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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小叔对假千金是柏拉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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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宋瓷,我向你道歉。”
    头顶上是明亮的路灯。
    宽敞无人的大街,偶尔会有几辆车飞速驶过,轰鸣声呼啸而过,不带半分停留。
    两道剪影像是相拥在了一起,周身镀了一层金光。
    男人宽肩窄腰,劲瘦的腰身上攀附着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
    黑色的职业工装裙被挤到了大腿往上的位置,露出漂亮的腿部线条。
    少女的后背抵在车子的引擎盖上,整个人的重量却是倾倒在男人身上。
    男人一只手扶着她纤瘦的腰身,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腿腕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昭示着男人的情绪。
    祝砚铮薄唇微微抿起,垂眸侧头看向抵在她肩膀上的少女。
    她还在委屈地哭着,只是到底不说那些赌气的话了。
    纤瘦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祝砚铮便携着满怀的铃兰花香。
    他稍微侧头,就能闻到她脖子间的香气。
    眉骨微微下压,祝砚铮喉头动了动。
    她将他抱得更紧,却也似乎只是因为害怕,担心他会离开。
    ——但祝砚铮不同。
    “祝砚铮,你以后能不能听我讲完话……”
    “祝砚铮,我都不知道你耐心这么差……”
    “祝砚铮……”
    “祝砚铮……”
    啧。
    极少有人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到了他这个位置,身边的人都叫他“祝总”“祝先生”,亲近一些的,叫他“砚铮”。
    但面前的少女,哭得凶了,只是全须全尾地叫他一声“祝砚铮”,他就……
    微微抿唇,祝砚铮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靠。
    修长的指骨按在了她的脚腕上,只是稍稍后退几分,少女整个重量向她倾斜,身下又贴在了一起。
    “宋瓷……”
    终于,男人声音低哑,微微启唇:“去车上。”
    宋瓷闻言,半点没动,仍是攀在男人身上:“你怎么这么凶?”
    祝砚铮:“……没凶……”
    顿了顿,男人嗓音喑哑:“外面风大,去车里。”
    说着,他一只手像是抱孩子一样将宋瓷抱起,车门重新打开,将宋瓷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半跪在少女面前,祝砚铮的高度稍稍低于坐在副驾驶上的少女。
    仰头看向宋瓷,祝砚铮微微倾身,掩去了身下的不堪。
    缓缓抬手,食指指腹拭去少女眼角的泪珠,祝砚铮抬眸看她:“宋瓷,我向你道歉。”
    “我应该听你讲话的,”祝砚铮目光翻涌着情绪,语气低沉却无比郑重,“你那么害怕,我应该听你讲话的。”
    宋瓷抽了抽鼻子,低头看他:“还有呢?”
    带着几分委屈与质问。
    祝砚铮神情认真:“还有,我不该吼你,也不该命令你,宋瓷,是我做错了。”
    宋瓷一直觉得,祝砚铮这个人很有魅力。
    不仅体现在钱权名利上,更体现在这个人刻进骨子里的教养中。
    他极少做错事,但即便做错了,也从不会因为地位与身份去推卸责任。
    更不会因为宋瓷只是一个身份辈分都远不及他的“侄女”而忽视她的苦难,忽略她的难过。
    做错了就该道歉,无论对方什么身份,错了就是错了。
    祝砚铮仰头,认真看向宋瓷:“宋瓷,你应该生我气,也应该吼我。”
    他说的不是“可以”,是“应该”。
    不是他赋予她“可以”责备他的权利,而是她本来就“应该”责怪他,这是情理之内的事。
    “但是宋瓷,不要说那些气话,”祝砚铮抬眸,宽厚有力的手掌按在少女的膝上,一字一顿,“你知道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这话祝砚铮说出口来,像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宋瓷却莫名感觉到男人语气中的若有似无的偏执。
    眸光晃动几下,宋瓷轻轻咬唇,情绪也终于平稳了一些:“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理我。”
    她话题转变得有些快。
    快到祝砚铮听到这个问题时,眉骨稍动,墨瞳中涌起什么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依旧是半跪在宋瓷面前,这样近乎于“臣服”的姿态,身为高位者的祝砚铮做起来似乎得心应手。
    “嗯,关于这件事,我也向你道歉。”
    宋瓷面露不解,微微皱眉:“佣人说你生病了,生病了不理人也要向我道歉吗?”
    祝砚铮抿唇笑了笑,按在她手背上的指骨微顿,他的手掌过于宽大,轻易就将少女的手包裹其中。
    “嗯,也要道歉。”
    说完,祝砚铮缓缓起身:“宋瓷,该回家了。”
    --
    车子行驶在宽敞无人的大街上,宋瓷能够感觉到,祝砚铮今天的车速有些快。
    车内开了空调,温度凉爽,但男人目视前方,指骨按在方向盘上,微微发白,薄唇紧抿。
    祝砚铮开车一向平稳,哪怕是今天提了车速,宋瓷也只是感觉到视线两侧的植被移动变快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适感。
    车子停在亭栖云邸时,只用了十五分钟。
    “我先去换身衣服。”
    祝砚铮留下一句话,快步上了二楼卧室。
    宋瓷微微挑眉,跟在祝砚铮身后,也走上了二楼。
    隔着卧室房门,宋瓷听到了浴室内传来的淅淅沥沥的响声。
    唇角勾起,宋瓷不动声色地移开步子,往三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
    二楼主卧,浴室。
    祝砚铮一只手撑在浴室冰凉的墙面上,指骨微蜷,冷凉的水流冲刷在他身上。
    冷水落在他的发顶,男人的黑发紧贴在脸上,露出一双猩红的眸。
    不够。
    如同食髓知味一般。
    没有她的那件,不够。
    眉头紧皱,男人垂下头去,冷水砸在他的后背上,男人身形完美,块垒的腹肌紧绷,胸口剧烈起伏着。
    “祝砚铮。”
    脑海中突然划过这三个字。
    猛地睁开眼,祝砚铮眉骨压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冷凉的水流冲刷一切。
    男人撑着墙壁的指骨微微泛白,如同挣扎与纵容。
    终于,紧皱的眉头舒展几分。
    男人缓缓抬头,看向玻璃镜中的自己。
    欲望缠身。
    “笃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小叔,您换好衣服了吗?”
    声音轻软得好像绵羊一般,祝砚铮微微抬眸,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