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尧冷哼,“你话太多了!”
许尧小时候有一阵儿,因为贪图吃甜,牙被虫蛀了,后来家里就把零食都给他禁了,不过他经常把零食藏在衣服里,偷摸揣回房间,后来被打扫卫生被翻出垃圾袋,少不得一顿鸡毛掸子。
他小时候可没少挨揍。
到了许鸢飞房间门口,许尧深吸一口气,“我告诉你,只有一个小时,你抓紧时间。”
“那你呢?”
“我给你把风啊!我能干嘛。”
许尧倒是想回屋待着啊,可他害怕啊。
京寒川可不是听话的主儿,要是做出什么,把他爸给招来,大家都得完蛋。
“我知道。”
“你还有59分钟。”
京寒川要过来的事情,并没有提前与许鸢飞说一声,她最近一直在接待她的大学同学,来了三个好友,正好是做伴娘的。
今天没什么事,全天都会待在家,所以京寒川就直接来了。
只是当推开门的那一刻……
“鸢飞……”
名字最后一个字音都没彻底压下去,眼梢一吊,眼皮狠狠一颤。
屋里除却许鸢飞,还有一个男人。
许舜钦!
此时京城已全面供暖,他穿着简洁的灰色衬衣,修身西装裤,后腰抵在周边,双手抱臂,斜倚着。
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许鸢飞手中提着两双高跟鞋,地上也摆满了鞋盒。
看到京寒川手指一颤,“啪嗒——”鞋子掉了。
“你站在门口干嘛?赶紧进去啊!”
许尧转身推他进去,一看到屋里的人,也是傻愣在门口。
“愣着干嘛,都到门口了,进来吧。”许舜钦嘴角勾着点笑。
距离上回见到许舜钦,已经过了一月有余,据说他辞掉了设计院的工作,不过在京城设计院找到了工作,年后正式上班,许氏集团的事,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年后许尧会入驻公司,除却股东大会,他基本不去公司,挂了个名。
他是聪明,甚至可以说是别人眼底的天才,可他从未涉猎过商场的事,一直都是学的工程设计,让他转到商场,接手公司很难,他也没兴趣。
他不是神人,没那种逆天开挂的功能,做自己本职工作就好。
所以许如海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儿子接了弟弟许正风的班,而许正风的儿子极有可能继承他的公司。
“大哥……”许尧小心脏都吓得要蹦出来了,“你不是在我爸那里吗?”
“待会儿过去,我给你姐带了东西,正好拿给她。”许舜钦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整以暇的看向两个人,“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
“寒川,你怎么来了?”许鸢飞急忙将地上的鞋子拾掇起来。
这都是她为结婚准备的,有几双网上看好的鞋子,京城这边缺货,许舜钦在金陵正好带过来,这才出现在她房里。
她也不知道京寒川今天会偷摸来啊。
“马上要结婚了,不是说婚前不见面,京六爷这是做什么?”许舜钦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语气略带戏谑。
许尧此时才最抓狂,心底有个小人已经在挠墙了。
他真想自己有什么低血糖之类的,直接昏倒才好。
不过京寒川只是一笑,也没找任何借口,面对许舜钦这种聪明人,压根没必要东拉西扯。
“想她了,就让许尧带我过来。”
许舜钦挑眉,“胆子倒是挺大,你应该知道二叔对你防得很严吧。”
“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了。”
“所以呢,就偷摸来了?”
“许尧带我进来的,走的正门,不算偷偷摸摸。”
许尧手中若是有块板砖,不能把他拍死,也想把自己砸晕,能不能别带他出场。
“是嘛——”许舜钦看着许尧,笑得意味深长。
而此时门外忽然想起了许正风的声音,“鸢飞,你哥还在你屋里吗?”
京寒川倒很淡定,却把许尧给吓得半死。
我的亲爹。
许正风几乎不进许鸢飞屋里,毕竟是女孩子,年纪大了,不大方便。
就在众人都提心吊胆的时候,许舜钦咳了下嗓子。
“哥,亲哥!”许尧拽着许舜钦的衣服。
“他许你什么好处了?”
“哈?”许尧怔了下,“就带我玩了几把游戏。”
许舜钦轻哂,这糊涂东西,就为了几把游戏,把狼引回家?
他俩马上要结婚了,也没什么,这若是一没领证,二没订婚,把人招来,把许鸢飞叼走了,怕是二叔能打断他的小狗腿。
“哥——”
“二叔,我马上出去!”许舜钦提高嗓门。
“那我去书房等你。”许正风说着,似乎就走开了。
许舜钦看了眼京寒川,“半个小时后,我在楼下等你。”
京寒川舌尖略微抵了下腮帮,“时间有点短。”
“二十分钟。”
许舜钦说完就直接离开,还顺便带走了许尧。
这小子胆子倒是挺肥,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和他讨价还价?
许尧出去后,还哭丧着脸,“哥,别和我爸说啊……”
许舜钦看了他一眼,“明早跟我出去冬泳。”
许尧傻在原地了。
许舜钦身体特好,属于四季都会去游泳那一类,冬泳这东西,是需要练的,可不是说下水就能下得去的,这不是要他小命嘛!
不过这两人一走,许鸢飞算是彻底放开了,跑过去就一把搂住了京寒川。
“我还以为真的要到结婚当天才能看到你。”
“想你了。”
“我也是。”
许鸢飞最近和他视频或者电话,总是甜甜软软的说想他了,她声音本就甜腻腻的,掺着点娇嗔的颤音。
听得京寒川喉咙发炎,心里也是酥酥麻麻的。
自然也想见她一面。
不过只有二十分钟,似乎都没怎么亲昵,时间就到了。
出来的时候,许舜钦话不多,车子看到半路,远离许家才说了一句:“还有几天就结婚了,别有下次!”
然后……
把他扔下车了,得亏京家车子一直跟在后面,若不然荒郊野岭,冰天雪地,怕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京寒川回去的时候,傅斯年问过他,过程顺不顺利……
回答是:“挺顺利的,小舅子送进去,大舅子送我出来。”
傅斯年:……
☆、844 众人抵京:京家大佬vs乔执初(25更)
乔家人是在京寒川婚礼前一天到的京城,虽然是傅沉接的人,不过当天中午却是在川北吃的饭。
这次乔望北没来,他前段时间跟着汤望津出国了,两人约着一起去某国看什么设计展。
展览是国际某个大师举行的,虽然是全球巡回,却没来到国内,乔望北心仪已久,汤望津托人找了关系,弄到了两张门票,机票是乔西延订的。
出发之前,乔望北做了很久的心理建树。
还查了不少资料,甚至一度想要放弃。
对于寻常人来说,坐飞机真的很寻常,不过对乔西延来说,真的要克服许多心理障碍,然后……
出发前一晚,愣是紧张得一宿没睡,在机器房打磨玉石,吱吱呀呀弄到后半夜。
隔天一早,差点就喝酒壮胆了。
恐高这东西,真的是与生俱来的,不是胆子大,就能克服。
“爸,没事,可能就是起飞的时候,那种失重感让人有点不舒服,其他都没什么,你记得听广播,按照指示系好安全带就行。”
“其实坐飞机,没您想得那么可怕。”
“多坐几次就行了。”
乔西延送两人去机场,叮嘱了许久。
乔望北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就是喝了一大瓶矿泉水。
两人要去安检的时候,乔西延还是叮嘱,希望汤望津能多照顾一下自己父亲。
“这是自然,放心。”
汤望津不畏高,不是很能理解乔望北这种恐高,具体是个什么感受,怎么就能吓成这样?
待两人上飞机,提示关机,乔西延见着飞机起飞,才回了家。
然后……
当两人抵达目的地的第二天,乔西延就接到短信,说他父亲生病了。
克服了恐高,落地后,水土不服,华丽丽倒下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父亲那般病瘦的模样,不过他人在国外,他没有那个国家的签证,一时也过不去,只能委托汤望津照顾着。
两个五十多的大老爷们儿,第一次出国旅行,过程也是各种坎坷心酸了。
汤望津这辈子也没怎么伺候过人,哪里知道,最后会伺候到自己的师弟。
所以此番来京城,就是乔西延一家三口,这也是乔执初童鞋第一次到京城。
**
川北京家
鉴于乔老和京家老爷子的关系,乔家人过来时,盛爱颐特意在家摆了酒,请他们来吃饭,也邀请了傅沉和宋风晚作陪。
早些时候,就想请乔家人吃饭了,只是时机一直不对,此番正好是乔执初过来,就请了他一道过来。
一路上,都是宋风晚抱着乔执初的。
傅沉对他的印象,似乎总停留在刚出生那会儿,瘦瘦巴巴,整个皮肤都是皱起来的,看起来……
非常丑!
他这段时间看了很多书,也知道小孩子出生,就是那个模样,没几个是好看的,不过他还是私心以为,他和宋风晚的宝宝,应该不至于那么丑。
吴苏水土本就养人,小家伙已经是白白嫩嫩了,脸上还有不少软肉,漂亮得不像个男孩子。
穿着正红色绣花小袄,脖子上挂了个小金锁,这是乔望北亲自打造的,做工很精细。
他也给宋风晚腹中孩子做了个,只是还没送出去而已。
眉眼已经非常像乔家人了,细长,漂亮,小嘴粉嘟嘟的,端看着就非常可爱,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很像汤景瓷。
宋风晚逗他,他时不时还会留点口水,乔西延见状,抬手一抹……
动作有点粗鲁!
还非得带一句,“脏!”
“小孩子这不是很正常嘛。”宋风晚并不觉着。
“那是你还没带过孩子,等你孩子出生,你就不觉得可爱了。”乔西延说道。
小孩子这时候最是淘人,说话听不懂,每天半夜还得起来给他喂奶换尿布,汤景瓷白天照顾他已经很累,所以晚上的事,大部分都是乔西延负责的。
说真的……
有时候真的抓狂。
“我觉得不会啊。”宋风晚坚信,照顾孩子是个很幸福的事。
不过后面的事也证明了,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因为照顾傅宝宝的活儿,大部分都是傅沉在做,她只是忙完之后,负责逗他玩,自然觉得带孩子轻松又开心。
到了京家后,几人进屋,因为过几天就是结婚的正日子,京家已经布置得非常喜庆,到处都是悬红挂彩,桌上也都是各种茶点吃食。
“你们随便坐。”盛爱颐招呼他们进去,目光落在乔执初身上,总是忍不住想逗弄几下,“孩子真乖,这是给他的。”
之前乔执初出生满月,盛爱颐都没去,此番过来,就特意给了红包。
“这个……”汤景瓷不大好意思收。
“没关系,拿着,给孩子的。”
“谢谢。”汤景瓷笑着道谢,孩子此时是她抱着,许是到了陌生环境,很乖。
“我能抱抱吗?”
在帮京寒川布置婚房的时候,也顺便张罗了一下婴儿房,盛爱颐心底是很想抱孙子的。
因为傅家老太太经常抱着傅渔去梨园玩,小孩子也很乖,听着唱戏,还咿咿呀呀跟着哼几句。
老太太还戏言说,要不以后送给你当徒弟好了。
盛爱颐倒是笑着说好,“就怕斯年两口子舍不得孩子吃苦。”
学戏都是要唱念做打样样学的,早起做早功,一日都不能落下,他家就一个就女孩子,估计是舍不得的。
而此时汤景瓷已经将孩子递过去,“我把他衣服脱一下。”
京家暖气很足,他穿着小袄还是有点热的。
盛爱颐抱在怀里逗弄着,时不时送给某大佬瞧着。
“你抱抱?”
某大佬脸上是有些抵触的,可还是搓着手,将孩子接了过去。
“寒川不在?”傅沉打量着屋子。
“在后院,马上回来。”
“我去后面看看。”
乔西延与京家人本就不熟,傅沉说去后院,他就跟着出去溜达了一圈,宋风晚和汤景瓷则去厨房帮忙。
宋风晚手残,不会做饭,也不帮倒忙,就是帮忙洗菜,摘菜而已。
客厅里,很快就剩下某大佬和乔执初了。
乔执初背倚着沙发,正在喝奶,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周围的一切。
某大佬咳嗽着,看了下周围,剥了个小橘子,送到他嘴边,“吃不吃?”
乔执初眨了眨眼,似乎在犹豫什么。
“吃不吃啊,很甜很好吃。”
远处的京家人,面面相觑!
他们家大佬……
好像拐卖儿童的啊。
“吃不吃呀——”某大佬尽量让自己笑容和善。
“作霖!”盛爱颐从厨房出来,某大佬立刻坐直了身子,恢复方才冷肃的模样,“有事?”
“把家里的好酒拿点出来啊。”
“不用,待会儿都要开车,别喝了。”汤景瓷笑道。
“那我拿点牛奶果汁。”盛爱颐说着,又进了厨房。
某大佬捏着橘子,余光瞥了眼乔执初,又俯身去逗孩子了。
京家人:能不能成熟点!
而他也顺利引起了乔执初的注意,他也不喝奶了,紧盯着他手中的橘子。
“啊——”娇气的小奶音,分明是想吃了。
“是不是很想吃?”
某大佬觉着,小孩子这种生物,只要不是自家的,那都是非常可爱的。
“啊——”
小家伙已经张嘴要吃了。
大佬将小橘子送到他嘴巴,他吧唧吧唧吃着,流了一嘴的涎水。
“瞧你吃的。”某大佬给他擦了擦嘴边的水渍,顺手就把孩子抄到了怀里。
“呦,你这孩子还不轻。”某大佬把他抱在腿上,总是有点小心翼翼的。
乔执初是最近才学会抓东西,目光落在某大佬嘴上的两撇小胡子上,眼睛亮了几下,乔家和汤家还没人蓄胡子,他自然觉得新奇。
伸手就往他脸上抓。
“呦,你干嘛……”
某大佬还没意识到他想干嘛,以为他想将手指往他嘴里送,立刻伸手阻止他,“不能往别人嘴里伸,知道吗?”
他板着脸的时候还是有点唬人的,只是方才某人放下身段,逗弄他吃东西,已经打消了乔执初对他的恐惧,压根不怕他。
况且乔望北和汤望津板着脸的时候,也是很吓人的。
某个小家伙也是被吓大的,压根不在乎他,还是伸手往他脸上抓。
后来他才注意到原来他是想自己的小胡子。
小孩子嘛,让他摸两下也没什么。
乔执初童鞋,一开始就是好奇,摸了几下。
看得京家人眼皮一跳一跳的,其实大佬的胡子,就和那老虎的屁股一样,寻常人是摸不得的,看来今天大佬心情不错的。
乔西延与京寒川本就不大熟络,不过有傅沉在,这三人之间的气氛也不会显得很生硬。
“最近怎么没看你钓鱼?”
傅沉到后院,以为京寒川在钓鱼,没想到他只是在修剪后院梅花的枯枝。
“冬天了,鱼不肯上钩。”
他哪里会告诉傅沉,塘子里的鱼,上回都被许尧弄回家,晒成了咸鱼干。
前几天,还送了一点咸鱼干过来,说是家里也吃不完。
京寒川无语,这是他家的鱼,现在送回来,还要和他说声谢谢?
三人一路闲聊,刚到客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大佬倒吸凉气的声音。
京寒川是主人家,走在前面,快不进去,就看到自己父亲捂着嘴,而坐在他腿上的奶娃娃则在咯咯笑……
乔西延紧跟而入,看到自己儿子笑得得意张狂,心想坏了事。
“乔执初!”
他此时对自己名字是听得懂的,转头一看到自己爸爸,吧唧着嘴,还举着手中的一根胡子,冲他挥挥手。
傅沉咳嗽两声,低声笑出来!
这叫什么?
虎口拔毛?
“这是怎么了?”盛爱颐等人听着动静也出来查看。
“没事。”某大佬摆摆手。
总不能说自己胡子被某个小东西给薅下来了吧。
这要是一齐拉扯,倒也不疼,他也不知怎么的,揪着一根猝然用力,可不得疼死他!
“没事你喊什么?这么多人,也不觉得丢人。”盛爱颐蹙眉。
某大佬那是有苦难言啊。
乔西延抱着自己儿子,小家伙还紧紧攥着胡子,往他面前送,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拿来耀武扬威一般。
某大佬算是不想再逗这孩子了,可是乔执初也不知怎么的,还黏上他了,非得伸手要他抱。
他也是没办法,众目睽睽,也不能对这一个孩子使性子,甩脸子吧,只能把他抱到了怀里。
然后……
某大佬就被使唤着,给他喂了饭。
京寒川低头咳嗽着,他爸也有拿人没法子的一天啊。
小时候,他对自己可没这么多耐心。
后来问他,他才说了一句:
“不是自家孩子,不好下手!”
☆、845 六爷结婚:迎亲?还是抢婚?(26更)
京寒川结婚前一天晚上,虽说已经领了证,不过和正式举行仪式总归有所不同,段林白攒局,约了几个人出去喝了点小酒。
算是为他庆祝彻底告别单身。
这边在欢度告别单身,可外面就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了。
傅沉出去小聚,都是一群男人,宋风晚自然不会跟去,她正和汤景瓷推着孩子在外面散步,却瞧见时不时有警车巡逻,呼啸而过……
“最近京城还有什么大事?”汤景瓷狐疑,总觉着街上多了许多警车。
“六爷要结婚了,还是和许家小姐,这就是头等大事。”宋风晚耸肩。
就因为这一对要结婚,外行人看个热闹,可是对于京城的警察来说,那就是基本都处于戒严状态。
这样的大事,双方的亲朋好友,肯定都是尽数到场的。
大佬的朋友,那肯定都是……
虽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也不可能有人敢聚众闹事,但是这么多大佬忽然齐聚京城,难免让人心惊啊,肯定得加强巡防。
“我听说,他俩明天结婚,周围还布控了警力。”
“嗯?”汤景瓷对国内许多情况都不甚了解,“需要这样?”
“估计是怕明天接亲的时候,有什么冲突吧,毕竟这两家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主要是边上也会有群众和媒体围观,人多一旦多起来,难免会有冲撞,他们也是防患于未然吧。”
汤景瓷点着头,“我听说许家准备为难六爷。”
“你都听说了?”
“昨天见了段林白,他说要做伴郎,居然和我说,可能要准备防弹衣。”
宋风晚只是一笑,“明天就知道了。”
所谓的单身派对,并没持续多久,毕竟第二天还有正事要做,某大佬直接放了话出来,让他们喝酒的话,也得注意分寸,谁耽误了大事,他可饶不过。
十点多,众人就散场了。
傅沉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下楼冲奶粉的乔西延。
“这么晚还没睡?”傅沉抵家已是十一点多。
“你以为照顾孩子很容易?”乔西延本不是个特别会照顾人的人,一开始照顾乔执初,闹出了不少事情,甚至还把孩子摔过。
有时候照顾得没了耐心,真的很想抽他两下。
乔执初:【瑟瑟发抖】
“估计等晚晚的出生,肯定是你照顾得比较多。”
“我只能送你一句话……”
傅沉撩着眉眼,“嗯?”
“珍惜当下。”
傅沉兀自一笑,此时只当个玩笑话在听。
乔执初许是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似乎是睡不着了,喝了奶,乔西延还抱着他看了会儿狗子。
傅沉洗了澡,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乔西延坐在客厅,攥着刻刀在雕琢着什么东西,乔西延则靠在沙发上咬着手指。
“还不想睡?”某人手腕扭动着,刀子在一块石头上,刻出了繁复的花纹。
乔执初似乎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了,自顾自的咬着手指,压根不理他。
傅沉挑眉:他就是这么哄孩子的?
**
京许两家,这一夜,均是折腾了后半夜才睡。
翌日
冬日天亮得迟,所以外面还黑黢黢的,京家就热闹了起来,等天色大亮,俨然是一派喜庆之色了。
傅沉和傅斯年都是已婚的,做不得伴郎,不过段林白的伴郎是早就约好的,所以某人一大早也把自己收整得非常利索,开着自己略显风骚的跑车直抵京家。
傅沉去了京家,虽然不是伴郎,也要跟着去接亲,宋风晚则去许家提前看了新娘子。
她去许家之前,还特意问了傅沉:“六爷这次的伴郎都有谁?”
京寒川朋友本就极少,因为许鸢飞这边有三个伴娘,他这边也得是三个,段林白,加上盛爱颐娘家的一个表亲,原本还有个空位是准备留给蒋端砚的。
当时也是实在找不到适龄的人选。
结果……
蒋端砚回绝了:“我不能做伴郎。”
众人诧异,尤其是傅沉,因为京寒川没有人选,而选伴郎,最好还是聪明机灵点的比较好,蒋端砚非常合适,所以他回绝得,也是让人诧异了。
蒋二少在边上,瓮声说了句,“我哥的确不太合适。”
“理由。”京寒川追问。
“这不做伴郎的,最好都要没结婚的嘛……”
蒋二少说完,蒋端砚立刻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某人倒是显得非常淡定,任凭所有人打量,脸上半分情绪都不外露。
段林白当时好奇地都要疯掉了,私底下还拉着蒋二少问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今天秘密啊!
结过婚?
蒋二少平时是个话痨,可是在这件事上讳莫如深,半点口风都不外泄。
“够不够意思啊,稍微透露点啊。”
蒋端砚私生活干净得令人发指,就连出外应酬,都是半点女色不沾,他来京城时间不长,不过圈子里的都知道,他有多么洁身自好。
和这样的人做生意,自然也有不好的地方,滴水不漏,你想探听他的喜好,都不可能。
“不能!”蒋二少一个劲儿摇头。
“这么神秘的?”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当时我在国外,对他的生活,本来就不了解啊。”蒋二少真是要被段林白逼疯了。
“那总知道一点吧,对方是什么人啊?怎么就分开了?”
蒋二少咳嗽两声,“我和我哥保证过,说出去就短一厘米……”
段林白呕血,“这么恶毒?”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听的,你就别问了。”
倒不是傅沉这群人真的八卦,主要是接触多了,对他肯定好奇,他对自己的过往瞒得紧,时间长了,稍微嗅到一点东西,肯定都很想知道。
自打在许家斋宴上蒋端砚彻底露了脸,又得到许老的提携照顾,这段时间以来,别说京圈的人,就是许家都有人打过他的主意。
为人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凭自己奋斗出来的事业,这就是父母眼中的乘龙快婿。
据说许老还亲自做媒,想给他许一门亲事,对方是许鸢飞的堂姐,人漂亮,性子也不错,还是被婉拒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好奇。
而且傅沉早就注意到他用惯了一支钢笔,有一次谈事情,傅沉想借他的笔用一下,那支用旧的钢笔就在手边,他却特意取了另一支笔给他,愣是没让他碰一下。
这牌子似乎早就不生产钢笔了,他用得很仔细,保存得非常好,看样子是非常宝贝了,估计更加珍视送这支笔的人。
傅沉问过一句:“前女友送的?”
蒋端砚笑着摇头,推说不是。
他就没多问,此时他这般回答,看样子就不是前女友这么简单了。
他的资料,若是去查,总能找到一些东西的,不过他们就是一时好奇,他不想说,也犯不着去挖别人私隐。
蒋端砚无法做伴郎,不过他推荐了蒋二少。
京寒川是拒绝的,不过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傅斯年提议,要不你去租个伴郎?现在婚庆公司都有类似的服务。
这让蒋二少伤透了心,难不成自己就那么不靠谱,宁愿去租,也不用他?
宁愿花钱都不要他这种免费的?
不过如果能做京寒川的伴郎,这够他出去装逼好多年了。
后来京寒川没了法子,还是用了蒋二少。
宋风晚听说对方的人员配置,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配置,真能把新娘顺利接回去?”
傅沉耸肩,“我和斯年会跟着一起过去,许家就算再为难,也总有法子的,兵来将挡。”
宋风晚点头,反正她只是看个热闹。
**
川北京家
傅沉与傅斯年是一齐来的,他们到京家的时候,作为伴郎的几个人,早就到了,京家难得如此热闹,悬红挂彩,院子里也有不少孩子在玩耍。
进屋后,盛爱颐已经在和段林白几人交代,待会儿到了许家,应该怎么做了。
又给几人封装了红包,无非是给拦门人的。
许家人多,盛爱颐这次红包可装了不少。
“傅沉、斯年,你俩来了,待会儿你跟他们一起去,一定要给我盯着他们一下……”
这三个伴郎,段林白与蒋二少就不用说了,盛家了小表弟,才19岁,什么事都不懂,到时候还得傅沉几人在边上提点着。
“嗯。”傅沉点着头,“寒川还没好?快到时间了。”
傅沉其实不爱凑热闹,他只是想提前感受一些结婚的氛围,自己以后结婚了,心里有个底。
说话间,京寒川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本就是风姿洒然之人,今天又特意收拾了一下,白衣黑裤,腕上搭着西装,利落而干净。
京寒川生得比较俊美,甚至于透着一点阴柔,有种难以言说的风流之感,尤其是领口正红色的领带,就像是神来之笔。
将他的俊美,衬托得有些惊心动魄。
“把衣服穿上啊,人都到了,马上就出发了。”盛爱颐催着他。
京寒川点着头,眸子如常,有些漫不经心,可是今日却像是被厅内的悬红,染了点血般。
炙热灼亮。
众人出门时,傅沉才注意到,这京家这次的排面有点大啊。
除却主车,几十辆相同排面的车子一起出发,这前呼后拥的,跟去接亲的,都是些生得粗壮的大汉。
这些人齐齐登门。
这是去迎亲,还是去抢亲?
“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傅沉坐在京寒川身侧,忍不住问了句。
“我爸安排的,他说这次许家的人肯定不会少,场面上不能落了下风。”京寒川抿了抿嘴,稍微伸手扯了下领带。
“紧张?”傅沉轻笑,“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紧张过?”
“等你结婚的时候,你就懂我的感受了。”
“我可能不会像你这样。”
“你以为严家人和乔家那几位是吃素的?你坑了人家多少次,估计就等着这次的机会弄你!”
傅沉搓了下手指。
“先顾着你自己吧。”
不过当他们的车子到了许家后,才发现大佬的安排是正确的……
因为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到许家门口的阵仗了,许尧带着头,就在前面门口等着。
脚下还踩着一块板砖。
傅沉眯着眼,“寒川,你找普度大师合日子的时候,他有没有告诉你,今天你可能有血光之灾?”
大喜的日子,许尧踩着板砖在候着,这是准备干嘛?
而此时一道寒风吹过,方才还端着姿态,严阵以待的许尧,忽然鼻子一痒……
“阿秋——”
这什么鬼天气,真冷啊!
因为许鸢飞大婚,许尧也难得穿了身西装,现在出来拦门,要是裹个羽绒服,有点不像样子。
而且全程都是要录像拍照的,许尧也担心把自己拍得矮挫矮挫的,穿着西服,里面贴了几个暖宝宝就出门了。
许尧揉了揉鼻子:这京家的车子在那边磨叽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是要冻死小爷嘛!
☆、846 艰难的迎亲,打架不打脸(27更)
岭南许家
京家车子快逼近许家的时候,不远处的几辆警车内,有人走下来。
这次领队的还是翟队长,上头担心这两人结亲当天会闹出什么流血事件,大佬太多,而且两家男丁壮汉太多。
近些年关于婚闹的事情,也频频等上热搜,这两家是做不出恶俗的婚闹事情,不过危险人物太多,不得不防啊。
大冬天的,都得赶来执勤。
不过今天赶来凑热闹的群众也非常多,的确需要维持一下秩序,他们7点多到的,许家还给他们送了餐点和喜糖,也与他们道了声辛苦。
“队长,我怎么觉着这气氛不太对啊。”
“许家小爷弄板砖出来干嘛?”
“大喜的日子,搞得这么狠?这以后结了婚,六爷也是他姐夫啊,这要是弄得不愉快,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太好吧。”
……
翟队长耸肩,“只要不发生肢体冲突,就没我们什么事。”
京寒川下车之后,许尧咧嘴一笑。
“可算是等到你了。”
作为伴郎,段林白等人肯定是紧跟着京寒川,不像傅沉和傅斯年,那是真的站在一边看热闹的。
“我去,这个是要干嘛?直接动手?”段林白蹙眉。
一般迎亲,不就是撒点红包就行了嘛,怎么还动家伙了。
京寒川抬手整理衣服的空隙,看向面前的人,“说吧,怎么才能让我进去。”
“其实很简单,我和你之间一直没有正式较量一次,只要你赢了我,我就放你过去。”
蒋二少长舒一口气,“幸亏不是我打架。”
他这次来当伴郎,出门的时候,他哥说,傅三爷好心,给他买了份保险……
蒋二少一脸懵逼,我去迎个亲,还可以那点喜糖喜烟回来,为毛要买保险?
这许家人再可怕,大喜的日子,能干出什么事啊,现在看来,这家人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你得让我一只手!”许尧有自知之明,那日家里斋宴,他见识过京寒川的厉害。
“可以,在这里?”京寒川也不客气,想速战速决。
“后面吧,就我们两个人,摄影师傅也别跟着。”许尧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板砖,就往后侧走。
大家好奇,不过许家人拦着,不然进去。
外面的情况,都被一五一十传到了里面。
许鸢飞此时正在进行补妆,顺便吃了点东西,得知自己弟弟,居然在这种时候和京寒川约架,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要是把他老公给打了,尤其是脸!
她可饶不过他!
许尧是个什么水平,许鸢飞心底是清楚的,还让京寒川让他一只手,这小子未免太欺负人了。
她心底想着,差点就想出去了。
“嗳,不能出去!”她刚动一下,就被身侧几个伴娘给拉住了。
“小舅子为难一下未来姐夫,也是给你撑腰啊,最起码他以后不会随便欺负你,你着急什么啊?”
“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也挺好。”
“你出去像什么话。”
……
许鸢飞只能给许舜钦发信息,让他去盯着点,被大喜的日子,两人出什么意外。
许舜钦此时正在客厅和叔伯喝茶,瞧着信息,回了一句:“许尧有分寸。”
许鸢飞哭笑不得。
许尧肯定是准备趁着今天的事,公报私仇的,他早就想教训京寒川了,不过以前没机会啊。
而此时的许尧和京寒川已经到了后面空地。
京寒川伸手脱了外套,即便此时天冷,他穿得也不多,外套脱下,里面是一件黑色马甲背心,他抬手卷着袖管,神色极冷。
寒风中,风骨料峭,只是偶尔撩着眉眼,打量着对面的人。
那眼神……
不凶,但是狠!
“要不这样吧,你让我拍一下,这关我就让你过。”许尧笑着,他就是想趁机打京寒川一顿。
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自己又是他小舅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总不可能真的对自己下手,面子重要给的。
京寒川不理会他,“直接来?”
“我想给你留点面子,就给我敲一下,你还非要和我动手是吧,行啊,来吧!”
许尧直接脱了衣服,“说好让我一只手的。”
“记得,需要对你手下留情吗?”
许尧一听这话就急眼了。
这习武的人,最听不到这种话,瞧不起人还是怎么滴。
“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脸的,总得让你漂漂亮亮和你我姐结婚啊。”
“那我也不打你的脸。”
京寒川这话实在挑衅。
许尧咬了咬牙,也不客气,直接冲着他就挥拳过去。
……
外面的京许两家人,两大帮子人,加起来都有两百口了,已经蹲在一起抽烟晒太阳了。
“来,抽根烟。”说话的是京家人。
“不用。”许家人一开始还绷着。
“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反正也没什么事。”
许家人心想,也是这个理儿。
翟队长一群人,还思量着,这两拨人凑到一起,就算不打架,也总得放个狠话,耀武扬威一番吧。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凑到一起抽烟侃大山了。
外面太冷,傅沉直接钻进了车里,段林白几个人紧跟着上去。
“嗳,虽说最后明面儿上肯定是寒川赢,不过你们猜,最后谁才是那个赢家?”段林白一脸兴奋,这模样,显然是想下注赌一局了。
京寒川是新郎,就算许尧赢了,面儿上也说他输了,然后让他通过的。
傅沉挑眉:“寒川。”
“你就这么肯定?那小子可拿了个板砖进去啊。”
“这日子,他还敢砸破寒川的脑袋?”傅沉轻哂。
“这倒也是,唬人而已。”
在车内无聊,段林白再次把目标对准了蒋二少。
“大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蒋二少后颈凉飕飕的。
“你哥的事,八卦一下呗,我真的好奇。”
有些事,这个瘾一旦被吊了起来,要是不问出个所有人,就无法消解。
“你怎么又……”蒋二少最近一直躲着段林白,就是怕他又扯到这件事。
“好奇啊,反正你哥又不在,随便聊聊。”
“您看三爷他们就不感兴趣,您就不能学学人家?”蒋二少其实很想说,他憋得也要炸了,可是没办法,不能出卖自己大哥啊。
傅沉:“其实你想说,我也是勉为其难,可以听一下的。”
傅斯年:“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蒋二少:你们这都是什么魔鬼。
几人无聊,拿蒋奕晗打趣而已,也不会真的逼着他说什么。
……
几人说话间,两人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明面儿上看,好像都没什么异常,京寒川抬手整理着领带,招呼傅沉等人往里面走。
“赢了?”段林白凑过去就想问个结果。
京寒川没说话。
而此时众人注意到:
许家小爷这腿……
怎么瘸了!
许尧算是恨透京寒川了:mmp哦,大喜的日子,你特么是要把我打残吗?
不过京寒川最后也说了:“我没打脸。”
确实没打脸,就是差点把我的腿给打折了。
“您没事吧?”许家人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我能有什么事,好得很!”
好你个京寒川,还和我说,不想拖延时间,速战速决?
丫的,敢情之前那些过招,就是在耍我玩呢。
京寒川朝着屋里走,中间又遇到了七大姑八大姨挡路,还有许多小朋友,此时大家才觉着盛爱颐真的有先见之明,之前还觉得红包封得太多,此时看来……
简直明智。
傅沉趁着机会问了京寒川一句:“刚才没受伤吧。”
“小孩子闹着玩而已,就是裤腿有点脏了。”
许尧若是听到这话,怕是想死了。
为了今天的决斗,他真的很认真在准备,谁和他闹着玩了。
☆、847 众人助攻,终抱美人归(28更)
进了屋子,许老等人均在,客厅里坐的都是许家叔伯亲戚,瞧着京寒川,自然是官方夸一波。
“鸢飞在后面。”许舜钦指了指后院。
也是为了增加迎亲的难度,许鸢飞房间搬到了后面,要穿过一个院子,估摸着还是有人要拦门的。
段林白清点着众人剩余的红包,估摸着应该是够的。
可是到了后院,众人才傻了眼。
到底是谁把院子设计成一个迷宫样的。
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走?
“只有一条路通新房。”许舜钦斜倚在墙边。
他是搞工程设计的,做迷宫太简单。
“要不我们先去探个路,绕一圈?”段林白看向身侧的蒋二少。
“走啊!”
这两人进去没多久,就打电话出来,说是出不来了,感觉路都是一样的。
许家内部的院子,并不大,只是设计得复杂,干扰因素太多。
迎亲,把自己困在院子里,这话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我去吧。”傅斯年主动请缨。
他方向感素来很好,主要是足够理智客观。
不过他进去之后,约莫十多分钟就回来了,顺便把段林白给带了出来。
“蒋二呢?还在里面?”
傅斯年随手掸了下衣服上粘上的水珠,“我没看到他。”
“找到路了?”傅沉询问。
“做了标记,走吧。”
许舜钦挑了下眼,傅斯年只是冲他点头笑了下。
他与傅斯年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只知道傅家大少是做网络的,当时设计这个迷宫,完全把他给忘了,因为他对设计这一块,定然有所涉猎。
还是失算了。
**
新房内
听说新郎已经到了,许鸢飞立刻做到了床上,几个伴娘按照之前商量的,将鞋子依次藏好,等着他们到来。
宋风晚和余漫兮等人坐在一侧,拿着手机,几乎都在拍照。
进门之前,自然又是一番红包攻势!
好不容易进门,段林白简直要疯了。
他素来长辈缘特别好,又是伴郎,肯定是要冲锋陷阵,这些阿姨婶婶,拿个红包就走不好吗?
非得扑过来亲他两口!
“林白呀,阿姨特别喜欢你!”
“小伙子长得比网上还俊俏。”
“就是,要不是你结婚了,我都想把我女儿介绍给你。”
……
“阿姨,那我们能进去吗?”段林白努力挤出微笑。
傅沉一直站在后侧。
段林白这次算是亏大了,这是京寒川结婚,他却间接牺牲了色相。
许佳木是跟着宋风晚她们一块儿的,瞧着段林白过来,刚准备拿手机给他拍张照,却发现他侧脸有个口红印。
边上看热闹的阿姨婶婶都还没走,还一个劲儿夸他俊俏好看,特别喜欢。
许佳木憋着笑,这是被阿姨给强吻了?
段林白余光瞥见自己媳妇儿,算是彻底没了脸,京寒川,等我结婚,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大红包,都对不起我今天的牺牲。
众人进门,才算看到新娘。
早就定好是中式婚礼,许鸢飞自然是着了一身秀禾,上好的红色丝绸,请了京城最好的师傅手工缝制的龙凤呈祥图案,金线滚边,还镶嵌了一点保释碎钻,奢华大气。
许鸢飞坐在床上,秀禾裙摆平摆在床上,红绿色搭配,醒目却漂亮。
她头上戴着凤冠,因为这一套头面要戴很久,所以选的是简洁大方的款式,金色珠子串起的头帘,遮了半许眉眼,她半阖着眼,两侧金色饰物随着她微动,轻轻一晃。
一室金光,无边艳色。
肤白,唇红,自有万种风情。
她注意到有人走进,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倒是不自觉的红了脸。
“新郎,别看了,你想把新娘带走,还有几关要过。”伴娘笑道。
若是寻常,这几个姑娘与京寒川又不熟,加之某人恶名在外,怕是不敢调侃,不过今日气氛在,大喜日子,总是要大胆几分。
不过当她们摆出几道关卡后,京寒川倒是庆幸,今天带来的伴郎是段林白和蒋二少。
这里面有一个项目是在相框上蒙上保鲜膜,需要用脸挤破!
真的用脸去挤,那差不多就是不要脸了。
但凡是别人来,估计没人肯豁出脸皮做这种事,尤其是傅家那几个……
所有这项任务就落在了蒋二少头上。
“怎么是我啊,我脸平,不好挤,应该找个五官立体的!”蒋二少此时也不怕自黑,连脸平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宋风晚就站在边上,那可是他的女神,蒋二少可不想自毁形象。
“你不弄,难不成让我,或者这个小表弟弄?”段林白挑眉。
蒋二少没了法子,一张脸贴过去,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再也看不清原本面目,宋风晚就站在不远处,差点笑疯。
为了六爷结个婚,大家也是不容易啊。
后面就是找鞋子的环节……
几个伴郎翻找半天,一无所获,就差要去掀新娘裙子了。
当蒋二少探头去看的时候,京寒川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看什么?你还想掀起来看?”
蒋二少哪儿敢啊,可真的找不到啊。
此时傅沉附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蒋二少一怔,看了眼傅沉,“三爷?”
“去找。”
果不其然,在他指点下,很快找出了两只鞋子。
真是神了。
“您怎么知道在那里的。”伴娘都傻了,忽然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宋风晚,以为这对夫妻背地通风报信了。
“不是我。”宋风晚就是来看戏的,怎么可能把这种事说出去。
“他们找鞋子,是你们自己总是往那两个地方瞟,有一次林白在那个地方翻了下,有个伴娘差点就冲过去了。”傅沉解释。
大家都在兴头上,肯定是各种开心,谁会故意掩饰自己情绪。
所有人都这么嗨了,傅三爷还这么冷静的盯着她们看,如此理智,这么可怕的?
京寒川单膝跪地,给许鸢飞穿了鞋子,又在大家起哄下,亲了她一下,才算放两人下楼。
许家长辈已经坐在客厅内了。
敬茶改口,给红包。
许老最为大方,不仅给了个很大的红包,又塞了一个小的给许鸢飞,估摸着里面的东西更值钱,长辈对他们又是一番叮嘱,无非是希望他们互相包容,可以相伴到老。
许正风坐在一侧,倒是始终板着脸,并没多说什么。
只是京寒川给他敬茶改口喊爸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下。
这个称呼……
听着有点舒服。
按照风俗,新娘出门是要兄弟背出门的,不过此时意外发生了,原本定的是许尧,他腿脚不便,最后就落到了许舜钦身上。
“你个小子,关键时候掉链子!”许正风怒瞪了他一眼。
许尧扯了扯头发,这也不能怪他啊,都怪京寒川这厮,居然攻击他的下盘!
“爸,是京寒川他……”
“什么京寒川,他现在是你姐夫!”
许尧愕然,昨晚家里聚会,一起喝酒的时候,还一口一个混蛋的,现在已经是女婿了?
许正风不大喜欢京寒川,讨厌了这么多年的人,还娶走了自己女儿,自然是不大高兴的,可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
现在两人要共同生活,他这个做岳父的,也不能总给他甩脸子,要是他因此给许鸢飞脸色看怎么办?
思来想去,为了女儿,也只能努力让自己喜欢他吧。
许鸢飞上车后,大部队才浩浩荡荡出发去京家……
此时大家才注意到跟在京家后面的许家车子,估计带去的都是嫁妆,亦是浩浩荡荡,车队绵亘很长,一眼望不到边般。
严肃又庄重。
后来有人说,许家给的嫁妆,丰厚程度难以估计。
京家彩礼厚重,许家自然要回馈等同的,许家这辈就许鸢飞一个女孩,又是许老的心肝,自然样样最好。
到了京家,自然又是一番敬茶……
折腾到了傍晚一群人才浩浩荡荡去了酒店。
傅沉与宋风晚是一道过去的,他们抵达的时候,傅家人几乎都来了,包括二老,除却傅仕南,戴云青都到了,正抱着傅渔,傅家人单独安排了一张桌子,与乔家人坐在一处。
乔西延和汤景瓷都没去凑热闹,宋风晚就把拍摄的视频给你两人看了。
“最后这个鞋子是被傅沉找到的?”乔西延询问。
“嗯,三哥特别厉害。”宋风晚语气里,不乏炫耀的成分,反正在她心底,傅沉就是最好的。
乔西延眯着眼,下意识的搓了下手指。
看样子……
以后迎亲的时候,需要提高点难度了。
傅沉此时正在与傅仲礼说话,压根不知道被自己小妻子给坑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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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 婚礼:京六爷,好绝一男的(29更)
喜宴酒店内
这是主会场,迎合京许两家的婚礼风格,足以容乃几百人的宴客厅内布置得古色古香,周围清一色的红色灯笼,上面描摹着许多夫妻恩爱和睦的古画。
就是桌子上摆盘设计,都是古典的红金色为主,就是斟茶倒水的茶壶均是紫砂的,颇具古风。
盛爱颐学京戏,对设计这些是手到擒来,各种装饰,均能看出京家用尽了心思。
所谓的仪式,就是习了古俗,在台上拜天地拜父母一类。
台上灯光柔美,京寒川特意换了一身与许鸢飞相配的古着。
他长相本就偏古相,鼻尖眉眼,无一不精细,他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对面戴着凤冠,穿着秀禾的人身上,有时两人对看一眼,弯眉一笑……
一抹唇色,比大师勾勒描摹的丹砂,还要艳上几分。
今日前来观礼的宾客大多与京寒川并不熟络,他自小学戏,穿着这样的衣服,比寻常人更多了一点韵味。
好绝一男的。
现在结婚的仪式,都是承包给婚庆公司,婚礼司仪也主持了几百场仪式了,经验丰富。
按照与双方商定的所有细节,cue完所有流程,都有一个感恩父母的环节。
说真的,京寒川知道有这个环节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
他也参加过一些婚礼,实在不明白,大喜的日子,为什么非要把两家人都搞得哭哭啼啼,不过某大佬坚持,一定要有这个环节。
究其原因,居然是:
【很想听京寒川当众给他“表白”。】
因为这个环节,都是感恩父母,平素有些孩子不好意思向父母表达爱,都是借着这个机会,向父母说爱你,某大佬等这一天很久了。
不得不说,还是非常恶趣味的。
当场内灯光黯淡下去,抒情音乐想起来,段林白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许佳木在医院,见惯了生死离别,却也是心软的,这气氛烘托得刚好,主持人一番煽情,她都觉着自己要哭了,边上某人却笑得放肆。
“你不觉得很搞笑?你看台上几个大佬。”
许佳木只看着主持人了,压根没注意到京许两家人。
京寒川平素都是个端着架子的人,某大佬和许爷,就想看看这人下了凡尘,染了世俗,会是个什么模样。
这种让他当场表白的环节,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可是当主持人开始煽情时,京寒川面无表情,两个大佬却觉得有些尴尬了。
尤其是某大佬!
什么父母栽培一类的,说真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算尽责。
最主要的是,某大佬忘了……
这个环节,还有父母代表发言,对新人给予祝福,让大佬煽情什么的,这难度有点高啊。
不过某大佬也是早有准备,发言稿都写好了。
所以当主持人说得热泪盈眶,把自己感动之后,一回头,就发现这两人,都冷静地可怕: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场面莫名有些尴尬。
“那新郎,在这样的日子,你有什么想对父母说的吗?”
主持人将话筒递过去,某人接过话筒。
宋风晚一脸兴奋,抵着傅沉:“三哥,六爷开始了。”
傅沉此时正偏头逗弄着靠在傅斯年怀里的傅渔,小家伙刚喝了奶,傅沉拿着一个棒棒糖,小家伙伸出舌头,舔了两口,冲着傅沉咯咯笑着。
“你怎么一点都不期待?”宋风晚狐疑。
“没什么好看的。”
傅沉太了解京寒川了。
果不其然,在大家都以为京寒川会与其他新郎一般,各种康概陈词的时候,他攥紧话筒:“首先感谢大家抽空出席婚礼,谢谢。”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对父母说,也有不少话,想和岳父岳母,以及爷爷奶奶表达,不过我不是很善言辞的人……”
底下的人兴奋了,尤其是段林白,就差跳起来给他加油助威了。
通常这种话说完,肯定就是各种表白了啊,都是套路。
可是京寒川后面的话,让一众人傻了眼。
万众期待下,他只说了一句话。
“……所以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两个字:谢谢。”
然后与两家长辈各鞠一躬。
结束了。
主持人都懵逼了!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你说十分钟的?这有十秒钟?
这底下的流程怎么cue?
所有人情绪都被调动起来,结果新郎如此不给力。
主持人没办法,只能把目标对准了许鸢飞,却被京寒川一记冷眼给瞪了回去。
没办法,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两家父母身上吧。
某大佬先发言,而后是许爷,这两人都是准备了发言稿的,说真的……
让宋风晚想起了高中毕业典礼上的校长寄语。
太官方,太刻板,太枯燥,太无聊了。
主持人在边上都尬得不行,这和之前彩排不一样啊。
当时大佬们都是拍着胸脯保证,会按照流程走的,果然还是不能对他们报什么特别的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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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仪式结束后,主持人都觉着去了半条命,许鸢飞去后台换了件晚礼服,这套衣服是盛爱颐准备的,中式旗袍款,后台化妆师忙着给她拆凤冠换发型,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外面已经非常热闹了,因为许尧被拱上台,给大家唱了一首歌。
这都是许家人起哄的,傅渔当时被宋风晚抱着,正攥着一根棒棒糖往一边的乔执初嘴里塞。
小孩子拿东西,没个准头,糖没塞到嘴里,反而糊了乔执初一脸。
而此时许尧已经拿着话筒开嗓了,宋风晚抬头看了眼,以为许家人这么拱他,肯定是唱歌极好听的……
只是这一嗓子嚎起来!
差点把傅渔给吓哭了。
他唱得也算难听,就是……
一个调子都没压上罢了。
许鸢飞在后台,一听他唱歌,头都炸了,到底是谁把他撺掇上去的,这一生气,旗袍拉链怎么都扣不上了。
“还没好?”京寒川已经换了轻便的白衣黑裤,在门口等了多时,化妆间门没关,他稍一用力,就开了。
“六爷。”化妆师和服装师都纷纷往外退,“拉链系上就能出去了。”
“好。”
京寒川今天脸上始终挂着笑,非常好说话,他进了不算宽敞的化妆间,随手把门关上。
“你怎么过来了。”许鸢飞伸手拉扯腰侧的拉链,这衣服是十天前最后改良的,按理说不应该系不上啊。
她最近还在节食,不可能胖了吧。
“也不知道谁把许尧弄上台的,搞什么啊……”
她越是心急,拉链越是系不上。
而此时一双宽厚温热的手穿过她的腰,将人从后面轻轻拥入怀里。
他今天身上蹭了不少玫瑰花味,身上还有清冽干爽的果香,下巴抵在她颈子处,轻轻蹭着……
呼吸不算热,就是吹得人浑身暖烘烘的。
“你今天好漂亮。”
低沉清冽的嗓音,比世间任何言语都撩人。
“我们该下去了。”许鸢飞身子莫名有点软,有些话,似乎任何时候都能让女人心颤。
“在你家的时候,我就不想走了,许尧还在闹腾,让他们多玩一会儿……”
“鸢飞,等一下再出去。”
“我想和你单独待会儿。”
男人声音越发低沉喑哑,偏头吻着她的侧额……
许舜钦去后面找人时,却被告知,新郎跑去新娘化妆间,此时还没出来。
仪式虽然结束了,可外面一众宾客,还在等着新人敬酒,这两人该不会……
他走到门口,轻声叩门。
“你们两个人,时间差不多了。”
许鸢飞听到自己大哥声音,整个人陡然从情迷中抽离出来,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的京寒川。
“害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抬手揩了下许鸢飞嘴角被晕花的口红渍,手指刚碰到她的腰,某人身子一颤。
“你别……”
许舜钦就在外面,她以为京寒川还想作乱。
刚想阻止,就听到一阵拉链的滑动声。
“你穿这个,特别漂亮。”
许鸢飞臊得脸红,推他出门,自己又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发。
许舜钦就斜倚在墙边,瞧着京寒川出门,微微眯着眼,“婚礼还没结束,做什么?这么等不及?”
他这纯粹是打趣的话,可能没想到京寒川也是个直接的人。
“嗯,她今天太好看,有点急。”
这话说得许舜钦眉头直皱,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在心底暗骂某人太不要脸。
“擦一下你的嘴。”许舜钦冷哼。
京寒川抬手,拇指按在唇边擦了下口红渍。
“待会儿出去敬酒,让你几个朋友和伴郎帮个忙,我们家这边亲戚都很能喝,别逞强。”许舜钦叮嘱,“多拉几个人,让他们给你代一下。”
“待会儿多和二叔喝两杯,他今天没为难你,也是希望你多照顾体贴鸢飞,别冷落了他。”
许舜钦叮嘱了两句,最后说了句:“照顾好我妹妹,不然……”
“我可不是许尧,那转头攥在我手里,不会和你客气半分的,你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许鸢飞从里面出来时,他已经走开了,“我哥呢?”
“出去招呼客人了,我们走吧。”京寒川怎么可能告诉他,方才他哥威胁他……
甚至扬言要把他脑袋砸开花!
两人出去后,开始挨桌敬酒,许鸢飞喝的是果汁,京寒川自然是白酒,段林白最近扬言要戒酒,给他挡酒的除却蒋二少就是京家一些表兄弟,饶是如此,他还是被灌了不少。
一轮过后,整个人就隐有醉态。
两家都是男丁居多,平素两家虽没交恶,却没往来,今日凑到一起,酒一喝,兴致高涨,自然是各种兵荒马乱。
宋风晚毕竟怀着身孕,傅家人离开得较早,而热闹了一整天的婚礼,也接近尾声。
据说这一晚,许正风喝多了酒,拉着京寒川彻夜畅聊,几乎是把许鸢飞的事,都给他说了一遍,而大婚之夜……
许鸢飞独守空房,直至天明京寒川才回来!
两人隔天睡到下午才离开酒店,直奔婚房。
待回门的日子之后,就出去度蜜月了……
盛爱颐给了死任务:“一定要给我带个蜜月宝宝回来。”
许爷对京寒川仍旧是不冷不热,似乎忘了新婚当天,他红着眼搂着女婿,苦诉衷肠的画面了,一直维持着自己的做派。
不过想到可能要抱外孙了,心底还是有些期待的。
两人出去度了十余天蜜月,那段期间,也是许鸢飞极易受孕的日子,饶是如此,回来后,肚子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然后京寒川就觉得,自己岳父,开始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自己了。
傅沉和傅斯年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傅斯年:“大半个月造人,没动静?”
傅沉:“你是不是要去查一下?你行吗?”
京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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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人这种事,不是你想造就能造的。
三爷:有人想要没有,有人不想要,却……
傅宝宝:……
六爷:……
☆、849 六爷的造人计划,三爷传授经验?(30更)
京寒川和许鸢飞度蜜月回来的时候,京城已入隆冬。
北风吹,满城凉。
由于即将进入寒假,宋风晚最近几乎都泡在画室,准备期末设计作业,到了大三,纯粹背书考试的科目很少,都是论文和需要绘图的。
天冷,她干脆一整天都缩在画室里,若不是怀孕久坐对孩子不好,她怕是一天都不会挪一下窝。
她和傅沉婚礼,在农历腊月26,已经是接近过年,不过筹备阶段,总是耗时耗力,她也操持不来,所以基本都是傅沉把控的。
关于婚礼请柬,还有喜糖礼盒设计,则是宋风晚自己勾画设计,成品也不错,配上傅沉一手瘦金体的小字,光是这设计和心意,都能珍藏了。
京寒川那日到云锦首府的时候,正逢傅沉在写请柬。
手边摆了盘冻柿子,青铜镂花香炉,青烟袅袅。
一侧还放着一段《贵妃醉酒》的京戏。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傅沉听着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是谁了。
“去了许家一趟,顺路来看你。”
京寒川手指在一侧的冻柿子上摩挲着,还特意选了一个颜色最好看的,在手中掂量着。
傅沉将写好的请柬放在一侧晾干,因为都是用墨水钢笔写得字,担心摞在一起糊掉,“你是去医院了吧。”
京寒川捏着柿子的手,稍微收紧。
“你身上有股子医院味。”
“许爷带你去检查身体了?”
京寒川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柿子,没作声。
其实今天一大早,京寒川和许鸢飞就到了许家。
两人蜜月回来,已有半月,许爷的意思是,让两人回家吃个饭,他们自然也没多想,还带了不少东西回去。
他们婚后并没住在京家,而是搬到了京寒川原先就准备的婚房里。
新婚燕尔,两人难免腻歪缠绵些,有时甚至睡到午后才起,和父母长辈同住,肯定不方便,平素京许两家也不太管两人生活,只让他们逢周末,到各家吃饭。
许鸢飞继续经营着甜品店,京寒川除却在店内陪她,就是在家养了一点多肉绿植,不过他最近一直在看一些投资。
婚后要养老婆,肯定不能和以前一样佛系了。
两人搬到一起住的时候,京寒川就把自己的存款积蓄上交了,许鸢飞当天晚上……
蹲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