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
“苏公子客气了。”银伯也回道。
那两个绑着苏之谨来的小混混甲乙一听,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了,没想到,他们绑来的人居然就是金泱大陆,唯一两个到达紫玄的高手之一的苏之谨!
幸亏苏之谨没有出手,否则他们两个早就命丧黄泉了!太让人后怕了!
两人两腿发抖的相视一眼,接着就“噗通!噗通!”跪在地上,对着苏之谨磕头:“苏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苏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小的过错。”
两人仰头见苏之谨的额头还在冒血,更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恨不得立刻就以死谢罪了。
苏之谨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他浅笑了一下:“我是公主府的准驸马,你们没有抓错了,何错之有?”
“呃……”两人一愣,他是准驸马?
“好了。”蕴儿见苏之谨的额头还在流血,吩咐众人,“你们先下去吧,这些事情等会再说,小雀先去准备热水,我来为苏哥哥疗伤。”
众人相视一眼,银伯也意味深长的看了苏之谨一眼,退出了门去。
苏之谨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像是涂了一层白蜡。
“苏哥哥。”蕴儿将众人轰走,才转身挽住苏之谨的胳膊,兴奋的说,“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苏之谨低咳了两声,笑着勾了勾唇角。
蕴儿拉着苏之谨坐到床边,伸手抚摸上苏之谨额头的小伤,轻叹了一声:“只是不小心伤了你,一定很疼吧?”
苏之谨看着蕴儿墨玉一样的眸,轻摇头:“不疼,小伤而已。”
“你闭上眼睛,我给你疗伤。”蕴儿眨眨眼睛,笑着说。
苏之谨很是好奇:“你会疗伤?”
蕴儿语笑滟滟:“你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于是,苏之谨长呼吸了一口气,轻盈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很长,盖下来浓密而齐整,十分精致。
蕴儿抬起左手,覆盖在苏之谨的伤口前,淡淡的红色光芒就散了出来,苏之谨立刻感觉到一股暖风吹上他的额头,不一会儿疼痛就消失了。
苏之谨睁开眼,伤口已完全愈合,他只知她的灵力超群,却不知她还有疗伤的辅助力。
“你真的会疗伤?”苏之谨惊讶万分。疗伤属于极强的辅助技能,只有极少的灵宠拥有。疗伤这一门技能如果到了最高级,甚至可以让死人瞬间复活。
蕴儿收回了红光,笑着回答:“辅助技能而已,只能治疗一些跌打的小伤。”
“咳咳——”苏之谨又咳嗽了起来,他屏着气息,强颜欢笑。
“苏哥哥,你的病似乎很严重——”蕴儿突然想起上次银伯说苏之谨不能靠近灵宠,一靠近就会病情加重,于是蕴儿下意识的从床上站起来,“对了,银伯上次说你的咳嗽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因为我……”
“怎么会,和你没关系。”苏之谨忙解释。
“可是传言说你和灵宠不能共存,你……”
“哪里来的那么些个空穴来风的传言?我的身体自小就是这样,和灵宠一点关系也没有。”苏之谨也见蕴儿仍然面露疑色,又道,“你叫我一声苏哥哥,难道你不相信你苏哥哥的话?若是你真的对我有影响,你觉得我还会不顾生命危险,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么?”
“蕴儿,真的不碍事。”苏之谨目光诚挚的对蕴儿摆摆手。
蕴儿既然叫他苏哥哥,自然就是相信他的,于是她点了点头,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对了苏哥哥,你怎么会成为公主的准驸马?上次见你时你才入京,莫非你此次入京就是来当驸马的?”
苏之谨款款一笑,坦言他是东湘国的七皇子,此次奉命前来楚阳国和亲,而和亲的目标就是这位楚静雅公主。
见苏之谨承认了,蕴儿的心中有点小不悦,她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问:“苏哥哥,那你喜欢这个公主不?”
见蕴儿问的小心翼翼,苏之谨笑了:“我来了楚京还没见过她,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也就是说,如果你见了她,觉得她很漂亮,你可能会喜欢她了?”蕴儿问。
苏之谨沉吟了一下,他见蕴儿的眼睛亮堂堂的,像是两颗晶莹的葡萄,他笑着摇头:“不会,我不会喜欢她。”他的紫眸稍稍忽闪,他说,“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蕴儿听了,心又沉了一下,但是只有一下,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哦。他们才见过两面,她也不太好问人家喜欢的人是谁,反正不是公主就好了,那个狠心的公主才配不上她的苏哥哥。
“咳咳……咳咳……”苏之谨忍了又忍,但这一次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他剧烈的咳嗽着,喘息也有些困难。
“苏哥哥?”蕴儿关切的问。
“没什么。”苏之谨撑开一只手示意蕴儿没事,他只是说,“先给我一间房,我需要……咳咳……需要运气……调息……”
“嗯。”蕴儿马上就让人下去给苏之谨安排房间。
————
苏之谨一进房间,体内巨大的力量向上喷涌,他狂咳了两下,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咳咳……咳咳……”苏之谨支撑虚弱的身子来到床边,他坐下来,用颤抖的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吞入了嘴里。感觉体内的气息快速流转,过了一会儿,他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苏之谨用袖子擦了擦唇边的血迹,门一动,综伯从外面闪了进来。
综伯发现自家公子不见了之后,一路查到这里,一进门就见苏之谨虚弱成这样,一时心中焦急,上前就说:“公子,你……”
“没事!”苏之谨示意他不用过来,他又调息了两回,脸色才好了一些。
“公子,老奴刚才看到了那只一等灵宠也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她……”上次公子就是因为接近了蕴儿,调息了好几天才好了一些。
苏之谨不动声色,紫眸也沉了几分,他冷冷的提醒他:“她有名字。”
综伯一怔,没想到一向平和温润的公子声音中居然有怒气,他忙改口说:“是,那位叫金蕴儿的姑娘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她,公子才突然发了病?”
苏之谨没有回答,他忧郁的眼眸往窗外看了一眼,才转过头来,对综伯说,“把命效丹给我。”
命效丹?!
综伯一听,马上就谨慎了:“公子要那个做什么?出宫之前,太医吩咐过了,不到万不得已,这个不能吃。”
苏之谨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重复:“你给我就是了。”
“公子……”综伯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公子的身体不能接近灵力强大的宠,吃了命效丹可以暂时舒缓这种情况,也就是公子在接近蕴儿的时候,暂时不会有强烈的反应。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并不能减少她对公子的实质伤害。而且命效丹也是一种毒药,吃太多有可能会七窍流血而亡。想到这里之后,综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公子,你不能吃命效丹,太医只说这是到万不得已救命用的,如果……”
面对综伯的激动万分,苏之谨仍然显得很淡定,他问他:“综伯,你这是在违抗本公子的命令了?”
“公子。”综伯咬了咬牙,说,“请公子不要任性,随老奴回公主府吧,您的身体比一切都重要。”
苏之谨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那笑容充满沧桑和沉淀,显得疏远而冷漠,他淡淡的对综伯说:“那不如我们回东湘国吧。”
什么?!
听到这句话,综伯吓得脸也白了,他扬起头,直直的望向苏之谨。
苏之谨很满意他的表情,他淡淡的说:“太医说过,本公子的命只剩下一年半而已,不如我现在就回去等死,此次到楚阳国的计划一笔勾销,如何?”
“公子!”综伯急得浑身冒汗,他们此次来楚阳的目的之一,就是寻找到延续公子性命的办法,现在离开楚阳国,就等于是功亏一篑,公子也必死无疑了。这个时候,他居然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他?!靠近那只灵宠真的有那么重要?!
这时,门外的院落里突然响起了“沙沙沙”的声音。同时,一个婢女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天空。
“啊……”
—— ——
蕴儿打开门时,只见院子里密密麻麻,满地都是草绿色的卷尾蛇,它们蜷缩着身子爬行,和草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它们吞吐着的细长的舌头,“兹兹”之音也不绝于耳。成千上万的蛇从门缝、墙缝里钻进来,往蕴儿这里挪动。院子里有几个婢女还没来得及逃走,已经被蛇缠绕住了脚踝,蛇顺着她们的腿卷了上去,在她们的衣襟里进进出出。
“救命,救命……”几个婢女吓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她们抖动着身子,想要把身上的蛇甩下去,但结果却是被缠的越来越紧。
“别动。”蕴儿站在门口,提醒那几个女子,“站在原地不要动,先用胳膊护住脖子!”
那几人本来是手足无措,听到蕴儿的吩咐之后,马上把手臂环绕在脖子上,防止蛇将她们给勒死。
蛇群还是不断的往院子里涌,放眼望去,整个院落已经被蛇给填满了,蛇群见蕴儿的门开了,纷纷往这边涌来。冰狼护在蕴儿的身前,它跳到蛇中央,一条条的踩踏,又用牙咬着蛇身,但蛇数量太多,此计无济于事。
苏之谨的房间在蕴儿的对面,他用清冷的目光扫过了一地的蛇,左手幻化出了紫色的厉芒,厉芒越来越盛,正当他要出手之时,蕴儿的声音从对面飞来。
“不要。”蕴儿说,“苏哥哥,不要杀它们。”
苏之谨抬眼看向她。
蕴儿看着这一地被楚静雅控制的三等灵宠,心中淌过一股怜惜的情愫。错并不在它们,而在于那个变态的公主!这一地的生命,让她如何下的去手?
院子中央的两个婢女已经完全的被缠绕住了,蛇将她们的身体团的死死的,只露出惊恐的眼睛。蛇在她们的头上卷曲扭动,并且不断的用力,仿佛再绕几圈,就可以将她们的脑袋给卷成烂泥。
“蕴儿小姐……救命……”她们声音哽咽的向蕴儿求救。
“小姐。”银伯见如果再不动手消灭它们,被缠住的婢女就会有生命危险,“它们已经被下了药,就是现在不杀死它们,攻击完毕之后,它们也会自行死亡,所以动手吧小姐。”
蕴儿一言不发。
“小姐!”
蕴儿沉默的看着这一地的生灵。它们生为三等灵宠,和普通的动物是不同的,普通的动物没有思想,但是它们有。它们聪慧而敏感,虽然不具备灵力也没有人形,但它们知道什么是生命!
它们是有灵魂的!
她又怎么舍得,就这样下手杀了它们?
“小姐。”银伯再三催促,蕴儿也下不了这个狠心。站在对面的苏之谨却看的一清二楚。他看到蕴儿那一双墨眸中凝着满满的心疼和善良。让她娇美的容颜越发灿亮的发出了光。
苏之谨突然笑了。
她便是这样的人,若是有仇恨便可以恨的淋漓尽致,若是有爱,便可以爱的灿若星辰。
这样的她,如何能不让人着迷?
苏之谨想到这里,小退了一步,举起了双手。一边的综伯见苏之谨要出手了,他想张口阻止,但想了一下还是作罢,乖乖的向后退了一步,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蕴儿正准备想想他法,却见苏之谨举起双手,一股浅紫色的光芒在他的面前舒缓的流动,他将这光芒推出,淡淡的紫色光晕立刻就盈满了整个院落。于是,院子里所有的蛇伴随着这紫色的光芒,仿佛是没有了重力一般的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当中。那在人身上盘曲的蛇也倏然飞了起来。几个女子感觉到蛇没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弓着身子转身就跑。
蕴儿仰头看着那飞起来的蛇群,一条条的绿色小蛇虚浮在淡淡紫色的薄雾中,反而显出一种忧郁的美感。她的目光从天上的蛇平移到对面。
她看到苏之谨那么优雅的举着手,紫色的薄雾缓缓的流淌而出,将他的身子也包裹在紫色世界里。他的眸那样的从容,没有杀戮,也没有疏远,他像是一道风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争不求,却也美轮美奂。
蕴儿一时看呆了,半晌就没回过神儿来。
银伯也心生骇然,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一招便是紫玄中的顶级技能——盛况。
银伯心中喟然。
看来这位苏七公子的能力已经不居于紫玄,怕是已进入黑玄了吧。
啧啧,后生可畏啊。
而此时,站在屋顶上的简阳轻轻的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顺着蕴儿的眼神,一只延续到了苏之谨的身上。
他沉默了一下,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 ——
夜,凤枭宫。
简阳回来时,凤惊羽正优雅的侧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他特别喜欢给蕴儿送金子,也特别喜欢蕴儿把他送的金子化成水浇了花。他喜欢蕴儿的想法,他觉得蕴儿这个想法就和他的梦想是用赤灵果填满海一样远大而威武。
他少的不是金子,而是一个可以帮他花金子的人。
显然,蕴儿就是这种人……
简阳一进门,凤惊羽就懒懒的问他:“金子可送去了?”
简阳回答:“回尊主,已经送去了。”
凤惊羽睁开双眸,问:“她说了什么?”
“……回尊主,蕴儿姑娘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简阳吞了口口水回答,“放到一边去,别搁在中间……挡着道儿……”
“……”咳咳……
凤惊羽心中狂咳,但转念一想,这话确实只有蕴儿能说的出口……算了,他认了!
“尊主。”简阳觉得还是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跟他说。
“还有什么事?”
“今天属下去的时候,赏宠阁多来了一个男人。”简阳试探着凤惊羽的表情,说,“属下听蕴儿姑娘亲切的叫那个人苏哥哥……”
苏……哥哥?
凤惊羽的厉眸一闪,忽然向简阳射去。简阳忙低下头。
“继续说。”凤惊羽冷冷的道。
“属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苏哥哥就是东湘国的七皇子,人称苏七公子的苏之谨。”简阳说,“属下从赏宠阁回来时,见他帮蕴儿击退了蛇群,蕴儿姑娘似乎对他……”
“对他如何?”凤惊羽俨然怒火中烧了。
简阳瞟了一眼自家尊主的眼神,想到自己如果实话实说,说蕴儿看苏之谨的眼神是情意绵绵的话,一定会被秒杀,于是他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咽了口口水,换了一个词,“对他感激万分……”
凤惊羽狭长的凤目眯成一条线……
感激……万分?!
简阳隐约听到自家尊主磨牙的声音,忙低下头,后悔自己还是不该实话实说。
凤惊羽沉了沉气,前几天她和一只叫小冰的“小狗”好,他就忍了,今天又冒出来一个什么哥哥?
凤惊羽内心着火,但面上冷若冰霜,他身子一沉,靠在软榻上,一脸漫不经心的问:“这个苏之谨是什么来头?”
虽然凤惊羽脸上云淡风轻,但简阳还是隐约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回尊主。”简阳解释,“这个苏七公子是和尊主您齐名的……”见到凤惊羽的眼中射出厉芒之后,他马上改口,“呃,他的玄力也很高,几年前就到了紫玄。人们口中所说的,金泱大陆只有两位到达紫玄的高手,一位是尊主你,另一位就是这个苏七公子苏之谨。”
凤惊羽蹙眉想了一想,原来是他。
虽然凤惊羽自诩玄力第一,也从来没兴趣知道谁是排名第二,谁有可能打的过他,但是这个苏之谨的名头他也是听过的。
苏七公子。
这个苏七公子,居然成了蕴儿的哥哥?
胆大包天了不是?
凤惊羽想到这里,眸子又沉了一分,他对简阳勾了勾手指,让他上前来,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 ——
赏宠阁。
“听懂了我的意思没有?”蕴儿问银伯。
“是……”银伯重复了一遍,“去公主府,就说苏公子被绑架了,让公主府送赎金到赏宠阁来?”
“……”有时候,蕴儿真的对银伯智商感到怀疑,她悉心的问银伯,“银伯,如果你让她把赎金送到赏宠阁来,岂不是直白的告诉人家苏哥哥是我绑架的了么?”
“……”
“你去找小甲和小乙,让他们派人去谈判,让公主把赎金直接交给他们。”蕴儿说。
银伯一想也是。苏之谨是东湘国的皇子,到了公主府没一会儿就不见了,公主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把人给要回来的。所以这一次,能坑多少就坑多少。银伯正要往外走,发现蕴儿也要出门。
“小姐你做什么去?”
“我去找苏哥哥,带他到楚京转一转。”蕴儿回答的很爽朗。
“又出门……”银伯一听蕴儿出门,就条件反射的紧张,加上上一次又碰到了鱼群……
“放心吧,这一次有苏哥哥陪着我,不会出事的。”说完,蕴儿就扬长而去。
————
苏之谨的房间。
苏之谨将综伯递上来的命效丹接过,并且取出一颗放入嘴里。一旁的综伯看的心疼万分,眼见苏之谨将小瓶子塞入袖子,综伯忙道:“公子,你可千万不可多食,你可千万……”
苏之谨淡淡一笑:“我知道。”
“公子……”综伯一时无言,心想一定要尽快找到医治公子病的良方,好让公子不再惧怕灵宠的灵力。否则这样的公子,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这时,门开了一道小缝,蕴儿从外探入脑袋来。
“苏哥哥?”
苏之谨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进来。
“你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出发吧?”蕴儿大方的走进来。综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张小脸可以用任何瑰丽的辞藻来形容,小家碧玉也是,大家闺秀也算,乍一看尊贵斐然,细一看又清秀可人,这样的美貌真真是不可多得的。
只可惜,她不是人,而是一只灵宠。
而公子,又偏偏怕这宠……
蕴儿见综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中五味杂陈,她凑到苏之谨身边问他:“他面瘫了?”
苏之谨笑出了声:“没什么,我们走吧。”因为有了命效丹,蕴儿在靠近的时候,苏之谨果然不再感觉不舒服了。
蕴儿和苏之谨两人出了赏宠阁。蕴儿也大方的挽住了苏之谨的胳膊。两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来到了楚京的商业中心。虽然蕴儿来楚京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对于楚京里的美食已经了如指掌了。比起一直被闷起来的苏之谨,她绝对可以当这个导游。
只是,今日的街道突然与往常有不同。
蕴儿和苏之谨走到哪家店,哪家店马上就紧张的收摊,并且反复说自家的店内今天什么也没有。
最后蕴儿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来到一家酒楼,让店小二拿一些糕点出来,那店小二见是蕴儿和苏之谨,吓的舌头也打结了,一边往里窜,一边摆手:“姑娘,糕……糕点早就卖完了,没有了……”
蕴儿见他往里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给拖了回来,那小二吓得缩成一团,忙喊饶命。
“没有糕点你给我拿两壶酒来也行!”蕴儿怒问,“你这么着急的跑什么?”
“小店……小店也没有酒了……”小二慌里慌张的说。
蕴儿抬头见店内客人不少,大部分都在喝酒,偏偏她要买的时候就没了酒,蕴儿一咬牙,将那小二又拽紧了一分,“你这是什么意思?店里分明有酒,为什么不卖?怕本姑娘买不起么?”
“我这是怕死啊……”小二低头喃喃。
“什么?”
“呃……”小二忙解释,“姑娘,小店这酒真的卖完了,没有了,姑娘你发发慈悲,到别处买去吧……”
“你!”
“蕴儿,算了。”苏之谨说,“我们到别家去看看吧。”
蕴儿瞪了那小二一眼,松了手和苏之谨一同从店里出来。一出门,感觉四周有很多束目光往自己这里飞来,蕴儿冷眼环视过去,周围的店铺见蕴儿看自己,马上开始收摊关门了……
蕴儿郁闷了,今天出了门,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她和苏之谨还什么也没有吃到呢。蕴儿往前看,眼睛一亮,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上面插着一串串饱满的糖葫芦。蕴儿抬脚就往过走,结果那卖糖葫芦的大叔发现蕴儿向自己走来,二话不说,扛起糖葫芦棒子撒腿就跑……
“……”蕴儿彻底绝望了。
至于么……
她长得有这么可怕?
于是,天还没黑,一条商业街就关的差不多了。
“怎么回事?”蕴儿一头雾水。
苏之谨也很好奇。
蕴儿想了一想,不卖就不卖,他们不卖她也不会让自己饿死不是?蕴儿思考了一会儿,计上心头,拽着苏之谨就往郊外走去。
待蕴儿走了,店家们才从门里探出脑袋来,他们相视一眼,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也不是他们不想赚钱,是凤枭宫的邪尊今天下了命令,谁要是敢卖东西给蕴儿和苏之谨,那就要了他们的小命。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也不知道这金蕴儿怎么惹到了邪尊,被这样整,也太凄惨了一点。
————
黄昏,炊烟袅袅,清香扑鼻。
楚京郊外的山坡上,明火冉冉。扑腾的火苗上方,烤着一串野兔肉。兔肉已经烤出了油辣辣的香味儿,勾的人口水直流。
此时,太阳落山,空气也清冷了起来,围在这香味浓郁的火焰边,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蕴儿和苏之谨并肩而坐。火光将蕴儿的眼睛照的亮堂堂的,像是两盏华美的灯笼。
“好香。”蕴儿取下一串兔肉,凑到鼻尖闻一闻,沁人心脾的味道对于已经饥肠辘辘的蕴儿来说,简直是人间至美。蕴儿闭上眼睛享受一下,张嘴就咬了一口。
“嗯,好好吃。”蕴儿顺手又取下一串,交给苏之谨,说,“苏哥哥,你尝一尝。”
苏之谨接过也尝了一口,但对于他而言,看蕴儿吃东西似乎比这东西本身更美味。他侧头看着蕴儿被火光照的灿烂的脸,一时心神恍惚。
“你怎么不吃?很鲜美的。”蕴儿一边吃一边说,“以前我在山涧的时候,银伯就经常给我烤一些野味吃,那时候我还没有成人形,多亏了银伯的照顾。”
苏之谨细细的听着,他的紫眸沉了一下,缓缓的说:“我从小就呆在皇宫,因为身子虚弱,所以很少出门,更别说吃这些野味了。”
火光照在苏之谨的脸上,才让他苍白的面容有了一丝颜色。他的眼睛如此忧郁,像是凝着化不开的冰。
蕴儿看的出神,好心问:“苏哥哥,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能出门?”
苏之谨没有回答,他讪笑了一下:“没什么,从小养成的久病,已经习惯了。”
蕴儿见他不愿意多提,也就没多问,她把自己的那串兔肉伸给苏之谨,没心没肺的笑道:“你尝尝我的,这个比你的看上去嫩一些。”
苏之谨怔了一下,笑着张口咬上去。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不远处某人的头顶炸开了一计响雷。这一计响雷把离他最近的简阳炸出去十几米远……
“尊主……”简阳从草丛里爬出来,见凤惊羽一双手死死的攥紧,他甚至可以听到他的骨节咯吱咯吱响的声音。凤惊羽的披风卷着他冰冷的身体,他的凤眸盯着不远处的火光,里面迸发出浓烈的狠戾和愤恨。
“尊主……”简阳又试探的叫一声。
凤惊羽迎着小风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眯起眼睛,蕴儿和苏之谨的亲昵的动作凝刻在他的眸中,一点点的放大,一点点的占满他的心脏……
手越攥越紧,他是不是跟蕴儿说过,她是他的灵宠。
不准她再和别人……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
一想到这个词,凤惊羽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狠狠的咬着牙,浑身发出冰寒的气息。简阳觉得有点冷,他一回头,发现凤惊羽周围的植物居然都结了冰渣渣……
“……”完了完了,简阳心中大喊不好,这要出人命了啊……
与此同时,蕴儿也无故打了一个冷颤,她缩了缩脖子,觉得风也大了一些,她问苏之谨:“怎么突然这么冷?”
“呼!”突然,一阵大风猛的刮来,那扑腾的一大团火,“呼哧”一声眼看就要被刮灭,蕴儿挽起来的长发也突然被吹散了开来。蕴儿迎着大风,弯身护火。风越刮越大,周围的树林“哗啦啦”的响着,声音骇人心弦。
“怎么,怎么起风了……”蕴儿的长发飘舞,她也顾不上挽起,而是伸出手护住火苗。
苏之谨站了起来,他闻了闻空气,感觉到这风里卷着一股强大的玄力。这股玄力就来自于他身后的不远处。
苏之谨的紫袍被大风卷起,他侧了侧头,感觉到后面的玄力中带着攻击性极强的杀意。
那杀意完全是对着自己。
苏之谨沉了沉眸,手心里马上幻化出了紫色的光芒。尚未出手,他身上的寒意也马上传达到了凤惊羽这里。
凤惊羽看着他的背影,手背上青筋冒出,手下的一团黑芒张牙舞爪的奔腾着,一触即发。
蕴儿认真的护着火苗和兔肉,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人早已进入到戒备状态。凤惊羽的黑袍旋转,他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不远处的那一团紫影已刻入他的眼底,他一出手,对方必伤。
而苏之谨,他背对凤惊羽,但也时刻的感觉着对方的动作,他显得从容而淡定,他知道后面的这个男人的玄力并不在他之下,但他一旦出手,也敢保证对方不能全身而退。
大风席卷的初夜,一黑一紫两人站在那里,焦灼的对峙着,大战一触即发。
而蕴儿,抽身护着火苗,好不容易吃一次野味,她还没吃两口就被毁了,那也太可惜了。
“太过分了,到底是从哪里吹来的妖风!”蕴儿十分不满。她一边挽着自己胡乱飞舞的长发,一边愤愤不平。她见火苗越来越小,她也护不住了,她干脆不去管了,大喊一句,“我还没有吃饱呢!拜托,让我把这些吃完了好不好?!”
拜托,让我这些吃完好不好?!
凤惊羽闻言,把目光放到蕴儿的身上,见她长发翻飞,一双小脸上满是怒气,那抱怨的样子十分可人。
他的心一颤,黑芒弱了下来。
同时,那大风也小了一些。
凤惊羽凝视着蕴儿的小脸,一点点的收起了手中的杀意,那黑芒也一点点的消失了。
风,骤然停止。
苏之谨感觉到背后的杀意突然消失了,他很奇怪,也收起了手心的紫芒。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蕴儿也觉得蛮奇怪,她并没有多心,伸手重新挽起长发,那火苗又重新扑腾了起来,兔肉被烤的越发的油辣辣的。
“奇怪。”蕴儿拽着苏之谨重新坐下来,“怎么连天气也变态了?”
“……”苏之谨汗,问她,“还有谁变态么?”
蕴儿很不客气的指了指旁边的凤山,简单的说,“那座山上的人都变态……好了,苏哥哥,快吃吧,不然等会不好吃了。”
“……嗯。”苏之谨点头。
不远处,站在黑暗里的凤惊羽仍然和冰人一样的站着。
“尊主……”虽然不抱人家会回答的希望,但简阳还是第三次喊了凤惊羽。
凤惊羽的身子动了动,一股厉芒从眼中射出来,他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然后披风一甩,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回宫!”之后就转身,拂袖而去。
“……”简阳吓的够呛,要不是凤惊羽收手,刚才必然是一场大战了。刚才对峙的两人可是当今金泱大陆的两位最顶尖高手啊。两人如果出手,一定会波及周围,别说是这郊外,就是毁了整个楚京也绝对是有可能的啊……太惊心动魄了……
简阳擦了擦头上的汗,忙跟着凤惊羽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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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哈哈,这一次小羽同学的醋可是吃大啦,蕴儿付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哦~咔咔咔!
【067】公主府宴会
夜,赏宠阁。
夜晚时,凤云翼送来了今天的金子,大堂里只有银伯一个在清点数目,凤云翼没有见到蕴儿,觉得心里痒痒的,就试探的问银伯:“大叔伯,蕴儿……”
“谁是你大叔伯?!”银伯一边数金子一边不耐烦的道。他倒是挺会套近乎的。
“呃,老伯,蕴儿……”凤云翼问。
“我们家小姐和她哥哥在房间里聊天呢!”银伯用打发的口气说。
“哥哥?”凤云翼也听的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哥哥来?他认识蕴儿认识的那么早,还没有晋升到这个等级,谁又捷足先登了?凤云翼的目光闪了闪,又问,“这个哥哥……”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银伯心烦的白他一眼,“送完走人就是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样唠叨!”他说完,也潇洒的转身走人了。
“……”凤云翼无故被鄙视,这也幸亏是他的心里能力强大,他轻叹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才走到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地上……凤云翼记得他方才进门的时候,这里坐着的是一只狼来着……
凤云翼好心的提醒冰狼:“兄弟你变人形了……”凤云翼看了看他一身**,又看了看他坦露在外的xx,继续说,“你还是找东西遮盖一下吧……”见帅气的小冰还是坐在地上发呆,善良的凤云翼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丢给他。
冰狼这才反应过来,把目光从蕴儿房间的方向收回来,彬彬有礼的道谢,“谢谢。”
“你看什么呢?”凤云翼对二等灵宠的了解不多,对冰狼的脑袋里的思想也分外好奇。
“哎……”冰狼一双晶蓝色的眼睛里饱含悲伤,他叹道,“自从那个人来了之后,小姐今天都没有搭理过我……”
“哪个人?”凤云翼莫名其妙的问,“她哥哥?”
“是啊。”小冰感慨万分的说。
“那是她亲生哥哥?”凤云翼问。
对于凤云翼这个很没品的问题,冰狼已经懒得回答了,其实人类的平均智商是比他们二等灵宠的高的,但可惜,当中也有拖后腿的,比如眼前的这一只……
冰狼调转头,诧异的问他:“如果是她的亲哥哥,那我坐在这里郁闷什么呢?”
“……”凤云翼恍然大悟,他也看向蕴儿房间的方向,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他们孤男寡女的还在房间里谈什么呢?
凤云翼追问:“你们小姐喜欢这个哥哥?”
“不知道。”冰狼摇摇头,“但是小姐崇拜他。”
“崇拜又不是爱,你坐在这里郁闷什么。”凤云翼安慰他。
冰狼沉吟一下,他轻叹了一声:“是啊,崇拜不是爱,但是我从小姐的眼睛里,看到过爱。”
“对谁?”
冰狼蹙了一下眉,思绪突然回到了那一夜,他扑上去伤了那个人,当蕴儿看到他的爪子上沾着那个人的血丝的时候。
她的眼中曾经流淌过一丝那么深切的心疼。
虽然只有一秒,但他绝对看到了。
凤云翼好奇的蹲在他身边,等着听他的答案,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上被谁踹了一脚,随后听到银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怎么还不走?”
“……”
银伯扫了一眼凤云翼,又扫向地上的冰狼,无奈的问:“你们一个蹲在门口,一个光着屁股,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冰狼心情低落的从地上站起来,说,“我回去了。”说完,他也不把衣服披上,而是就那么拎着凤云翼给他的衣服一摇一摆的走人了。
“……”凤云翼汗,现在他知道二等灵宠和一等灵宠的区别了,他们对穿衣服这件事情似乎没什么感觉……
银伯对冰狼的这种裸奔行为似乎早就见惯不惯了,他收回目光看着凤云翼,“你还等着做什么,快走吧。”
凤云翼还是不死心,又问:“蕴儿和这个哥哥,到底是——”
银伯早就看出凤云翼对蕴儿不死心,银伯正色的看着凤云翼,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小姐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你可以看一看我们小姐看他的眼神,那才叫炙热,你曾见过她那么炙热的看过你么?”
“……”银伯的一句话说的凤云翼的心瓦凉瓦凉的,他可怜兮兮的摇摇头,“没有……”
“所以说嘛。”银伯拍拍他的肩膀,“你没机会了,以后就负责乖乖的送银子就可以了,别再多想了——”银伯说完,就扬长而去,只留凤云翼一个人在原地,呆呆的站着——
——
夜,凤枭宫。
“以后你就负责乖乖的送银子就可以了,别再多想了……”玉枭殿内,凤云翼一句不少的把原话转给了凤惊羽,他状态轻松的说完,随意的摊摊手,“哥,就是这么回事,看样子这人真的是蕴儿的心上人……”
“……”一旁的简阳听的头上冒冷汗。尊主今天一晚上都没说过话,刚才好不容易张口说了一句,看上去似乎是要好一些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到这里说了这一套,这不是摆明了在刺激尊主么?
凤惊羽带着冥戒的手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清脆又富有节奏。他听完,眯了眯眼睛问:“没了?”
“没了。”凤云翼回答,“蕴儿一直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里,我没有见到人。”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凤云翼撇撇嘴,扫了简阳一眼,退出了门去。
“尊主……”简阳怕凤惊羽想不开。
喜欢他?
凤惊羽冷笑一声,姑且不说银伯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蕴儿真的喜欢苏之谨又如何。
他凤惊羽不仅擅长抢人,还善于抢心!他最怕的可不是蕴儿喜欢谁,而是他不知道蕴儿喜欢谁。
“什么时辰了?”凤惊羽淡淡的问。
“子时。”
“本尊困了,有事明天说。”凤惊羽不再多言,转身往卧房走去。
——
第二日,公主府。
白雪岚一走进公主的后院,就被一股恶臭熏的面色发白。她捂住嘴往里走,越走越觉得想吐,终于在见到公主的时候,一下没忍住,趴在一旁就大吐特吐了起来。
楚静雅公主正在喂养她从凤枭宫带来的三等灵宠,这是一只体型有半人高,像青蛙又像蟾蜍的变异妖怪。它的嘴巴很大,伸长的舌头有半米长,它正趴在笼子里吃一只活鸡,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
白雪岚也彻底无语了。这个公主的变态程度超乎她的想象,她本来想能够借公主之手除掉金蕴儿,没想到这个公主成天兴高采烈的和这只妖怪呆在一起,像是中了魔了一样。
楚静雅见白雪岚来了,开心的回过头来,对白雪岚说:“你来了,你看我的大蛭已经可以听从我的吩咐了。”她摆摆手示意那只妖怪不要再吃了,那只妖怪果然收了收恶心的口水,把到了嘴里的活鸡又吐了出来……
白雪岚又呕了起来。
收了收恶心的感觉,白雪岚正色说:“公主,那只妖龟烧了你的后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报仇么?”
楚静雅一边抚摸着大蛭,一边冷笑着说:“我当然要报仇,我还要剥了她的龟壳呢。”
“那你怎么没有动手?”
“我动手了,只是还没有效果。”楚静雅疼惜的看着自己的三等灵宠,缓缓的说,“最近我忙于东湘国七皇子被绑架的事情,所以一时无心去管她。”
“那七皇子可回来了?”白雪岚问。
一提到七皇子,楚静雅的眼睛“呼!”的一下就亮了,她也不去看大蛭了,只是娇声说,“他已经被赎回来了,我们也见过了面。”
白雪岚不理解她这个表情怎么变化的这么快,楚静雅娇滴滴的说:“雪狐母后说,让我找个机会将他介绍给皇族众人,所以我准备在明日晚上设宴。”
“设宴?”白雪岚的眼睛一亮,当即就计上心头,她怂恿楚静雅,“公主,那只妖龟的防御力强大,周围又有玄力高手,实在是不好对付,不如你也把她邀请到宴会上,这样我们就可以来一个瓮中捉鳖,我们人多,任她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
楚静雅明眸一转,稍有迟疑:“这样可以么?”
“怎么不可以?”白雪岚说,“你就说要和她冰释前嫌,说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那只妖龟一定会来赴宴的。”
楚静雅想了想问:“那我们怎么抓住她,她的防御力可是了不得呢。”
“公主。”白雪岚莞尔一笑,“你可以事先就找来很多楚京的修玄高手,而且,还有一个人可以帮的上忙,你把他也请来。”
“是谁?”
“公主你迷糊了么?”白雪岚指了指她的大蛭,笑问,“这东西你是问谁买来的?”
楚静雅恍然大悟:“你是说……”
这时,不远处换了一身白衣的苏之谨款步走来,楚静雅看到苏之谨眼前一亮,马上迎了上去,她立刻就换上了娇美的笑容,她喊道:“七皇子。”
苏之谨淡淡一笑。
苏之谨也闻到了这妖怪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他蹙了一下眉,扫了一眼这大怪,莫名的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三等灵宠。”楚静雅很得意的说,“它叫大蛭。”
“好臭。”苏之谨也忍无可忍了。
楚静雅忙抱歉的解释:“它的味道现在是重了一点,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之谨大汗。
一旁的白雪岚趁机对楚静雅说:“公主,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派人去给她下请柬。”
楚静雅想了一想,也点头同意:“好。”
——
赏宠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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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儿正很愁闷的看着大堂里摆着的这几大箱金子。其中一箱是凤枭宫送来的,另外几箱是公主府送来赎苏之谨的金子……仙妈妈和上次误绑了苏之谨的小混混甲和小混混乙等人站在金子的旁边。
蕴儿的目光从金子平移到仙妈妈身上,对她说:“仙妈妈,要不这些给你吧……”
仙妈妈马上一脸嫌恶的摆摆手:“蕴儿姑娘,你已经给的够多了,我这仓库里都搁不下了,我不要了……”
“……”蕴儿大汗了一个,又把目光平移到了小混混甲乙身上,问他们,“要不……还是你们把它们搬走吧。”
小混混甲乙两人听了也大骇,大吼道:“小姐,这我们可万万不能要了,你已经赏我们很多了,兄弟们搬都搬不动了,绝对不要,绝对不要了……”
我去……
白给金子都没人要啊。
有时候钱多也是一种罪啊。
算了,她还是浇花吧……
“小雀,让人那把这些都抬到花园里去吧,赏宠阁的前院已经浇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浇后院。”蕴儿吩咐。
“是的,小姐。”小雀点头,找了几个人把箱子抬了下去。
这时,银伯拿着一封请柬从外面进来,银伯说:“小姐,公主府明晚邀请你去赴宴。”
“赴什么宴?”蕴儿漫不经心的问。
“公主府的人说,是公主想把苏之谨公子介绍给皇族的人认识。”
“那叫我去做什么?”
“说是想向小姐你道歉,为前几次的三等宠攻击事件。”
“道歉?”蕴儿几乎想仰天长叹了,摆明了又玩瓮中捉鳖这一招,当她是傻的么?不过这次,苏之谨在里面,她也的确有兴趣去凑一个热闹,于是蕴儿摊了摊手,“那赴宴需要上礼不?我可没有钱……”
“……”银伯无语万分的说,“应该不用吧。”
“那就去喽。”蕴儿说,“我去见苏哥哥。”
“可是。”银伯一脸担忧,“对方要求只能小姐一人去。”
“没关系,有苏哥哥在嘛。”蕴儿天真一笑。
银伯知道有苏之谨在,蕴儿不会发生危险,但是他也确实觉得最近蕴儿和苏之谨走的有些近了:“小姐,老奴冒昧的问一句,你对这个苏公子到底是什么感情?”
什么感情?
蕴儿被问的一头雾水:“我都叫他哥哥了,你说是什么感情?”
“那是……亲情?”银伯不死心,追问。
“……”蕴儿这才恍然大悟,摆摆手道,“银伯,你也管的太宽了,我不跟你说了,睡觉去了。”说罢,也没给银伯一个答案,转身就出了门。
银伯也听的云里雾里,所以说……
小姐对他,实际上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银伯想不清楚,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不想了,年轻人的想法真的是很复杂啊……
天色已经很晚了,蕴儿从大堂出来往卧房走。她有点心不在焉,余光突然扫到一个黑影从屋顶上一闪而过,蕴儿下意识的转头,同时一个字脱口而出:“凤……”
“喵!”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人,只是一只动作灵敏的黑猫。
蕴儿长叹了一口气,今天是不是太累了,居然会眼花。蕴儿想到这里,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推门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在院子的角落里,一枚冥戒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比这戒指更为灿亮的,是凤惊羽那一双邪傲芳华的眸。他的凤目吸收着周围世界里的一切生气,深沉的望向了蕴儿。
——
第二日傍晚,公主府宴会。
宴会尚未开始,公主府内已经满堂宾客,楚静雅迫不及待的喊来了所有的皇亲贵胄,她想让他们看一看,看自己觅得了一个多么英俊帅气的准驸马。公主本人并不知道苏之谨在修玄界中的名气,但是很多皇族的修玄高手却对苏之谨十分熟悉。那一句紫玄高手的名头可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此次皇族众人前来捧场,大部分人是为了一睹这位修玄界高手的真面目,也纷纷期盼着能亲眼看到他在今夜出手,也算是此生无憾。
众人在见到苏之谨的时候,马上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忧郁气息惊到了。这个男人年纪轻轻,虽然长相英俊无匹,但浑身散发着一股羸弱之气,这样的人真的是那传说中的紫玄高手?还是江湖上的传言有所偏颇,众人都被他的盛名迷住了心神,其实他也不过如此而已?
宴会上,众人纷纷对苏之谨投去探寻的目光。但是苏之谨并未上心,他的眼神一直游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此次宴会上,这个男人被安排在公主楚静雅的右面第一位,而苏之谨则坐在左面第一位,两人恰是正对。这个男人一身霸气的黑袍,眉宇修长入鬓,一头墨发垂至肩膀,一张脸冷若冰霜。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帅气的持剑随从。此次他虽为客,但是气场十分强大,来来往往这么多皇亲贵族,竟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更别说上去同他攀谈。便是公主府的管家,也对他毕恭毕敬,一副万般讨好的样子。
“哇,那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苏之谨正在出神,听到耳边有两个**岁的小姑娘,盯着那男子出神的夸赞。
“是啊。”另一个梳着两个发髻的小姑娘也张口,“可是这个哥哥看上去好冷哦,我都感觉要结冰了。”
“我想上去摸一摸他,可以不?”小姑娘长的很可爱,抿着小嘴说。
“我觉得他会杀人的。”另一个小姑娘不赞同的摇摇头。
“不会的。我就上去摸一下,马上就回来。”这个小姑娘最终打定主意,从苏之谨的旁边走过去,缓缓的走向对面的凤惊羽。
凤惊羽今夜有点心不在焉。就连简阳也觉得尊主这几天有点莫名其妙,居然破天荒的答应来参加公主府的宴会,大概是他最近受了蕴儿的刺激,想出来散散心吧。
那小姑娘蹑手蹑脚的往凤惊羽这边走,两只小手的手心里全是汗。待马上就到他面前的时候,小姑娘的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扑,猛的向凤惊羽栽去。凤惊羽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搀扶她。
而苏之谨以为他要对这小姑娘动手,也条件反射的“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两人四目相对。
登时双方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彼此一进门就看对方不顺眼,原来他们那日已经交过手了!
凤惊羽将那小姑娘扶起来,一双墨眸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苏之谨。原来是他!他就是蕴儿口中的那个苏哥哥?
苏之谨也顿悟,从凤惊羽散发出的玄力气场来看,这个男人就是那日大风时,站在他身后的始作俑者。当天虽未正式交手,但彼此也大致摸出了对方的玄力水平。
于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双方皆用淡漠的眼神看着对方,这淡漠之下是绝对的狠戾和杀戮。
这时,公主楚静雅也到位,宴会正式开始。
简阳也看出了苏之谨,他低头问凤惊羽:“尊主,要不要……”
凤惊羽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心中自有主张。
宴会开始,楚静雅便盛情介绍了苏之谨的身份,从她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之中,便可以看出这个公主对这位东湘国来的七皇子十分满意。东湘国和楚阳国世代友好,联姻也是常事。虽然如今楚阳国的狐族当政,但并没有撤销这一传统,所以苏之谨娶楚静雅,众人并没有太多的异议。只可惜这楚静雅可不是个好女人,苏之谨未免委屈了一点。
于是,众人见公主很满意,便也纷纷拍起了马屁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公主的天姿国色和苏之谨是郎才女貌的绝配,公主则越发的喜笑颜开。
同时,坐在一侧的白雪岚则有点心不在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外设下的高手有没有将蕴儿抓起来,她这次几乎是集结了所有楚京的修玄高手。若是不能得手,那便要把希望放在这位邪尊的身上了。
白雪岚想到这里,目光转向凤惊羽,她看着凤惊羽冷漠的侧脸,心中开始打鼓。
这个人看上去阴晴不定,似乎不像是会随意出手的。也不知道给银子他会不会帮忙?对了,还有苏之谨。白雪岚转向苏之谨,刚才在宴会前她才知道原来苏之谨是个修玄高人,他可是公主的准驸马,如果出事,一定会为公主出手的!
想到这里,白雪岚自己松了一口气,如今她安的可是三层保险,总有一层可以置这只妖龟于死地。
白雪岚心中暗暗咬牙,我倒是要看一看,今天你怎么能逃得了……
——
公主府外。
蕴儿的马车一到公主府门口,就听到外面风声呜咽,气氛很是诡谲,如此看来,这位公主在门外就设下了埋伏。蕴儿小叹一声,想要见苏之谨一面,还真是辛苦。
蕴儿这次很守约,她的确是除了车夫,谁也没带。
……什么?车夫也是高手?
呃,他只有到关键时候才出手的嘛,那现在是关键时候么?显然不是……
于是,车夫将蕴儿放到四面埋伏着高手的公主府门口之后,他就驾着车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到点下班了嘛……
找个小摊先点宵夜,等会儿再回来接人就是了……
于是,蕴儿就这样被搁在了公主府的门口,她看着那扬长而去的马车,心中一片荒凉啊……
虽然她的防御力是紫灵,强大到等级比她低一点的人都无法近她的身,但是防御也是需要耗费灵力的嘛,宴还没有赴,饭都还没有吃,她都饿着肚子,现在还要耗费灵力防御,也太凄惨了一点。
蕴儿心中叹息,抬首时,周围已经有十几个佩剑高手将她困在了中间。
这十几人都没有蒙面,衣着也各不相同,一看就知是民间找来的野生高手。如果公主府统一训练的高手还不可怕,最怕的就是这种土生土长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长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学什么邪门歪道。
领头的那位高手借着月光打量着蕴儿,见她是一弱女子,他的心中稍有迟疑,他拿着剑退了一小步,对蕴儿说:“姑娘,你是女人,我们让你一步,你先动手吧。”
蕴儿一听,瞬间就压抑了。这位帅哥倒是好意,让她先动手,她怎么动?她都没有攻击力怎么动?她的反噬是以对方先出手攻击为前提的啊,她动手的结果就是被人家笑话。
“不用了,我不动,你们动吧。”蕴儿笑着谦让。
没想到那帅哥还很执意,斩钉截铁的说:“江湖上有规矩,绝对不能以少胜多,我们今日已经破了规矩,若是还不让你先动手,那我们就太不仁道了……”
“是啊,姑娘你先动手吧。”其余的人也随声附和,让蕴儿一时不知所措了。
“……”蕴儿想了想,这群人真是麻烦,让他们动手他们不动,非要让她先动手,那好吧,那她就出手,让他们来开开眼界。
想到这里,蕴儿环视了围着自己的这群人一眼,挑中了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对他勾了勾手指说:“你到前面来。”
那帅哥一脸莫名其妙,一边揉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挪到中间来。怎么个意思?是要先拿他开刀了么?所以说他要被打这一下还不能还手,是这个意思不?想到这里,此帅哥的步伐也很慢,他走到蕴儿面前,见蕴儿要抬手,他马上抱住脑袋,条件反射一句:“不要打脸!”
“……”众人哄然大笑。
蕴儿也无奈了,她保证:“我不打脸。”
“那好。”帅哥又甩了甩头发,扬了扬头说,“你动手吧。”
于是,蕴儿抬起左手,她稍微用力,手心马上幻化出了一团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之后蕴儿对准那人的脑袋,玉眸中一道厉芒闪过,她一甩手,白芒倏然向那人飞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大响。然后周围一片寂静。
众人把目光往那帅哥身上看去,只见他脸上干干净净,只是刚才的一头秀发被烧焦,炸在了头上……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了看,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姑娘,你这是在炸爆米花么?”
“哈哈哈我去……”
“……”蕴儿也尴尬了,她刚说她不动手,他们死活让她出手,现在她出手了,他们又笑话她,什么嘛,有点绅士风度可以不?她的攻击力就这么点,她有什么办法?
那帅哥揉了揉自己头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好了,别笑了!”蕴儿白了他们的一眼,又退到人群中间,谨慎的环视众人,正色说,“现在该你们动手了……”
“哈哈,哈哈——姑娘你太可爱了。”众人笑的几乎快要翻肚皮了。
“姑娘,你真的很萌啊……”这群高手们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是一群什么人嘛,拜托有点专业素质可以不?她都没笑,他们就笑的屁滚尿流,她要是现在甩出金针,他们没一个能活命。
蕴儿沉吟了一下,她站在中央,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然后众人手里的宝剑立刻就开始发烫,没几秒就开始往下滴铁水,众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他们身上的金银铁等全部化成了水,消失不见了。
“哇!”众人震惊的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剑柄,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被吓的哑口无言。目光再转回到蕴儿身上时,再不敢有一丝的调戏,而满是对她能力的惊恐。
“你——”
蕴儿从容的站在那里,拍了拍手,借着那月光,唇角勾去一个邪魅的弧度,她笑问:“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动手了么?”
“……”几人马上丢下残破的剑柄,纷纷谨慎的退了一步,彼此相视一眼。
蕴儿的笑容甜美而温暖,像是最致命的毒药,她莞尔一笑,羽睫忽闪,墨眸发出了浅浅的金芒,她妖娆而邪魅的说:“请吧。”
两个字眼仿佛带着巨大的魔力,让众人的心为之剧烈的一颤。
她像是一只妖娆的蛇,又仿佛一只毒辣的小蝎子,她的眼睛里的妖娆和魅惑,让人避之不及。
她是仙女,亦是魔鬼。
就在双方对峙时,另一辆马车缓缓的行到了公主府的门口。马车停下来后,里面传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是谁在公主府门口猖狂,不想活了么?”
众人往那马车的方向看去。这辆马车很华美大气,一看就知车里坐着的是皇族中人。马车周围跟着十几个随从,看上去气派还蛮大。蕴儿心里猜想,这个男人估计也会修玄,不如让他代替自己出手,也省的耗费自己的灵力。
自己一个弱女子形象对抗这么多男人,但凡有点怜香惜玉之心的人都会出手帮忙的。太好了,她可以不用动手了。想到这里,想着要投机取巧的蕴儿看那马车的目光也深情起来。
“你是谁?”高手中有人不屑的问。
那马车顿了一下,里面的男人用一把折扇款款的掀开了车帘。在月光下,他发上的那一枚羊脂簪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他抬首,唇角微勾,荡出了一个温柔无比的笑容。
蕴儿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的时候,心猛的一沉,一个不太善良的念头从心底窜了上来——
我去!
又是你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为蕴儿击退了鱼群的那个八王爷楚慕云……人家当时是救了蕴儿,蕴儿现在也不是嫌弃人家,只是,这个家伙不会玄力,来了也是白来的好么……
呃好吧……她确实是在嫌弃他……
楚慕云款款从门帘里探出身子来,他的笑容在蕴儿看来温柔无比,似乎是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蕴儿周围的那些个高手们一见,仿佛是见到天神一样,惊骇万分的“噗通!噗通!”的跪在了地上。
“主子……”几人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说完他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改口,“八……八王爷!”
楚慕云扫过他们,声音显然有怒气:“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们……”他们几个人本来是想出来赚点外快的,结果今天直接撞到枪口上了。
楚慕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蕴儿,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上次鱼群的事件,他就知道楚静雅有意要杀蕴儿,那看今天这阵势,也是楚静雅找了民间高手想对蕴儿下手,结果却不知这群高手都是隶属于他的蓝鸠阁。
“王爷,王爷我们知错了。”几人磕头谢罪。
主子?王爷?
蕴儿也听出了其中的味道。看来这个八王爷虽然不会玄力,但是势力还是不小,这群民间高手居然全部是他的人。他这个组织想也不会很小。哇,暗地里有这么大的组织,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楚慕云见蕴儿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淡淡的说了一句:“回去自去领罚,退下。”
“是。”那群人马上磕头,从地上爬起来,呼啦啦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空空的公主府门前瞬间就只剩下蕴儿一个人。蕴儿回头对楚慕云扬起了一个微笑算是表达谢意,然后转身就要进去找她的苏哥哥。除了她的苏哥哥,其余的阿猫阿狗的她才没兴趣。
“姑娘!”楚慕云一面从马车上下来,一边叫住蕴儿追了上来。
蕴儿一脸莫名的回头:“怎么?”
“你就是蕴儿姑娘吧?”鱼群事件上,楚慕云没有问到蕴儿的名字,下去可做了不少调查的工作。
“嗯。”蕴儿点点头。
“别进去了。”楚慕云好心劝道,“这一次是公主宴请皇家宾客,请你来,一定是圈套,你若是进去了,可能会有危险。”
蕴儿见他说的如此发自肺腑,一张俊容上满是担忧,她喜欢对她好的人,于是蕴儿也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我只是进去找个人,找完就出来。”说完,又要进门。
“姑娘!”楚慕云一时着急,伸手就抓住了蕴儿的手腕,抓住了后才意识到自己唐突,忙松了手。
蕴儿回头莫名的看着他。
“对不起。”楚慕云抱歉的笑了一下。
“没关系。”蕴儿大方的回答,“你放心,我进去把里面搅个鸡飞狗跳就出来,你不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快点进来,否则要错过好戏了……”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进了门。
鸡飞……狗跳?
楚慕云汗颜了,到底是谁给谁设计了圈套?
——
公主府内。
此时,公主府内正其乐融融。众人的马屁拍的不亦乐乎。凤惊羽和苏之谨两人相对而坐,双方的敌意都很浓,只是没有找到大爆发的机会。两人现在的状态,还只坐在那里,偶尔瞪对方一眼,比拼比拼气场而已。
“公主,七皇子的样貌,普天之下也只有如此美艳的公主能配得上了……”有人拍马屁。
“是啊是啊。”又有人附和,“公主和七皇子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公主听的心花怒放,她总是在偷偷的瞄苏之谨,但可惜的是,苏之谨却从头到尾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凤惊羽……
公主见宴也吃的差不多了,公主终于向她眼中的准驸马表达了爱意,她娇滴滴的说:wωw奇Qìsuu書com网“大家也看到了,我和阿谨两人情投意合,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而且我们的联姻不仅是个人的事情,也是东湘和楚阳两国的事情……”公主深情的望着苏之谨,咬着唇瓣说,“不知道阿谨,你愿不愿意娶我……”
一片安静……
话都快说完了,苏之谨也没意识到她的那句阿谨是在说自己,他还在瞪着凤惊羽……
继续一片安静……
后来凤惊羽也看不过去了,他忍不住给苏之谨使了个眼色,示意公主在问他话呢。
苏之谨才恍然大悟的问:“什么?”
公主尴尬了……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又说:“我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多余,阿谨你是一定会娶我的……”
苏之谨顿时就无语了,他们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提到娶不娶这件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