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先和老先生商议,等他们过去再行决定。
许正风本打算亲自过去,因为那位老先生也近八十,长途跋涉,实属不易。
只是许老身体反复,实在走不开,最后是京寒川与许鸢飞两人同行。
负责接待他们是严望川,两人也住到了严家。
小严先森打小就非常喜欢京寒川,没理由的,见着他就要抱抱,就连睡觉都黏糊着。
人家是两口子一起来的,肯定要睡一起,你一混小子跟过去掺和什么。
弄得严望川很是尴尬。
不过后来的事情也多亏了小严先森,那位中医老先生很喜欢他,瞧着是他跟着过来的,脸色都和顺几分。
“……许老的病症我大体是清楚的,其实他的年纪摆在那儿了,我能做得有限,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老先生姓范,说话也很直接。
他是医生,不是神仙,没有回天的本事。
“我知道。”许鸢飞心底是清楚的。
“不过他的身体确实不宜再做手术,就算用了虎狼之药,暂时缓解了,只怕也撑不了太久,亏损厉害。”
范先生看着他们拿来的所有病例报告,光是腿部的手术就做了五六次。
以前医疗水平有限,初次手术就存在诸多瑕疵,后来都是修复性的居多。
“……范老,那您能跟我过去一趟吗?”许鸢飞此时心情已经很急切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根本无法治疗。
“范爷爷,去嘛去嘛,我也想去……”小严先森有些想妈妈了,嘴上不说,一听说他们是要去京城的,就迫不及待摇着老先生的胳膊。
范老被他晃得没了法子,只得点头同意。
时间就定在第二天上午,京家有私人飞机,时间上无须忧虑。
许鸢飞得了准确答复,通知家人后,就给宋风晚拨了个电话。
“……那很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吧,到时候我爸也会把爷爷接到岭南。”
“你别担心,范老医术很好的。”
……
两人聊了几句后,宋风晚得知这个消息,便下楼告诉傅沉。
本以为他在小书房,结果书房开着窗,几张宣纸用镇尺压着,放在窗边晾干,褐红色的笔迹已经完全干涸,被风吹得微微作响,几片枯叶也被吹了进来。
凉风起,秋叶黄。
雾蓝色的天,灰蒙苍凉,伴着秋风,莫名有股萧条凄凉感。
枝蔓都被风吹得婆娑作响,宋风晚将窗户关上,顺手把傅沉晾着的宣纸依次收好。
伴随着外面的一阵脚步声,宋风晚抬头的时候,傅沉已经回来了,看他的模样,估摸着是出去遛狗了。
“我来吧。”他顺手从宋风晚手中接过宣纸,“外面要变天了。”
“嗯,有雨?”宋风晚看了眼手机,“幸亏明天没课。”
“说是今晚有骤雨,冷空气下来了。”傅沉将抄录好的佛经安置在一侧,才顺手将地上几片枯叶捡起。
“六爷那边已经搞定了,明天会带范老到京城。”
“那很好。”
“严叔和小迟也会过来。”
傅沉一听说严家父子来了,神色无常,却把手中的一点枯枝残叶给碾碎了。
这两人……
一冷一热,真能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不过乔艾芸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也该过来了。
入夜之后,原本一切都风平浪静,傅沉今晚并未加班,因为明天范老过来,还预约了给宋风晚看一下身子,他得陪着。
半夜时分,手机震动声,将傅沉惊醒。
他蹙着眉,伸手去摸手机,看到是老宅的电话,当即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们家老太太身体也一直不大好,大半夜来电,几乎可以预见,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老三……”打电话的恰好就是老太太。
“妈,怎么了?”
宋风晚迷迷楞楞看着傅沉坐起来,安静听着他打电话。
只是屋外狂风大作,急雨扑打着玻璃,听不到任何话语。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瞬间。
一道蓝紫色的秋雷划破夜幕,好似将天空撕开了一条大口子,倾盆大雨,如注而下。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往楼下跑,就这雨势,傅心汉在屋外,那个狗窝都得被淹了吧。
当她跑到走廊拐角处时,就看到缩在沙发边上的傅心汉,此时也是被惊雷吓醒,看看屋外,又蹭到了宋风晚脚边。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在外面。”宋风晚半蹲着身子,摸了摸它的头。
关于养狗这点,她咨询过医生,其实只要注意点,定时检查,避免过于亲密接触,一般没问题。
傅心汉就着她的手,蹭着她的手心,只是突然抬头看向楼上。
宋风晚扭头,就看到傅沉换了身衣服,一副准备外出的模样。
“深更半夜的,你去哪里?”宋风晚打量着他。
傅沉简单换了身衣服,裹了件灰色风衣,鼻梁上夹了一副细边眼镜,他寻常办公,偶尔会戴这类防蓝光,平时也搁在床头。
“许老病危,连夜进京了。”
宋风晚瞳孔微缩,“病危?怎么突然就……”
“不清楚,应该马上到京城了,许爷送他上京,还在路上,医院只有许尧,还有一干许家人,我去看看情况。”
许家定的医院是距离高速出口最近的一家,距离云锦首府开车也就二十多分钟。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傅沉拿了车钥匙,宋风晚已经给他递了伞。
“许家老大一家都不在京城?”
“前些天好像回金陵了,已经在过来的路上,最快也得明早才能到,爸妈有点不放心,我去瞧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
“回屋睡吧。”傅沉半搂着她,在她额角亲了下,转身开门出去。
凉风从门口窜进来的时候,让人浑身起了一层凉意,后颈都被垂头了,骤雨瞬间席卷进来。
傅沉合上门,宋风晚站在窗边,目送着他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靠在沙发上,也没有任何睡意。
乔艾芸是听到车声下楼的,听说许老病危,也就在客厅陪着,等消息。
“这天真是要变了……”乔艾芸看着外面恶劣的气候,微微蹙眉。
“妈,您说许家那边……会出问题?”
“许家水很深。”
“不过他们家很和睦,而且许老也定了许爷为接班人,这还会出什么问题?”宋风晚蜷缩在沙发上,只觉得方才凉风吹透全身,此时浑身都没缓过劲儿。
“那是许老还在,这棵树若是倒了,你看许家乱不乱。”乔艾芸无奈摇着头。
“多少大家族,在老一辈还在的时候,不是和和睦睦,这上头的人一走,分家拿财产,这种事还少吗?”
“许家能人辈出,谁先屈居人下,不愿自立门户?”
宋风晚叹了口气,没作声。
此时傅沉已经到了京城的人民医院
许老还没到,许家人先过来,联系了医护人员,所有人与设施都准备就绪,整个大厅内坐了二三十号人,虽没热烈地讨论什么,傅沉却明显看出,分为好几拨人。
说是一家人,总有远近亲疏。
许尧一个人蹲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脸被白炽的灯光,衬得越发惨白。
“三爷,您怎么来了?”许尧诧异,雨势太大,撑伞无用,傅沉已沾了半身水,头发都湿哒哒的。
“我爸妈不放心,而且寒川也打了电话过来,这边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傅沉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叔伯都在,全部准备好了。”
一群人瞧着傅沉过来,也是纷纷打了招呼,看他眼神略显警惕。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傅沉按着他的肩膀。
许尧点着头,视线却紧盯着外面。
此时大家都很焦躁,他不可能反复打电话催促父亲,询问他们到哪儿了,只能等着。
傅沉给傅家二老、宋风晚打了电话过去,就在医院等着。
凌晨两点一刻,许家车子到了急诊室大楼。
半边车身都被泥巴裹满,车门打开的时候,医护人员一拥而上,将许老平稳抬下车,放在担架床上,快速送入了急诊室内。
许爷下车的时候,双目赤红,凉风吹过,整个人显得越发清瘦冷厉。
他目光淡淡从急诊室外众人身上扫过,并没过多言语。
许夫人和老太太还在乡下,并没跟过来,也是天气恶劣的缘故。
“患者家属跟我过来一下。”医生需要大致了解一下发病前的具体症状。
整个急诊室外,瞬间兵荒马乱。
雨打风吹一整夜,没有半分消停。
……
宋风晚这一夜是靠在沙发上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雨停风止,外面却是一片残破衰败之色。
而许老抢救了一整夜,此时急诊室的门都没打开。
傅沉毕竟不是许家人,也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约莫六点多,准备离开,先去老宅与父母说一下情况。
尚未走出医院,就看到一排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都是在风雨中疾驰了一夜,车身轮子都是草籽泥泞。
他眯着眼,看着那上面的金陵牌照。
许家长房的人来了。
许如海率先下车,外面早有人候着,领着他快速往急诊室走,途径傅沉身边时,只是微微颔首,并无再多言语。
虽然戴着眼镜,一身风尘,掩不住眼底的锋芒倨傲。
想来年轻时,也是个锋芒毕露之人。
反而是紧跟着下车的许舜钦与傅沉道了谢。
“听许尧说,您第一时间就过来了,有心了。”
许舜钦虽然在和段氏集团合作,总得回金陵汇报工作,离开京城也就三四天的模样。
“客气,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失陪。”许舜钦素来客气。
许如海到急诊室外面时,原本守了一夜的许家人,几乎都站了起来,客气拘谨的与他打招呼,在许家人心底,他与许爷谁更有威信,不言而喻。
许家大爷,手段雷霆,三十多年前在京城是数得上狠角色。
据说被许老安排到金陵后,性子才内敛起来,可是常年积累的威势,一朝尽显。
许老病危,不仅许家要乱,就连整个京城怕也要进入多事之秋了……
而就在傅沉到老宅不久,收到风声,说是:
许如海想就近照顾许老,决定在京城创办分公司,将生意尽数迁来。
消息来源是傅仲礼的。
“二哥,你这消息靠谱吗?”傅沉疑惑。
“你觉得会空穴来风?据说公司新址都选好了,就在城西那块商务区。”傅仲礼也是生意人,都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
傅老站在院子里,正弯腰修理着昨夜被风吹倒的篱笆墙。
“这篱笆呀,要不经历一场大的风雨,你都不知道哪里坏了,没用了,该修了,这样修好的篱笆才会更加牢固。”
这篱笆暗指的,也是此时的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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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开始啦~
是不是看出来,我要开始搞事情了,(*^▽^*)
☆、803 风雨欲来,小严先森的奇葩礼物(2更)
傅家老宅的院子里
老爷子半蹲着,手指沧桑,拿着铁墙钢丝,固定着篱笆,神色极为淡漠。
日后的风雨可想而知,他的神色却半点未变。
“爸,你说这股风会吹到我们家吗?”傅沉不了解许如海这个人,能调查到的信息,也极其有限,揣摸不透。
“京城如果要乱,谁能安生?”
傅老手指缠绕着钢丝,没正面回答傅沉的问题。
傅沉在老宅又待了一会儿,很快离开,回程的途中意外接到了傅妧的电话。
许老出事,金陵那边都有震动?
果不其然,傅妧开口第一句就是:“许家老爷子怎么样了?”
“你也收到风声了?”
“许如海想回京,金陵这边圈子里都传遍了,他这是想干什么,回去夺权?想把许家搅和得天翻地覆,还是搅和整个京圈?”
傅妧说话尖锐犀利,可不会拐弯抹角。
“你是这么想的?”傅沉戴着蓝牙耳机,手指轻轻叩着方向盘,虽然在开车,脑子里也是千头万绪。
“许如海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傅妧在金陵这么久,圈子里的那几号人自然看得透彻,况且她认识许如海时间也很长。
“怎么说?”
“我和他早些年在京城就认识了,手段很强势,其实和许老很像,只是时代不同,他的一套不适合当今社会,估计许老也是看透了,才没把许家交付给他。”
毕竟父辈认识,傅妧与许家兄弟也是认识多年,脾性都很熟悉。
“他到金陵后,沉寂了两年,后来大刀阔斧,迅速站稳了脚跟。”
“谁不想往京圈靠拢,尤其是对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肯定更想登高位。”
傅沉眯着眼思量着,“你觉得他是个做事会不择手段的人吗?”
“他应该信奉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傅妧笑道。
傅沉应声,“那许舜钦这个人,你了解吗?”
“那孩子还不错,当初你姐夫家这边,还有人准备给他介绍对象来着,只是没看对眼。”傅妧笑道,“许老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急诊室,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好。”
许如海真的想把公司迁到京城,这对两个地方都有影响,自然各方都在注意。
“老三……”要挂断电话之前,傅妧还是提醒了一句。
“还有事?”
“许家人有一部分人行事作风还是比较彪悍的,和你无关的事,尽量别掺和。”
傅妧提醒。
此时京寒川与许鸢飞已是夫妻,就傅沉与他的关系,很容易会被勾连进去,傅妧只是不想他陷得太深。
毕竟能与京家并驾齐驱的家族,自然也是狠角色的。
“我知道。”傅沉笑着答应。
“我和你说认真的,你别敷衍我,晚晚现在有身孕,你给我安分点。”傅妧提高音量。
“你还不放心我吗?我有分寸的。”傅沉笑着挂断电话。
另一侧的傅妧却盯着电话,有些愣神。
分寸?
他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许老那边情况不乐观?”沈侗文坐在一侧,全程听完姐弟二人的对话。
“嗯。”傅妧斜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凝重。
“担心傅沉?怕他卷进去?”
“就莫名有些担心。”
京圈就这么大,许如海如果真的想进去,无论是哪一块,都避不开傅家。
在往深了说,许正风与许如海真的要开始分崩许家,京家逃不开要卷进去,要站队,到时候傅沉势必会站在京寒川那边的,许多事细想下来,怎么都避不开。
“就傅沉那性子,加上父亲和二哥在,他还能吃亏?”沈侗文搂着自己夫人。
“这许如海要是真想回京,挤出一片天,哪儿那么容易,蛋糕就那么大,就好比他想在商圈立足,那段家人平素虽好说话,但触及到自家利益,你看会怎么做。”
“能在京圈立足的,谁家没点本事,这几家抱团了,结果如何,还未知,况且……”
“傅沉和京寒川这两个小子,自小就不是吃素的主,得亏斯年安分,不会跟着他们胡闹。”
傅妧听到这话,忽然乐了,“你以为傅斯年那小子很安分?”
“我跟你说,这但凡出事了,这几个混小子铁定是要抱团的。”
“自小就搞什么小团体,斯年是现在低调,只要出事,你看他会不会跳出来!”
傅妧算是把这几个人看得透透的。
小时候几人也曾有过逞凶斗狠的年纪,不过基本都是帮段林白打架出气,傅斯年在他们几个人中,年纪最大,而且不是一个年级的,基本不参与……
但若是知道了,某次也出手,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当时叫了家长去学校,傅仕南当时在外地任职,是傅妧去处理的,傅斯年也低头道歉了。
他道歉是下手重了,却并不觉得自己打人有错,理由是:
【他们动手在先,打了我的朋友。】
最后双方都没达成一个满意的结论,也是不欢而散。
他们出心交往的,就圈子里这几个人,抱团太正常,只是不知这件事,日后到底会如何发展了……
**
傅沉到了云锦首府之后,与宋风晚说了一下许家的情况,少不得感慨一下。
“六爷应该快到京城了。”宋风晚看了眼腕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严叔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去机场,估计快到了。”
其实昨天夜里京寒川与许鸢飞就想回来的,只是京城雷暴,所有飞机航线都停了,根本回不来。
“小迟也来了?夜里赶飞机,他受得住?”
“严叔说他可兴奋了,估计白天睡多了。”宋风晚提起弟弟,也是一脸无奈。
因为京寒川他们要赶时间,严望川想着,他们回头自己坐飞机过去,就不与他们同行了。
原本是因为京寒川私人飞机,方便些,人家有事,严望川自然不愿麻烦他们,只是没想到某个小家伙三点多就起来把自己小书包给塞满了……
严望川打开一看,塞了一包玩具。
这小子是以为出去旅游的吗?
严望川要扣了玩具,某人非不乐意,拼死护着,差点把自己平时玩沙子的铲子都给抗走,还是严望川怒斥之后,某人才作罢。
去机场的路上,小家伙双手抱胸,气哼哼的。
严望川不大哄孩子,然后父子两人面面相觑,愣是无人说话。
京寒川与许鸢飞也没时间调停,导致父子二人到了京城,还一直冷战。
傅沉知道他们要过来,也没闲着,去机场接了人,京寒川他们带着范老直奔医院,几人碰面,也没说上几句话。
“姐夫!”小严先森搂着傅沉脖子,就开始细数严望川的恶行。
显然是想傅沉帮他做主的。
“找他没用,你以为他还敢骑到我头上,给你撑腰?”严望川冷哼着。
小严先森冷哼:“你是魔鬼嘛!”
严望川怒瞪着他,某个小家伙显然已经习惯了,冷哼着,“你敢打我,我就找妈妈告状。”
某人手指动了动,终是松开,放了下去。
手痒,想揍他!
当他们到云锦首府的时候,没想到傅斯年一家来了,无非也是来询问许家近况的,医院乱糟糟的,他们过去也添乱,许家人完全顾不上他们。
几个大人在一处说话,就让小严先森陪着傅渔。
傅渔此时坐在婴儿车里,天冷,还戴着粉色的小帽子,眼睛黑亮,睫毛细长,忽闪忽闪,分外可爱。
余漫兮虽然在和大家说话,视线却始终落在女儿身上。
“妹妹,看这个!”小严先森忽然从自己蜘蛛侠的书包里,翻出一个玩具。
这辈分问题,一时难以纠正,大家想等孩子大些再解释,所以就由着小严先森喊了……
他本来也是个小孩子,看他在逗人,也有几分逗趣,大家视线集中过去的时候。
就看到他忽然把自己书包撂了个底朝天,将所有玩具一股脑儿的都倒了出来……
“这都是给你带的!我本来想把我最爱的铲子送给你的,爸爸不让。”
傅斯年蹙着眉:这小子在干吗?
送铲子?
是准备让我一铲子拍死他?
------题外话------
文中所有小辈cp都没定,我还没想那么远的事情,哈哈,我现在只想把挖的坑都填好了,大家不要急着站cp啊【捂脸】
年年:铲子呢?你下次带来我看看。
小严先森:……
☆、804 伸向傅渔的小魔爪,三爷太坏(3更)
云锦首府,客厅内
所有人都紧盯着小严先森,他书包里,乱七八糟的玩具不胜枚举,每一样都拿出在傅渔面前晃一下。
“小迟,她不会玩这些。”宋风晚提醒。
“没关系,我可以玩给她看。”
众人:……
然后他就真的一屁股蹲在地毯上,开始让傅渔盯着他玩,还给她解说,其实她压根听不懂,只是偶尔咿咿呀呀的,他居然还跟着附和。
真的不懂这两人是怎么交流的。
年叔说要推着傅渔在院子里走一圈,傅斯年夫妇也没反对,反正他们还有话要说。
等他们交流完,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傅心汉蹲在小严先森边上,而他……
居然在挖泥巴。
昨夜下了雨,泥土松软,一挖一个准。
“小迟,你在干吗?”乔艾芸对于他玩泥巴的行为,有点无奈。
“种花!”他指着不知从哪儿踩得一堆野草,说要当花种。
傅沉眯着眼,你把我家院子的草挖了……
又把另外一堆草种上去?什么操作。
花?这分明是一堆野草!
傅渔在边上,压根不懂,还睁大眼睛盯着他看。
好像真的在一起玩得不错。
……
傅斯年与傅沉有话单独要说,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无非是交流了一下许家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如果许家真的要开始争权,寒川肯定是帮着许爷的。”傅沉微眯着眼,“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动乱。”
“许老已经把许爷归位继承人,这还能动乱。”
“那边毕竟是长子,而且在族内颇有威望,如果他站出来,怕有不少人跟风,如果是他们族内再投票,真的难说。”傅沉分析。
“而且有人将许老这次病发怪在许爷身上。”
傅斯年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女儿身上,眸色浓稠,“许老身体本就不好,和许爷还有关?”
“说是过年那会儿不该出国,若非那次,许老身体不会如此反复。”
傅斯年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小严先森将自己染了泥巴,脏兮兮的小魔爪,伸向了自己女儿。
“等一下,你手上脏。”
小严先森手顿住,爪子合在一起,拍了两下,还是有点脏。
“你手上真的脏,还是去洗洗吧。”傅沉笑道。
都是泥巴,你朝人家女儿脸上蹭,就傅斯年的脾气,怕是能打你。
“那我洗好就能摸妹妹了吗?”小严先森追问。
傅沉咳嗽着,这又不是他闺女,他没发言权。
傅斯年怔了下,又不能告诉他,男女有别,最好别碰,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个。
与他说话又不能过重,正在思忖着,小严先森已经跑开了……
特意找年叔要了洗手液,洗得香喷喷的出来,还特意把手凑到傅斯年鼻子前,“您问问,是不是特别干净,特别香。”
傅斯年:“……”
“那我摸啦!”
傅沉分明看到某个奶爸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眼睁睁看着某个小家伙的魔爪伸向了自己闺女。
你要摸,还得知会他一声,简直有点过分了。
傅沉只幸灾乐祸在边上看着,傅斯年不算是什么女儿奴的性子,只是第一个孩子,又是女儿,养得金贵些。
自然不许什么“脏东西”碰了自己闺女。
小严先森先是戳了戳她的脸,傅渔也是脾气好的,只是看了他两眼,也没什么神情。
某人觉得又软又Q弹,忍不住还多戳了两下。
“差不多了。”傅斯年蹙眉。
还戳?
上瘾了不成。
小严先森笑着,又拉着她的小手捏了两下,“妹妹长得很好看。”
傅斯年冷哼着,我的闺女自然是好看的!
傅斯年夫妇在云锦首府吃了午饭才准备离开,期间小严先森几乎是紧挨着傅渔位置的。
吃个饭还逗弄她两下,完全不知这两人在互动什么,说着什么外星语。
居然也玩得很开心。
他们一家要走的时候,小严先森居然拾掇了东西,要跟着走。
余漫兮笑疯了,这孩子是准备跟自己回家住?玩具衣服拾掇了一堆。
其实他寻常没什么同龄朋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然想跟她一起玩。
“人家要回家了,不能跟着去。”乔艾芸也是一脸无奈,因为自家儿子已经背着双肩包,一副要跟人走的模样。
明明刚到这里时,还挺黏自己的。
这一转眼,说走就走。
果然这儿子和女儿是不同的,想着宋风晚小时候,走个亲戚,看自己要走,都哭闹着要跟着,严迟则不同,自己玩嗨了,压根不会管你。
“可我还想和妹妹玩。”
无论众人怎么劝说,小家伙愣是要跟着傅斯年一家走。
严望川站在一侧,冷眼盯着。
这小子怕是真被宠坏了。
就在众人没法子的时候,傅沉来了一句,“下次姐夫带你去他们家玩,现在妹妹累了,你得让她回去睡觉。”
“你带我去?”小严先森眼睛一亮。
“对,我开车带你过去。”
“那行吧。”
傅斯年却盯着傅沉良久,心底有气,偏又没办法发泄,谁让面前这人是他亲叔叔呢。
整天不是带怀生过去,就是带自己小舅子来?当他家开儿童乐园的?
人民医院
在当天中午一点多,许老在历经十多个小时的抢救,人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不过仍无苏醒迹象,需要在重症病房看护。
家属暂时只能在外面看两眼。
范老倒是与主刀医生交流过,他换了身衣服,进去给许老检查了一番。
“这是专程从南江请回来的老先生?”许舜钦询问。
“嗯。”许鸢飞得知爷爷住院,急得一夜没睡好,眼底俱是疲态红血丝。
“现在并不是看中医的时候。”许如海自从到医院,神情就没舒展过,“我离开京城的时候,父亲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病了,还这么严重?”
许正风也是一脸冷涩,对于原因,他无从解释。
“爸,这种事二叔也不想的……”许舜钦叹了口气。
“我还是得搬回来,照顾父亲,留给你照顾,我实在不放心。”许如海的语气,透着一丝不容置喙。
此时的许家,他是长子,威信总是有的。
许正风听到这话,也是略显顿愕,不过此时他完全没理由拒绝自己大哥回京。
“这么些年,你照顾父亲也很辛苦,现在他身体不好,我是应该留在身边尽尽孝道。”
“也帮你分担一点压力。”
“你平时还得管理族里的事,诸事繁多,估计也顾不上照看父亲,我留在金陵,心底也不踏实,回来后,你也轻松点。”
许如海的话,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谁能阻止儿子给父亲尽孝?
京寒川站在一侧,从始至终没作声,他们家收风声的消息更快,只是听到他主动开口,而且还是许爷无法拒绝的理由。
看来,他是一定要留在京城了。
“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回来?”许正风没法反驳。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我还打算在这里设置个办事处,也方便工作。”许如海思虑周全。
“如果有需要,你随时说。”
许如海点着头,走廊上却无人再开口。
京寒川依靠在墙边,双手抱臂,手指轻轻叩打着上臂位置,他之前也与傅沉通了电话,看来……
有些事是避无可避了。
隔了几天,傅沉真的把小严先森带过去的时候,傅斯年算是有点抓狂了,因为他还一并把放假的怀生也送来了。
原本还算清净的家里,瞬间被搅和得天翻地覆。
他素来喜静,真是被逼到分分钟,想把两个人给丢出去。
傅沉只说了一句:“那是我的小舅子,你自己掂量着照顾。”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他家三叔,怕是自己不想看到这小家伙,故意丢给他的吧。
简直坏透了!
------题外话------
今天三更结束~
来着大姨妈,还得抱着肚子码字存稿,我真的觉得自己超级励志【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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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5 踩着段家上位,野心太大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许如海决定留在京城的消息,无人敢置喙,毕竟谁都没办法阻止子女向父母尽孝。
当年许老是言明他不得回京,可此时情形……
谁又能多言一句。
许氏宗族的人就在外面,想法不一,都是各怀鬼胎。
其实许家两兄弟,都是强势之人,若是认真比较,许爷行事风格显然更加温和,不若许家大爷那般强悍霸道。
两个人,保守或激进,自然各有利弊。
之前许如海被赶到金陵,山高水长,就算有人支持他,也不会跟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发展,此时他若回来,格局自然会发生变化。
尤其是此时许老昏迷不醒,主心骨不在,许家人心离散。
现在宗族观念逐渐淡化,即便许爷把持许家,若大部分人都想跟着许如海发展,架空许爷也不是没可能。
众人各自盘算时,范老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摘了口罩,不待许家人说话,他就摇了下头,无奈叹息。
“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许正风急切追问。
“老爷子身体亏损太厉害,且看他能不能醒过来吧,就算是醒了,这人也是糊涂的,只怕也熬不了太久……”范老叹息着。
人醒没意识,这就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啊。
“他的身体问题你们比我清楚,这次鬼门关绕一圈,算是又去了大半条命。”
“你们得早做准备啊。”
范老拍了下许正风的胳膊。
走廊上众人面面相觑,也都面色惶恐,这是要准备后事了?
“范老,真的没办法了嘛,您给想想办法啊……”许鸢飞对许老感情深,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底俱是猩红。
“您再试试看,我爷爷身体很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倒下。”
“范老……”
她刚要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祈求,就被一侧的许正风给拦住了。
许尧站在一侧,更是面色惶惑,生离死别,他估计是第一次看到,压根反应不过来。
“麻烦您了。”许正风对着他鞠了一躬,“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不用,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不用管我。”范老冲着京寒川招了下手,“不是要去傅家看病?你帮我带个路吧。”
京寒川深深看了眼许鸢飞,叮嘱许尧照顾好她,才陪着老先生离开。
傅家老太太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这位范老与严家交好,严家与傅家算是姻亲,去傅家探病,实属正常。
此时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许老身上,自然无人注意他何去何从。
云锦首府
范老并未到老宅,而是直接到这边给宋风晚把脉问诊。
老爷子手指搭在她腕上,拧着眉,细细思量着。
“范老,我女儿就是太瘦了,您看,要不要开点什么食补药方,给她补补身子?”即便外面风雨飘摇,对乔艾芸来说,眼底心底不过只有自己女儿罢了。
范老忽然笑了,“小姐身体很好。”
“是瘦了点,不过胎儿稳健,没有任何问题。”
傅沉目光落在宋风晚此时还略显干瘪的肚子上,这小东西怎么可能会不稳健?那么能折腾。
估计生下来,也是个精力旺盛的主。
“怀孕,也不是要大补,凡事都要适量。”
“这样吧,我给她开几个食补帖子。”范老说着起身。
“您这边请。”傅沉领着他直接进了小书房。
范老许是没想到这边会有这么一方小天地,眼前一亮,那年代的人都是习书法的,老爷子拿了毛笔,在宣纸上写了几方食补药方。
此时京寒川跟了进来,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老先生并未抬眼,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番举动。
“范老,关于爷爷的病情,我还想和您多聊两句……”
……
傅沉走在一侧的,拿过一侧的香料丢进铜炉内,拿着铜签拨弄着里面的炉灰,淡漠看着青烟升起,安静听着两人对话。
合上香炉盖子,一缕青烟从炉嘴冒出,笔直而上,蜿蜒消失。
青烟散尽,又是一片清明之色。
老先生开了药方,递给傅沉,叮嘱他,宋风晚怀孕几个月,应该如何进补。
“连夜奔波,我让人收拾了房间,您先休息一下。”傅沉明显是打算将他留在家里了。
老先生捏着眉心,倒也没拒绝,“确实累了,这几个年轻人哦,绑架一样,深更半夜冲到我家,架着我就跑,强盗一样,我是真没睡好……”
老先生上楼休息后,书房内就只有傅沉与京寒川两个人。
没人说话,似乎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你要蹚这个浑水?”傅沉顺手拿起一侧的佛珠,指尖摩挲着其中一个珠子,神情晦涩。
“你觉得我避得开?”京寒川轻哂。
傅沉眯着眼,似乎在认真盘算什么……
**
很快,许老病危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圈,圈外知道许家的不多。
媒体那边,就算知晓病危的是哪号人物,也没媒体敢随意报道,而所有财经版面的新闻,清一色都是:
【着名企业家许如海将回京投资。】
【衣锦还乡,实业家许如海将加入京城商圈。】
【新鲜血液注入,京城商圈将会发生何种变动。】
……
段氏集团内
段林白将平板直接扔在桌上,一记闷响,震得小江心头一颤。
傅沉刚与他一起开完会,某人开会期间就一直在刷手机新闻,估计是憋了许久,他看了眼小江,示意他先出去。
小江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小老板发这么大火,得了特赦,急忙退出办公室,贴心把门带上。
心有余悸吞了吞口水,简直吓死人。
平板都被摔出了一道裂纹。
“这许如海未免太高调了吧。”
“真以为京圈这么好混的?这分公司都没落成,这宣传得倒是挺到位的。”
“还特么挖走了我们家一个老客户。”
傅沉眯着眼,“他作风本来就挺强势的,还有许家的势力在,他想回来,站稳脚跟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回来想立威,想做出业绩我能理解。”段林白看向傅沉,“但是他挖走我的客户是什么意思?”
“这是特么准备踩着我们家上去?”
“想和我们家并驾齐驱,还是准备越过我们家,占了京圈这头一份?”
段林白本就是个直脾气,被人挖了墙角,怎么可能坐得住,他是真想冲过去质问许家,到底想干嘛!
“他想立威……”傅沉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神情极淡,“段家,是最好的开刀对象。”
“独占了京圈那么多资源,谁不知道在金融圈子里,你们家是头把交椅,不踩你踩谁?”
“这是最快速引人注意的方法。”
段林白冷笑,“一回来就想登高位,真特么不怕跌下来摔死!”
“这件事你父亲怎么说?”傅沉偏头看他。
此时圈子里都传遍了,许如海回京,第一笔单子就挖了段家资源。
段家在这里算是地头蛇,哪个公司想来发展,都是要拜会一番的,没人敢公开如此挑衅,作风如此彪悍的,还是头一遭遇到。
“我爸说随他。”段林白冷哼着,“这种事有一就有二,这次忍了,谁知道他下次想干嘛!”
“给寒川打电话,他说这事儿他管不了,这人好歹是他大伯吧。”
“我现在真的要炸了!”
段林白倒是想反击,这人偏生和京寒川有关系,他那边不表态,他此时与许如海撕破脸,这不是给京寒川难堪吗?日后怕也无法直面许鸢飞。
想得多,做事必然诸多避忌,畏首畏尾。
就在他心态即将爆炸的时候,小江叩门,“小老板。”
“进来!”段林白气哼哼的跌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侧的保温杯,灌了一大口枸杞水。
傅沉瞥了眼他的保温杯,熬夜喝枸杞,也是够养生的。
小江将一个信封递给他。
“什么东西?”
小江抿了抿嘴:“许氏的邀请函。”
“什么邀请函?”
“公司开业晚会邀请。”小江怯生生说道。
他接到前台通知,说许氏某部门经理送来邀请函,也是一脸懵逼,他家小老板正因为他家的事发火,居然还敢上门。
挖走客户,还邀请他们参加晚宴,有点挑衅啊。
这许家大爷做事实在高调。
“卧槽!”段林白看了眼傅沉,“傅三,你看到没,这特么都挑衅到我头上了,真特么当我不敢去啊,挖了我的人,还邀请我过去?”
傅沉轻笑,怕是这邀请函也已经送到他的公司或者家里了。
“你去不去?”傅沉打量着他。
“去啊,干嘛不去!”段林白冷哼着。
“商场如战场,人被挖走,只能说自己肯定还有哪方面做得不够。”
“如果人家邀请不过去,免不得要被人说我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度,估计马上各种消息就满天飞了,保不齐背后要说我仗势欺人,故意挤兑他。”
若是他自己的事,段林白如何肆意妄为都行,这牵扯到公司,关系到员工利益,就由不得他任性了。
“我也想看看,他想干嘛?”
段林白极少在这方面吃亏,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你还真别说,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个敢踩着我们家往上爬的人!”段林白冷哼着,明显被气得不轻。
商圈就这么大,估计消息早就传开了,许如海敢踩段家,野心和实力可见一斑。
傅沉只笑着没作声。
云锦首府
傅沉回去的时候,小严先森正在院子里和傅心汉玩,毕竟是孩子,精力旺盛。
有人陪狗子玩,傅心汉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用宋风晚的话来说,小严先森把狗子的自闭给治好了。
“姐夫。”小严先森拍了拍手上的灰渍,一把搂住傅沉大腿。
“你姐呢?”
“刚放学,上楼去了,刚才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嗯?”傅沉揉着他精短的头发,将人抱在怀里,“什么人?”
“不知道啊。”小严先森低头抠弄着指甲缝里的泥巴,搓着泥巴也玩得不亦乐乎。
傅沉抱他进屋的时候,一打眼就看到茶几上放置的邀请函,而且是两封。
“许家送来的,你我各一封。”严望川如常神情稀缺寡淡,“我并不打算去。”
严家势力又不在京城,与这边也无生意往来,不需要维系什么人际关系,去不去都无相干。
傅沉应了声,低头逗弄着小严先森。
许如海的公司,好似借着一股强势的冷风,迅速在京城商圈撕开了一个口子,接连拿了几个大单子,迅速站稳了脚跟。
短短一个月,风头无二。
而公司的开业晚宴也随之拉开帷幕,凑热闹,攀关系,亦或是探虚实,各怀心思,虽然目的不同,倒也成了商圈的一次盛会。
段林白特意盛装出席,还特意雇了一众保镖,惹得他父亲频频侧目。
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去砸场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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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开始,大家早安~
☆、806 傅家小儿子是狠角色,浪浪直面挑衅(2更)
夜幕低垂,伴着晚秋的凉意,斜沉的夕阳,红得耀目,却没半点暖意。
段林白到云锦首府的时候,宋风晚刚换了衣服下楼,她与傅沉对外公开的身份是未婚夫妇,一起出席活动再正常不过。
她今日着了身粉色长裙,套了风衣,长发微卷,透着点小女人的妩媚。
脸是青涩稚嫩的,只是凤眸一勾,俨然已是风情万种。
“木子。”宋风晚直接与坐在客厅的许佳木打了招呼。
她和段林白关系已不是秘密,今晚她也会过去,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穿了极不适应的礼服,显得有些拘谨。
春水柔波般的美人儿,因为紧张,又透着股料峭寒梅的冷意,也是极美。
“晚晚。”许佳木觉得有人陪,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她原本是拒绝参加这类活动的,不过她有的同事和朋友说得也很对,如果真的嫁入段家,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
段公子能每天来给你送餐,你陪他参加个活动,这都是很正常的互动。
“你的岳父岳母和小舅子都不在?”段林白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严家人。
“他们去看电影了。”傅沉直言。
“看电影?”
“什么熊出没的电影。”
“严先生也去了?”段林白错愕。
他真的很难想象,严望川这种人坐在电影院看儿童电影,这特么……一脸冷肃的,这是要去把别的小孩给吓尿吧。
“不然呢?”傅沉耸肩。
自己生的儿子,肯定是跪着也要宠下去。
他还见过严望川给小严先森读睡前读物,小严先森睡不着,最后还是被他勒令强制睡觉的。
小严先森:“爸爸,我还不想睡!”
严望川:“不,你困了,你想睡!”
傅沉当时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还有这么哄孩子睡觉的?
得亏小严先森性格活泼,若是换成内向点的孩子,怕是要被他搞自闭了。
不过做父亲的人,和傅沉总是不同的。
他们偶尔出去吃饭,小严先森要买玩具,那些玩具的名称,傅沉一概不知,严望川却可以从嘴里蹦出一个个动画人物。
段林白忽然想到傅沉孩子出生,他带孩子会是个什么情形……
宋风晚出月子也没大学毕业,估计照看孩子的任务就落在了傅沉身上,这么看的话,他抿了抿嘴。
这孩子……
能平安长大?
这稍不顺心,傅沉搞一搞,小家伙也受不住吧。
估计到时候,还得我这个做叔叔都来关心体贴爱护呀,要给予他阳光般的温暖。
傅宝宝:……
“差不多可以走了。”傅沉看了眼时间。
宋风晚出门的时候,就发现段林白居然带了约莫十个保镖,清一色的彪形大汉,这是……
“小嫂子,你别怕,这些都是我带去撑场子的。”
段林白想过了,自己目前也不可能对许如海做什么,就算被挖了墙角,但气势不能输,也要让他知道,自己压根不怕他。
“撑场子?”宋风晚蹙眉,“确定不是去砸场子?”
许佳木当时看到,也是吓了一跳。
**
紫气东来酒店
距离晚宴还有半个小时,宴客厅内已是灯光璀璨,香槟倩影。
不过因为许老仍旧昏迷未醒,宴会还是一切从简。
但与会者,不论男女,无一不是衣着华美,各界人士,西装革履,举杯谈笑,一派祥和。
谈论的内容,全部都是围绕着许如海的。
“他最终还是回来了,刚回京势头就这么强劲,只怕以后京圈不会消停了。”
“蛋糕就这么大,现在他分走一块,我们以后可是更加难混了。”
“也不知道段家会怎么办,这要是神仙打架了,我们这群人可都得跟着遭殃。”若是几个大户人家分庭抗礼,他们势必要择边站队。
这要是一旦选错了边,那可就是完了。
“许家大爷这么强势,许爷那边也没动静啊,许小姐和京家联姻,那边也不弱,这许家真是要变天了。”
……
而此时的二楼,众人议论的焦点人物,正站在窗户前,阑珊灯火落在他的瞳孔里。
不见暖色。
尽是凉薄。
他手中捏着一方帕子,一手捏着眼镜,擦拭着镜片。
“上回我让你接近傅沉或者宋风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透过玻璃窗,屋内景象尽收眼底,就连他身后女孩的眉眼神色都能窥得一二。
“他们真不是我轻易能接近的人。”
许如海转身看她,目光从她轮椅上一扫而过。
“是不想,还是不能?”
“你当初是如何和我保证的,与他们有交情,能接近他们。”
“现在你是想告诉我,都是骗我的?”
他声音极冷,聂汐心头一颤,“不是,傅三爷心思很深,那个宋风晚也不是个善茬,而且她对我有敌意。”
“那就打消她的敌意,利用身体的优势,装可怜扮柔弱不是你最擅长的?”许如海冷笑着。
“您为什么这么在意傅三爷?”
许如海偏头看她,眼神冷厉。
聂汐抿了抿,“我多嘴了。”
“傅老这小儿子……”许如海冷笑,“可是个狠角色。”
“如果他们几个人抱团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说着扔了布子,戴上眼镜,即便敛了那一身肃杀,可是眉眼间的戾气却怎么都藏不住。
“你可以出去了。”
聂汐转动着轮椅,缓缓出门。
许如海想借着慈善名义搞噱头,她有知名度,与傅沉、宋风晚也有过接触,而她当时也需要这么一个投资者,一拍即合而已。
而她……
哪里来的本事接近傅沉亦或是宋风晚。
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弱点是什么,可她哪里能打听得到?
这两人都过于精明,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他们面前,似乎是无所遁形的,都打过交道,自然清楚多难缠。
双方都没好印象,后期再努力,怕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
当聂汐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不少名流都来和她打招呼,基本都是不认识的,此时来打招呼,无非是想让大家觉得,彼此都有一副慈悲心肠罢了。
而这些能登上高位的人,又有几个是纯良的。
聂汐也笑着与众人打招呼,看起来温和无害。
“今晚许家人好似都没来?”
“据说是在医院吧,六爷送了花篮,不过本人没来。”
“不知道三爷他们……”
就在众人猜测傅沉等人可能不会到场的时候,外面有人高呼一声:“三爷、段公子来了!”
循声看去时,傅沉、宋风晚等人前后脚进入宴客厅。
众人的焦点,瞬间都被夺了去。
这是聂汐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宋风晚他们。
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也不为过,这群人似乎天生就是要站在上面的。
今晚毕竟不是他们主场,即便穿得低调,身上也像是镀了层光晕,让人移不开眼。
聂汐坐着轮椅,毕竟惹眼,宋风晚刚进宴客厅就看到她了。
勾唇一笑,漂亮温和,不失礼貌。
两人此时的距离不足百米,却又觉得她是居高临下、遥不可及般。
众人尚未过去打招呼,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高呼:“晚晚!”
宋风晚循声一看,居然是蒋二少。
蒋家兄弟今天也来了。
他这声喊完,就被蒋端砚踹了下小腿。
“哥?”
“你是真不怕被三爷灭口,这么多人的场合,这么喊人家媳妇儿名字,真当傅三爷没脾气?”
蒋端砚觉得,难怪以前被人拖进后巷暴揍一顿,至今都没找到行凶者是谁。
现在想来,就他这模样,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没眼力劲儿的东西。
几人聚在一起后,旁人也不便来打招呼,不过很快许如海就从楼上下来了,除却与老熟人打招呼,就是奔着傅沉他们去的。
所有人虽然在推杯换盏,却始终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许先生,恭喜。”傅沉内敛沉稳,很难从他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宋风晚也跟着道贺。
“恭喜。”段林白此时伸手出去,与许如海简单交握。
“以前我都是和你父亲打交道的,此时看来,段公子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许如海说得是官方客套话。
按照正常人的回答模式,肯定会说:“哪里哪里,您过奖,我还不比不上家父。”
可是段林白偏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说了一句。
“许先生这么长时间没回京,不清楚圈子的状态,现在啊……”
“早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我爸都觉着跟不上时代,已经有了养老的念头,您与我父亲年纪相仿,其实也该为自己身体考虑一下了,不要太拼命。”
许如海神色未变,可是周围不少人都很吸了口凉气。
段公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放肆啊,看来许如海抢了他客户的事,他嘴上不说,心里是耿耿于怀的。
这话攻击性十足。
一则是告诉他:这个地方是京城,却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圈子,由不得你做主。
二则是说:现在是我的天下……
你特么都一把年纪了,早就该退出历史舞台。
可以滚蛋,回家养老了。
------题外话------
有人说傅宝宝小时候性格不像三爷……
那是因为某人给予了他父亲般、阳光般的关爱。
三爷:他可能想把我儿子带歪了。
浪浪:……
☆、807 亲近不了宋风晚,不如毁了她(3更)
段林白这番话,挑衅意味十足。
不过许如海也是老江湖了,之前他们私下都见过,毕竟是京寒川的朋友,也去岭南拜访过,对他客气有余。
但这段林白是出了名的邪性,之前领教不到,此时再看,果真如此。
当真是个怼天怼地的主儿。
还真是半点不客气!
他心底觉着段林白这番话略显过火,却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和他发作,只是淡淡一笑,“多谢关心,我会多注意身体的。”
“不过你们这辈年轻人,确实有冲劲,敢闯,不像我们那时候,还是比较保守的。”
“肯闯是好事,不过也要量力。”
段林白笑道:“这是自然,毕竟当今社会,都是看实力说话的。”
一来一往,互不相让,虽然都笑眯眯的,却又火花四射。
站在一侧的蒋二少都看懵逼了。
他一直跟着段林白混,但是商场的事接触不多,毕竟他不是段氏员工,段林白就算带他玩,也不会把集团所有事都对他公开。
这般与人争锋的段林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哥……”他抵了抵蒋端砚的胳膊,“我忽然觉得他今天帅爆了,要不要这么A!”
“直接硬碰的?”
“太刚了吧。”
蒋端砚随手抚弄着袖扣,“你以为段嵩乔敢把集团交给他,段林白会是吃素的主儿?”
在商场上,就没什么善茬。
“你跟和他这么久,都一起干嘛了?”
“就一起吃吃喝喝啊……”蒋二少扯了扯头发。
“所以你真本事没学到,坏习惯倒学了一堆。”蒋端砚轻哂。
蒋二少:“什么坏习惯?”
蒋端砚打量着他的衣服……
人家段林白参加这种宴会,尚且知道要穿得正式得体。
他这一身沙雕穿着是什么品味?
蒋二少垂头打量着自己的衣服:
搭配的非常完美,有什么问题?
不懂欣赏!
不懂潮流!
而许佳木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知道大家肯定都是明争暗斗,只是没想到会直接摆上明面,这么厉害的?
宋风晚靠在她耳边:“吓着了?”
“还好。”许佳木是觉得,在别人地盘挑衅,这会被打吧,这么嚣张的?
宋风晚一乐,“其实只有你男朋友才这么简单粗暴?我家三哥很斯文。”
许佳木:“……”
“让他们聊吧,我们去那边。”宋风晚挽着许佳木的胳膊,去另外一边拿了点吃的。
途中也有不少人来打招呼,宋风晚以前经常出席活动,认识不少熟面孔,就给许佳木也介绍了一些,毕竟是段林白的女朋友,还得到了段家的认可,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态度都是极好的。
许佳木也不是傻子,大家到底抱着什么心情与自己打招呼,她心底也有数,时间长了,也不愿应付这些人。
干脆就和宋风晚到二楼阳台躲清静。
“其实在圈子里待久了就习惯了,交心太难。”宋风晚最近胃口不错,手中拿着一块小慕斯蛋糕,小口舀着。
“不少人和你交往,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目的性,不纯粹。”
“所以三哥他们这群人关系才这么好。”
许佳木点头,若是以前,就她的身份,这群人怕是正眼都不会看自己。
宋风晚知道她对这些没兴趣,干脆转移话题,“你工作实习期还有多久?”
“还有好久。”许佳木无奈笑着,要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医生,哪儿有那么容易的,和普通工作实习几个月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你这都有小半年了吧?”
“我有本科同学,学临床的,读了研究生后规培三年,还要在医院各科室学习,想成为坐诊医生过程也很难。”
宋风晚对这方面不清楚,也就听个皮毛。
许是蛋糕吃得有点多,觉得有些腻,她这胃部忽然有些不舒服……
“晚晚?”许佳木看她脸色不大好,从她手中抽了盘子,偏头打量着她,“你这……想吐?”
范老开了食疗方子,可以缓解孕吐,却又不是灵丹妙药,可以完全抑制。
有时隔两天,也会吐一次。
许佳木看了下周围,找到洗手间的指示牌,“这边……”
急忙带着宋风晚往洗手间走。
索性此时洗手间内并无一人,宋风晚刚进去,趴在马桶边,就一阵干呕,许是方才蛋糕过于腻味,弄得她胃里极不舒服。
“怎么样?舒服点没?”
许佳木只能站在她身后,给她拍拍后背,顺顺气儿。
“还行。”宋风晚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这一阵干呕,也是去了她半条命般,整个身子都没了力气。
她双手撑着一侧的隔板,才勉强直起身子。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点水漱口。”许佳木扶她坐到马桶上,急忙转身往外面跑。
宋风晚脸色发白,从一侧抽了纸巾,擦了下嘴角。
觉得舒服些,才从马桶上站起来,对着镜子,将耳侧头发拨下,遮住略显苍白的脸,洗了下手,等不及许佳木回来,准备先出去。
还没等她到楼梯口,伴随着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聂汐出现在她面前。
“宋小姐,好巧。”聂汐是没胆子接近傅沉的,那个男人的厉害她领教过。
况且在场这么多人,她若是贸然上前打招呼,免不得惹人非议,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把矛头对准了宋风晚。
这里都是许如海的人,她若是什么事都不干,肯定会被找茬。
她是跟着宋风晚来的,只是坐着轮椅行动实在不便。
“嗯,好巧。”宋风晚点着头,并不愿意与她多攀谈。
“宋小姐对我似乎非常有敌意。”
“你想多了。”
聂汐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其实有件事想麻烦您,之前我做事没思虑周全,给Joe大师的设计展带去了不便,也给汤小姐造成了不少麻烦。”
“我听说她生了儿子,我是没资格去探望的。”
“不过也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想托你代为转交,不知道是否方便。”
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估摸着是首饰一类,她语气谦卑,直接拒绝怕是不妥,宋风晚点着头,伸手接过盒子,“我替表婶谢谢你的一番心意。”
宋风晚对她本就没好感,这礼物就算收了,她转给汤景瓷,估计她转身也会丢弃。
所以她接了礼物,就打算直接离开。
没想到聂汐忽然婊里婊气的来了一句。
“也麻烦帮我替她说声抱歉,之前的事,一直来不及和她当面致歉,对她造成的困扰,我一直觉得很内疚。”
宋风晚抿了抿嘴,想起当初汤望津设计展的事,咬了咬唇,忽然粲然一笑。
“聂小姐是真心诚意想道歉?”
“这是肯定的。”聂汐哪里是想道歉,无非是借着这个事接近她罢了,说话总得有个由头啊。
宋风晚看得出来,她不是真心实意道歉,无非是想和自己说两句话。
既然不想道歉,还装得那么伪善。
打脸这种事,她素来不会客气!
所以她紧接着的一句话。
让聂汐笑容垮塌,脸色发白,彻底下不来台!
“当初事情发酵,是你在社交平台的一番言论,如果真的想道歉,不如在社交平台公开致歉,我相信二师伯和表婶肯定都能感受到你的歉意。”
公开道歉?
聂汐怎么都没想到,宋风晚会这么说,而她此时则是骑虎难下。
宋风晚见她为难,只是勾唇一笑,“道歉是否有诚意,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聂小姐不如拿出实际让我们看看。”
“如果实在为难,就当我没说,抱歉,我还有事,失陪。”
宋风晚说完转身就走。
聂汐听着脚步声,略微转动轮椅,紧盯着她的后背……
心底顿时涌起一团无名的怒火。
自己已经好言好语与她说话,真的要这般紧紧相逼?她看了眼四周,除了她俩,空无一人。
既然亲近不了……
那干脆毁了她!
抓着轮椅扶手的双手,逐渐收紧。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明天要搞事情喽。
最近剧情比较紧,不过因为在存稿准备爆更,所以暂时没办法加更,我只能做到尽量不去卡文哈,渣渣神马的,肯定都会虐的,不过前期肯定都需要铺垫埋线哒,所以别急哈~
看完记得留言打卡投票呀,么么
☆、808 晚晚出事,牵连蒋家兄弟
紫气东来酒店内
宋风晚低头打量着包装精致的盒子,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就汤景瓷的性子,怕是连盒子都不会拆开。
若是当真有心道歉,早就在社交平台大大方方承认错误引导他人,而不是这般扭捏作态。
那番话说得太婊,听得人极不舒服。
前方拐个弯就是楼梯,楼下宾客饮宴声喧腾,酒水混在着各种食物甜品味,让人有点反胃。
她下意识伸手按着胃部,难不成又发作了……
这孩子未免太能折腾。
她抬手撑墙,努力深吸着气,试图将那股恶心感给压下去,这边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得和傅沉说,早些离开。
她刚抬脚拐弯,准备下楼,只感觉后背被一股大力猛推……
脚下一崴,瞳孔震颤。
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前方就是高达两米的长阶,即便铺着红毯,这般滚下去,怕也能摔死她!
此时铺着红毯的楼梯,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要将她吞噬一般,这里是许家的酒宴,安保严密,自带的保镖是一律不许进场的。
千江与十方正蹲在外面,与段林白招呼来的几个人抽烟聊天,完全没想到里面会出事。
宋风晚现在与傅家是完全捆绑在一起的,加之又是许家地盘,谁会不长眼往她身上撞,这不是故意搞事!
不过此时蒋家兄弟恰好准备上楼,身侧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显然是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会儿的。
“哎呦——”首先看到宋风晚要摔下来的是那个中年男人,他惊呼一声,战栗着手指着前面。
蒋二少当即就骂了句“卧槽”,立刻冲过去!
他们和宋风晚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他几个大跨步冲过去……
宋风晚手指原本一直在边上胡乱抓着,试图拉住楼梯扶手,可是一切发生太快,俯冲力度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