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说真的……
可能在宋风晚身上,傅沉都没这边有耐心,毕竟带孩子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你不是要和妈妈出国嘛,要把我丢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就想把我甩了。”
“不用你甩,我自己走,这下子你就称心如意了。”
……
傅钦原越说越委屈,眼睛都红了,还强忍着。
傅沉轻哂,笑着盯着他。
“你要打就打吧!”傅钦原也是不在乎了。
离家出走,中途夭折,他就彻底绝望了。
对这个时间,他已经没什么眷恋的东西,最多就是再被抽一顿屁股。
傅沉也真的拿出了放在架子上的戒尺,某个小家伙方才还义愤填膺,此时已经瑟瑟发抖,“爸、爸爸……”
“怎么了?”傅沉笑着看他,“把屁股撅起来,离家出走?你胆子是真的大,要是出意外怎么办?”
傅钦原心想着,反正早晚有一死,起身,趴在沙发上。
傅沉盯着他,咳嗽着。
“爸……”
“什么?”
“你轻点儿。”
傅沉笑着点头。
等待的过程是最难熬的,他知道傅沉就在身后,可某人迟迟不动手,这让他又急又难受,他实在等不住,扭头看向傅沉,发现他正盘着手中的串儿,笑着看着自己,戒尺仍旧在架子上。
某个小家伙迷茫了,他又搞什么?
傅沉起身,直接走到自己书桌前的抽屉前,打开之后,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机票、护照,还有一些签证文件……
一共三份。
有他的。
“明早的飞机。”
傅钦原怔了下,“我也能去?”
“你如果想去舅舅家,我回头让千江叔叔送你过去。”
某人直摇头,“不去了,不去了!”过了数秒,又看向傅沉,“你真的带我出去?不是想丢下我?”
“机票都买了,你说呢?原本想今晚你妈妈回来,由她告诉你,没想到你等不及要离家出走。”
毕竟是亲儿子,又是他一手带大的,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内,即便是傅家二老照看,他也不放心,只能一并带上。
某个小家伙抱着机票,乐得不行,“我就知道,你还是很爱我的。”
“那你是不是要给我解释一下,你这份离家出走的宣言上,这个乌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xxx是什么东西?”
傅钦原傻了眼……
xxx是老混蛋,长辈在就告诉他,不能说脏话,他看现在看电视,这种脏字,都是哔哔哔的,他不会写哔哔哔,就只能xxx了……
这话他不敢承认,要不然出去玩之前,定然少不了一顿“毒打”。
随后还是被傅沉提溜到墙边站了一会儿,不过某人心底高兴,罚站也开心。
**
一家三口是第二天早上九点的飞机,收拾行李,赶赴机场,起得较早,傅钦原坐上飞机后,宋风晚还叮嘱他,“不要大声喧哗。”
不过他上飞机后,很快就睡着了,醒了之后,飞机已经准备降落。
云雾拨开,底下景色落入眼底,傅钦原显得非常激动,趴在窗边,眼睛一瞬不瞬。
傅沉选了西方的几个小国家,行程约莫十天,回程到南江转机,再到京城时,某个小家伙也快开学了。
某人精力旺盛,整个白天,几乎是半刻都没消停。
傅沉也想在自己时间充足,孩子还小的时候,带他出来多见见世面,行程安排得不算紧凑,但回酒店,时间也不早了。
某个小家伙单独睡一个房间,待他睡了,傅沉就开工了……
“孩子还在隔壁!”
“酒店不错。”隔音极好,而且傅钦原最近玩得很累,帮他洗澡的时候,他都差点睡着了。
“你就不累?”
“你累了?”
“整天在外面,你说呢?”
“傅沉,你别啊——”
……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无休无止。
宋风晚觉着,这人年纪也不小了,到底哪里来的精力,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也就由着他了。
**
三人去南江转机,又在那边逗留了几天,傅钦原此时已经学会游泳,每天都跟着小严先森去游泳馆,或者去沙滩踩水。
不过下了水,某个小家伙就不开心了。
为什么小舅舅游泳这么好看,他却只会狗刨?
“小舅舅,你教我别的姿势吧。”
傅钦原学了一段时间,喝了几嗓子水就放弃了。
“为什么我的姿势还是不好看?”
小严先森话不是很多,教他游泳的时候,也非常有耐心,俨然是个和善可亲的长辈做派,不过这时候,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原因。”
“对啊,我觉得动作要领都掌握了,可姿势还是好丑啊。”
“可能是……”小严先森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小肚子上。
严迟手长脚长,是出了名身高优越,加之一直游泳,这运动太消耗体力,身形更是偏瘦。
傅钦原这段时间出去旅游,既然是出去玩,自然是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都没落下,宋风晚也难得带他出国玩,他想吃什么,自然不会拘着他。
西方某些食物,热量还是非常高的。
所以某个小家伙有了传说中的小肚子。
小严先森弯腰,戳了戳他的肚子,还挺有弹性。
“小舅舅?”某人立刻抱住肚子。
为什么男孩子游泳,只要穿个泳裤,没有和女孩子一样全身的泳衣,不然还能遮个丑。
“你可能是太胖了……”
傅钦原脸当即黑透,而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更扎心的。
“还有就是,手段脚短,所以姿势不雅。”
“游泳的话,手长脚长优势很大。”
傅钦原隔天愣是没跟他一起去游泳。
宋风晚还好奇,平时如影随形的甥舅俩,怎么还闹别扭了?
几番询问后,傅钦原说了一句,“他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他是坏舅舅。”
某人虽然这么说,可是小严先森游泳回来,给他买了个新鲜的椰子,某人喝着椰汁,隔天又跟他出去划水了。
**
回京之后,傅钦原很快就要开学了,在此之前,宋风晚接到了以前班长打来的电话,无非是有个同学会,问她要不要参加。
“几号?”
“8月26,中午十二点,就学校边上的文景酒店。”
“我考虑一下。”
同学会办了许多年,现如今,能来参加的同学越来越少了,如果没有特别想见的人,去不去是无所谓的。
只是今年比较特别,胡心悦和苗雅亭居然都有空过来,宋风晚自然就跟着去凑了热闹。
当天傅钦原无人照顾,宋风晚就把他一并带了过去。
没想到除却本科班的同学,还有外院的一些熟人,最让她意外的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许景程。
“你怎么会来?”这是美院的同学会,许景程可不是他们学院的。
“知道有几个熟人会来,就来看看。”许景程家在京城,自然留在本地工作,只是这些年,两人也没什么联系,此番见到,自然觉得诧异。
“最近怎么样?结婚没?”
许景程叹了口气,“京城这房价物价,你以为结婚那么简单?你生活挺幸福的,儿子也这么可爱。”
这完全就是客套话。
许景程当年可是被傅沉威胁过的,这孩子与他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那么像,却神似傅三爷。
他怎么可能觉得可爱,只怕长大后,也是个腹黑的厉害玩意儿。
“钦原,过来叫叔叔。”宋风晚拍了拍儿子的头。
“叔叔好。”傅钦原笑起来,自然是人畜无害的。
“你好。”许景程毕竟步入社会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只是宋风晚算是他的初恋,与她说话,总是带着一点拘谨局促,这目光也是不自然的会多看两眼。
宋风晚与人说话的时候,傅钦原恰好就坐在许景程旁边。
因为许景程认识的人也有限。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毕竟是孩子,许景程肯定会多照顾点。
“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许景程一怔,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了,“你说什么?”
傅钦原却认真看着他,提高嗓门,“许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许景程吓得半死,得亏现在大家都在聊天,没人注意这边,他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人拖到另一边,“小朋友,话不能乱说的。”
傅钦原扯了他的手,“没事的,我能理解你。”
“你理解什么啊?”许景程看向周围,那是他初恋,与其他人相比,在他心底位置自然不一般,多看两眼而已,也不会有什么念想。
她都结婚有孩子,要是被人听了去,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其实喜欢我妈妈的人很多,除却爸爸,还有蒋二叔什么的。”
许景程:“……”
“反正就是排队,目前也是轮不到你的,蒋二叔都在妈妈边上转悠这么多年了,从我出生就认识他了。”
“到现在,也还是没戏。”
“你就更别说了,你还是放弃吧,你长得也一表人才,干嘛盯着别人老婆啊,对吧!”
许景程真的想哭了!
果然是傅三爷的儿子:果然魔鬼生的,也是个小魔鬼。
傅钦原回到大厅后,宋风晚还问两人干嘛去了。
“没事啊,叔叔带我去上了个洗手间,对吧?”傅钦原冲他一笑,与方才一样,人畜无害。
许景程讪讪笑着,他已经后悔来这个同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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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 结局(3)
文景酒店内
同学会很大程度上,都有攀比炫耀的成分在,不过宋风晚这次来了,有些人自然收敛了些,没那般明目张胆。
还没吃饭,宋风晚就应付了不少人。
她已经四年没参加同学会了,其实不少人私下都有联系过她,有些寻常关系一般的,忽然套近乎,自然是有所求。
京城这地方水深,如果能搭上宋风晚,那肯定与此时境遇不同。
上学时没感觉,进了社会,才清楚,人脉关系地位是多么重要。
“晚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宋风晚回头,就看到胡心悦快步走来,算起来,两人也有大半年未见了。
后面紧跟着她的男朋友,两人谈了十多年,分隔两地,一直没结婚,个中原因,宋风晚也知道一些。
“雅亭来了吗?”
“刚打了电话,说快到了。”
苗雅亭结婚倒是很早,毕业后,相亲认识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人,那人是老师,家境不错,结婚的时候,宋风晚也去了,挺斯文的,没那么圆滑世故,对她也不错,孩子都四岁多了。
两人是准备趁着他老公开学前来京城旅游,正好赶上同学会。
宋风晚余光看到她后侧的男人,笑着与他打了招呼。
这人就是胡心悦谈了十多年的男朋友——向春晖,人在京城,只是与她一直不太熟。
“悦悦阿姨!”傅钦原看到胡心悦,立刻笑着扑过去。
“小宝贝儿也来了,半年没见,长这么高啦。”
胡心悦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姨这次过来,给你带了礼物,改天拿来送你。”
“谢谢阿姨。”
“三爷没跟你一起来?”胡心悦打量四周。
“他过来,估计大家都拘谨,这顿饭就吃不好了。”宋风晚笑道,毕竟都不熟悉,某人往那里一坐,气场太盛,所有人都放不开。
原定12点吃饭,磨蹭到了12点半才开席。
宋风晚只和相熟的人说话,酒过几轮,有些男同学已经在侃大山,傅钦原也玩累了,让千江带着,在偏厅一个沙发上午睡。
而她明显感觉到,胡心悦与男朋友之间气场不对,向春晖似乎一直在朝自己看,像是有话要说,只是几次开口,都被胡心悦打断了。
“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胡心悦性子直,几次三番后,拽着男朋友就出去了。
“他们之间怎么回事?”宋风晚看向苗雅亭,以为她知道一些。
“他俩矛盾太多了,一个不想来京城,一个不愿回老家,又分不掉,这些年没少吵架,上回打电话给我,还哭了。”
宋风晚点头,她也曾问过胡心悦,只是她也好强,有些事不愿多说。
此时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苗雅亭已经偏头与另外的同学聊开了,他老公话不多,却非常体贴,一直给她端茶倒水夹菜。
……
傅沉打电话过来,无非是询问几点结束。
“结束后,我想和悦悦她们再聊会儿。”
“那我去接钦原,带他来我公司,你晚上结束,再给我电话,别喝酒。”傅沉可清楚的记得,某人喝了酒是个什么状态。
“三哥——”
“什么?”
“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很像个老父亲。”
傅沉挑眉,“等你晚上回来,我们再好好讨论这个话题。”
挂断电话后,宋风晚正打算回去,就瞧见许景程从一侧过来,满脸通红,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渍,看样子喝了不少。
还没走近,就闻到身上的酒味。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宋风晚笑道,“你也没几个朋友啊,还有人给你灌酒?”
“帮朋友挡了点。”许景程看着还算清醒。
他这完全就是被傅钦原给刺激的。
怎么都没想到,几年前被他爸捅刀子,现在还要被他儿子戳心,某个小家伙还一个劲儿冲他笑。
难受啊,加上近日工作有些不顺,就多喝了些。
“进去吧。”宋风晚抿了抿嘴,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就听得远处传来争执声,因为隔得远,不太真切。
她原本已经准备进去了,只是今天这个楼层,几个包厅,似乎只有他们,加之胡心悦与她男朋友今天古怪,她犹豫着,还是循声去看了下。
“宋风晚?”许景程蹙眉,明显身体很不舒服。
“你进去吧,我去个洗手间。”说完加快了脚步。
……
刚拐了个弯,走廊尽头,就看到胡心悦正和男朋友争执。
“……我就知道你今天过来,还是奔着晚晚来的,如果你在京城混不下去,我们就回家不好吗?干嘛要留在这里活受罪。”胡心悦说话太直,加之只有两人,更是不留情面。
“你说要在京城发展,我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
“我顶着家里多大压力,你不知道吗?”
“这些年我发展的很好,也存了不少钱,年底的时候,我就有能力,自己拿钱回家和你买房结婚。”向春晖显然也不让步,“这次的项目对我很重要。”
“也知道你好强,所以这么多年,我在京城打拼,也没找过你室友帮忙。”
“原本这个项目,已经是我的,板上钉钉,只是有个人横空冒出来,有关系有背景,其实只要她一句话而已……”
“这个项目做成了,年终我能多拿十几万的抽成。”
胡心悦咬着嘴,“我开不了这种口,再说了,这么多年,我要的难道是个房子?”
“我去说一句,也不求她一定会帮忙。”
“你这样做,我以后怎么面对她啊!”
……
宋风晚倚靠在一侧墙边,大体也听得清楚了。
国内关系,很大程度上依赖人情,这些年向春晖的确不容易,也从未找她帮忙过,她甚至问过他去了哪家公司,他也笑着说小企业而已,没透露半点。
这次怕是被逼急了。
偏生胡心悦要强,他们三个室友交往很正常,好似牵扯到这种事,关系就不再单纯,她心底也能理解。
她此时出现,怕是会让胡心悦更难堪,她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却没想到许景程跟来了。
“谁在吵架?”
此时周围过分安静,他声音出现的过于突兀,加之喝了酒,虽然神志清醒,但是身体总有些不受控,原想压低声音,不曾想嗓门大了些。
胡心悦走出来时,就看到了宋风晚,四目相对,也是觉得分外难堪。
向春晖也没想到她会在,脸上挂不住,憋得脸红。
“晚晚,你……”胡心悦抓着手中的包,指甲掐得青白。
“进去吧,有什么事,待会儿说。”宋风晚拉着她准备进去。
“你这是都听到了?”胡心悦脸涨得通红,羞愤尴尬难堪。
向春晖站在一侧,他若不是被逼到绝路上,也不会想找宋风晚帮忙。
宋风晚没否认。
“我去洗把脸。”胡心悦垂头,往另一侧走。
“悦悦?”宋风晚捏紧手机。
向春晖还是了解自己女朋友的,立刻拉住了他,“悦悦。”
“你别碰我!”
“这事就算了还不行吗?”
“你松开!”
……
宋风晚都听到了,他开不开这个口,也是没两样了。
两人就在走廊上争执起来。
宋风晚过去拉住胡心悦,许景程也过去帮忙,具体过程估计谁也记不清楚了,胡心悦这些年也是顶着家里不小的压力,这次算是彻底崩溃爆发了。
她忽然用力推开向春晖,人被撞开了。
只是向春晖没事,却把在他后侧,一直拉着他的许景程给撞到了墙上。
他本身喝了酒,重心不稳,后脑勺磕在墙上,疼得他冷汗直流,身子一软,沿着墙边滑落,墙上立刻出现斑驳的血印。
几人都傻眼了。
“你还愣着干嘛啊,赶紧扶他起来!”胡心悦冲着向春晖吼了一句,急忙伸手扶起许景程。
许景程今天算是倒霉透了。
被一个小鬼扎心,最后还撞了脑袋。
几人立刻打了120,扶他去了医院。
此时同学会还在继续,也是担心胡心悦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就瞒下来了,只说许景程喝了太多酒,身体不舒服,才去了医院。
**
120车子,载着几人,直扑京城二院。
许景程后脑勺的确破了,只是少量出血,不过还是给他做了个脑部X光,担心撞出脑震荡。
在这途中,宋风晚也找人了解了一下向春晖的工作情况。
的确是临时被人替换,对方是这个项目经理的侄子,这么大一块肥肉自然是便宜自家人了。
向春晖忙着去缴费,宋风晚和胡心悦则守着许景程,只是两人一直没说话。
“我去打个电话。”她说着直接离开。
向春晖缴完费用,匆忙往回走,半路看到了宋风晚,显得非常局促,“傅夫人……”他们素来没什么交情。
“我们聊聊。”
向春晖捏着缴费单据,跟她走到一个隐蔽处。
“事情我帮你处理了一下。”
“……”向春晖怔愣着。
“不是说这个项目就一定是你的,只是给你们争取了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只要你有能力,方案比他更好,自然是没问题的,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谢谢。”他垂着头,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项目成了,过年你会回家?”
“嗯,她等了我这么多年,挺对不起她的。其实这个项目成不成,我今年都会回去,只是还想再努力一把。”
宋风晚点头,“记得请我喝杯喜酒。”
“一定,谢谢。”
“你好好对她。”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才一前一后回去。
胡心悦是没心情去同学会了,只是傅钦原还在那边,宋风晚总得回去。
“他这边我会照顾,你先回去吧。”胡心悦说道。
“我送你。”向春晖直言。
“不用。”
“没关系,我送你……”
胡心悦也不是傻子,总能察觉一些什么,并未作声。
几人是坐救护车来的,宋风晚只能到门口打车,此时正好是下午两三点,骄阳如火,医院门口也只有零星几辆出租车在等着接客。
饶是如此,宋风晚仍旧戴了个口罩。
外面太热,好似一个硕大的蒸笼,瞬间从冷气充足的地方出来,她眼前一花,出现了短暂的晕眩。
“你没事吧?”向春晖看她身子晃了下,急忙抬手,撑了下她的胳膊肘。
“没事,可能太热了。”
向春晖给她招呼了出租车,上车后,还不断与她道谢。
宋风晚上车后,许是车内一直处于密封状态,又被太阳炙烤,车内有种浓重的胶皮味,闻着让人觉得极不舒服,短短几分钟的车程,她几度觉得恶心反胃。
直至进了酒店后,方才觉得舒服一些。
**
傅沉也是几分钟前到的,正带着傅钦原在大厅等她。
“胡心悦那边没事吧?”傅沉询问,宋风晚人脉有限,这件事还是傅沉查的。
“没事。”
“你脸色不大好。”
“今天外面都快四十度了,出去一趟快中暑了,脸色能好看吗?”宋风晚此时已经缓过劲儿。
“不舒服就跟我一起回去。”
“难得看到雅亭,我多待一会儿再走。”
“妈妈,头被撞的是那个许叔叔?”傅钦原询问。
“对啊,喝多了,不小心磕了下,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喝酒。”宋风晚自然不会告诉他那么细。
傅钦原努努嘴:居然自己往墙上撞?
长了一副挺聪明的样子,怎么脑子不够用啊。
难怪当年输给爸爸。
许景程此时已经处理完伤口,这酒也醒了,本来也觉得够倒霉了,要是知道被一个小鬼吐槽,怕是又要呕血了。
**
同学会之后,胡心悦隔天去云锦首府拜访,给傅钦原带了不少西北的特产,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要走时与她道了谢。
“估计你这一走,下次可能等你结婚才能见面了。”宋风晚笑道。
“悦悦阿姨要做新娘子了吗?”傅钦原挺喜欢喝喜酒的,毕竟有很多好吃的,还有新娘子看,估计小孩子都挺爱凑热闹。
胡心悦知道,宋风晚想把这事儿揭过去,她自己拧巴反而矫情,笑着摸着傅钦原的头发,“对啊,到时候你要不要给我做花童。”
“我不要!”
“为什么?”
“他之前给给人做过花童,提着篮子撒花,他说太蠢了。”宋风晚憋着笑,她至今都记得傅钦原当时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有照片吗?”
“我回头给你发。”
傅钦原抬头看了眼天空,他妈妈到底藏了他多少黑历史啊。
回屋的时候,许是从室内进了空调房,宋风晚猝不及防打了几个喷嚏。
傅钦原偏头看着她,“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宋风晚揉了揉鼻子,抬手拾掇着胡心悦方才送来的东西。
傅钦原则跑开了,过了一会儿,从他那屋拽了个小毯子出来,还郑重其事的摊开,给宋风晚裹上了。
“做、做什么?”
“感冒不能受凉,爷爷说了,你这是空调病。”
“……”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贪凉,不注意身体!”傅钦原学着老爷子的样子,假模假式的“训斥”宋风晚,惹得她轻笑不止。
只是……
这毯子是他平素盖肚子的,太小了。
他帮宋风晚从脖子处裹起来,只能遮一半身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要保护好身体,感冒就要多穿点。”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倒点热水。”语气倒是颇为强势,这时候,倒是像极了傅沉。
说完就跑开去倒水了。
傅沉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小妻子坐在沙发上,身子裹得像个蚕蛹,还一个劲儿傻乐。
这丫头见完朋友,怎么还变得傻乎乎的。
“觉得冷,把空调温度调一下就好,你裹这么多毛毯干嘛……”傅沉刚准备扯了她的毛毯,宋风晚急急说道,“别碰它。”
傅沉怔了下,“问你件事。”
“什么?”
“昨天真的是许景程磕了脑袋。”而不是你?
宋风晚自顾自乐着,压根不搭理他。
觉得儿子分外贴心。
傅沉知道这件事,抿着嘴没作声,不过当晚,宋风晚拾掇了东西,居然说要和儿子睡……
某人独自躺在床上,莫名觉得有点孤独寂寞冷。
------题外话------
长期待在空调房,真的要多注意点呀,这么热的天,感冒真的很难受~
☆、922 结局(4)
宋风晚本以为就是普通打了个喷嚏,倒也没在意。
只是几天后,倒也不见好。
“晚晚,你是不是该去看个医生了?”蒋二正和她说中秋的策划活动,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你这感冒,几天了吧。”
“嗯。”宋风晚揉了下鼻子。
“下周你要出席京大开学典礼,这样也行?”蒋二少说着给她递了两张面纸。
“我也觉得这样不行。”她叹了口气,感冒闹得浑身没什么劲儿,就连工作都没以前有精神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也没法工作。”蒋二少合了文件。
宋风晚自己也觉得没什么精神。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
“千江带钦原去六爷家里了,你自己能开车?”蒋二少打量着她,“你别路上出什么事,那我可没法和你老公交代。”
“就他的脾气,肯定明里暗里,各种搞我。”
宋风晚只是笑着,“你是不是送我回去,就不回来上班了?”
“都这个点了,我还回来干嘛?”
“听说你最近都住在家里,和那个小姑娘处得怎么样?”宋风晚打趣道。
蒋端砚一家离开后,那姑娘就在蒋家住下了,蒋二少那些日子是循例没回家的,最近听他助理说,他一直住在家里,因为他有急事必须要联系到人,所以助理对他行程分外了解。
“能怎么样啊,我们就是普通室友,你想哪儿去了。”
“我没想什么啊。”宋风晚耸肩,“你在想什么?”
“我……”
蒋二少差点就跳脚了,转念一想。
这一家子都是狐狸,估计是故意套他的话,也就偃旗息鼓了。
**
今天极热,车内空气极不流通,饶是通风了,也觉得很不舒服。
京城车流本就不少,此时又是开学季,各条道路都堵得水泄不通,车子走走停停,让人抓狂。
蒋二少调了车载电台,换了个频道,偏头就看到宋风晚依靠在座位上,脸色泛白。
“晚晚?你是不是特难受?我开个窗?”
“别。”热冷扑来,又热又黏,更难受。
“我前面下高架,送你去附近医院,我看你就算回家,也得出来看医生。”
这次宋风晚没反驳。
蒋二少打着方向盘,进入左侧车道准备下高架,戴起蓝牙耳机给傅沉打电话。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等了半个多小时宋风晚才见到医生。
她下车后,一直戴着口罩,进了医生办公室才摘了,医生抬头,下意识多打量了她两眼,“感冒?几天了?”
“四五天了吧。”
“除却打喷嚏流鼻涕,还有什么症状?”
“觉得头昏,浑身没力气。”
……
这季节,得空调病的人不少,宋风晚也没在意,而且她快来例假了,这时候身体本就虚,容易邪气入体,也容易生病,她想着熬两天就行。
结果医生给她检查一番,直接告诉她,“去检查一下吧。”
“检查?”蒋二少站在一侧,“感冒拿点药就行了吧。”
医生看了他一眼,“我让她去检查自然有道理。”
两人出门时,蒋二少还嘀咕着。
“没什么病,过来就先开个单,各种东西检查一番,这不是坑人嘛。”
“京城还有医院敢这么做?”
“我都想去举报他。”
宋风晚抓紧手中的包,她心底似乎有些预感,只是不确定,因为方才医生看她眼神有些古怪,而且问了她最近都吃了些什么药。
她说没吃的时候,他明显松了口气。
蒋二少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陪着她做了检查,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不待拿给医生,宋风晚自己就盯着化验单据傻掉了。
“愣着干嘛?拿去找医生。”蒋二少拿过她的化验单,自己看了两眼,完全看不懂啊,上面说的那些数据值,看着也没问题啊,她又不是医生,还能看懂这个?
宋风晚却一脸懵逼,那模样活像是被雷劈了。
“我去,晚晚……”蒋二少抬手在她面前晃了下,发什么呆啊?怪吓人的。
“嗯?”宋风晚回过神。
“你干嘛呢!医生快下班了,赶紧走啊。”
蒋二少催着她。
……
五分钟后
被雷劈的人,换成了蒋二少!
“医生,你有没有搞错啊,您在仔细看看?”
“这东西怎么可能看错啊,傅夫人,恭喜啊,您怀孕快三周了。”
“谢谢。”
宋风晚估摸着时间,八成是上回出国时候有的,出去十多天,总有那么几次是没做措施的,她每天太累,也没在意,更没想着吃什么事后药。
“卧槽,不是,这东西……”
为毛每次宋风晚怀孕,都是他在身边,被吓得半死。
这单据蒋二少自然是看不懂的,不过宋风晚不是第一次当妈妈了,对于有些医学术语或者数据比较敏感,加上医生特别的反应,立刻就明白了。
“回去好好休息,定时孕检……我想这些也不需要多叮嘱了,您应该都明白。”医生笑道。
“嗯,谢谢。”
对于二胎什么的,宋风晚是顺其自然的,只是看到段林白家里有两个小宝贝,心底肯定也是想的,她自己是独女,小时候没什么玩伴,如果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也不错。
“医生,这件事能帮我保密吗?”
“这是我的义务,您不提我也不会到处说的,放心。”
“谢谢。”
宋风晚连声道谢,将化验单折好,收到包内夹层,才和蒋二少出去。
某人此时还觉得天雷滚滚,怎么每次这种事都是他先经历,他已经不敢想,如果宋风晚再生个儿子,这一家四口会是个什么模样。
我去,想辞职了。
因为傅沉快到了,两人就在医院大厅等着。
蒋二少还没缓过劲儿,就听到身侧一个甜美的嗓音响起,“奕晗。”
某人浑身一个激灵。
认识这么多年,宋风晚可极少这么称呼他,但是次次这么喊他,那肯定没好事。
“干、干嘛?”
“这件事先帮我瞒着三哥。”
“什么?”
“不对,是瞒着所有人,现在这件事,除却医生,你知我知,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
她笑得分外甜美,蒋二少悻悻笑着,也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凉风,凉飕飕啊。
“晚晚,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
蒋二少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新闻。
这是前几天一个小的网站发的,上面的女人戴着口罩,男人脸上打了马赛克,标题取的略微劲爆:
【豪门阔太密会男性友人,共同进出医院,举止亲昵。】
因为是小网站,而且没敢指名道姓,没什么曝光量,可是蒋二少一眼就认出,这照片的女人就是宋风晚。
“这是哪里来的新闻?”宋风晚接过他的手机,认真翻看着,就是她和向春晖那日在医院门口打车照片罢了。
“这个是你吧?”
“对啊,这是我室友的男朋友。”
“你们……”
“没有任何事。”宋风晚无奈,“现在这些记者真是闲的,这么算的话,我们现在一起坐着,怕是够他们写出一个长篇小说了。”
“我就说嘛,这男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你就算要出轨,身边有个这么优质的,也不会去外面找这种歪瓜裂枣啊。”
“那是我室友对象,什么歪瓜裂枣。”宋风晚哭笑不得。
“你怀孕这是喜事,干嘛不告诉三爷,我还以为……”蒋二少素来脑洞大,而且想法……
非常狗血!
“我有安排,你帮我瞒着就行。”
蒋二少犹豫着,“你家老公什么德性,你还不了解?我在他面前,压根就不敢撒谎,一准会被戳破。”
“那行吧,你今年的年终奖……”
“我演还不行嘛!”
蒋家自然是不缺这点钱,不过年终奖是对他一年成绩的肯定,和家里拿的钱感觉不同。
……
傅沉到医院的时候,立刻询问了宋风晚的情况。
“没事,可能是天热,车里闷,感觉有点气虚中暑。”
“真的没事?”傅沉看向一侧的蒋二少。
某人只能硬着头皮做戏,冲他笑着,掩饰心虚,“她真没事,就是小感冒。”
“没拿药?”傅沉看着两人都是空着手。
“医生说不需要吃药,多注意一点就行。”宋风晚从善如流。
“嗯。”傅沉点头,也没多想,只是目光扫过蒋二少,某人笑得更灿烂,“你别笑了。”
“什么?”蒋二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说真的,跟了宋风晚工作这些年,他半点消息都不敢隐瞒。
“笑得很蠢。”
某人嘴角抽抽。
“一起回去吧,今天也麻烦你了,去家里吃个饭。”
傅沉这话说完,蒋二少心底更虚了。
他是真的藏不住事,况且还是怀孕这种大事。
真的吃了饭,如果喝点小酒,怕是什么都给他抖出来了。
“不了,我要回家。”
“回家?”傅沉挑眉。
“那姑娘住在他家……”宋风晚提醒。
傅沉这才点头,没挽留他,道别后,就牵着宋风晚先走了。
蒋二少这才长舒一口气,宋风晚在傅三爷面前说话都脸不红心不跳的,看来,她以前没少干这事儿啊。
**
之后几天,宋风晚以身体不好为由,没去公司,而且傅钦原要开学了,需要给他准备学习用品,傅沉也没多想。
他是压根不知,宋风晚会把这么大的事,给他瞒得密不透风。
不过自打那天之后,宋风晚就再也没让傅沉碰她。
理由是:
生病了,会传染。
生病身体不舒服。
浑身没劲儿,你别碰我。
……
傅沉也不是禽兽,自己妻子身体不舒服,还非要对他如何,只能忍了,只是时间一长,心底肯定不舒服。
难不成自己是病毒?
他提醒宋风晚吃药看医生,她也不听,还觉得他啰嗦。
**
傅沉那日带傅钦原去京家钓鱼,就与他说起了这件事。
“我就说最近你气色不太好。”京寒川加固了篱笆,之前是木质的,现在已经是铁栅栏了。
“你是不是无意中惹她生气了?”
“怎么可能?”傅沉素来会洞察人心,所以做事周到,这些年,他与宋风晚都极少红过脸,更别提惹她生气。
“那也可能就是她最近心情不好,女人有时候生气就是没理由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京寒川笑着。
傅沉没作声,只是忽然瞧着某人身侧放了个保温杯,微微挑眉,天热得很,京寒川平素都是喝冰水的,什么时候开始用保温杯了。
“最近在养生?”
“备孕。”
傅沉轻笑,“准备要二胎了?”
“家里急。”
七夕之前聚会,回来后,许鸢飞与家里人提了一句,某大佬就上心了,京家人丁本就不多,他恨不能许鸢飞生个足球队,得知她有意愿,立刻就嘱咐京寒川,要把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就连冰水给他禁了。
“你呢?不准备要一个?”京寒川看向身侧的人,傅家二老一直想要个孙女。
“我担心再生一个那样的。”傅沉看向远处的小黄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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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 结局:遇你之后,修为全废
9月开学季的时候,傅沉循例去山上接怀生。
山中荫凉,傅钦原也跟着一块儿去了,绿树蔽日,就连山中的石板小路都透着徐徐凉意,入了庙门,犹豫天热,香客零散。
山风吹过,挂满福牌的老树,阳光落在那漫天红绸上,红光惊艳。
“三爷,您来了。”庙里的和尚对他都非常熟了,领着他往里面走,“今日要抽签?”
“嗯。”
傅沉是习惯使然。
抽了签,就去了后院。
怀生还在打包东西,傅钦原已经奔到他的房间,傅沉则直接去了普度大师屋子里,让他解签。
普度大师消消看了两眼。
“您最近是不是觉得不太顺心?”
傅沉轻哂,“我觉得你真的不该解签,应该去算命。”
“这不是签文里的,是您眉宇间透露出来的。”普度大师笑着。
“那这个签文是什么意思?”
“您目前的处境,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就会有极好的消息传来,或者是公司有大的变动,有大的项目进出,总之会是好消息。”
普度大师又不是真的算命的,只是按照签文,推演一二罢了。
“借您吉言。”
傅沉觉着,过些日子,傅钦原上小学了,不用整天自家缠着他,自然是极好的消息。
这孩子好像都是这样,平素上学看不到,有点想,要是在家待几天,也是头疼。
虽然每次上学,都搞得像是大型灾难片现场,但能把孩子送去学校,傅沉也是视而不见的。
**
傅沉原想着,傅钦原这次入学,就不可能与京星遥,或者段家兄妹同校,怕是会闹腾不愿意,没想到入学当天非常顺利。
因为……
接他去学校的是傅渔。
“虽然她是叔叔,不过比你小,你一定要多照顾他。”这番话余漫兮叮嘱了无数次。
而傅渔也尽心尽责扮演着一个“姐姐”的角色,就算私底下有些小过节,到了外面,定然是帮他的,所以他去教室什么的,全程傅渔都陪着。
并且告诉他:“放学等我一起走。”
这原本是好事,可是傅钦原眨了眨眼……
因为年级不同,为了错开放学时间,每个年级放学时间不一样,傅渔比他晚了大半个小时。
这让他有点绝望,不过这期间,他能在学校完成作业,回家倒是挺清闲。
另一边
宋风晚最近却挺忙碌,因为要准备去京大参加开学典礼,最近一直在准备给学弟学妹的礼物,以京大校徽为背景设计的胸章。
更是没空搭理傅沉。
傅沉思量着,等她参加完开学典礼,再好好与她聊聊。
他原想找蒋二少谈个心,打电话过去,却被告知,人不在京城。
“哪里人在哪儿?”
“这不学生要开学了嘛,我回老家了啊,看看大哥一家,顺便给孩子买点东西。”
傅沉轻哂,“蒋奕晗。”
蒋二少听他叫自己名字,差点崩溃,这夫妻俩怎么回事?
只要有事,就喜欢连名带姓喊他。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啊,真的就是纯粹回趟老家,马上中秋了,我回家怎么了?”
“等你回来再说。”
傅沉已经听出某人心虚了,只是他咬牙嘴硬,傅沉也没继续问。
蒋二少这边挂了电话,方才长舒一口气,可算把他糊弄过去了,一转头,看到自家大哥站在身后,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哥!你干嘛啊,吓死我了,也不出声……”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能做什么事啊,呵呵,你真逗,我现在是生活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
“傅三爷的电话?”
“嗯。”
“关于他夫人的吧,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蒋二少此时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日了狗了,“我能做什么啊?”
“我以为你对她余情未了,忽然狂性发作。”
“……”
“然后被三爷追杀,才逃到了老家。”
蒋二少嘴角抽抽,大哥,您的脑洞未免有些太大了。
**
京大开学典礼
对新生来说,这是入学后,第一次如此大集体的活动,不少人都穿了最干净整洁的衣服,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军训,大部分人皮肤都晒得有些黝黑,坐在偌大的礼堂里,说话声音都压得很小。
对他们来说,大学生活会从这里拉开序幕,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与好奇,礼堂庄严肃穆,自然不敢多言。
只是压着声音讨论今天会有哪些人过来。
京大开学典礼,素来都非常热闹,因为杰出校友很多,每年都会邀请几位上台致辞发言。
“听说段林白会过来。”
“我可喜欢他家两个小孩了,太可爱了。”段林白偶尔会在网上po照片,虽然没曝光正脸,也惹得不少人关注。
“自从当了爸爸,他很久没露面了吧。”
……
底下窃窃私语着,很快各个学院的分管领导就陆续进场了,整个会场瞬间悄寂无声。
紧跟在后面一个五十多的女教授,身边跟着的男人,赫然就是大家讨论的男人。
段林白今日极难得穿了一身西装,清癯白瘦,干净爽利,在这炎炎夏日,也好似春风渡人,桃花柔波般,看着就舒服。
毕竟是学古典乐出身的,气质特别。
底下瞬间就炸了,不少女生都在欢呼,在各班辅导班劝阻下,放下消停下来。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紧跟在后面的,居然会是傅沉与宋风晚。
其实关注设计圈人不多,甚至于很多人对鹤鸣杯都不了解,宋风晚这名字,除却美院学生熟悉,似乎已经逐渐被人淡忘,也是前些日子剽窃事件出现,才重新进入大家视野。
以至于她和傅沉的恋情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单凭她以前是傅沉前任侄媳妇儿,大家都能脑补一出大戏,况且还有其他事件,以前的视频资料,让她不仅在网上蹿红了一把,在京大更是拥护者众多。
近些年关于学术不端,学术造假的事情,反复被提起,京大作为国内顶级学府,一直备受关注。
宋风晚前段时间因为剽窃闹了好一阵儿,学校自然想请她过来致辞。
除却是激励学子,更主要的是告诉他们,勤勉治学的重要性。
段林白这次纯粹是打酱油的,因为宋风晚找他咨询,上台该怎么发言,说自己挺紧张的。
他当时就乐了,“更大的舞台你都去过,鹤鸣杯当时领奖的时候,你也没怯场啊,这次怕什么?”
“就是紧张。”
段林白和她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想着,要不当天去看看,自己这小嫂子会不会紧张的发抖,所以来凑个热闹。
底下学校看到傅沉夫妇的时候,欢呼声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有生之年啊,怎么会是宋风晚。”
“我之前就猜,学校今年会不会请她,她得了鹤鸣杯金奖,分量肯定够。”
“拍照留念,我能说一句,段公子真人比照片看起来更高。”
“他本来就不矮。”
……
学生话题,莫名其妙就跑偏了。
傅沉与宋风晚今日难得都穿了一身黑,只是某人腕上那串玛瑙佛珠,分外惹眼。
众人入座后,会场就逐渐安静下来,宋风晚被安排坐到了距离主席台比较近的位置,方便待会儿上台发言。
傅沉偏头打量着身侧的人。
“你看我干嘛?”
“觉得这些年,你衣着品味真的变了许多。”
段林白悻悻笑着。
倒不是他想转变,而是他爸说了:“你别穿得花里胡哨,弄得小孩有样学样,跟着你穿得花枝招展。”
“一言我倒不担心,你那个好闺女啊,太喜欢你了,你自己想想,一个小姑娘家,以后跟你学,穿得像个花喜鹊,你觉得能看吗?”
“以后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都给我收起来。”
段林白自动脑补了一下,心底总是希望自己女儿是个大家闺秀,穿得像个花喜鹊……
的确有点那什么。
他定然要以身作则,穿衣风格也开始往商务风靠拢。
两人闲聊着,很快就到了宋风晚发言。
她去后台准备之前,还看了傅沉一眼,四目相对,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安。
宋风晚到后台准备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别怕,有我在。】
她深吸一口气,给他回了个信息,【又不是你上台发言,你肯定不怕啊,希望你一直都能这么淡定。】
傅沉轻哂,以为这小丫头是赌气说得浑话。
怕是自己淡定的模样,有点惹恼她了。
段林白偏头看向一侧的人,都结婚这么多年了,需要这么腻腻歪歪的?
真是矫情。
好像谁没老婆一样,他心底想着,也给许佳木发了个信息。
可是消息石沉大海,久没回音……
怕是进手术室,或者给人探病了吧。
此时主持人已经宣布将由宋风晚发言,底下瞬间想起了潮水般的掌声。
她今日穿了一条黑色裙子,简洁大方的设计,却将她窈窕的身材勾勒无意,略微露出一点锁骨,黑色掩映下,皮肤宛若牛奶嫩白,头发未染,这些年,她几乎都是长直发,五官楚楚,尤其是凤眸动人。
今天来了少部分媒体,其他多是学校宣传部,还有学生会的学生记者,闪光灯掩映下,她似乎比星辰还要耀眼。
“宋风晚,我爱你!”有个男学生扯着嗓门吼道。
此时宋风晚已经走到发言台,稍微试了下话筒,勾着唇角说了句,“谢谢。”
傅沉恍惚间,忽然想起以前云城人对她的评价:
艳若桃李,动则倾城。
这评价,放在这里,怕是再恰当不过。
“今天真的很激动,能有这个荣幸站在这里给大家说几句话,很感谢母校领导和老师的邀约……”
宋风晚前面说得都是些常规感谢客套话,后面则结合自身经历,对学生说了些勉励的话。
“……大学生活,转瞬即逝,可能时间比大家想得还要短暂,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大家能够充实自己……”说了约莫七八分钟,才总结陈词。
“最后还是要谢谢母校给我这个机会,也希望所有同学,能够好好地对待自己人生。”
她说完,面对台下鞠了一躬,许久才起身。
底下掌声经久不衰,过了许久,主持人才笑着出来串场。
“宋小姐留步。”
段林白坐在台下,就快把手给拍断了,他当时正在玩手机,傅沉一直盯着他,“她的发言不好听?”
“好听啊。”
“那你还看手机?”
好嘛,认真听,使劲鼓掌,这还不行?
“让她留下干嘛?还有什么环节?以前没有的啊。”段林白嘀咕着。
宋风晚也如言停下了脚步。
“其实很多学生都想向您提提问,能不能借此机会,给我们解答一二。”说是临时加上去的,其实事先也会和宋风晚沟通。
“可以。”
学生的选择是台下随机挑选的。
前面的问题,都是比较寻常的,比如有美院学生说自己创作怎么才能找到灵感,也有学生询问校园生活,问哪个食堂比较好吃的也有。
“宋老师,您当年大四生的孩子,在这期间,您是怎么平衡学业的,那么早结婚,您后悔过吗?”
这学生的提问,将话题直接抛向了傅沉。
段林白坐在一侧,直接笑抽了。
“嗳,傅三,这孩子有前途啊,敢说这种话。”
“我早就和你说了,小嫂子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啊,现在好了吧。”
“哈哈,这孩子绝逼是在说你当年啊,老牛吃嫩草。”
傅沉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我肯定没变啊,我还是我……”
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话多,聒噪,难怪你老婆宁愿值夜班也不想回家。”
“我去,你这话不能乱说,她是太忙,你都不知道平时她多粘我。”
傅沉轻哂:信了你的鬼话。
……
此时宋风晚已经拿着话筒,笑着说道:
“其实那么早结婚生子,说真的,我一点都没犹豫彷徨过,我这么说,可能大家不信,觉得我说得太官方,太刻意……”
“那是因为,有那么一个人,他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他可以给你解决一切困难,包括你所有的忧虑和困惑。”
“当时义无反顾做出这样的决定,除却因为这个,或许会是因为……”
“他爱我,而我……”
“也很爱他!”
底下学生炸了,傅沉攥着手中的佛珠,似乎她总有能力,让他一瞬间……
淡定不了!
段林白生无可恋,这特么都结婚有孩子了,还天天吃狗粮是什么节奏。
而且这狗粮,他都拒绝不了,猝不及防,结结实实一大口,愣是往他嘴里硬塞啊。
底下学生欢呼着。
“是不是太有爱了。”
“粉了粉了,我就知道傅三爷虽然出了名的面慈心狠,对媳妇儿肯定特好,要不然宋风晚怎么可能嫁给他。”
“他绝壁也是个好父亲。”
……
待声浪小了些。
宋风晚攥着话筒,“我希望大家学习之余,如果可以,也能邂逅美好的爱情,遇到那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底下又是一阵欢呼声,显然刚脱离高中校园,大家都很憧憬美好的爱情。
“借此机会,我也想和他说两句话……”
“第一句: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回头,你一直都在,能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挺知足的。”
“还有……”
宋风晚攥着话筒。
傅沉想着,估摸着宋风晚又要给他表白了,只是接下来的话,真的是彻底炸了场子,也炸了他。
“三哥,下次我们一家出去玩,你可以需要多准备一张机票了。”
众人都好似反应慢了半拍。
主持人都懵了数秒。
“谢谢大家。”她说着已经缓缓退了场。
隔了十几秒的时间,底下才有人吼了一句:
“有了!是不是有了!”
“他们早就该生二胎了,不然都浪费了这么好的基因。”
“卧槽,太劲爆了吧!这事儿傅三爷绝壁不知道,要不然宋风晚不会特意说的。”
“热搜预定一下。”
“第一次亲耳听到这么爆炸的消息。”
“我能说,没人注意到,宋风晚是怎么称呼三爷的?三哥?我去,这么有爱的吗?”
……
整个会场炸掉,傅沉怔了数秒,手指猝然收紧,佛珠滚了一地,方才急忙往后台走。
中途……
还踩了段林白一脚!
“卧槽,你……”某人刚想发作,傅沉已经没影了。
他都无语了,底下这些人到底在叫唤什么,又不是你老婆怀孕,跟着瞎起哄,卧槽,疼死老子了!
傅沉冲到后台时,宋风晚正弯腰换高跟鞋,瞧他过来,神情有点木。
“怎么了?又被吓着了?”
傅沉走过去,弯腰帮她穿了下鞋。
最兴奋的莫过于近日来学校采访的记者。
原本在他们看来,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报道,甚至没什么人喜欢来跟踪报道开学典礼,因为有些枯燥无聊,谁能想到……
会让他们捡了这么个独家!
几人冲到后台时,就瞧着名满京城的傅三爷正半蹲着给宋风晚穿鞋……
他们识趣的隔着一段距离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并没过去打扰。
“这些天,你和蒋二就因为这件事一直瞒着我?”傅沉仰头看她。
“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放心,这次孩子我带。”之前她是没办法,毕竟毕业事情太忙。
傅沉并没开口……
其实他此时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相比较之前怀孕,更多的是震惊,这次更多的却是甜蜜。
整个身子都是暖的。
“谢谢。”傅沉稍微起身,捧着她的脸,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却极暖。
“又要辛苦你了。”
宋风晚摇头,其实她生傅钦原的时候,的确想过以后再也不生孩子,只是……如果两人能儿女双全,自然更好。
不过事实证明,第二胎生得也比第一胎顺利许多。
**
宋风晚怀孕的消息,在短短几分钟后,瞬间引爆了网络,主要是之前剽窃的热度没褪下去,加上段林白、余漫兮和许鸢飞的转载祝福,各大报纸网站,就是喜欢搞事情的某些营销号,这时候也都是送上祝福的。
所以消息直接炸了……
傅钦原此时还在教室上课,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等他放学,照旧在教室写作业等傅渔,老师才笑着说道:“钦原以后要当哥哥啦。”
傅钦原一脸单纯:“我本来就是哥哥啊。”
老师以为他早就知道了,就没多说什么。
等他和傅渔出了校园时,今天来接他们的是傅斯年,说要去老宅吃饭。
“怎么突然去爷爷家啊?”寻常若是去老宅,都会提前打招呼,因为傅钦原寻常都是过去了,就会过夜,需要带衣服什么的。
傅斯年话不多,所以并没搭理他。
当他到老宅后,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要做哥哥了……
他伸手摸了摸宋风晚干瘪的肚子。
这么瘪,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傅家二老自然最高兴的,恨不能要把宋风晚给供起来了,就巴巴盼着能给傅家添个女娃娃。
老太太直说,该去庙里还愿了。
当晚除却傅家老二与傅妧一家不在,傅家人都聚齐了,异常喜乐的吃了顿饭。
**
傅家有喜,可是川北的京家就不是这般了。
京寒川原本正在家钓鱼,方才听说宋风晚怀孕的消息,紧接着接到许正风电话。
“晚上我会过去吃饭。”
京寒川抿了抿嘴,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果不其然,两家人聚到一起,讨论的话题就是:
【为什么你们备孕这么久没消息,而宋风晚又有了?】
不过有京星遥在,许爷说得比较委婉罢了,“寒川啊,你最近到底努力没啊?”
京寒川轻笑,我有多努力,怕也不会让您看着吧。
“爸,您吃这个黄牛肉,按照您的口味做的。”许鸢飞急忙岔开话题。
“我说你俩到底有没有认真备孕啊?”许爷咋舌,“怎么人家傅沉就什么都比你们快。”
“怎么每次到了你们这里,就那么难。”
“寒川,你有空,真的该去和他请教一下了。”
盛爱颐笑着,“我觉得鸢飞应该常去他们家坐坐,沾沾孕气,保不齐马上就有了。”
许鸢飞悻悻笑着,难不成宋风晚是专门送孩子的嘛。
不过拗不过家里人,许鸢飞也的确想去探望宋风晚,第二天就去了云锦首府。
**
傅沉回家的时候,只听说许鸢飞来过,半个小时前已经走了。
“晚晚人呢?”傅沉打量着客厅无人。
“在小书房。”年叔笑道。
傅沉缓步进入书房,门并没关,里面吱吱呀呀播放着戏曲,宋风晚靠在一张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昨天晚上回家后,乔家和严家人又打了电话过来,自然又是一番叮嘱,昨夜睡得有些迟。
肯定是困了。
傅沉缓步走了进去,拾了一侧已经从她胸前滑落的毯子,抬手给她往上提了几寸。
抬手准备将那台老旧的留声机关掉,里面却吱吱呀呀唱着昆曲《桃花扇》的选段,只听着:
“……洞房昨夜初春透,尽是那风流家世也自含羞……”
“但愿天长地久……”
“恩爱夫妻得到白头,比翼温情真自由。”
傅沉嘴角勾着一点笑,转头的时候,就瞧见他抄录佛经的书桌上,一张烫金宣纸上,瘦金体写了几个名字。
他与宋风晚名字并排,下面写了傅钦原三个小子,还一个名字,只写了个姓,却无名……
宋风晚这些年一直在模仿他写字,她是学画画的,时间久了,总能模仿的来,只是约莫是有形无神的,此时端详着,似乎也有些他的神韵在了。
他此时还记得,第一次教她习字的场景。
她的手白嫩柔软,就是有点小,触碰的时候,浑身都是僵硬的……
“放松点,晚晚。”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这般细想,还真是过去挺久……
宋风晚不知何时醒了,撑着身子偏头看他,低低唤了声:“三哥。”
傅沉冲她笑着,第一次宋风晚这么喊他的时候,是被迫的,当时他心底就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怕是折在这姑娘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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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得意犹未尽的话,明天继续约起来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愿意继续陪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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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一01:蒋端砚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云锦首府,小书房内
宋风晚迷迷瞪瞪醒来,唤了声三哥,撑着身子几欲起来,许是睡觉压着腿了,双脚发麻,愣是一直没起得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刚准备弯腰捏下腿,傅沉已经绕到她身前,弯腰屈膝,给她入揉了下小腿。
“这里麻了?”
她点着头,过了许久才起身,瞧着外面骤风疏狂,抬手将窗户打开一条细缝,“起风了,估计又要下雨了。”
“夏天骤雨很正常。”
夏风沿着窗边那条细缝,席卷进来,宋风晚大抵是不擅长书法的,习惯不好,写字的时候,并没用镇尺压着,桌上的宣纸瞬间飞泄而出,落了一地。
她急忙关了窗。
“我来捡吧。”
傅沉弯腰,将地上的纸一一捡起,这才发现一张写满了人名的烫金宣纸。
“你拿这个做什么?”
这还是上回傅钦原满月时,傅沉抄录的宾客名单。
“我也想学着写人名,之后宝宝出生,喜帖我也可以帮忙写啊。”
傅沉只是一乐。
宋风晚嘴上这么说,不过准备满月宴的时候,她还没出月子,肯定不能帮忙。
傅沉盯着宾客上的名单,落在蒋家那一栏。
蒋二……
宋风晚怀孕这么大的事,居然合着一起瞒着他,也是有能耐。
“蒋二什么时候回京?”
远在新城的蒋二少,后颈莫名一凉,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要命了!
宋风晚一听傅沉询问,心下有底,咳嗽着,“话说,上回蒋先生回来,都没看到蒋家嫂子,真是可惜了……”
说起蒋家那位嫂子,她能和蒋端砚走到一起,也是多亏了傅沉与宋风晚,也是有了这层关系,两家关系一直很近。
说起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