不是你干的蠢事。”
……
许爷盯着医院的天花板:这粉刷得真白啊。
这边
许鸢飞洗了澡下楼,从壁橱里翻找出药箱,京寒川此时在锅里炖着汤,偏头去看她,许家有个专门的药箱,里面装的都是过敏药,五花八门。
她拿了一管药膏,准备去涂抹。
“我帮你吧。”京寒川从她手中接过药膏。
“不用,就这点小事而已。”许鸢飞总觉着自己此时脸又红又肿,实在无法见人。
“涂哪里。”京寒川询问。
“就脸上吧。”身上这些隐私部位,她还是自己回房涂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京寒川没用手指,而是拿了棉签蘸取药膏。
“用手就行。”
“过敏时候很敏感,我担心手上有细菌。”他说得理所当然。
过敏药膏都有消炎镇定,舒缓红肿的作用,大部分都是冰冰凉凉的触感,涂上药,她才觉得舒服些,忍不住舒适得嘤咛一声。
京寒川眸子收紧,喉咙略微滑动几分。
“许鸢飞……”
“嗯?”
“你再这样,我会想亲你的。”
许家人懵逼了,这么直接的?
这可不是在京家啊,也不看看场合?
直接撩?这么硬核。
涂了药,某人就真的这么做了,直接凑过去,周围都是些自家熟人,许鸢飞本能想躲。
“刚涂了药,别乱动,会蹭掉的。”京寒川沉声道。
她没动,他就亲了过来……
做了坏事的某人,又一本正经,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会厨房做饭,许鸢飞脸上却火辣辣的。
耳边都是他刚才说的话。
“想忍忍的,发现太难了。”
“这段时间太想你了。”
许鸢飞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彻底沦陷了。
**
京寒川没让许鸢飞进厨房,就在外面歇着,等他做好饭菜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稍微撩起的袖子,露出半边红肿的胳膊,他微微蹙眉。
走到沙发边,盯着她胳膊看了良久,又瞧她脸上的红肿稍微褪去,有些无奈,却宠溺的笑着,半屈膝,微微凑过去,在她唇边亲了下。
许是看得有些入神,丝毫没注意此时有人从门外进来。
许家人刚想出声,就被那人抬手给阻止了。
直至男人走近些,京家人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京寒川晃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
三十左右,冷眉黑眸,目下无尘,正儿八经的修身西装,眼底无波,眼眶却很深邃,读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能进入许家,如入无人之境,这肯定是自家人。
京寒川还在思量着,这人会是谁。
许家亲戚很多,关系更是盘根错节,男人眉眼英气十足,却冷清得很,而且和许老爷子长得有几分相似。
而此时许鸢飞被咳嗽声吵醒,艰难的抬起眼皮,她此时的视野范围,只能看到京寒川:“我睡很久了?可以吃饭了吗?”
京寒川挑眉,看了眼后侧的人。
许鸢飞反应较快,立刻扭头,“大哥?”
京寒川蹙眉,大哥?
许老育有二子,许爷排行老二,这个男人该不会是许家长房的嫡子?
“嗯。”男人应了声。
“你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许鸢飞急忙起。
“给你打了电话,没接。”
“在充电,给忘了。”许鸢飞有些懊恼,“你什么时候到的?”
“在他趴在你身上的时候。”
男人说的坦荡。
许鸢飞羞愧难当,“大哥……这是京寒川。”
“听过。”
“嗯,你听过啊。”许鸢飞干咳两声,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二叔提过。”
“没想到我爸还和你提过他。”许鸢飞讪讪道。
“当年他把你脑袋砸破,二叔都要疯了,整个许家,谁不认识他。”
京寒川眼梢一吊,小舅子还没搞定,大舅子又来了?
而且……
好像不太喜欢他啊。
------题外话------
六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729 许家大少,深不可测的男人(3更)
岭南许家
气氛略显沉闷的时候,有个男人提着行李箱进来,“大少爷,您的东西还是放在以前的客房里?”
“嗯。”男人点头。
京寒川挑眉,带着行李?
这是准备常住。
许鸢飞也有些诧异,“哥,你要住下来?”
“有问题?”
“不是,你设计院那边不是很忙?”
“在电脑上就能工作,二叔担心你和许尧,让我过来照看点。”男人说得理所当然。
京寒川无奈吸了口气。
这许爷不是担心许鸢飞和许尧吧,毕竟许尧独自一人,在家也住了这么久,许家还有这么多人在,哪有照顾不周的道理,就是来防着他的。
自己有这么让他不放心?
“寒川,这是我哥——许舜钦。”许鸢飞也猜到了自己父亲的意图,硬着头皮给京寒川介绍。
“您好。”京寒川淡定伸手,脸上自然看不出任何神色。
“嗯。”
两个男人,简单握手,互相试探着,却都读不出彼此的情绪。
“哥,还没吃饭吧,快过来,今天晚饭是寒川做的,你来得太巧了。”许鸢飞活络气氛。
三人落座后,京寒川才解释了一下。
“鸢飞过敏了,所以菜色做得比较清淡,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挺好。”
许舜钦不是个挑剔的人,他自己只能简单做几个菜,看到京寒川做了一桌子菜,品相俱佳,也就不吝夸奖。
这点让京寒川有些诧异,本以为会是个敌意很大的人,没想到性子也爽直。
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就有些尴尬了……
许舜钦显然像个大家长,聊天内容也是:
“你和鸢飞在一起多久了?”
“四个多月。”
“你目前做什么?”
京寒川:“……”
许舜钦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工作?”
“做一些投资,赚得还可以。”
“能自给自足就可以,你为你们将来打算过吗?”
京寒川没在许爷身上体会到见家长,被人盘问的感觉,没想到在他身上体验到了。
“有些打算,不过还得征求鸢飞和你们的意思。”不过他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说话自然也不会让许舜钦挑出半点错处。
……
两人一来一回,暗中衡量着对方。
京家人寻思着,能和自家六爷这般过招的,也就是三爷和傅家大少了,这许家的大少爷,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许老有二子,但是他后来把许家交给许爷的时候,也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毕竟有长子,却把掌权人移交给了小儿子,而长子一家被流放到金陵,远在千里之外,据说长子一家心底是有诸多怨言的。
有传闻说,除却中秋过年,极少回京,与许爷一家,关系也一般。
虽然远离京城,却在金陵扎了根,也算一方名人,不过与京城毕竟千里之遥,京寒川以前也并未关注过许家,还是之前调查,粗略翻看了许家的脉细关系。
许家长房也有一子,就是许舜钦,算是许家的嫡孙,在金陵设计院工作,年有三十,尚未结婚。
京寒川诧异的是,他与许鸢飞关系明显不错。
而且许爷能让他过来,他也愿意奔赴京城,看得出来,许家人私底下关系还是不错的,只怕外界传闻的那些,杜撰成分居多。
京寒川不算是个健谈的人,但他想讨人欢心,总是有法子的。
所以一顿饭交流下来,许舜钦对他印象还可以。
用餐结束,三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吃了点水果。
许舜钦声线极淡的说了句,“时间不早了。”
这就是明显要京寒川滚蛋了。
“嗯,是不早了。”京寒川也不是没自知之明的人,立刻起身。
可是许鸢飞还没开口,许舜钦已经起身,“我送你。”
许鸢飞咬了咬唇,“哥,我送他吧。”
“外面柳絮很多,你的脸刚好一点,别出去了,我送他就行。”许舜钦理由也是找的非常好,让她无法反驳。
许鸢飞抿了抿嘴,“那我和他说两句成吗?”
“说吧。”
许舜钦双手抱臂,就这么盯着两个人。
太尴尬了!
最后许鸢飞咬了咬牙,“你到家给我打电话吧。”
自家大哥盯着,就是半点体己亲热的话都说不出口啊,简直要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前后脚离开。
待许舜钦回来,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的事了。
“哥,你和他说什么了?”许鸢飞紧张得询问。
“想知道?”
“嗯!”她用力点头。
许舜钦嘴角压着点笑,他笑起来时,有些懒洋洋的,竟然半边还有个不深不浅的梨涡,“不想告诉你。”
许鸢飞急得咬牙,偏又拿他没办法。
“我托朋友从国外给你带了治过敏的特效药,你待会儿在耳后进行皮试,没有过敏反应,就试试看,据说效果不错。”
“谢谢哥。”许鸢飞还是笑着道谢了,“那我上楼休息了。”
她无非是想着,回房后和京寒川打电话而已。
许舜钦点头说了句,“以后在家还是要注意点,想亲热的话,回房间。”
许鸢飞脸臊得通红,飞快地钻回了屋子。
许尧得知许舜钦过来,加班结束,飞快地回来,还订了点烧烤外卖,和自己大哥喝到了夜里。
**
京寒川回去之后,特意找人查了许舜钦。
除却姓名性别年龄,喜好却一无所知,因为他对外,从不喜形于色,就连喜欢吃什么,或者用餐会选择什么,都无从得知。
整个人像是用铁皮箍起的铁桶,密不透风般。
京寒川想到,傅沉的姐姐——傅妧,嫁入沈家,他们家祖居金陵,可能会知道一些情况,特意打电话给傅沉,想让他帮忙调查一下。
“许家长房的?”傅沉此时还未归国。
“对。”
“既然有接触,人如何?”
“看不透。”
“是敌是友?”
“不知。”
许舜钦对他是有敌意的,不过吃饭的时候,对他厨艺却不吝夸奖,这样的人,最难攻克。
“那你觉得他对许小姐影响力大吗?或者在许家的影响力。”
“很大。”京寒川抿了抿嘴,“与许家众人关系都不错,而且深得许爷信任。”
傅沉手指摩挲着手中的佛珠,隔了半晌笑着说了句:
“京寒川,你完了,这才是许家最难啃的硬骨头。”
许爷对他的情绪外露,但他好茶,总有方法能接近,许舜钦这种看不透的,那才最难搞。
“你在调侃我?”京寒川挑眉。
“我让我姐夫帮你查一下,有消息就告诉你。”
……
傅沉收到许舜钦的资料是在第二天。
这个男人的个人简介以及生平履历,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个子高,智商高,学历高……
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有点无法攻克的感觉。
他把资料发给京寒川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幸亏我的小舅子还小,不懂事。”
**
京寒川这边想着,到底该如何与许舜钦相处,毕竟人到京城了,他不可能半点都不表现。
想从许尧那里问一些情况。
这个二货只说了句:“我哥人很好,做你自己就行。”
“你哥没和你提过我?”
“提什么?”
“我觉得你哥可能不太喜欢我。”
许尧扑哧一笑,直接补了一句,“你本来也不是个讨喜的人啊!”
京寒川第一次被许尧给怼了,许家小爷乐呵了一整天,终于怼到京寒川了,真特么爽啊!
多年的仇,一朝雪耻。
许舜钦看得出来京寒川想和自己示好,只是他面上并没表现出任何举动,任由他做各种事,不过京寒川不知道的是……
这位大舅子,是个非常分明的人,与他见面第一天晚上,与许爷通电话:
【很照顾鸢飞,做事细心周到,人不错,关于人品其他,有待考察。】
评价极好。
------题外话------
三更结束~
六爷,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遇到个难缠的大舅子,你也是……
三爷:幸亏小舅子还小。
六爷:他总会长大的。
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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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 三爷:荒郊野外,收留一晚
扬尘飞絮,四五月的天,总是透着一些雾蒙。
在许鸢飞回来的一段日子里,京寒川经常往许家跑,终于某一天早晨,遇到了准备出门晨练的许舜钦。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喝着水余光瞥了眼京寒川:
“又来了?”
京寒川只抿嘴笑了下。
“要不要和我出去转转?”
“嗯。”京寒川只能庆幸自己今日穿得还算休闲。
两人绕着许家对面的旅游区外围,跑了几圈,京寒川感慨自己平日有训练,不至于在许舜钦面前太丢人。
这个男人,五六公里下来,只是气息微喘,脚步却很轻快。
两人回到许家的时候,许鸢飞正在做早餐,因为许舜钦送来的过敏特效药,她脸上因为过敏引起的红肿,逐渐消退,残余些许红血丝。
“哥,寒川,你们回来啦!”许鸢飞不知道自家大哥又和他说了些什么,心底略显忐忑。
“我去冲个澡,你也去许尧那屋洗一下。”许舜钦说完,直接回房。
“寒川……”
许鸢飞拉住京寒川,想问他许舜钦都和他说了些什么,“没什么。”
许舜钦是率先洗漱好下楼的,许鸢飞立刻给他送上早餐,讨好的询问。
“哥——”
“有话就直说。”
“你和寒川说什么了?”
“没什么。”
“那你拉他出去跑步?这么久,什么都没说?”
许舜钦看向她,“得出一个结论。”
“嗯?”
“他身体素质不错,不仅中看,应该也挺中用。”
中用?
许鸢飞咬了咬唇:她怀疑自家大哥在开车,可是又找不到证据。
不过许舜钦确实是油盐不进,因为没有特殊喜好,你没办法有针对性的讨好。
傅沉在细看了许舜钦的资料后,还特意和自己姐夫通了个电话。
“……怎么对许舜钦感兴趣了?”沈侗文对他的请求自己调查许舜钦也是有点诧异,因为两城相距千里,许舜钦又不是商人,在设计院上班,与傅沉并不相干。
“帮别人查的。”傅沉打量着资料,“您手头的资料怎么会如此详实。”
甚至比京家调查得还多些。
“他毕竟在金陵,模样出众,家世也好,还是我们这里的理科状元,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我们家也有女孩,以前想过与许家联姻的。”
沈侗文只有一个独子,不过一个家族里肯定有其他女孩。
既然想过联姻,自然会彻查一番。
“然后呢?没成功?”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可能不喜欢女人。”
傅沉低低笑着,“喜欢男人?”
“应该也不是,具体不清楚,总之是没成,本来感情这事儿,也没法强求什么,可能就是没看对眼。所以资料是现成的,你要就给你翻找出来了。”
……
傅沉挂了电话后,盯着资料看了良久,忽然有些同情京寒川。
小舅子是个二愣子,这大舅子又如此难缠。
“三爷,事情都处理完了,后天下午就能回京。”十方叩门进来。
“嗯。”
傅沉点头,这样的话,还能回去陪宋风晚过周末。
自己离开当天,某个小丫头简直疯了一样,似乎还挺高兴,几天之后,每次电话或者视频,总是软软糯糯得说想自己。
他嘴角勾着笑,给宋风晚发信息:【周末有安排?】
宋风晚很快回了信息:【你不是周一回来?我和同学约好出去写生了,正打算和你说一下。】
写生?
傅沉抿了抿唇:【去哪里写生?】
【城北吧,要在外面过一夜。】
此时正值初春,美术生出门写生再正常不过,只是寻常当天来回,这次居然要在外面过夜?
傅沉舌尖抵着腮帮,盯着手机没说话。
**
这次的写生是社团组织的,一共三十多人出去,地点在京郊森林湖边,包了一辆大巴车,还特意租了帐篷,晚上就是在外面露营。
出门的时候,宋风晚特意带了手电,移动电源就背了三个,据说那里没通电,背了些水,驱蚊液,拾掇了一大包,才背起画夹出去。
大家极少这么多人一起出游,还要在外面过夜,自然都显得非常亢奋。
他们吃了中饭出发,下午两点多抵达目的地,大家就开始架着画架开始写生。
晚上围在一起生了篝火,胆子大的几个人还讲了几个鬼故事,各自回帐篷的时候,宋风晚忽然莫名有些害怕。
帐篷外人影绰约,她知道是同学在走动,可是脑海里中不自觉的浮起方才说得鬼故事,整个人,外面动静逐渐小了……
风吹林东,熄了手电,周围漆黑一片。
虫鸣起此彼伏,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开摸着手机,准备给傅沉打电话。
也不知怎么的,一直无人接听……
她戴上防干扰耳塞,准备睡觉。
半睡半醒间,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帐篷动了下。
她猝然睁开眼,忽然听到帐篷拉链被缓慢拉动的声音,她揪紧被子,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防狼喷雾,朦胧中,有黑色人影隐约浮现……
深吸一口气,她忽然举着喷雾,“别动!”
周围静极了,显然所有人都睡着了。
而此刻忽然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晚晚……”
宋风晚心头一颤,还没回过神,这人已经钻进了帐篷,单手握住她攥着防狼喷雾的手,将人直接推倒了……
她仰面,黑暗中,能感觉到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微凉的呼吸,带着熟悉的檀香味,一点点窜进她的呼吸中。
此时放在一侧的手机,有推送消息传来,屏幕量了下,将他的脸照得微微透亮。
傅沉低头打量着她,“这么害怕还出来露营?”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不是一直说想我。”傅沉怕压着她,略微翻身,将人顺势搂进怀里,帐篷不大,最多也就能容纳两个人,两人紧挨着,呼吸痴缠。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千江跟着,你们三十多人里,还有男生,你真觉得我放心让你单独出来?”而且因为是社团组织,宋风晚两个室友并不在,“如果有人半夜摸进来怎么办?”
“也就你会摸进来。”宋风晚往他怀里拱了拱。
“身上凉。”
傅沉说着略微坐起身子……
借着手电光,他利索的脱了外套放置在一侧,偏头打量着宋风晚,她还穿得整整齐齐,看样子不是没有半点防范意识。
宋风晚趴着身子,将帐篷里的东西挪了下,给他腾些地方,可是却听到……
“啪嗒——”金属扣解开的声音。
她脸蹭得一红!
这荒郊野岭,周围都是她的同学,这男人……
脱裤子干嘛!
“三……三哥?”宋风晚压着声音,不敢过分大声。
“睡吧,明天早些回去。”
傅沉打量着帐篷。
“那你……”
“空间太小,不方便行动,你想的话,回家再说。”
宋风晚简直想捶地,怎么就变成她想了,这男人还要脸不?
“这地方太小了,明天被同学发现就完了,我还要不要脸啊,你赶紧回去。”宋风晚气结。
傅沉只是笑着贱人搂紧怀里,“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我这么想你。”
“你就收留我一晚,不行吗?”
宋风晚被他抱在胸前,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温热,慢慢融化着她。
他又刻意压着声音,不像撩拨……
胜似撩拨,抗拒不了。
傅沉这种人,只要他想做什么,自有各种法子,宋风晚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明早怎么办?会被人发现的。”
“没事。”
……
隔天一早五点多,傅沉敲开了京家的大门。
京寒川起得早,因为盛爱颐通常天亮就起来开嗓子,他只是诧异,为什么某人天不亮来敲门。
“你这是从哪儿来?”京寒川打量着他。
“晚晚在你家后面露营,出去陪了她一晚。”
京寒川挑眉,他家后面是什么风水宝地,许尧跑去烧烤,宋风晚跑来露营。
他如此想着,没想到隔了几天,许尧公司团建,组织出来烧烤,地点还在他家后院……
------题外话------
六爷家的后院,就是典型的风水宝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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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 别给脸不要,浪浪今天两米八(2更)
傅沉回国后几天,在家也没待几天,就去了京城新区。
之前与段林白合作的开发项目,年前竣工,商场也在装修,预计暑期对外开放,他负责最后把关,特意去巡视工作,顺便听了那边各部门的工作汇报。
他原打算待段林白回京后,再和他商量细节。
“我明天就回去,你要不要过来玩。”
“看你拆房子?”傅沉戏谑。
“我跟你说,等我房子拆了,这里还有其他项目可以投资,你可以来考察一下。”
段林白这话说得不假,那边开发起来,肯定会带动其他发展,傅沉反正无事,就跑了一趟宁县。
他见到段林白的时候,某人正戴着小黄帽在拆迁工地外围和人攀谈。
此时不少房子都已经被推倒,废墟中也有几栋楼房遗世独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段林白摘了帽子,拍了拍身上落灰。
“出来这么久,你居然没黑?”傅沉打量着他,此时虽不若夏季那么热,但紫外线也很强,就这么暴晒在外面,某人还是白得扎眼。
段林白挑眉没说话。
一侧的助理小江则低头清咳了声:傅三爷可能不知道,他家小老板到这边之后,用了多少美白面膜。
“现在去哪儿?”傅沉是第一次来宁县,不熟。
“陪我去趟拆迁办,待会儿请你吃饭,咱们再聊一下新区的案子。”
但凡牵扯到金钱工作,段林白比谁都认真!
……
此时已是傍晚,拆迁办里还有不少人,多是老人,几人围在一起,抽烟聊天,看到段林白一群人,眼神并不算友好。
“很多人家,都是特意让老人来闹,想多拿点钱,这些老人家,我们还不能碰,就干脆由着他们了。”段林白解释。
傅沉点头,一行人进了一个办公室,有几个监管拆迁的领导,和段林白交流了一些工作进展。
无非是哪家同意拆迁,他们的诉求是什么之类的,段林白拿着湿纸巾,擦着手指,慢慢听着。
与他们交接的都是助理小江。
只要是在他可接受范围内,都没什么意见。
傅沉坐在一侧,低头与宋风晚发了会儿信息,偶尔偏头打量段林白。
用京寒川曾经形容他的话:
【只要扯到钱,他才有脑子。】
约莫黄昏的时候,有一男一女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马主任……”
傅沉坐的位置,距离门口很近,撩着眉眼,瞥了眼闯进来的两人。
熟面孔。
许佳木的父母。
“许沛民,你们两口子怎么又来了!”坐在段林白身侧的马主任立刻起身,“你们的事我都知道,我早就和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