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哪排,稍一偏头,再转头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前面的段林白。
她下意识伸手要寻个依靠支撑物,刚抓到一个东西,就紧紧攥住了。
待她回过神,才知道,自己握住的……
是段林白的手。
他放慢两步,两人几乎是并排而行。
“跟我走就行。”
段林白声音被影院震耳的音效声撞得破碎,她没听清,偏头狐疑得看他。
他咳嗽两声,靠得近了些……
身体又不自觉地滚烫起来,嗓子眼像是干得冒了火,说出的气息都是热辣辣的。
“跟着我。”
许佳木点头。
就任由他牵着自己往上面走,好不容易找到座位了,大家都需要落座,就不方便牵着手了。
这让段林白有点郁闷。
刚才只顾着找位置,都没好好感觉一下……
还想牵啊!
因为刚吃了饭,两人也没点喝的与爆米花,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电影。
许佳木原本注意力是集中在电影上的,只是慢慢地,她整个人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因为身边的男人……
几乎一直都在看她。
咱们不能好好看个电影?
她抬手将耳侧的头发别过去,手随意得搁在扶手上,段林白心头一跳!
机会来了!
鬼知道他心底多紧张,手心瞬时窜出一股冷汗,他在裤子上蹭了下,稍微抬起手,偷摸摸的伸手靠近……
他手指触碰到许佳木手背的时候,她心底一跳,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把手抽回来了,可是没等她动作,某人动作更快的一把攥住了。
紧紧握住。
生怕她跑了一样。
许佳木能清晰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一双手,温度有多高,她僵着脖子,偏头打量了一眼段林白,他正认真看着屏幕。
若是此时灯光明亮,定能看到某人几乎要烧红的一张脸。
你大爷的,不就是牵个手嘛,至于这么紧张?
很快的,许佳木感觉到某人手心的汗越来越大,这种热度就像是会传染一样,弄得她身上也跟着发热。
手上汗津津的,定然不舒服,她手指稍微挣了下,段林白却异常紧张瞬间箍紧。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箍住她的心脏,许佳木心狠狠颤了下。
也不再乱动。
有些事就是这般,可能此时松开了,怕是没勇气再度牵起来,所以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松开,就这么攥出了一手的热汗。
直至走出电影院,要开车了,才不得不松开。
上车之后,两人之间的话也不多,段林白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车厢内都是甜甜的味道。
许佳木搓着手指,偏头看向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打破沉闷。
“你以前学古典乐的?”
“嗯,我爸妈说我小时候有多动症,据说学音乐能让人修身养性,就把我送去学了,当时学琴,没少挨骂。”
“你会弹琴?”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钢琴,小提琴,大提琴……”
话匣子打开,段林白自然不会让气氛冷下来,一路上气氛也不错。
许佳木心底也清楚,段林白真的是个宝藏男孩。
到了学校,两人还绕着操场走了几圈,许佳木才说要回宿舍了。
“那我送你。”
“不用,很近的,你也早点回家吧,开车注意安全。”
“我让小江过来了。”段林白其实有几份文件需要处理,只是顺便让小江送来而已。
两人站在一棵树下,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居然又耽搁了半个多小时,此时正是学生来往穿梭最多的时候,许佳木没让他送自己到宿舍楼下,自己先回去了。
段林白戴着口罩,在宿舍楼周围饶了几圈。
直至小江过来,才打算离开。
也就在这时候,她看到穿着睡衣,只裹了外套的许佳木从楼道里出来,直奔一个地方而去。
他略微蹙眉,这么晚又出来做什么?
小江还没回过神,就看到段林白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许佳木去的是宿舍后面的一处停车棚,这边光线很暗,隔着很远段林白就看到她和一个人在说话,根据身形判断,是个男的。
“小老板,这个……”小江傻眼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难不成……
他偏头看了眼段林白,忽然觉得他整个人都冒着绿光?
学校里毕竟车来人往,不时有人过来停车,所以段林白两人稍微走近些,也没引起许佳木的注意。
离得近些,段林白眯着眼,打量着那个男的。
“小老板,这谁啊?”
“许医生这么晚,穿成这样出来?”
“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啊。”
……
段林白点头,“她弟弟!”
小江怔了下,认真看着那个少年。
二十三四的模样,染着一头奶奶灰,头发很长,有些遮着眉眼,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小混混的气质,穿得更是吊儿郎当的,手里夹着烟,斜靠在一个电瓶车上,晃着腿,看他抽烟的姿势……
也知道是个老烟民了。
“弟弟?”小江蹙眉,一点都不像啊。
而且许佳木一直都很严谨朴素,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
段林白眯着眼,没作声,再稍微走近些,就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声。
“……我身上没钱了。”许佳木声音透着些许不耐,“爸妈让你出来旅游,没给你钱?”
“给了,不够花,你也知道京城消费高。”
“那你就该回家了。”
“家里拆迁啊,脏兮兮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有人把我们家窗户都砸破了,妈的,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干的。”
段林白抿了抿嘴,估计是上次事情留下的后遗症。
“不过我身上真的没钱了。”
“那你最起码给我几百,让我今晚在京城住一宿吧,我现在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
“你有钱抽烟,没钱住宿?一身酒气,你是和人出去喝酒了?”许佳木看他这般模样,心底真是又急又气。
“这个你别管,就给我500吧。”
“你是不是出去和人鬼混了?和社会上的小混混?你看你穿的这都什么衣服。”许佳木总是忍不住想说两句。
“你给不给?我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微信还是支付宝?”少年说着就摸出手机。
某牌子最新款的机型。
许佳木轻笑,“我一分钱都没有,实在没钱,你今晚就露宿街头好了。”
她知道这钱给了,也是打水漂,他也不会念着自己半点好。
说完就走。
少年一看他要走,有些急了,“你要是敢走,我就去你楼下喊了?”
“你随便!”
许佳木不管他的威胁,径直离开。
少年一看她软硬不吃,伸手就要拉住她,不让她离开,两人不可避免发生一些小摩擦,许佳木饶是比他大几岁,但男女体力悬殊,肯定要吃亏。
一个不留神,她后背撞在一侧自行车扶手上,疼得她当即脸都白了。
“你到底有没有钱?手机给我看看?”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她的口袋。
这种情况,按理说段林白不便参与,他怕许佳木面子上挂不住,但他毕竟是性情中人,这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推了,这人还颇不要脸的,让她身上翻东西……
就算是姐弟,这个年纪,也是需要避嫌了般。
“小老板!”小江没拦住他。
就看到段林白几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个少年的衣领,许佳木也没回过神,就看到段林白已经手指握拳,一拳砸了过去。
“我去,你特么谁……”少年话没说完,一拳落在他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段林白是突然冲出来的,他还没回过神,脑袋被打晕了,紧接着,又是一拳落在他脸上。
少年就算没什么身手,也有蛮力,陡然抬手,挣脱他的束缚。
“卧槽,你特么到底是谁,我兄弟都在外面,你想死是不是!你等着,我马上叫人。”他说着就拿手机,准备拨号。
“还叫人?能耐的你!”段林白早就想教训他了,一脚踹过去。
少年猝不及防,撞到后侧的电瓶车上,一下子撞翻了几辆车,深吸踉跄摔倒。
“你知道我跟谁混的嘛,你活腻了!”
少年此时还在叫嚣着。
“年纪不大,出来跟人混?说说看,你跟谁混的?”段林白抬手脱了外套,解开袖扣,这架势,明显是要打到他怕的。
“自己有手有脚,找女人要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出来跟人混是吧,给我起来,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混道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今晚我就教你,怎么做个人。”
段林白说着,将他从地上揪扯起来,少年被打得没了力气,任由他拽着自己离开。
“姐、姐——”
他看段林白这般张狂,有些慌了,找许佳木去救。
许佳木没想到段林白没走,脑子里一团乱,压根没回过神。
“小江,把车弄好,送她回宿舍!”
段林白说着,揪着人就上了车,“自己系安全带!”
少年被吓懵逼了,居然呆呆傻傻真的自动自觉系好安全带。
“段林白!”“小老板!”
许佳木和小江追过去的时候,只看到疾驰而过的车尾灯,车子直接消失在夜色中。
许佳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段林白开了免提:“你早点休息,这小子我保证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姐,救命!”
“你特么再喊一声,我就把你踹下去!”
……
车子停在京家门口时,看到门牌漆金大字,少年已经快尿了。
------题外话------
三爷评价相当中肯了,自嗨式恋爱【捂脸】
浪浪怕是要把小舅子吓出心理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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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 浪浪太邪,告诉你什么叫社会人(2更)
京城的夜,霓虹交织,亮如昼,凉若水。
少年刚坐上车,就准备反抗,刚才真的是被段林白一时的气场给吓懵逼了。
“卧槽,你到底谁!”
他话刚说完,段林白一个急刹车,车子紧急制停在路边,他猝不及防,虽然系着安全带,整个脑袋还是差点磕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吓得他脸倏然一白。
“卧槽?你骂谁呢?”段林白偏头看他。
这少年就是外强中干的货儿,欺软怕硬而已。
遇到段林白,自然怂的一逼。
段林白眯着眼,直接摸出手机,给京寒川打了个电话。
“这么晚,有事?”京寒川正在家看几个投资报告。
“叔叔阿姨在家吗?”
“不在。”
“那正好,我带个人过去。”
“带个人?”几人关系太好,通常都是直接过来,极少提前打电话,除非带的人他不认识,“你想做什么?”
“有个小朋友年纪不大,跟人出来混,我想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社会人。”
京寒川轻笑,“还需要亲自把人送来,说个名字,我让人过去一趟。”
“我已经在路上了。”
“等你。”
少年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叫人是吧,我也有兄弟的。”
段林白偏头看他,“叫什么?”
“许乾。”
“坐好了。”
许乾呆了下,紧接着,车子像是开弦之箭,忽然以告诉飞了出去,周围景物都好似走马灯一般,疾闪而过。
段林白车子看似普通,但也改装过了,飙车的话,也不输那些跑车。
许乾哪里坐过这样的车,心脏收紧,就差开口喊妈妈了。
“你特么告诉你,你完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那些兄弟肯定回来救我的。”
……
“你给老子等着,嗷——”
少年还在叫嚣,途径红绿灯的时候,段林白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老子?你再说一遍?”
“你到底是谁啊,你这是非法挟持!”他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许乾一直在低头给自己兄弟发信息,似乎是在发定位,只是那群人的车根本追不上段林白的,距离越甩越大。
段林白没管他,而车子开到郊区的时候,许乾已经有点心慌了。
这深更半夜,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干嘛。
前方一直笔直向前的路,除却路灯,只有不远处有幢房子,挂着红色灯笼,夜色中,就好似冥界鬼火般。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许乾声音有些发颤。
段林白一路无话,显然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待车子停稳,他才沉声道:“别愣着了,下车吧。”
许乾一抬头,看到京家字眼,当即就吓尿了。
他想出来跟人混社会,京家肯定是听过的。
“段公子。”京家人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把他请下来。”段林白眯着眼,看向攥紧安全带不撒手的人。
混小子!
方才不是挺横的,怎么现在不吱声了?
“我不下去,我不去,哎,你们干嘛啊——”
许乾就像一个小鸡崽一样,被人从车上提溜起来,他生得比较瘦,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就算竭力挣扎,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去,放我下来,你们要干嘛,杀人啦!”
段林白笑出声,“你使劲儿喊,看谁来救你,要不要给你时间,给你那群兄弟打个电话,看他们敢不敢来要人!”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到底想干嘛啊!”许乾真是要被吓疯了。
“先进去吧。”段林白径直往里走。
此时由远及近,可以听到飘来的戏曲声,唱念做打,在悄寂的夜色中,总是透着一些诡异,许乾听到一声铜锣敲下,身子就一颤。
这里真的是鬼宅吧!
“六爷让我问您,准备怎么招待这位小朋友?”京家人稍微错一步,走在段林白斜后侧。
“比如说?”段林白挑眉。
“把皮抽筋,挖眼沉塘之类的……”
许乾一听这话,腿一软,若不是边上两人扶着,估计已经瘫软在地了。
毕竟京家恶名在外,京六爷又是出了名的恶名昭彰,他其实就是跟着几个混子耍着玩,外强中干,其实……
连只鸡都没杀过。
“那些都太血腥了,我觉得沉塘不错。”段林白挑眉,“正好给寒川的鱼当肥料。”
“那直接去后院?”京家人笑道。
他点头。
“嗳,哥,哥——”许乾看到后院真的全是池塘,当即懵逼了,大声喊着段林白,可他也不理会自己。
“找个绳子,给他绑了。”
刚才在车上,就差问候他家里人了,现在知道喊哥了?
迟了!
再说了这特么想做你哥啊!
段林白找了京寒川平常钓鱼的位置坐下,“这小子可是牛逼哄哄的,在我面前装社会人,还要带人来揍我。”
“小朋友,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呢。”
“别,不要,唔——”许乾还想说些什么,嘴巴被堵住。
京家人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将人绑了,还弄了几块大石头绑在他脚边。
“怕他浮上来,绑上石头就能彻底沉下去了。”
段林白挑眉,“你们比较专业。”
许乾腿软打颤,眼眶已经积了层眼泪。
他自小娇生惯养的,什么事都有父母帮忙解决,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六神无主。
“还愣着做什么,扔下去吧。”
段林白说完,两个京家人立刻动作,许乾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在地上翻滚着,可是腿上有石头,跑不了啊。
“唔——”
“段公子。”京家人走过去。
“嗯?”
“吓哭了。”
“哭了?”段林白蹙眉,哭笑不得。
这小子刚才不是很能耐吗?哭了?
怂货!
“把他带上,去客厅吧。”
段林白就是想吓唬一下他罢了,不可能真的把他丢进池塘喂鱼。
这种混小子,就是没吃过亏。
许乾被带进客厅的时候,京寒川正在厨房忙活,着人关了戏曲收音机,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素衣白衫的男人,拿着刀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带来的小朋友?”
“嗯。”段林白看他鼻涕都流出来了,强忍着笑意。
“怎么没弄死?要不要我帮忙?”
京寒川说着,拿起一侧的软布,将刀上沾染的红渍给擦了。
红色的?
许乾哭得更厉害了,偏生嘴巴被堵住,口不能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瞳孔涣散,显然方才沉塘的事,已经被吓得不轻。
段林白走过去,屈膝弯腰,将他嘴里的布团扯出来。
“还和我叫嚣?”
他用力摇钱。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残疾,没法出去工作,也毕业了,在家啃老就算了,还跑来京城啃你姐姐?你要脸吗?”
“我不要脸!”许乾哭哭啼啼的。
京家人此时附在京寒川耳边,“他叫许乾……”他们自然已经把这人的背景资料查过了。
京寒川低头擦拭着水果刀,这也就是说……
如果段林白和那个医生成了,这个是他小舅子?
这么玩的?
真不怕把小朋友玩废了啊,吓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段林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说你小子,穿得这是什么东西,还有你这头发,什么东西,你觉得很时尚?”
“不时尚。”许乾只敢顺着他的话说。
“既然不时尚,你把自己捯饬成这样,你脑子被驴踢了?”
许乾闭嘴不语。
“不给你钱,你还对她动手动脚的,你丫要脸嘛?男女有别不知道啊。”
“你特么乱摸什么东西呢!”
自己拉个手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树,这小子简直疯了。
“你刚才哪只手摸的?”
“我只是想拿手机而已。”许乾哽着声音。
“哪只?”段林白蹙眉,“寒川,刀子给我。”
许乾瞳孔放大。
他看过一些电影,这个人该不会要剁了自己的手吧?
小朋友再次被吓哭。
“说吧,你想留哪只手?”段林白可不理会他。
既然要惩戒他,自然要一次就让他觉得怕,要做就彻底一点。
而此时京寒川已经吩咐人:“水果刀不锋利,去给他换个别的,要干净利索点的,一刀下去……”
“不会太疼!”
他们彼此太了解,段林白想吓唬他,他就陪他唱完这出戏。
不过林白这小舅子,是有点怂。
也是不谙世故,这点年纪出来跟人混社会,这外面那些大声叫嚣的的流氓混子,真的狠的没几个。
反而是某些看似正派的,比如说京许两家,那才是真狠!
许乾鼻涕眼泪一把抓,这特么莫名其妙的,怎么就被卷进狼窝了,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根本没时间和精力思考段林白与自己姐姐是什么关系!
“小子,你觉得你姐在京城是不是很容易?张口要钱,你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我以后不要了,还不成么?”
“你说你这手,生了也没用,不出去做事,在家做蛀虫,我看你腿也甭留了!”
……
段林白年轻时候,也混过一段时间,年少气盛嘛,总有逞凶斗狠、年少轻狂嘛,他威胁人的时候,还是非常有气势的。
乖戾又邪气。
加上此时在京家,边上有人加持,更加事半功倍。
这许乾之前差点被丢进池塘,已经被吓得不轻,心理防线全部崩溃,脑子一片混乱,段林白只要开口,他就是心头一颤。
都被吓得出现应激反应了。
京寒川看他被吓得瑟瑟发抖,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到底干嘛了,能把段林白惹成这样。
不过看他这身标配,也是在外鬼混的玩意儿。
他忽然想到了许尧,这同样都是小舅子,许尧就很燥了,不过做事也有分寸,倒不会逞凶斗狠。
可能大家以为,他和许尧这样的出身,应该更加放肆才对,其实权力越大,约束力越大,他们反而更加规行矩步,生怕行差踏错。
许佳木是十几分钟后,才知道段林白把自己弟弟带去了京家。
她是见过京寒川的,也知道这家人多么“穷凶极恶”,她弟弟去那里,还不得去了半条命,怎么说都是亲弟弟,也不能看他遭罪,见死不救。
小江叫了车,两人打车过去的。
京家太远,出租车毕竟不比段林白改装过的车,车速提不起来,许佳木只能干着急。
而此时距离段林白带许乾到京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许小姐是吧,请进。”京家人早就恭候在外。
“谢谢。”
许佳木咬了咬牙,快步往里走。
途径院子,虫鸣蛙叫,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其实还是心理作用,大家从一开始,就给京家定位了,而且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觉得这里是鬼宅凶煞之地,而且京家门口,还挂着过年时候悬起的红灯笼,更显诡异。
当她颤颤惊惊走到客厅时,许乾正坐在沙发上,瑟瑟缩缩。
“许乾?”
“姐——”许乾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仿佛看到了救星。
“咳咳!”段林白重咳两声。
少年差点再次吓尿,“姐,对不起,我错了!”
“……”
许佳木怔住,怎么回事?
他弟弟可从来不会和自己道歉的,在家就是小皇帝,父母什么都由着他,也比较纵容,所以性子骄横。
这般乖顺的样子,她还从没见过。
“你被打了?”许佳木看他眼睛红肿,眼底俱是红血丝,就连鼻子都是通红的。
他之前被段林白打了,左脸俱是淤青红肿,看起来非常狼狈。
“没有,没打我!”
许乾说得这是实话。
因为都没动手,他已经被吓尿了。
“那你这是……”
“我们就是随便聊了几句,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痛哭流涕,保证以后不当个蛀虫,也不会找你要钱,是吧许乾?”段林白笑得人畜无害!
完全不复方才屈膝盯着他时候的邪性张狂。
刚才他好像真的想剁了自己的手脚。
吓得他此时后背还凉嗖嗖的。
这男人,绝壁有毒!
现在装什么傻白甜。
可是人在屋檐下,他只能点头,“是啊,我以后不会找你和家里要一份钱了,我要自己出去打工挣钱。”
“你看他哭成这样,这肯定是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啊。”段林白耸肩。
许佳木知道其中定然发生了什么,如果段林白这番举动,能让他转性,也不是一件坏事。
“许医生,坐下吃点水果吧。”京寒川招呼她坐下。
此时京寒川端出一盘切好的火龙果,又顺手擦试了一下水果刀上的红渍。
许乾简直想哭,这红色的东西是红心火龙果的?
“谢谢,这么晚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许佳木有些拘谨的坐下,许乾则紧挨着她。
前一秒还是个小混混,现在真的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觉得和许乾挺有缘的,要不跟着我玩几天?”段林白将一盘火龙果推给许佳木,“你尝尝,挺好吃的。”
京寒川蹙眉,自己切的东西,他还没吃一口,他倒是挺会借花献佛的。
“姐——”许乾扯着许佳木的衣袖,那眼神分明在说,千万别抛下他。
“太麻烦你了,我待会儿就带他走。”
段林白冲着许乾一笑,“那我待会儿送你们,他不是没地方住吗?由我安排吧,之前我听说他想留在京城打拼,那以后常联系……”
许乾手指发颤,他姐到底从哪儿认识的这些魔鬼。
许佳木原本还想拒绝的,可是段林白一直给她使眼色,她心底也清楚,此时不让他吃亏受教训,这般游手好闲,以后只会越发放肆。
只怕再过几年,整个人就废掉了。
她咬了咬牙:“那就麻烦你了。”
段林白笑了……
许乾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京寒川低头吃着火龙果,有点甜。
------题外话------
浪浪,你真的把小舅子吓尿了,这可咋办,还去六爷的地方……
段浪:我是在教他做人。
六爷:火龙果很甜。
……
☆、738 三爷道破玄机,浪浪过分精明(3更)
这一晚,闹闹腾腾,许佳木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段林白送她下车,许乾还不断用眼神和自己姐姐求救,皆被无视。
“那个帅哥,段公子和我姐是什么关系啊?”许乾方才是被吓懵逼了,他认出了段林白,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紧急,他压根没时间八卦。
小江看了他一眼,“我们小老板找她的导师教授看过眼睛。”
他没说太多,免得这小子以为他俩关系特殊,自己就能得到什么优待。
“看过眼睛?”
许乾半信半疑。
“今天正好碰见了,我们小老板素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你正好撞枪口了。”
许乾涉世未深,他经常上网,知道段林白有什么说什么,性子是真的爽直,就没多想。
只能自认倒霉。
段林白给他在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个房间,他战战兢兢的,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就有人来敲门。
站在门口的人,他不认识。
蒋二少也同样不认识他,只是段林白告诉他,让他好好招待他。
“许乾是吧!”
“对。”
“你这两天跟着我了,走吧,我给你安排了一份工作!收拾一下去上班吧。”
许乾懵逼了,工作?
玩真的啊。
蒋二少打量着他,“傻站着干嘛,快点啊!”
许乾立刻收拾东西,跟他出去,头发剪了,就连衣服都被换了,然后被送到了一家酒店端茶倒水,而且还给他找了两份工,三班制轮流来。
段林白就是想让他体会一下,许佳木在京城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蒋二少以为就是个得罪段林白的傻蛋,还对他颐指气使的,各种刁难,想着给他出口气。
直至某天在酒店遇到了傅沉……
那天是周末,怀生从山上回来,周一早上要送去学校,宋风晚和傅沉带他出来购物,去超市买了点零食,又帮他买了两件衣服,晚上就在外面吃了。
餐厅是傅沉常去的,由于人多,也没要包厢,就在外面用餐,经理特意给三人找了靠窗的位置。
“怀生,你先点吧。”宋风晚将点餐平板推过去。
怀生想喝奶茶,只是换牙的时候,不太敢吃甜的。
“喝一杯吧,不能加珍珠了,你牙口不好。”傅沉看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饮料区。
“嗯嗯。”怀生笑着点头。
点单之后,因为人较多,菜上的比较慢。
“久等了。”那人上了菜,拿起放在一侧的单据,“你们的菜齐了。”
宋风晚笑着点头,“谢谢。”
这一抬头,才觉得这人长得有几分面熟,她在桌下踢了下傅沉,给他递了个眼神,傅沉看过去,也是略微挑眉。
这不是许佳木家里那宝贝弟弟?
怎么来餐厅打工了?
“三爷,晚晚!”此时蒋二少过来了,由于许乾在这里,他经常来监督工作。
“蒋哥!”许乾看到他,非常恭敬。
“行了,下去吧!”蒋二少大手一挥,许乾立刻退了下去。
这家餐厅算是比较高档的消费场所,所以对服务要求也非常高,对客人是有求必应的。
许乾以前在家里,那是小皇帝,在家作威作福习惯了。
他们家也有点小钱,但是放在京城里,那就压根不够看了,刚来第一天,他就被客人投诉,被经理骂得狗血淋头。
一个月工资就被扣了三分之一,餐厅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能说是社会的缩影。
许乾以前那一套拿出来压根不管用。
段林白直接告诉他:“这里做不好,就去京家喂鱼。”
许乾怂了,只能乖乖在这里做下去,第二天晚上回员工宿舍,还以为声音太大,被老员工说了一通,第二天就偷摸给许佳木打电话。
“许乾?你在哪儿?现在怎么样,还好吗?”这毕竟是亲姐弟,许佳木还是关心他的。
段林白把人带走了,并没告诉她任何事,只说,不会把他弄死弄残,让她放心。
许佳木没等到对方回复,电话被挂断了。
许乾躲在宿舍外面,痛哭流涕。
他何时遭过这种罪,畏惧于段林白的淫威,又不敢说,更不敢告诉家里人,更不敢报警,好几天晚上都没睡着。
此时说到蒋二少的这边……
他也有些惊喜,居然能遇到宋风晚。
“你也来吃饭?”宋风晚笑道。
“有点事而已。”
“叔叔坐。”怀生比较好心,拍了拍一侧的空位。
“谢谢。”蒋二少也不客气,毕竟也熟悉了些,怀生他也是见过的,只是没怎么说过话而已。
“你和刚才那个服务生很熟?”傅沉询问。
“您说许乾啊?”蒋二少耸着肩,“大哥送来的,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他和我说,教他好好做人,让我把他弄来打工,体验生活,我就是抽空来监工的。”
傅沉与宋风晚对视一眼。
此时有服务生帮蒋二少送了杯水和一套餐具,只是他没打算与傅沉等人一起用餐,只是喝了点水。
“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刚来的时候,还挺横的,被我教训了一通,现在可乖了。”
傅沉眯着眼,“你知道他是谁么?”
“嗯?”
“那个许医生的弟弟。”
“是嘛?”蒋二少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林白在和许医生处对象,你教训的对象,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你大哥的小舅子。”
傅沉说完,蒋二少愣了两秒,喝了口冰水,悻悻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大哥谈恋爱,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许医生,段林白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上心?”傅沉低头剥虾,丢了几个虾仁给宋风晚,又扔了两个给怀生。
“他想教训谁,办法多得是,现在玩的是什么?”
“准备感化他。”
“他跟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有这么闲?”
傅沉说话总能直击要害,蒋二少懵逼了,“他真和许医生在谈恋爱?”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种事交给你吗?而不是自己亲自来?”
“难道不是因为大哥很信任我?”
傅沉笑了:这傻子!
他和蒋端砚真的是亲兄弟吗?他哥过分精明睿智,他却像个傻白甜。
“因为以后他们要是成为一家人,感化了他,让他走入正轨,这个小舅子会感激他,但是仔细算起来,这件事直接经手的人是你……”
“教训他,上手的人是你,你知道以后追责起来的话。”
“林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你就不一样了。”
“就算他是主犯,但是实施人是你啊,他已经吓唬过这个人,不会继续这么干了,这不是什么吃力讨好的买卖,林白这家伙,鬼精的。”
蒋二少懵逼了。
傅三爷的意思是,他的大哥把他给卖了?
让他来吓唬自己小舅子?
这特么都是什么操作啊。
宋风晚看他一脸痴呆的模样,低头笑出声。
以前总觉得段林白除非在赚钱的时候,两眼放光,才会智商在线,没想到现在如此有脑子。
傅沉低头吃着东西,悠哉说道,“不过换句话来说,他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也是对你的一种信任。”
蒋二少已经笑不出来了,他觉得被坑了。
他也是个急性子,走出餐厅的时候,就急忙给段林白打电话。
“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有事?”段林白此时在宁县视察拆迁,人不在京城。
“大哥,有件事我想问你,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
“你说。”
“你和许医生是不是在谈恋爱?”
段林白笑了笑,“有问题吗?”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和她谈恋爱,你的名字就倒着写嘛!你——”
“我说过这种话?我怎么记得了。”
蒋二少彻底傻了……
这话说得……太特么不要脸了!
你要教训小舅子,把我往坑里带干嘛,这以后要是真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哪里来的脸见嫂子啊。
太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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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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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浪谈恋爱之后,智商咻咻咻的往上涨,哈哈
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他不干
蒋二少也是个傻子!哈哈
☆、739 别样的孕期生活,三爷被骂小混账?
段林白在成功恐吓了许乾后,将他安排在酒店打工。
这小子性格本就欺软怕硬,原本在家嚣张跋扈,那是有人宠着护着,现在无人撑腰,只能努力工作,他没做过这类活,刚开始上班状况频繁,罚了不少工资。
结算工资的时候,他第一个没领到一分钱,反而负债400,因为打碎了几个价格颇高的餐盘。
当他拿到工资条的时候,差点就哭了。
酒店非双休日轮番调休,轮到他那日,许佳木给他打电话,请他去外面餐馆吃了一顿。
许乾差点吃哭了,没吃完还要打包。
许佳木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吓得一愣一愣的,这里面许多东西,他在家都是不碰的,这段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且邻桌客人忽然喊了一声服务生,他居然条件反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接把她看傻了。
但是他的改变也是肉眼可见的,最起码穿得正常,对她态度也极好。
男孩子嘴硬,不肯和她说体己话,吃了饭回宿舍的时候,她才看到手机里有他发来的短信。
【姐,对不起。】
许佳木盯着手机看了良久,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她知道弟弟转变多亏了段林白,原打算请他吃个饭,不过论文盲审成绩下来了……
许佳木论文是合格的,但是盲审专家也给出了一些指导意见,她必须抓紧修改论文,接下来还得反复交给老师过稿审核。
博士论文都是十几万字,牵一发动全身,修改起来颇为费劲儿。
即便审核通过,还有格式修改,装订成册,临近毕业,杂七杂八的事情繁多,还有面试找工作,她忙得无法分身。
好在这中间也有利好消息。
那就是她通过了市二院的面试,只要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就可以顺利入职。
段林白反应比她还开心,甚至于在网上给她订了个蛋糕。
许佳木收到蛋糕的时候,哭笑不得。
但时间一晃,已经到了五一。
宋风晚自然想回家,傅沉五一无事,就跟她一起走了,两人并没直接回南江,而是先坐飞机去了趟吴苏。
傅家二老惦念乔家人,加上汤景瓷怀着身孕,捎了些东西,让他们带过去。
他们到乔家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因为乔家只有两个大老爷们儿,没人照顾汤景瓷,所以她父母在她孕期六个月的时候就特意从国外回来,直接在乔家住下。
所以汤景瓷孕期,基本是自己母亲照顾着。
二人到乔家的时候,除却接机的乔西延,只有汤景瓷一人和一个保姆在家。
因为天气热,她正坐在院子里纳凉,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长椅,肚子隆起的弧度有些可怕。
而她手中居然还拿着刻刀……
正精心雕琢着什么东西,刀几乎是悬在腹部上方的,看得宋风晚心肝直颤。
汤景瓷这个肚子显怀的时候,大得有些吓人,以至于乔西延以为腹中不止一个孩子,后来查了下,也就只有一个而已。
她本来是冷瘦骨干的人,没想到孕期还胖了些。
这也不能怪她,乔望北太期待这个孙子了,他本身是男人,做公公的,也不能整天对儿媳东问西问的,就找人各种寻思着给她补身子。
还特意从乔西延外公那边,特意要了山上的珍惜补品,合着鸡鸭鱼肉给她炖,每日滋补,她肚子逐渐大了,出门也少,不胖才见鬼。
吴苏这边水土太养人,日子惬意,心宽自然体胖,这话说得也不假。
不过有件事让乔西延有点郁闷。
随着月份大了,汤景瓷晚上经常起夜,有时起来,就很难入睡,别人夫妻睡不着,在床上搂搂抱抱,说点体己话,再甜蜜不过了……
而汤景瓷第一晚失眠的时候,爬起来出去溜了圈,乔西延当时以为她是去洗手间,那你问她要不要陪同。
乔家是老房子,厕所是独立在外面的,这点有些麻烦。
“不用。”汤景瓷裹了外套出门了。
乔西延最近一直在非常努力工作,赚奶粉钱,雕石刻玉需要持久的专注力,他白天消耗太多精力,本想等她回来一起睡,只是眼皮撑不住……
可是等他听到脚步声,一睁眼,就看到一道寒光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他媳妇儿正举着刻刀坐在床头,冲他笑。
乔西延这人不怕鬼,这一天也是被吓得够呛,瞬间清醒。
简直比看鬼片还刺激。
“小瓷……”
“师兄,我睡不着。”汤景瓷不大习惯喊他老公或者名字,一直循着师兄叫。
其他亲昵的称呼,也就上了床会喊,这也就是乔西延的某些恶趣味罢了。
“他闹你了?”乔西延那时候真的后背凉飕飕的。
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就是睡不着,我们做点有趣的事吧。”汤景瓷冲他一笑。
有趣的事?
这夫妻俩,那自然是……
可是紧接着汤景瓷将刻刀塞到他手里,“你教我雕刻大件东西吧。”
乔西延悻悻笑着,“这么晚了,要不你先休息,明天我再教你?”
“睡不着,要不你睡吧,我自己摸索一下。”
“那还是我教你吧。”最起码自己在旁边守着,也安心。
所以别家夫妻半夜睡不着,最多就是在床上腻歪一下,这两人就直接动刀了。
这件事后来被乔望北发现,又不能说汤景瓷,倒是把乔西延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
宋风晚与傅沉到乔家住了三天,前两日,汤景瓷说想和宋风晚说点悄悄话,两人一起睡,就把两个男人给踹开了。
乔西延天黑无事,带着傅沉沿着吴苏小河遛弯。
晚上傅沉回客房,乔西延则回机器房打磨玉器,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夜。
终于在乔家最后一天的晚上,宋风晚偷摸溜进了傅沉的房间。
事先打了招呼,她刚进屋,就被傅沉抱了满怀。
老屋子客房没装空调,虽然此时天气还不算炎热,但是傅沉身上却烫得吓人,修长结实的双臂从后侧搂着她,几乎要将她嵌入怀里。
身体的热度,让人忍不住战栗。
“你很热?要不给你换个有空调的屋子?”宋风晚询问。
“不热。”
傅沉亲了亲她的耳朵,惹得她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就是知道你要过来,有点控制不住而已。”两人耳鬓厮磨着,难掩温情。
“你这几天睡得好不好?”乔家是铁钉的木床,很硬。
“不大好。”
傅沉吻了吻她的侧脸额角,“今晚就留我这儿吧。”
宋风晚往他怀里缩了缩,没作声。
后来,她被傅沉抱到床上,只觉得,灯在晃,床在摇。
这铁钉的大床,嘎吱嘎吱,响得厉害,乔家这老房子,谈不上隔音之类的,宋风晚咬着唇,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傅沉有些不满意了。
总是哄着她,让她喊自己三哥。
这让宋风晚气结,这人莫不是变态吧!
此时吴苏的天已经有点热了,两人在床上腻歪着,出了一身汗,又不方便冲洗,傅沉则打了些水,给两人擦了下身子,方才搂着她睡了。
临睡前还说乔家这床实在不牢靠。
两人隔天一早就离开了吴苏,这两人昨晚腻腻歪歪,乔西延又没睡,自然听到了些,回头就和父亲说客房床不牢固,需要找师傅加固一下。
乔望北蹙眉,这种铁定实木床挺牢固的啊,难不成是被虫蛀了,他去查看了一番,在床上坐了下,试了下……
只听到一声巨响,天塌地陷。
床塌了。
乔望北傻眼了,他没法说宋风晚什么,只能暗骂此时世风日下,年轻人都太开放,说傅沉这小混账太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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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床坏了怪我?这不是舅舅您自己坐坏的?
乔舅舅:……
三爷怕是想被打死【捂脸】
周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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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 三爷vs小严先森,我爸是严望川(2更)
乔家坏了张床,这事儿傅沉是不认的。
毕竟他离开的时候,床还是好好的,就算要追责,也得有证据,除非他离开后,这床没人碰过,突然坏的,那他认了,若是有人碰了,这事儿他不管。
那语气分明是想说他碰瓷?
气得乔望北差点冲去南江揍他。
“爸,这床,还找人修吗?”其实这床确实老旧了,而且现在市面上也没这类床,只能找老的匠人修缮。
“修啊,干嘛不修,不过……”乔望北挑眉,“给傅沉这屋换个床。”
“……”
“换铁的!”
看这小子以后过来,怎么造!
傅沉刚过来的时候,乔望北很开心,虽说现在变成外甥女婿,也不妨碍两人忘年交,做他的小老弟……
之前傅沉过来,乔家大喜,没好好招待他,所以傅沉过来的第一天,乔望北带他感受了一下吴苏当地各种人文风情,此时提起他,都不喊名字了。
直接叫混账。
而这边的傅沉与宋风晚已经到了南江。
严少臣去接机,乔艾芸已经准备了一桌饭菜,也是担心宋风晚在外面吃不好,恨不能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三人到家的时候,小严先森并不在,他此时已经能说会走。
“小迟啊,他在外面吧,黄妈在陪着。”乔艾芸笑道。
“那我出去找找。”
宋风晚出去,傅沉自然就陪着,在沙滩上找到了,正在和小朋友搭讪的小严先森。
他和严望川性子完全不同,一个内敛到面无表情,他反而热情的像个小太阳。
可能和成长环境有关,以前严家这片不是旅游区,现在开发出来,人也多,孩子见识多了,一直和别人说话,性子不至于太内敛。
此时五六月,天气不冷不热,正是南江的旅游旺季,沙滩上很多外地游客,有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围在一起堆沙子。
“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小严先森奶声奶气的。
几个孩子看了他一眼。
他们年纪大些,自认为成熟,不想带一个小鬼玩,没人愿意搭理他。
小严先森瘪瘪嘴,直接开口,“我叫严迟,我家就那边,那个最漂亮的楼。”
无人回答他。
此时有个年纪大些的孩子看了他一眼,“我们又不认识你,你去找你爸妈吧。”
小严先森小手握拳,有些委屈了,为什么不带他玩。
傅沉和宋风晚此时已经和黄妈打了个照面。
就在这时候,小严先森忽然高昂着嗓子喊了一句:“我爸叫严望川!”
几个孩子哪里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玩沙子。
小严先森:o(╥﹏╥)o
为什么爸爸的名字,在这里不管用。
明明去他公司的时候,超级管用的,能要到不少好吃的,还能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为什么在这里不行啊。
这招明明屡试不爽啊。
他年纪小,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只知道,每次和别人说爸爸是谁,总能成为焦点。
他瘪瘪嘴,咬着唇儿,差点泪奔。
宋风晚站在边上,差点笑喷了。
这小鬼,刚学会说话才多久啊,就知道炫爹?
傅沉则眯着眼,果然还是小孩子。
“小迟。”此时黄妈走过去,将他抱起来,“你看看谁回来啦?”
小严先森交朋友碰壁,此时对生活都是绝望的,一副苦大仇深,怨天尤人的模样,看到宋风晚瘪瘪嘴,伸手要抱抱。
“姐姐!”
这小可怜儿的样,成功勾起了宋风晚的母爱,伸手抱着他,“怎么啦?没交到朋友啊?”
小严先森刚受了打击,不想提这件事,搂着她脖子不说话。
她隔三差五就会和家里视频,小严先森对她并不陌生,只是对傅沉有点生分,毕竟孩子的记忆力有限。
“姐,这个叔叔是谁啊?”
傅沉嘴角一抽,叔叔?
这小子一个月前,还喊自己哥哥的,一个多月没看到,都长了个辈分。
“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啊,以后是你姐夫,见过很多次的,不认识了?”宋风晚笑道。
“姐夫好!”小严先森从善如流。
傅沉此时觉着,这孩子非常不错,回去的时候,不仅将带的礼物给他,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红包,因为小严先森周岁的时候,傅沉有事缠身,没过来,就算是补偿。
“傅沉啊,你这个太客气了。”严家老太太客气道,他家不缺什么,但是傅沉有这份心,肯定加分。
“谢谢姐夫。”小严先森奶声道。
坐在一侧的严望川神色未动的看了眼傅沉。
不过是订个婚而已,又没正式结婚,让儿子喊他姐夫?
忒不要脸。
“小迟啊,今天出去玩了什么?”乔艾芸出来,循例问了句。
原本还抱着红包,喜不自胜的小严先森忽然瘪瘪嘴,坐在地毯上,一副要哭的模样。
宋风晚就把事情和家里人说了下,小严先森顶着一张厌世脸看向宋风晚。
“姐姐坏!”
居然揭他的糗事。
“小迟,以后出去,不能这么做!”严望川将快要自闭的儿子抱到怀里。
“为什么?”小严先森不懂啊,反正这么说有好吃的好玩的,干嘛不许他做。
“这样不好。”
严望川本就笨嘴拙舌的,也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这种事,说深了,他也听不懂。
不过小严先森伸手扣着脚丫子,奶声奶气的说:“你不说,我以后也不会这么做了。”
“他们都不和我玩。”
“爸爸,你没用了。”
客厅一群人快笑疯了,只有严望川黑着一张脸。
什么叫他没用了?这孩子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些。
傅沉低头,强忍着笑意,这孩子果然是好玩的。
“小迟,爸爸还是有用的。”严望川强行挽尊。
他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漫不经心的嗯了声,低头继续玩脚丫子。
严老太太看儿子嘴笨的模样,长叹一声,“你这嘴啊,笨!”
小严先森乐了,“爸爸笨!笨——”
严望川是属于不说话则以,一开口,也能把人气死的。
“笨会遗传的,我笨,你以后也笨。”
到底是孩子,小严先森立刻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差点又哭了。
“望川,来厨房帮我一下吧。”乔艾芸看他再说下去,儿子铁定要把眼睛哭瞎了,就特意把他从客厅支开。
严望川到客厅后,帮忙切了点菜,认真看着自己妻子。
“艾芸。”
“嗯?”
“我挺有用的,你知道的。”
乔艾芸笑出声,小孩子的童言,他怎么还当真了。
……
因为今天宋风晚回来,晚餐格外丰富,小严先森自己坐在儿童餐椅上,拿着勺子,不断往自己喂饭。
他食欲非常好,看他吃饭,会觉得特别香,特别下饭。
今天好吃的比较多,就算乔艾芸不太想让他吃太多,怕他撑着胃,他就哼哼唧唧,一个劲儿要吃。
小严先森是个挺会观察人的,他早就注意到了,傅沉身边是有保镖的,心底认定这个姐夫很厉害,而且还给他许多礼物红包。
所以吃了饭,就赖着他了。
就连洗澡都拉着傅沉一起。
都是男的,一起洗澡也没什么,只是伺候小孩子洗澡太艰难了,傅沉又没经验,乔艾芸帮忙洗了前半部分,最后让傅沉陪他玩玩水就行。
傅沉原想这小祖宗洗了澡,总该回屋睡觉了吧,他非赖在傅沉房间。
他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四仰八叉,嘴里还吊着奶瓶的小家伙,有些头疼。
而且在他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他忽然下床,说要嘘嘘……
傅沉当时衣服都没穿,也是有点绝望。
只能想伺候他嘘嘘。
“姐夫,你别看我,嘘不出来了。”小严先森蹙眉,“你不能盯着我看的。”
傅沉轻笑,小屁孩一个,有什么可看的。
上床睡觉,还得给他读睡前读物,都是些儿童读本。
本以为读一点,他就该睡着了,没想到他反而来了精神,认真看着傅沉:“姐夫,你声音真好听。”
“谢谢,你还不睡?”
“不困,你陪我玩吧。”
然后他拿着玩具飞机,开始新一轮的狂轰滥炸。
……
此时宋风晚赶了一天飞机,早就睡了,反而是另一边的乔艾芸有些担心。
“傅沉也不会带孩子,把小迟留在那里没事吧?要不我还是把他抱回来吧。”
“他挺乖的,喝完奶就睡,现在他晚上还用尿不湿,也不会出别的事。”严望川难得与她这般独处,看她眼神都不对劲了。
乔艾芸自然知道他想干嘛,咳嗽两声,“孩子都在,还是要注意点。”
“好,注意点。”
严望川说着就把人反扑到了床上。
又是一个激烈的晚上。
乔艾芸毕竟不是小姑娘,折腾得骨头差点散了架,而某人所谓的注意点,就是让她别发出太大动静,两人就和做贼一样,慢慢厮磨着。
差点没弄死她。
鬼知道,他口中那个乖巧温顺的儿子,闹腾了傅沉一整夜,而且晚上吃多了,半夜傅沉就闻到了一股味儿……
还给他换了尿布,擦屁屁。
他动作生疏,小严先森睡得昏沉,还不满的踹了他两下,弄得傅沉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
最坑爹的事,还发生在早上。
傅沉一夜没怎么睡好,可是早上五点半,严望川敲开了他的房门。
“严先生?”
“晨练,换衣服。”
傅沉深吸一口气,此时毕竟在严家,还是得表现一下,不能过于惰怠,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与他出门晨跑。
严望川昨晚满足了,今天精力旺盛,傅沉则总有点提不起劲儿。
“你这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年轻人要多动动。”
傅沉悻悻笑着,把您儿子抱走,我明天肯定生龙活虎。
五一假期比较长,宋风晚在南江多待了几天,而小严先森好像特喜欢傅沉,做什么都想让他陪着,而且他想要什么,傅沉总能满足他。
这让他更想缠着傅沉了。
其实小严先森还算乖巧,带他并不是很累,但是天热之后,晚上小严先森去他屋里睡觉,空调就不能开了。
严家空调是自动控温的,但是孩子体质比较弱,可能受不住,所以只能吹风扇。
所以宋风晚在去傅沉屋里串门的时候,就发现,素来精致的傅三爷,居然只穿了个背心,就差打赤膊了。
他以前在家都是衬衣长衫戴袖扣那种人,现在居然都穿到背心了?
有点糙。
“你以为带孩子容易吗?”
傅沉这几日算是体会做奶爸的滋味,实在不易。
还不如让他去上班。
宋风晚抿抿嘴,“那以后我们的孩子,你不帮忙带?”
“肯定带,不过我们的孩子肯定很乖。”傅沉觉着他俩性子都不欢脱,肯定孩子也不差。
结果傅宝宝以后就差上天窜地了。
------题外话------
小严先森,以后去京城玩,就说:你姐夫是傅沉!
保证管用!
小严先森:不管用怎么办?
三爷:……
小严先森:姐夫没用!
……
☆、741 谁敢坑六爷?【有奖问答】
五一长假,除却在国外求学的傅聿修,还有在南江的傅沉,傅家人都回京了。
傅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还调侃说傅沉出去,肯定是和宋风晚各种腻歪。
谁又知道,傅沉在南江这段时间,都在哄孩子,想和宋风晚单独待会儿,某个小家伙就不乐意说。
宋风晚戏谑说:“这么缠着你,你们以后关系肯定很好。”
傅沉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大简直可以七十二变,以后两人关系有些一言难尽了。
京城这边
傅仕南最近只要有公休无事,也爱往京城跑,对傅渔这个孙女,他不仅是疼爱,甚至有些溺爱。
而余漫兮也是个疼孩子的,总想把自己小时候失去的一切都比弥补给她。
“你们这么宠着她,以后她嫁人可怎么办?”戴云青笑着调侃。
“可以找个入赘的。”傅仕南说道。
“入赘?你不怕你孙女找个吃软饭的?”戴云青无奈。
“那以后要养两个人,斯年啊,你们两口子得多帮她攒点嫁妆。”傅仕南这话说得不知是认真还是调侃。
不过傅斯年冷冷说了句:“吃软饭的?那就打断这小子的腿,直接丢出去!”
气氛瞬时变得凉飕飕的。
戴云青咳嗽两声,这父子两人都是聊天终结者,听他俩说话,一个比一个头疼。
吃了饭,傅仕南夫妇就要带傅渔回老宅住两天,他们夫妻已经很久没独处过了。
余漫兮还计划着,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之类的,只是计划不如变化。
傅渔离家几天,她就在床上待了几天。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晚上傅沉回京,几人就约着,出来聚聚。
段林白整个五一都不在京城,因为全国长假,不少人回家,段林白得去宁县搞拆迁动员,其实不想拆迁的,除却是想多要钱的,也有不少老住户是念旧,不愿搬走。
老人有些比较固执,只能从年轻人身上下手,五一不少外出求学或者工作的人回家,段林白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折腾到了五一最后一天,动员效果不错。
几人约在郊区的会所,段林白是最后一个到的。
傅沉看了他一眼,黑裤花衬衫,能把这么花哨的衣服穿得如此清新脱俗的,也就段林白一人了。
他一直担心段林白被爱情冲昏了脑袋,失去本我,现在看来……
本性难移啊。
“怎么没把许医生叫来?”傅沉挑眉。
“她在忙论文。”
段林白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其实他也有段日子没见到许佳木了,简直忙成狗了,他要做个体贴不粘人的男朋友。
鬼知道,他超级想黏着她。
“许小姐呢,她怎么也没来?”段林白挨着京寒川坐下,他身边的位置也是空的。
“陪她哥。”
“你那个难搞的大舅子啊,他不工作?感觉都没什么事?”段林白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口润润嗓子。
“最近好像是不忙的。”
其实京寒川整个五一也都是在陪着许舜钦,不过今晚,许舜钦直接说了:“难得放假,我们一家人想单独聚聚。”
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撵人了。
说京寒川还不是他们一家人。
段林白喝着水,心底暗自庆幸,自己这个小舅子,已经被他拾掇得服服帖帖,看到他都腿软,压根不敢作妖。
许家这两个人,太难搞。
“那个许舜钦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唯一的喜好,可能是工作吧。”京寒川状似无奈笑着,遇到这种难搞的人,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是做什么?”
“在设计院上班。”傅沉说道,“高材生,以前还是省高考理科状元。”
“设计水电,消防这些?”
京寒川点头,不过五一之后,许舜钦就要回金陵了,似乎是设计院有什么事,需要他回去一趟。
这一走,会不会回来,就难说了。
其实京寒川的苦日子也算是熬到头了。
许尧他已经拿下得差不多了,只要许舜钦一走,他和许鸢飞想做什么,自然不会有任何约束。
自余漫兮怀孕生产,几人难得聚首,吃了饭,又喝了点酒,才各自散去。
**
翌日
许舜钦早上十点半的飞机,由于许尧去上班了,许鸢飞过敏,出门不易,送他去机场的人是京寒川。
他俩没什么话题可聊,而且许舜钦途中一直开着电脑,再和人进行视频通话。
似乎是在聊工作。
到了机场,京寒川帮他取行李。
“谢谢,麻烦了。”许舜钦与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两人交流却不多。
“许先生慢走,鸢飞和许尧这边,我会帮忙照看,您不用操心。”
京寒川意思很明显了,您赶紧走了,这里我接受了。
许舜钦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就麻烦你了。”
“欢迎再来京城,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
京寒川这不过是客套话。
许舜钦点头,“你期待见我?”
“这个自然。”京寒川还能说什么。
他看着许舜钦寄了行李入关,才开车离开,直奔许家。
许鸢飞早就在家里等着,瞧他回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
因为许舜钦一直在,两人难得有独处的机会,此时稍微靠得近一点,都有些心猿意马。
京寒川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他终于走了。”
许鸢飞笑出声,这语气,太多怨念。
他眸子深邃,像是带着灼灼热浪,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潮热甜腻的味儿,稍微靠近就能把人熏得晕陶陶的。
两人前段日子,最多就是抱抱,最多亲两下。
那也只是沾沾额头,碰碰嘴唇,从未有任何更加亲昵的举动。
“要不要回房?”京寒川笑着看她,此时两人还在客厅内。
“等不及了……”
许鸢飞笑着踮脚,含住他的唇。
许家人都纷纷退出去,不敢继续看。
京寒川笑着,低头亲她。
两人虽然许久没亲近了,但是此时亲到还是会心悸,浑身不得劲儿,恨不能亲近一些,更加近一些,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这亲到一定份儿上,京寒川搂着她腰的手,逐渐收紧,也不知怎么,两人就扑倒在了沙发上,他在上面……
身下的人,声娇眼柔。
看得他心尖颤颤。
恨不能就这么一口吃了才舒服。
两人身上温度逐渐攀升,就在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候,京寒川忽然听到脚步声,几乎是下意识伸手直起身子,然后就看到拖着行李,站在客厅门口的许舜钦!
这个可怕的大舅子……
居然又回来了!
“哥!”许鸢飞也是惊慌失措,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
许舜钦很淡定的将行李交给许家人送上门,直接走到桌边倒了杯凉水,“我早就和你说了,要亲热,两人找个没人的地儿,又在客厅?”
“不是!”许鸢飞大囧,重咳两声,“您不是回金陵了?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京寒川一直说期待和我再次见面,我只是没想到他的心情如此迫切。”
京寒川蹙眉,他迫切?
什么意思?
“我们院接了个做消防的项目,就是你朋友搞的,京城有那么多好的设计院,偏把项目给了我们院,还点名要求,让我接手。”
许舜钦解释着。
“项目很大,还得和他们好好开会讨论,我估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