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低头看自己的脚面。蕴儿玉眸厉芒乍现,身影一闪,人已经到了白若兰的近前,她速度极快的绕过狂狮,扬手就向着白若兰的脸上甩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白若兰没想到她速度如此快,银链脱手,身子急退,后背也“咚!”的一声撞上了门。此时狂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主人受到了攻击,才转过庞大的身子,只感觉屁股上被某物重重的踹了一脚,然后威武的身子就以一条漂亮的抛物线飞出了大门。
“噗通!”一声狂狮跌出门,摔了一个狗吃屎。
蕴儿站在门口,拍了拍手。
没错,她是不会用灵力攻击,但不代表她不会出手打人。
蕴儿回过头,见白若兰的侧脸红肿了起来,她显然还没有从被打的惶恐中反应过来,蕴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无奈的道:“不是不让你带宠物,但是你下次可以把宠物的大小便训练好了,再拉出来遛么?”
一进门就随地尿了一泡。
真是要熏死了人好吧?
——
与此同时,在外面清越华美的月光之下,凤惊羽站在屋檐上,一袭黑绒披风迎风飞舞。他眯着一双墨玉一般的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凤惊羽心情不错,所以心血来潮想要看看是谁一口气能吃三百多颗赤灵果。而当他看到蕴儿的时候,心中着实吃了一惊。蕴儿的蒲柳之姿和他想象中胃口极大的灵宠差别很大。
而且,凤惊羽越发眯紧了眸。
这只灵宠在幻化成人形之后,虽是不施粉黛,但清秀雅致的仿若仙人。
周身还仿佛散发着一层薄薄的金光,浑身华彩熠熠,让人惊艳的挪不开眼睛。
纵使是对灵宠向来没有兴趣的凤惊羽的心也小小的惊了一下。
而此时,仓库里的蕴儿已经被太子府的侍卫给团团围住,蕴儿用散发出来的金光护住身体,所以他们只能持刀相向,却没有人敢接近。被蕴儿掌掴了一个耳光的白若兰此时气的脸色发黑,她一手捂着红肿的侧脸,一边从仓库里退了出来。
仓库里又小又闷,实在不适合动手脚,所以蕴儿也在侍卫的围堵之下跟着白若兰出了门。
白若兰被蕴儿的一巴掌打的心慌,所以见蕴儿也出来了,她急退两步,又退到了自己的二等灵宠狂狮的后面。此时的狂狮才从地上爬起来,它刚才被一脚踹出来,脾气很大,鼻孔里喘着粗气,嘴里也在闷哼,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蕴儿,并且做好了攻击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一般。
才出门的白雪岚见状,也马上闪身到了白若兰的后面,狡猾的看着蕴儿。
尾随其后出来的是楚祥欢。
他见蕴儿完全被困住了,从蕴儿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笑道:“姑娘,如今你身处困境,想要脱险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要你向我求饶,本殿保证不但不追究你吃赤灵果,而且现在就帮你逃走如何?”
蕴儿面无表情的听完,慢条斯理的转过头,一道金芒突然从她纯黑的眸子里迸发了出来。
楚祥欢只觉得被这道金芒刺痛的眼睛,接着他大拇指上的扳指就开始发烫。
待楚祥欢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扳指已经化出了滚烫的绿水,流了下来。
“啊!”楚祥欢惊呼一声,大拇指瞬间就被烫伤,要不是楚祥欢修玄,整个手恐怕也会被这巨大的温度给烧成骨头了。楚祥欢将扳指褪了下来,下意识的按住了烧伤的手指,他对蕴儿怒目相向,“你,你居然……”
“殿下!”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侍卫就集体惊呼了起来。
“叫什么?本殿死不了!”楚祥欢气的两眼冒绿光。
“着火,着火了……”有侍卫小声道。
楚祥欢这才隐约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所有的翡翠宝石全化了,高温烧着了他尊贵的锦袍。他的锦袍先是被烧出了一个个大洞,接着很快就完全的着了起来。
“啊,啊……”楚祥欢不顾形象的原地蹦跶。
周围众人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惊的目瞪口呆,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楚祥欢身上着火,也没有人敢动。
“殿下,殿下!”倒是白若兰惊呼出口,她喊道,“水啊,还不给殿下找水来啊!”
“对,对,对!”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惊呼出口。一时之间,众人四下窜去,乱成了一团。
刚才围着蕴儿的侍卫眨眼之间就一个也没了。
蕴儿一个人站在那里,也不知是该走还是留。
这群人怎么一点职业操守也没有啊……
拜托尊重一下她现在的身份,她如今是吃了太子府三千万赤灵果的贼好么?
至少要有人看着她一下吧……
场面乱了一会儿,楚祥欢等不到水来,衣服也被烧的差不多了,两条雪白的大腿也完全露了出来,早就没有了翩翩公子的形象,他也终于想到了办法,他带着一团火,猛的一跃,就往太子府池塘的方向飞了出去。才端来水的一群人也纷纷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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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会二更,到时小羽同学会出手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哦哦哦~
【035】媚术蛊惑
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蕴儿目送楚祥欢飞走,收回目光的同时,对上了白若兰和白雪岚的四只狐眼。
此时,白若兰和白雪岚的左脸全受了伤,一个被烧伤,一个红肿的可怕。两人一前一后的捂着脸,乍一看两人还真是一对可怜的患难姐妹。
蕴儿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若兰一见,气的胸脯抖擞,她咬了咬牙,又要上前来和蕴儿争论,却被后面的白雪岚扯住了衣服,白雪岚对她眨了眨眼睛,白若兰仿佛心领神会一样的点了下头。
再回过头时,白若兰眼中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几倍,眼睛也变得亮了几分。
我擦!
又来这一招?
狐狸除了媚术就不会其他的了么?
白若兰换下了气急败坏的脸,伸手抚摸了一下狂狮的头,让一直闷哼哮喘的狮子也安静了下来。她再抬起头看蕴儿的时候,已经是笑颜如花。
蕴儿静静的看着她们。
“蕴儿姐姐是吧?”白若兰也不顾脸上的疼痛,只是笑的娇艳如花。
蕴儿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狐狸一族修行一百年就可以幻化成人形,而龟族因为寿命很长,所以最少也要修行一千年才能成人形,而蕴儿则整整修了一千年。这个白若兰目测也就一百年道行,按辈分算下来,自己应该是她的太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一辈。
“本姑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祖奶奶的奶奶的奶奶还没生下来呢!”蕴儿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你少来这一套,直接进入正题吧。”
呃……
白若兰被惊在了当地,一时之间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倒是后面的白雪岚转了转眼珠,娇笑着绕到了前面来,她明眸一转,娇声道:“蕴儿姑娘你别生气,我和姐姐是有心向你道歉的……”
“对对对。”白若兰也从石化当中返了魂,她笑道,“最近这些天我们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些误会。”
“可不是呢!”白雪岚的两只眼睛紧紧的盯住蕴儿,双眸放光道,“本来都是一些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蕴儿姑娘你喜欢煊王爷,那我让给你就是,你现在又喜欢太子殿下,那我让堂姐也让给你就是。”
“就是嘛。”白若兰笑的灿烂,“男人而已,蕴儿姑娘你想要几个没有呢?”
两人言语之间,眼中眸光流转。
蕴儿也不躲避两人的眼神,就那么大方的和她们对视着。
“蕴儿姑娘。”白雪岚的眼中荧光闪烁,她轻笑道,“不如从此以后我们冰释前嫌,你来当我们的姐姐吧,如何?”
“对呀对呀。有你这样的姐姐我们很开心呢!”
“从今以后,男人我们可以共用,如何?”两只狐狸用四只散发着八千万电伏的眼睛死死的望着蕴儿,让蕴儿浑身冒了一串鸡皮疙瘩。
就她们的那些男人,都低贱到底。
白给她也不要。
“好啊!”蕴儿忽闪了一下精美的眼睛,挑眉道,“我很乐意当你们的姐姐。”
两人一听,脸上马上就扬起了阴谋得逞的笑容,她们相视一眼,笑的越发灿烂了,一起向蕴儿靠近过来。
“但是等一下。”蕴儿摆摆手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蕴儿明眸眨动,长长的羽睫上下忽闪之余,她纯黑的瞳孔也放大了好几倍,里面荧光闪烁。她盯着白若兰和白雪岚两人,勾起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是你们的姐姐,但是我只想要一个妹妹,这可如何是好?”蕴儿见两人的脸上逐渐的变了颜色,接着笑道,“你们两个人都长的很美,可惜我只想要最美的那一个。”蕴儿的眼睛里也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两人对上这种光晕,一时觉得大脑恍惚,身子也站不稳了,脑海里一直飞转着的就是蕴儿口中说的,最美的那一个。
谁才是最美的那一个?
白若兰和白雪岚两个人将目光从蕴儿身上转移到彼此身上。她们神情恍惚的看了一眼对方,又打量着自己。
蕴儿心中讪笑,继续添油加醋道:“其实我觉得,若兰妹妹更美一些是吧,否则怎么会成为太子妃呢?”她又转向白雪岚道,“不过,雪岚妹妹也不差,但是——”
“我比她好看!”白雪岚听到此处,早就被蕴儿反噬出的媚术给蛊惑住了。她的眼神空洞一片,张口争辩着。
“简直是天方夜谭!”白若兰也死不让步,“我可是太子妃!”
“太子妃又如何?如果不是雪狐姑姑的命令,太子怎么会娶你?!”
“哼”白若兰听的火冒三丈,她眯起了眼睛怒道,“不管怎么说太子也娶了我,不像你纵使有雪狐姑姑的意思,煊王爷也不要你!你活该被抛弃……”
“你这个贱人……”
“你才是贱人!”
两人说着说着就怒火冲天,白雪岚扬手就给了白若兰一个耳光。后者也不客气,连踢带踹和白雪岚撕扯了起来。
真是一群白痴……
蕴儿心中喟然,自己抵御媚术的防御力还没有练到家,居然堂而皇之的来魅惑她?
简直太二了吧?
蕴儿嗤之以鼻瞟了一眼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唇边勾起了一个冷笑,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被两束比月光还要清华的眼光给吸引了过去。
他迎风站在屋檐上,远远的看着她。一袭黑袍迎风猎猎飞舞,月光挂在他的身后,将他挺拔的身子照出了一圈潋滟的华彩。因为是逆光,所以蕴儿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却可以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逼人的邪气和擎天的傲气。
他就是那么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是谁?
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如此居高临下,如此盛气凌人!
他就站在那里,让她感觉自己成了一只翁中鳖,完全被控制在他的视线之内。
怎么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站在屋顶上?
怎么被人仰视的感觉真的很好么?
蕴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袍子飞成那个样子,还摆着那么拉风的pose,我诅咒你今天晚上中风!
因为银伯不在,蕴儿本身又不具备攻击的能力,所以一时还真拿上面的凤惊羽没有办法,只能在心中暗暗磨牙。正当蕴儿走神之际,一声惊天震地的狂吼将蕴儿给拉回了现实。
——
稍后二更!
【036】凤惊羽出手(二更)
“吼~”
狂狮一声吼,一阵大风席卷而来,同时也惊醒了正在互相撕扯的白若兰和白雪岚。
两人已经把对方抓的不成样子,听到吼声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蕴儿反噬出的媚术。两人相视一眼,一致对外。
蕴儿也懒得和她们纠缠,她站在空地上,右手的食指上幻化出了金芒。蕴儿仿佛拿着一根羊毫笔,在眼前的空气中不急不缓的画了起来。金色的汁液从她指尖渗出,在空气中凌空留下了一条条交织弯曲的金线。金线兀自散发着荧光,将蕴儿周围照的亮堂堂的。没一会儿,蕴儿的面前就被画出了交织往复的金色的藤蔓和金色的叶片。
这是蕴儿的第一级防御技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叫做——金枝玉叶。
一大片金枝玉叶逐渐幻化成了立体,从上到下将蕴儿包裹在里面,并且慢悠悠的在蕴儿面前旋wωw奇Qìsuu書com网转了起来,将蕴儿防御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好美!
周围的侍卫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金光美人,金枝玉叶,散发出妖娆极致的华美。
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白若兰也看的呆住了。要不是狂狮发动了第二声狂吼,她还沉迷在无尽的金光中。她拽紧了手中的银链,输入了她的灵力到狂狮的身上。受到了灵力输入的狂狮,摇了摇脑袋,爆发出第三声惊天骇地的大吼。这一声一出,差点把两侧的侍卫吹飞了,他们忙趴在地上,两手死死的堵住耳光。另一侧的房子窗户“呼啦呼啦”的响着,在这一声之后,窗户也终于不堪重负,纷纷被“噼里啪啦”的吹裂了。
大风夹着大吼一起向蕴儿袭来,蕴儿站在旋转的金枝玉叶之中,一脸的从容恬淡。席卷而来的大风和狂吼被旋转的金芒挡在了外面,外面是铺天盖地的风吼,而里面却纹丝不动,蕴儿的长发被金光缠绕,散发着宁和娴静的气息。
两方对峙,白若兰一方极尽攻击之能事,非洲狮喊的嗓子也要哑了,但是对方就是无动于衷,这也太让人憋闷了。蕴儿在金枝玉叶的保护之下,滴水不漏,笑容温暖的仿佛是一汪泉水,摄人心神。
白若兰气的牙龈出血。
这个女人使的到底是什么妖术?!
怎么她的灵力居然不能近她分毫?!
不可能!
想到这里,白若兰狠狠的咬住了牙,一跺脚,将压箱底的全部灵力倾囊输了出来。
于是,风越来越大,周围的身材矮小的侍卫已经被吹飞了,大家也顾不上捂耳朵了,纷纷抱住了周围的大树。
屋檐上的凤惊羽,长发不为所动,墨玉的眸一直盯着蕴儿的方向。这只小宠的防御力奇崛,足以让人叹为观止。只可惜,她没有攻击力,白瞎了她的一身天赋。
凤惊羽心中喟叹,目光却没舍得从蕴儿的身上移走。焕发着金光的蕴儿映照在凤惊羽的眸里,仿佛是两团灼灼灿亮的小火球。凤惊羽见蕴儿换了姿势,周围的金芒也越转越快,蕴儿唇角一勾,反噬之力倾囊射出。
与此同时,月光之下的凤惊羽也手腕一转,手心中幻化出了一团黑焰。
凤惊羽墨眸一缩,勾唇笑起。
他向来不占别人的便宜,既然白看了人家的好戏,自然要出手助人家一臂之力。
只是,她别被他这一臂之力吓坏了才好。
于是,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蕴儿的反噬和凤惊羽的黑焰一同发出。漫天的风声和吼声霍然调转了方向,尽数向白若兰和白雪岚呼啸而去。
白若兰还没反应过来,白雪岚已经大呼不好,她转头就要跑。蕴儿的反噬她是尝试过的,自己脸上的烧伤就是拜它所赐。但是白雪岚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反噬之力比原来长了几倍,甚至是几百倍。
蕴儿这一反噬,半壁江山差点也被吹没了……
“呼啦啦啦啦……”反噬一出,蕴儿自己也被吓呆了。蕴儿眼前的一切,周围树木拔地而起,转瞬就被大风吹没了踪影,房屋砖瓦剧烈的颤动,“轰隆隆”几声,一排屋舍也崛地而起,砖飞土裂,一眨眼就消失无迹。一时之间,大风的嘶吼,四飞的砖瓦,浑浊的飞土,被风刮飞的人们的吼声,那盛况仿佛是擎天的龙卷风,大到叹为观止。
周围的侍卫们眨眼间就吹的没了踪影,站在原地的白若兰和白雪岚逃也无处可逃,两人抱住彼此,拼尽灵力让自己扎在原地。但风力太大,两人的衣服“呼啦啦”的被吹飞了,内衣也没了踪影,两人的头发翻飞,光着屁股站在原地,承受着这可怕的大灾难。
没有一会,半个太子府就被夷为平地。
站在外面等蕴儿的银伯也和楚京的百姓一样惊讶。楚京也被大风吹来的阴云覆盖。银伯站在太子府外,仰头看着里面的大风往这里刮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轰隆!”一声,他眼前的太子府围墙就吹的不见了踪影……
“……”银伯张了半天嘴,才恍然大悟,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小姐呢?他家小姐可还在里面呢!
于是银伯二话不说,翻身跃起,迅速往风眼的地方奔去。
这么大的风,可不是一般人能引起的。
莫非小姐碰到了危险?!
银伯越想越心慌,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而此时,站在风眼里最莫名其妙的人,就该属蕴儿了。
蕴儿站在金芒里,金芒被外面的飞沙走石拍打着。蕴儿伸出两只白皙的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这,这大风……
是自己反噬造成的?
怎么可能?
蕴儿讶异万分,她的反噬一向是对方给多少,她就反多少,怎么可能对方吹来了一个毛毛风,她给反出个龙卷风?
看这架势,现在的风比刚才大了百倍。
这是怎么回事?
“呼啦呼啦……”蕴儿透过金芒,看到外面不断的有太子府侍卫在半空中飞舞,不远处的白若兰白雪岚姐妹光着身子抱了一会儿,最终也不堪重负,被风吹的不见了……
没一会儿,在幻天的大风里,大半个太子府就被夷为了平地……
——
当银伯找到蕴儿的时候,风已经差不多没了。银伯也被吹的灰头土脸,他见蕴儿平安无事,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一边从耳朵里往外倒沙子,一边道:“小姐,小姐,哪来的这么大的风?”
蕴儿眨了眨眼睛,见眼前被吹的一片荒凉,房屋没了,树木没了,人烟也没了,四处是残垣断壁,她将太子府给毁了。她瞟了一眼银伯,诧异的问:“不是你……干的?”
银伯听了一怔,摇头道:“我?”
“不是你?”蕴儿问,除了银伯在刚才助她出手,她想不到别人了。
“小姐开什么玩笑?”银伯道,“老奴是看到大风才来的。况且这么大的风,老奴那点玄力也到不了这种程度……”
蕴儿听到这里,小吞了一口口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问他:“既然不是你,那难道是我?”她的攻击力一只蚂蚁也杀不死,怎么可能带来这种大风?
蕴儿此言一出,银伯也意识到问题了。
是啊,蕴儿那点攻击力他是知道的,蕴儿的反噬他也是知道的。这风蕴儿一个人绝对引不起来,那会是谁?银伯越想越觉得不对,他的玄力已经是金泱大陆的最高级了,能制造出这风的人实力必比自己高,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那就是说——
还有玄力更高的人——
蕴儿收起了金芒,环视了一眼眼前的断壁残垣,她和银伯想到了一处,她蹙起了眉,往凤惊羽站过的屋檐看去。
此时屋檐还在,但上面已经空空如也。
蕴儿的心“咯噔!”一下。
是他,一定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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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铺垫的部分终于完了,后面蕴儿就要去凤枭宫,和凤尊主耍对手戏啦~拭目以待
【037】变回原形
蕴儿回到赏宠阁时,天已经朦胧亮了。蕴儿一进门,正见到赏宠阁的小厮们兴高采烈的往外跑。大堂里只有小雀一个人惴惴不安的来回走动。抬头见蕴儿和银伯回来了,小雀才眼眸一亮,快步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小雀见蕴儿没事,长松了一口气,“刚才小雀见太子府方向狂风大作,生怕小姐出了事。”
蕴儿身上没有灰尘,倒是银伯,银发也被吹成了灰发,还“扑簌扑簌”的往下飞土。
“天还没亮,他们要去哪儿?”蕴儿坐下来,瞟了一眼出门的小厮们。
“回小姐。”小雀正色回答,“楚京的百姓听说大半个太子府被风吹没了,他们纷纷去街头拣从太子府刮出来的好东西去了——”
“……”蕴儿汗颜。
小雀见银伯像一个沙漏一样,一直从耳朵里往外倒沙子,忙下去给他准备了热水洗澡。蕴儿似乎是今夜灵力用的太多了,觉得浑身疲惫,于是回到房间休息。
蕴儿的脑海里仍盘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孤傲的站在屋顶上,皎洁的月光也照不透他的俊影,他遮天蔽日,散发出一股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睥睨之气。
睥睨之气?
蕴儿转了转眼珠,恨恨的想,她最见不得这种半夜三更不睡觉,自以为是的杵在屋顶上耍帅的男人了……
况且!
耍帅你也得让人看的见脸啊,偏偏站在背光的地方,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见月光。
最最变态的是——
她一个人和两只白狐狸的游戏玩的好好的,用得着他出手帮忙么?他是多动症啊?!
蕴儿现在已经基本上肯定今夜的大风就是这个男人助了她一臂之力。但是这个一臂之力,助的她目瞪口呆,太子府被吹了精光,太子太子妃等人也被吹的不见了踪影……
蕴儿多委屈啊。
她本来只是想夜里去人家家吃点小果子,没想到一不小心让人家直接家破人亡了……
蕴儿越想越觉得那个男人可恶,于是愤愤的躺在了床上。
今夜似乎是灵力用的太多了,蕴儿一躺下来就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乡。
在她的睡梦里,也刮起了擎天的大风,蕴儿抵抗不住,沦陷在撕扯的风暴里。就当蕴儿无计可施时,一只修长的手向她伸来,在他的拇指上,带着一枚墨黑的冥戒。蕴儿顺着他的手看上去,看到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了薄削而性感的唇,他勾出一个邪气又温暖的笑容,对蕴儿说:“小金龟,过来,到本尊的怀里来。”
蕴儿一脸的莫名其妙,眨着金黄的眼眸似乎想将他看个清楚。但是旋转的风暴让她的眼前飞舞着风沙,她怎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他的手伸长,将呆立不动的她拽入了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挡住了外界的一切伤害,对她温柔的说:“别动,有本尊保护你,你什么也不用怕。”
你什么也不用怕。
什么也不用怕……
“阿嚏!”蕴儿梦到这里,突然感觉浑身冰冷,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用小爪子揉了揉鼻头,又往温暖的羽绒被里钻了钻。蕴儿睡的浑浑噩噩的,突然感觉有一双大手帮她把羽绒被往上移了移,细心的把暖融融的被角掖在了她的脖颈处。
蕴儿并没有在意,将一只小爪子塞在脑袋下面,枕着爪子又进入了梦乡。
眼睛才一闭上,蕴儿突然觉得不对。
别人的大手?自己的小爪子?
这不是……
蕴儿想到这里,霍然睁开了两只绿豆一样大小的眼睛。在它的视野前,是另一张笑容灿烂的面容。
此时天已经大亮,凤云翼趴在床边,正歪着脑袋看着蕴儿。蕴儿蹙起秀眉盯着他看了看,心中诧异——
他的头怎么……这么大?
蕴儿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心中恍然大悟,浑身一个机灵,一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后面有壳儿,所以一翻身,还往床边滑了一下,这一坐起来,蕴儿昏死的细胞全清醒了回来,她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肚皮,以及四肢上金彩华华的纹理,心中一动,大叹不好!
我怎么,变回原形了?!
作为一只一等的灵宠,蕴儿是可以随意变换原形的,但那也要等到被点化成人形半年之后,如今蕴儿才成人形几天而已,居然就莫名其妙的变了回去,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蕴儿想到这里,顿时灵台清明,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床边的凤云翼。凤云翼并没有意识到蕴儿的敌意,相反他越看越觉得蕴儿可人,还情不自禁的伸出一根手指去点它的小脑袋。
只可惜,这一根手指还没有碰到蕴儿的脑袋,就突然被蕴儿一张娟秀的小口给咬住了。
“哎!”凤云翼的指尖被蕴儿死死咬住,两颗雪白的小齿几乎刺入了凤云翼的肌肤里。凤云翼没想到蕴儿的牙齿如此锋利,他今天不过是来赏宠阁送银两,没有见到蕴儿,于是一时心中思念,前来看她一眼而已,上帝保证,他真的没有一点轻薄之意。至于蕴儿是如何变回原形的,他也不太清楚。
“我说姑娘,轻一点,疼!”凤云翼拖着自己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我……只是来给你送银两的。”
提到银两,蕴儿的小口一松,凤云翼忙把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放在唇边抿了抿。
因为是原形,蕴儿没办法和他交流,只能用灼灼的目光看着他。
凤云翼从蕴儿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的疑问,忙回答:“别这样看着我,你突然变回去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那是为什么?
蕴儿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理解。
凤云翼见蕴儿虽然是原形,但一双眼睛也的出奇的清亮,一动一眨也动人心弦,加上那一身的黄金华彩,尊贵漂亮到极致。
于是凤云翼也不回答,反而薄唇一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道:“小蕴儿,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就挺好,眼睛水汪汪的,咬人也咬的不痛,比起你成人形,动不动就要我命的样子好多了……”
蕴儿狠狠的白他一眼,当即就要动用灵力,让他看看她就是不成人形也能收拾的了他。
可是,身体内的气流一转,并没有灵力散发出来。
蕴儿心中一惊,重复一次,还是没有一丝灵力!
她居然不能用灵力了!
怎么可能?!即便是原形,灵力也是可以动用自如的嘛!
莫非——
“不要白费力气了。”凤云翼伸手把绒毛小毯悉心的给蕴儿盖上,正色说,“你大概就是因为昨夜灵力耗费太多,而你体内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你成人形,这才变了回去。”
耗费太多?
她昨夜干了什么?
她没干什么啊,不就是防御反噬么?以她的能力,那点灵力输出压根算不上什么。
蕴儿心中有问号,任由凤云翼给她盖上小毯,一双琉璃的眼睛仍然不解的望着他。
凤云翼见蕴儿眼中迷惑万千,也看出了蕴儿的意思,他反问:“你的意思是,你昨夜没有过多的用灵力?”
蕴儿马上摇头。
这一次,凤云翼也讶异了,他迟疑了一下,蓝眸忽闪,审视着蕴儿,拉长声音问:“那……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提起这个,蕴儿的眼睛“忽!”的燃了一下,但马上就灭了下去,她是吃了赤灵果,但赤灵果是增加灵力的,又不是减少灵力的?
凤云翼灵敏的捕捉到了蕴儿眼中的变化,他扯了扯唇角,郁闷的问出了一句:“我不管你昨夜吃了什么,你只告诉我,你吃了多少……?”
多少?
蕴儿愣了一下,那个不可思议的数字马上窜入了她的脑海。蕴儿心中“叮咚!”一声,也隐约觉得问题似乎就是出在这里。
她昨夜可是吃了——
整整一水缸的赤灵果啊……
——
蕴儿变回了原形,简介里面和凤尊主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就快要出现啦~
------题外话------
(*^__^*)感谢以下几位亲这几日送的钻石和鲜花哦:
lzx10051、jenhui、sssgy10、疯疯癫癫的钕人为你而癫、小丑不哭是怕毁了妆容,鞠躬感谢哈哈~
【038】凤兑铺
赏宠阁,大堂。
大堂里,桌上铺着暖绒绒的藻绿小毯,蕴儿趴在上面,垮着脸一言不发。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金壳上,散发出荧光潋滟的华彩。
大堂里,银伯等人相视无言,仙妈妈也站在一边,凤云翼则贴靠门侧,阳光也照在他雍容的长发上,懒洋洋的。他的蓝眸盯着蕴儿,唇边荡起一丝浅笑。
蕴儿斜睨他一眼,他俨然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
“真的有一水缸那么多?”小雀站在后面一边用团扇给蕴儿扇风一边不可思议的咋舌。
蕴儿半磕着眼睛懒得回答,银伯也面色苍白。他家小姐胃口也太大了,那么大的果子她竟然能吃一水缸。要不是刚才听凤云翼提到,赤灵果是要按照自己的灵力等级食用,适量食用可以提升灵力,一旦摄入太多,反而会耗费灵力。蕴儿一口气吃了三百多颗,变回原形也是必然的。
仙妈妈见蕴儿趴的不太舒服,专门让下人下去缝制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棉绒枕头,垫在了蕴儿的脖颈处,这样蕴儿趴着的时候就舒服多了。
楚京里,也就仙妈妈对灵宠最为清楚。仙妈妈见蕴儿如今浑身虚散,身上一点灵力也没有,对银伯说:“蕴儿姑娘灵气耗损太多了,一时半会是回不到原形了。”
“那要等多久?”银伯问。
“前些年,赏宠阁有一只灵宠。因为吃多了衔尾花,也变回了原形。”仙妈妈说,“她等了一年才恢复灵力,重回人形。”
“一年?”银伯惊讶。
“嗯,是一年。”仙妈妈回答。
银伯心一沉,小雀也面色暗哑了下来。一年的时间可不短。小姐才成人形几天,瘾还没有过够,就突然变回去,一定心情很不爽。而且这一回去就要一年之久了。想到这里,小雀看着桌上的蕴儿,眼睛也有点潮湿了。
反倒是蕴儿,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事情有多不妙,当人有当人的好处,当宠也有当宠的妙处。她平日里一冬眠就几年,一年不过是一个午休的时间而已,睡一觉就过去了。作为一只金龟,家族遗传给自己最宝贵的经验就是,要有一颗宁静安然的心,遇事要处事不惊,还要有长远的眼光。
否则怎么会出现蕴儿的母亲到门口采桃十一年才归的极品事件呢?
必须要把眼光放长远,于时间的漫漫长河当中洗涤自己的性情……
嗯对,就是如此。
于是,蕴儿浑浑噩噩的听着银伯和仙妈妈的对白,豆眸也一点点的阖了起来。因为变回了原形,蕴儿反而觉得心安了下来。当人多辛苦,必须要面对很多麻烦事,相反,还是当一只小龟好,碰到问题的时候,可以马上把四肢和脑袋缩回到壳儿里,将自己保护起来,谁也无法伤害她。
谁也无法伤害她……
蕴儿舒服的闭上眼睛,银伯和仙妈妈的对白虽然变得空灵起来,但也隐约听的清楚。
“不瞒你说,姑娘现在身子很虚弱,如果要自然恢复的话,至少要两年以上。”仙妈妈的声音。
“这样不行。”银伯扫了一眼疲惫的蕴儿,问,“我们小姐才成人形没几天,就又要等两年,对她也太残忍了一点。”银伯轻吐了一口气问,“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仙妈妈顿了一下,眸光一闪,压低声音说,“倒是有一条捷径,只是要冒一点风险。”
“哦?”
蕴儿听到此处,尽量的睁开眼睛,想要听的清楚一点,但疲惫的眼帘抬也抬不起来,于是她干脆什么也不去管,反正银伯也不会把它给卖了不是?于是蕴儿就安心的闭上眼睛,完全进入了梦乡。
——
楚京,蕴儿趴在雪玉银盆里睡觉,银伯抱着银盆来到大街上。里面的蕴儿被晃的头昏眼花,但睡意仍浓,也懒得问银伯要把她抱到什么地方。一直到盆外的声音越大,吵的蕴儿耳朵“嗡嗡嗡”,不能继续会周公时,蕴儿才睁开眼睛。
盆外的声音很杂,显然是到了街上。而且街上似乎有人在吵架。平日里碰到这种事情,银伯必然会抱着蕴儿走人了,免得叨扰到蕴儿,没想到今天银伯居然不走了,也跟着人群看好戏。蕴儿在盆里跳了两下提醒银伯,银伯也不动。于是蕴儿干脆也趴上盆口,从金蝉薄纱下探出一个小脑袋,顺着银伯的目光往前看去。
前面是一个大当铺,当铺很气派,精工细琢,比平常的铺子典雅不少。当铺的顶头上挂着一块匾,镶着三个鎏金的大字:凤兑铺。
凤……
又是凤……
蕴儿心中恶毒的想,男人可以姓凤,有一个变态的凤枭宫,现在他么的一个当铺也叫凤……
凡是挨着凤的蕴儿就没好感,于是蕴儿翻了一个白眼,仰头看银伯,示意银伯快走人。
相反,银伯不但没走,反而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蕴儿小声一点点。
“……”蕴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又往凤兑铺前看去。此时,吵架的声音越大了起来。
凤兑铺前,一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七色草,怒火攻心的指着铺子大骂着:“奸商!混蛋!我那整整一大包的金银财宝,居然只换了这一根小破草!堂堂的凤枭宫,居然做这种坑蒙拐骗的生意!看本公子回去找人来,掀了你的招牌,砸了你的门面,让你们像狗一样向本公子摇尾乞怜!”
凤兑铺的门侧,站着一位俊朗的少年,少年抱着胳膊,懒洋洋的看着他,也不回答。
男子破口大骂了一通,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七色草,那七色草蔫不拉几的,根本连一根杂草也不如。一想到自己倾家荡产的将家里全部的金银财宝拿来,却只换到这么一根草,他就气的气血攻心,于是他干脆跌坐在地上,对着围观的群众声泪俱下的大哭了起来:“坑骗,这纯粹就是坑骗!凤枭宫那个奸主,居然仗着只有他家有灵药,这样坑骗百姓!我倾家荡产为救爱妻的性命,百万财宝却只换来了这一根小草,这让我情何以堪啊——呜呜呜——”
他一哭,周围的百姓们纷纷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门口的少年挑了挑秀眉,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倒是抓住了他话中的一个词,少年橙黄色的瞳孔一收一缩,漫不经心的问他:“奸主?”他眸光流转,云淡风轻的问,“你这个奸主是在说我家大尊主么?”
他一问完,场面骤然安静了下来。在场所有的人都浑身一颤抖,没人开口。那男子也一个抖擞,一时眼眶里的眼泪也不敢轻易的掉下来了。
少年扫了一眼众人,又闲适的看向那男子,懒懒的问:“怎么不说话了,是或不是你倒是吭一声啊。”
“不……不是。”男子心虚的很,咬了咬牙说。
少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怪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干嘛吓成这副样子?”他闲言漫语的说,“我家尊主是脾气不太好,但他心胸广博,绝不会为一句话和谁斤斤计较。”
男子低下头,一言不发。
少年撇了一眼男子,高傲的说:“凤枭宫向来做的就是你情我愿的生意,明码标价,从来没有蒙骗过谁。公子,你带来的金银珠宝只能换这一根七色草,再多一根也没有。”
男子咬了咬牙,说道:“你这样做生意太过分了,普通人家如何能买的起你家的灵药?”
“哈哈。”少年一听,仰头大笑,他来到男子身前说,“公子,凤枭宫的药压根就不是卖给普通人家的。”他审视着男子说,“况且,灵宠这种东西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养的起的。”他笑的高傲,“你既然自定为普通人家,本来就不该掏高价去养灵宠。你之所以养灵宠,无非就是垂涎于她们的美貌,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有一个炫耀的资本不是么。你当初高调的将灵宠带回家,招来一条街羡慕的时候,早就该想到,你会有一天会为了这样一只灵宠而倾家荡产,不是么?”
少年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带多少攻击性,但是却字字戳中人心。没错啊,灵宠本来就是漂亮的奢侈品。灵宠一旦生病,需要的银钱数不胜数。所以当初他明知不能负担,还要将灵宠娶回家招人羡慕,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完全就是他自作自受的啊。
“哎……”男子听到这里,心里翻江倒海,最终长叹一声,悔不当初。
少年见他无话可说了,闲闲的提醒说:“一根七色草一万两,是凤枭宫的明码标价。”少年临走时又道,“你别看这根草小,也足够救你妻子一命了,你收好了它,快走吧。”
男子听这一根草也可以救命,忙将草看了又看,然后揣进怀里,从地上爬起来,往家奔去了。
少年看也没看那人的背影,又高傲冷淡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要往凤兑铺里走。
蕴儿趴在银盆上,也十分不爽的看着他。
原来是凤枭宫里,那个药农的爪牙哦。
瞧他高傲成那个屁样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根草卖成天价,还振振有词的。怪不得这里叫凤兑铺,名字这样难听,原来是凤枭宫手下的产业。
呕……
蕴儿故意冲少年呕了一下,突然听到周围的百姓们观点也和她一样。
“这个凤枭宫太猖狂了啊。”
“是啊,灵药贵的离谱,傻子才会到这里兑换东西。”
“没错。人家倾家荡产的,只换了一根草啊。太惨了……”
“是啊是啊,以后就是死,也不能跑到这里来被宰。”
对啊对啊。
蕴儿趴在盆口,心中严重赞同。但是就在蕴儿下定决心不和凤枭宫有一丝关系的时候,预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十分熟悉温润的声音恰时从头顶响起:“小公子你稍等——”这个小公子显然就是在叫少年。
少年停住脚步的同时,蕴儿扬起头往天上看去……
是的,这一声就发自于“天上”,出自于此时正抱着自己的银伯之口……
蕴儿差点就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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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被人给卖了
银伯一边把蕴儿的脑袋给按回盆里去,一边从人群里走出来,对少年道:“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想当。”
少年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银伯,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银伯怀中的雪域瓷盆上。少年是一个识货的人,这只银盆价值连城,有上千年的资历,绝对是一件宝贝。
少年的目光亮了一下,他笑道:“你想当这只银盆么?它看上去是一个宝贝,你想换什么灵药?”
银伯听罢,淡淡一笑:“我不是来当银盆的。”
少年一脸不解:“那你要当什么?”
“银盆里的宝贝。”银伯波澜不惊的说。
银盆里的宝贝?
蕴儿一听,坐在盆子里眼珠四处看了一圈儿,这盆里有什么宝贝?除了蕴儿周围睡觉用的鸭毛毯什么也没有,况且鸭毛算是宝贝么?那是她当年住在山涧的时候,从真鸭子身上一根根拔下来的……
难道银伯要把这个当了?
那她睡什么……
蕴儿听的一头雾水,和她一样头昏脑胀的是外面的少年,他的目光审视着盆子看了一圈,笑问:“老伯,你这盆子里有什么?难道比这银盆本身还要珍贵?”
“那当然。”银伯笑的越发的爽朗。
“里面到底是什么?你又想用这个换什么?”少年直白的问,他们家的当铺比别人家不同,大部分人都是来兑换灵药的,兑换银钱的人很少。
银伯的脸上扬起了无比柔和的笑容,他温和的说:“我要当的是这盆里的一只灵宠……”
“……”蕴儿听的差点没咬舌自尽,她觉得自己的耳朵轰隆隆的响,而银伯后面的一句更险些让蕴儿的两只耳朵失聪。他居然很大方的对少年说,“而且,我什么也不换……”
我擦!
蕴儿差点给听昏过去。
银伯要把她给当了……
而且……
他什么也不换。
就是说,他要把自己白送给人了……
银伯这是二啊?
“什么也不换?”少年万分不解的盯着银伯看。周围的百姓们也用看二傻的怜惜神情看着银伯。银伯被看的浑身毛毛的,只能轻咳一声,“外面不适合谈,不如我们进去说吧。”
少年顿了一下,让开道路恭谨道:“请。”对方送一个宝贝来,而且什么也不换,鲜少见这么二的人了……当然要请进去细谈一下。
于是银伯就抱着雪玉瓷盆进了凤兑铺。铺子的里面也和外面一样细节考究,典雅至极,镂空的门棂花纹精致,很是漂亮。银伯将银盆搁在桌子上,少年叫人上了茶,少年正要伸手掀盆上的金蝉薄纱,却被银伯伸手拦住。
两手一碰,少年马上就感受到了此人超凡的玄力。他马上收回了手,静立一旁,不居不傲的问:“你这是何意?”
银伯莞尔:“你这个小小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没资格见我家小姐,喊你们上面的人来。”
少年一听,登时就面容不善,他橙黄色的瞳孔一张,当即就伸手要强扯薄纱,银伯伸手一拦,少年急退三步,后背重重的撞上了中柱。
“小掌柜!”下人们见银伯动手,纷纷上前来,挡在少年身前,怒对银伯。
少年也心气旺,浓眉一敛,又要上前去。却及时被一声缓长的男声给喝住了。
“小鱼,对客人不可造次。”与此同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和银伯年岁相仿的老者,此人也慈眉善目,看不出一丝的戾气。
“简管家!这个老家伙是来找事的。”唤作小鱼的少年愤愤不平的说。
简管家不慌不忙的说:“啧啧,你太不懂规矩了,人家的宝贝你还没看呢,在这儿胡说什么?”简管家斜看了他一眼说,“客人有我来看,你先下去吧。”
小鱼也不敢多言,冷看了银伯一眼,就退出了门。
简管家?
看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仙妈妈口中所说的那个统管凤枭宫上下的简大管家了。
于是,银伯和简管家两人相对而坐,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了起来。
蕴儿坐在银盆里,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但是这两个老头大概是年纪大了,说话声音很低,要么就是故意压着说话,蕴儿又没了灵力,所以怎么听也听的不太清楚。
隐约听到银伯说什么献给凤枭宫尊主。
对方问他要什么条件。
银伯就大大方方的回答,什么也不要。
蕴儿越听心越沉。
银伯不是卖了她,居然是一毛钱也不要的,把她给送人了……
虽然蕴儿没有亲口问银伯,此时也不好揣测银伯的意思,但是,她是真的不想把自己给了那个药农啊。
不管银伯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啊。
于是,蕴儿就在银盆里左右乱撞,银盆一动,桌子也颤抖了起来。
没想到外面坐着的两只老头,都是见过大场面、处事不惊的老狐狸,看到桌子在动,两人愣是装作没有看到,面不改色,完全不去搭理她……
蕴儿想死的心也有了。
蕴儿在银盆里四处乱窜,突然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掀开了金蝉薄纱,一张陌生的面容出现在盆顶。蕴儿仰头眨眼看他,他也看着蕴儿。蕴儿的金彩照亮了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霍然放大,嘴巴也张大了一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被蕴儿的金色厉芒照亮的小天地。
好一只漂亮,灵光熠熠的小宠。
简管家看的两只眼睛发光,居然半天也收不回眼睛了。
蕴儿坐在里面,翻眼瞪着他。
简管家不可思议的看了一会儿,终于恋恋不舍的把目光移开,对银伯用颤抖的声音说:“这只灵宠太漂亮了,我同意和你交易!”
“嗯,那就好……”银伯一边把金蝉薄纱重新盖上,一边道,“简管家,你也千万记得我的条件。”
“放心吧,这个好说,我一定记得。”两只老家伙不知道谈了什么条件,做了什么交易,反正两人是达成了一致。银伯把蕴儿给了他,而且一分钱没有问他要……
蕴儿实在是想不出来银伯不吃亏的理由……
简管家去叫人来拿银盆,银伯才忙掀开薄纱,通知蕴儿说:“小姐,去凤枭宫是让你快速变回人形的唯一方法,凤枭宫漫山的灵药,空气中的灵气极多,只要你去呆一天,就可以变回人形,省的你再受两年的苦……”
蕴儿一听,直接怒道:“我不去不去不去,那个药农是变态。我不……喂,别走,银伯,你别走啊……”银伯压根就没听她的意见,听也听不懂的,银伯通知完蕴儿,就把瓷盆给了简管家,自己直接走人了……
我擦!
蕴儿彻底被打败了。
可不可以有人问一下她的意见呢?
谁说她当龟是在受苦了?她巴不得要当龟呢,就这样就把她给送人了?
等等,现在是她去凤枭宫偷灵气算是一个计划么?
那么具体的细节是什么?
她去了凤枭宫怎么回来?
有人去接她么?
还是要她自己偷偷跑回来?
我了个去呀!
蕴儿想到这里差点气炸了肺,什么也没跟她说,就这么把她给扔了……银伯啊银伯,我如果能活着回来,我就抓死你……蕴儿郁闷透顶,这时听到门外传来了简管家的声音:“你们两个带着这只小宠随我回凤枭宫。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没资格打开这层薄纱。”
“是。”两人垂首。
“我有预感,这是小宠一定会得到尊主大爱的……”
大爱……你妹啊。
蕴儿咬了咬牙,一屁股跌坐在了银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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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下一章……你们懂的……哈哈O(∩_∩)O
【040】凤枭宫
翌日,天朗气清,凤枭宫。
凤枭宫位于楚京郊外的凤山上,凤山是楚阳国最富有灵气的山脉,凤枭宫就建于凤山的山顶。整个凤山都被扑鼻的清香所萦绕,越往山顶走,种植的灵丹妙草就越多,玄气和灵气也就越旺盛,让凤山仿佛是天杰地灵的云幻仙山一般。
今日一早,凤枭宫的简管家就急匆匆的往凤枭宫的玉枭殿走。简管家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两人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银盆,银盆上盖着一块绢花的薄纱。此时,清早的太阳已经出来,似乎是怕阳光惊了银盆里的小兽,一人还用双手悉心的为它遮挡着晨光。
简管家来到玉枭殿外,见殿门开着,马上吩咐两个随从端着银盆在门外静候,他一人则快步进了门。
玉枭殿内金砖碧瓦,银瓷白石,尊贵华美,其瑰美程度比楚阳国的宫廷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地上铺着雪白的玉缀镶花毯,地毯上的每一根绒毛都是从珍贵的雪鸳鸯身上取下来的,昂贵至极。沿着地毯往上,在雕刻着镂空花纹的檀木长榻上,厚厚的白虎皮软垫上,侧靠着冷傲无双的凤惊羽。
阳光从半开的窗棂斜照进来,照在他染墨的长发和合着的双眸上。他浓密的羽睫被晨光晕染,发出浅浅的金芒。他的唇凉薄而性感,沿着脖颈向下,衣带闲适的系着,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胸膛半隐半露,惹人无尽的遐想。他一只手握成拳撑着头,另一只手似无意的搁在玉带上,闲闲的转着上面镶嵌的一颗翡翠玉石。修长的手指上带着一枚散发着戾气的墨玉冥戒。他清冷霸气的表情,慵懒的姿态,无不散发着一股雍容尊贵的王侯之气。
每日一早,结束修炼之后的凤惊羽,就习惯侧躺在这里闭目养神。让晨光帮助自己调顺他身体内的玄气,阳光对于凤惊羽而言,具有提升玄力的作用。
凤惊羽的贴身侍卫简阳站在长榻的一侧,他身高八尺,英姿威武,持刀侧立,一张俊颜仿若冰山,毫无颜色。
简管家进了门来,见儿子简阳一言不发的站在凤惊羽的身侧,就知道此时尊主不想有人打扰。但是自己这次发现的这是一个至尊的宝贝,他一刻也不想等,只想马上就告诉尊主。
简阳看父亲擅自进门,忙给他飞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等会再进来。
简管家当然舍不得走,就垂首静静的等在殿内。
床榻上的凤惊羽长眉轻动,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对殿内的简管家发火,而是闭着眼睛,懒懒的问道:“一大早,有什么事?”
简管家一听就知凤惊羽心情好,忙抓住机会道:“回尊主,今日一早,有人从楚京给尊主是送了一件宝贝来。”
宝贝?!
听到此处,凤惊羽一动没动,眼帘也不抬一下。简管家也知道,平日里给凤枭宫送宝贝换灵药的人太多了,凤枭宫也最不少的就是所谓的宝贝。
但是这个宝贝真的不一样。
简管家几乎是两眼放光,站在一侧的简阳也看的一头雾水,今天一早老爹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人和打了鸡血似的两眼发光?
凤惊羽没吭声示意他继续说,于是简管家激动万分的道:“尊主,楚京有人给尊主送来了一只小灵宠。”
“灵宠?”
凤惊羽听到这里,长长的睫毛小动了两下,似乎是他的大脑在思考灵宠的功用。半秒之后,他又沉寂了下来,显然思考的结果就是……灵宠对他而言……没有用。
见凤惊羽不再吭声了,简管家有点激动的道:“尊主,这只小宠和其他的灵宠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凤惊羽依然云淡风轻的问。
“它……它……”凤惊羽如此一问,简管家一时也不知如何讲,反复想了一下回答,“它长的很可爱,光芒很盛,而且灵力极强,天赋异禀!”
哎呦。
看来自己的管家对这只宠的评价蛮高的。
凤惊羽听到此处,不惊不饶的睁开了如墨的双眸。仿佛是两粒墨色的水晶,滴在了他的眼睛里。又仿佛是两汪泉眼,可以澎湃出遮天蔽日的汪洋。
“是真的!”管家见凤惊羽终于睁开了眼睛,激动的手舞足蹈,两手比划着,“虽然这只小宠的身子不大,但是亮晶晶的,十分漂亮,属下只看了一眼,就立马被它给迷住了。尊主如果有兴趣,属下马上让人带它上来……”
凤惊羽挑了挑眉,管家的激动显然没有波及他,他一言不发的看了简管家一会儿,漂亮的眸忽闪了两下,又不动声色的闭住了,他薄唇轻启,不惊不慌的说了一句:“你知道的……本尊对长毛类灵宠过敏……”
“……”简管家出了一头冷汗,他用袖子擦了擦头,道,“尊主,这只灵宠是不带毛的。”
不带毛?
凤惊羽有点惊讶,如今楚阳国流行的漂亮灵宠,不就是狐狸么?居然有不带毛的漂亮灵宠?
凤惊羽沉了沉气息问:“一根也不没有?”
“呃……”简管家回忆了一下,斩钉截铁的回答,“是,一根也没有!”
“嗯……”凤惊羽顿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的道,“本尊对……家禽类的灵宠也没有兴趣……”
“咳!”简管家差点没栽倒,他躬身回答,“回尊主,这一只也绝对不是家禽!”
“带翅膀的本尊也……”
“不带翅膀……”
“本尊也闻不惯海里的味道……”
“……”简管家一边回答一边流汗。他原来知道尊主对灵宠向来兴趣不浓,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幸亏这只小龟没有中枪。
而此时,等在门外的金蕴儿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呆在银盆里,心情也十分不爽,刚开始听到这位尊主声音的时候,她的小心脏还狠狠的跳了一下,他的声音如此富有磁性,让人听的心里面痒痒的,似乎有一只小爪子在挠。结果听了没两句,蕴儿就火大了。
【041】第一次见面
这个尊主摆的这是什么臭谱嘛!
不要长毛的,不要家禽的,不要有翅膀的,还不要海里的……
你以为你是谁呀?
要不是我一时失误,吃多了赤灵果,突然变回了原态,鬼才会想来凤枭宫找你!这位尊主传达出来的声音,很明显就是自大欠扁型的……
你不就是个药农么?!
还搞的多了不起,张口闭口就本尊本尊……
她还想当一只有毛的灵宠呢,蕴儿伸出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要不是头上的毛上次被凤云翼给烧光了,自己也算是一只有毛的灵宠好吧。
玉枭殿内,凤惊羽提出了一串禁忌,没有想到这只小宠居然完全没有中枪。这让他也有点惊讶,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凤惊羽审视着简管家,似乎并不相信有这样的灵宠存在。
“尊主,你相信属下,小宠就在门外,不相信你可以马上见一见它。”简管家道。
此时,站在一侧的简阳也诧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盘桓在他的心中,这到底是一只什么?他曾跟着尊主去过很多的地方,也见过不少天赋极强的灵宠,但是没有一只让尊主动过心,莫非门外的这一只会让尊主……心动么?
“不会是……”简阳有点忍不住,也没等凤惊羽同意就擅自问,“昆虫类的吧……蚂蚱跳蚤什么的……”
“……不是……”简管家白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平常看着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候问点白痴一样的问题。
凤惊羽也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尊主。”简管家见自己已经成功的调动起了凤惊羽的好奇心,再接再厉道,“让它进来吧,您只要见它一眼,就会知道属下说的没有错。”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墨眸闪过灿芒,道:“让它进来。”
简管家眼睛一亮,马上点头:“是!遵命!”
于是,没一会儿,门口一直等着的两个随从就捧着蕴儿的银盆进了门。雪域银盆又在晨光中散发出了晶莹剔透的颜色,其光芒一时让殿内所有的瑰宝都失去了颜色。
凤惊羽凝视着银盆。
这只银盆虽然外观普通,但却是一只历经上千年的宝盆。纵观自己殿内的摆设,还没有一只能比的过它。看样子,它是跟着里面的这只小宠一起被送来的。
看到这里,凤惊羽的心中才正式起了好奇。
它没有像其他的宠物一样被装在笼子里,而是被放在了这里一只千年的银盆里面。光这一只银盆,就价值连城。到底是谁送它来的?
而此时,凤惊羽是兴趣浓厚,但是银盆里蕴儿的兴致可不是很高。
她又回想起银伯不参考自己的意见,就把她给送到了凤枭宫的事实。本来这件事她就很委屈,现在又撞上了这么一个妖孽的尊主,变态的药农!她的兴致能高么?!她现在是原形,本来就不能张口说话,又因为灵气太弱,也无法动用灵力,还不是任人随便欺负?如果这只药农把她丢进田里去吃害虫,她也得去。这还是好的,万一他一时兴起把她给蒸了煮了炸了,那她的小命也就呜呼了……死了还是好的,如果他再变态一点,把她的金壳儿给撬下来,平时闲着的时候用来磨牙用,那她岂不是身首异处了……
啊啊啊……
这可怎么办?
蕴儿越想越可怕,越想心中越没有底,于是在头顶的薄纱被掀开的一刻,蕴儿干脆就四肢一缩,整个身子全部都缩入了金壳当中……
在凤惊羽掀开丝帕的一刻,一抹暖暖的金光从里面照了出来。金光比晨光或落霞更纯净,更透彻。无暇的金光射入了凤惊羽的墨眸,将他的瞳孔也染上了一层金色。
凤惊羽恍惚的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金光越发的柔和,像是金色的薄纱,轻盈的浮在银盆中。而在这层薄纱的下面,乖乖的摆着一块金色的小壳儿。
凤惊羽只感觉心也被这光芒照的静了下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从盆底将蜷缩在金壳里的蕴儿给托了起来。
光芒在殿内散开了。
一侧的简阳看的两眼发直,呼吸也慢了起来。
蕴儿很小,也就将将占满凤惊羽的整个手掌。他张开宽大的手掌,将这金色的壳儿完全的拖在上面,然后举到自己的面前。黄金一般的背壳上,是用金线勾勒出的一个个规整的六边形,每一条金线都散发出星星点点的荧光,清华潋滟,雍容华贵,惊艳至极。
好漂亮的小金龟!
凤惊羽心中暗暗惊叹,先不管她强大的灵力,只这外表,就让他的心也酥软了起来。他的墨眸一直被金光晕满,一时也变得亮闪闪的,华彩万千。
站在下面的简管家见蕴儿没把小脑袋和四肢露出来,只留出一个金壳,心中一急,怕凤惊羽生气忙解释道:“尊主,属下见的时候这只小龟有脑袋和四肢,现在可能不太好意思了,所以就整个身体都缩进去了……”
凤惊羽也没接话,只是出神的看着蕴儿。
“呃,要不属下去拿一只小钩子,把她给勾出来……”简管家开始提馊主意。蕴儿听的浑身一抖,越发的把脑袋往里面缩了缩,恨不得不见一点阳光。
似乎是感觉到蕴儿在动,凤惊羽突然笑了起来,他张口否决了简管家的建议:“不用了,这样会伤害到她。”
蕴儿才松了一口气,但另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另她天昏地暗的一句话就飞入了她的耳朵。
“本尊……有办法让她露出脑袋来……”
说罢,凤惊羽用手指将蕴儿拿起来,面对着自己,不客气的将唇凑上去,对准蕴儿小脑袋的方向,然后就大口大口的开始往壳儿里吹气了……
……
我了个去呀!
蕴儿差点没昏过去,壳儿只有那么小,他的气息又那么大,蕴儿完全无处可躲,虽然他的味道很香,但不代表蕴儿他么的爱闻呀……
那毕竟是经过他的肺,又经过他的口腔出来的气息……
真是你奶奶的……
恶毒啊……
蕴儿在里面都快被吹晕了,终于忍无可忍,举双手投降了。
蕴儿在壳里动了动,先伸出四只小爪子,在他的手掌上挠了挠,表示自己投降了,示意他把嘴巴移开,让她的脑袋出来。凤惊羽也明白,笑着将头退了一点,给她留了空间让她出来。
蕴儿终于从充满了他的味道的金壳里探出了脑袋,大大呼吸了一口周围的新鲜空气。
唔……憋死我了……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