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喜老道,“把你的心跳给我。”
于是,蕴儿下意识的把左手伸给了喜老,喜老笑道,“这是凤尊主的心跳,你的心跳在右手。”
蕴儿恍然,又换上右手给他。
喜老看着蕴儿笑,那笑容十分意味深长。
喜老摸了摸蕴儿的手腕,眼睛眯了起来,骤然一道亮光从他的眼睛里闪过。
蕴儿心急的问:“怎么样,我的五行是什么?”
喜老沉吟了一下,道:“你也是一朵奇葩……”
“我也五个都有?”蕴儿条件反射的问。
“不是。”喜老淡淡的告诉她,“你是一个都没有……”
“……”蕴儿汗颜。
喜老又仔细的摸了摸,他看着蕴儿的眼神越来越深邃,这真是太神奇了,凤惊羽是人中只龙,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五行皆有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一人。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一只灵宠居然一点也不比凤惊羽差,她无属性的资质,若是放在战斗中十分有利。她不会被任何五行属性克制,她是完全自由的。
喜老轻嘘了一口气。
这样的她和那样的凤惊羽居然相遇了,并且恰好成为了宠系关系。
所以这是巧合么?亦或者是天意?
那这老天之意到底是什么?
是祥抑或是祸?!
蕴儿见喜老说着说着显然走神了,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喜老?”
“哦!”喜老回过神来。
蕴儿迟疑的问:“因为我没有五行,所以我的五行就只能跟着凤惊羽走了?他表现出什么,我就是什么,是不是?”
“是这个意思。”
“那他的玄力那么大,技能也理所当然的大是么?”蕴儿追问。
喜老摇头:“这倒不是,这个技能是可以控制的。你们如果到了一级宠力,就要多练习一下,慢慢的,这个大小就可以控制的了了。”
控制?多练习?
他们昨夜就练习了一次,半个楚京就着了,如果多练习,岂不是要将这里烧成灰烬了?
“你们的宠力到了一级了?”喜老好奇的问。
“嗯。”蕴儿点头。
“那你们的技能是什么?”他继续追问。
蕴儿听了,莞尔一笑,指了指它还没来得及补的屋顶,笑道:“这个就是我们的一级宠力技能。”
喜老仰头看了看,不解的问:“是什么?”
“你不用补屋顶了。”蕴儿站起来,一边走一边笑道,“我们今天晚上继续练习,它还会烧着的……”说完,就转身出了的宠喜阁。
“……”喜老这才反应过来……
昨夜的漫天大火……
就是他们练习的结果啊……
晕啊。
那还是别练了,再练别说他这儿,楚京也要被烧光重建了……
————
【073】被抛弃的男人们
赏宠阁。
蕴儿一回到赏宠阁,只见阁内十分安静,蕴儿隐约闻到了一股杀气。她才进大门,小雀就心急的从院子里迎出来,她压低声音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蕴儿边往进走边道。
“小姐,马上要打起来了。”小雀激动的道。
“谁和谁?”
“小冰和凤兑铺的少年。”小雀回答。
此时,蕴儿已经来到了院子里,院子中央站着凤兑铺的橙眸少年小鱼,站在他对面的是浑身雪白的冰狼,它俨然已经怒气蓬勃,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像是冒着雪白的焰火。它身子向前倾,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周围站着一圈儿赏宠阁的小厮,大伙静静的看着场中央,一边的仙妈妈张口劝着:“别激动啊,你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她的房子昨夜才被烧的满目苍夷,今天再来一场大战,岂不是要毁了赏宠阁?
但是,她的话压根就没有人听,冰狼和小鱼仍然杀气的蓬勃的站在中央。今日小鱼来给蕴儿送灵药时,碰到了冰狼。小鱼傲气难消,漫不经心的说冰狼是愚宠,而且说是愚宠的愚宠,言外之意就是在骂蕴儿了。冰狼一听登时就火冒三丈,立刻和他对峙了起来。
小鱼一直对蕴儿心有怨怒,而且多次出言不逊。在他的眼里,他们尊主至高无上,蕴儿这样的小宠压根就配不上,所以即便凤惊羽让他按时送灵药来,他也对蕴儿百般不服。蕴儿也猜到一定是他又说了什么,才会让冰狼如此怒气蓬勃。
面对冰狼的杀气,小鱼也站在那里,表现的丝毫无惧。
“千万别打啊。”仙妈妈在一边喊。
蕴儿进了门,看着两人的背影勾唇一笑,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为什么不打?快点打,打完了就可以吃午饭了。”
众人闻言,纷纷向蕴儿看去,仙妈妈激动万分的道:“蕴儿小姐,你可回来了。”她无奈道,“你就别刺激他们了,他们两个已经对峙了很久,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蕴儿言笑宴宴道:“谁说我在刺激他们?我是让他们快点打。”蕴儿回过头,看着场地中间的冰狼,墨眸一沉,冷冷的吩咐,“冰狼,你现在就扑上去,马上给我咬!死!他!”此话口气十分狠戾,俨然不是来劝架的。
“这……”仙妈妈十分不解,但也不敢张口,只能在一边越发惴惴不安的看着。
蕴儿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就一片死寂,她的到来不仅没有缓和局势,反而雪上加霜,将局势推到了冰点。人们大气也不敢出,纷纷压住呼吸,等着看下文。
冰狼听到了蕴儿的命令,冰蓝的眸一眯,低吼了一声。
蕴儿的话的确把小鱼吓了一跳,他看着蕴儿,只觉得她的眼中冒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泛着嗜血的毒辣,当真让他感觉胆寒。他并不害怕动手,只是蕴儿的表情让他心中惴惴,一时竟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蕴儿目光狠辣,勾出一笑,散发出一股妖灵的阴气。
所有小看她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他也一样!
小鱼和蕴儿对峙了两眼,就再也不敢看她了。以前他每天来送药,从来不会正眼看蕴儿,偶尔还会表现的十分狂傲,但是蕴儿总是淡淡的,根本不跟他计较。他以为她必然是那种无所作为的愚宠,可是今天蕴儿的眼神,顿时让他心惊胆寒。
是错觉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害怕?
小鱼心下顿时就没了底。
“冰狼!”蕴儿毫不客气,冷冷的吩咐了一句,“速战速决!”
冰狼闻言,冰蓝的瞳孔一张一弛,后脚一蹬,当即就向对面的小鱼扑了上去。因为蕴儿吩咐它要杀人,所以它的动作也极具爆发力,那身子直直的向小鱼的上身跃去,尖锐的獠牙直冲小鱼喉咙上的动脉。
小鱼也不是泛泛,他身子一退,急速避开了冰狼的攻击。他橙黄色的眼眸一眯,手心马上幻化出一股绿光,他绿玄的水平虽然在凤枭宫里排不上名次,但是对付一只小小的二等灵宠也是绰绰有余。于是那绿光陡然向冰狼甩去,冰狼可是二等灵宠当中的王者,它眼睛一亮,马上跃起,绿光贴着冰狼雪白的绒毛擦了过去,甩在了地上。地上立刻就被打出了一个大坑。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仙妈妈两眼一闭,心中绝望的大叹。房子都还没补好,现在就又要补地了……
冰狼的四脚在落地的一瞬,马上又弹起,小鱼还没反应,冰狼已经又一次扑了上去,它的牙一口就咬住了小鱼的衣摆,小鱼立刻后退,衣服“嗤!”的一声被冰狼扯下了一大条来。冰狼将那破布吐在一边,呲着一口锋利的牙齿怒视着小鱼,那眼中的冰气和杀气让周围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好厉害的家伙!
小鱼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心中想到。看来是他刚才轻敌了。于是小鱼将那破了的衣服甩在身后,目光也沉稳了起来。
他手中的绿光再次浓盛,一束绿光被冰狼避开的同时,另一道绿光又向它袭去,冰狼尚未站稳又跳起,身子不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才翻了起来。他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那雪白的绒毛越亮了起来,仿佛是一团骇人的雪火。
两人的对峙越发的迫切,双方死死的瞪着彼此,谁也没有退步的意思。
蕴儿吩咐的是要咬死他!
所以对于冰狼而言,不咬死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那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生与死的大战。两人没人放松,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招招试图致对方于死地。
众人看的心惊胆战,小雀也出了一头冷汗,冰狼和那小鱼的实力相当,有几次冰狼都差点被打中,万一冰狼死了,可如何是好?
反倒是蕴儿,观战的表情很从容。
她不想打的时候,谁也无法逼她动手,一旦她想出手,那就必然出狠手,要打的对方站也站不起来。
冰狼是她的灵宠,她信它不会让她失望。
绿光和白光往返交织,打的地上大坑小坑一大堆,房屋也被轰烂了几间。仙妈妈现在已经无力吐槽了。轰就轰吧,反正她也拦不住。
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双方的身上皆受了伤,但两人又皆是心狠手辣的人,小鱼的字典里也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于是亦是越战越勇,双方你来我往,打的很激烈。
就在两人必然要死一个的时候,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个老头。那老头吩咐随从等在门外,自己快步进了门,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惨烈的状况,他忙摆摆手道:“别打了别打了,小鱼你还不快收手?!”
蕴儿的目光循声看去,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凤枭宫的简管家。
简管家是凤枭宫的大管家,这份面子蕴儿是要给的。于是蕴儿给了冰狼一个眼神,小冰本来又要扑上去,此时马上煞住脚步,但那眼中的杀气丝毫不减。
小鱼也落了地,他见冰狼停步,手心一热,一股绿光又泛起。背后简管家的声音已经充满怒火:“混账,还不住手!”
小鱼听的一愣,不甘心的收起了绿光。他的脸上被冰狼划了两道,鲜血淋漓的,冰狼也被他烧了几片毛。
简管家去凤兑铺找小鱼,听说他来了赏宠阁,他就顺便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这大战,也幸亏他来看,否则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麻烦。金蕴儿小主他也敢惹,太不知轻重了。
“蕴儿小主。”简管家先向蕴儿行了礼。
蕴儿盈盈一笑。
简管家道:“这是一场误会,小鱼这小子年纪小,不太懂事了,惹恼了小主,还望小主你手下留情,绕他一命吧。”
小鱼站在后面听得十分不满,他想上来插嘴,但得到简管家狠戾的眼神之后,也只好闭嘴不言了。
蕴儿见简管家也张口了,她也没有非要置人于死地,况且简管家说的有道理,他是年纪小,所以狂妄自大,这个理由说的过去,值得原谅。
蕴儿随意的道:“既然管家你开口了,那这一战就到此为止吧。”
简管家听了,忙躬身行礼:“谢小主宽宏大量!”他招呼后面的小鱼,“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来跟小主道谢?!”
小鱼蹙着眉头不动。
“快点啊。”简管家道,“你惹怒了小主,尊主如何能原谅你?!”
小鱼走上前来,还是不愿意给蕴儿躬身,只是站在那里给她点了下头。
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
蕴儿欣赏这样的人,于是她也不多追究,只当他是道歉过了,蕴儿摆摆手,对众人道:“大家别站着了,好戏看完了,该开饭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仙妈妈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数了数被这一战打坏的房子,还好损失不算太大,比起昨夜所有房子顶着火的盛况,这压根就不算什么。
小鱼被简管家拖走,蕴儿也看了一下冰狼的伤口。他因为大战,雪白的毛已经被滚成了灰色,最重要的是几片毛被小鱼的绿光给烧没了。冰狼还在喘气,刚才耗费了不少体能。
蕴儿摸了摸冰狼的头,在它的额上亲了一下。
冰狼被亲的一愣,眼睛刹那就变成了心形……
“小雀。”蕴儿吩咐,“小冰今天辛苦了,你先带它去休息,等一会我去为它疗伤。”
小雀答应着,带着冰狼回了房间。
一切整备完毕,蕴儿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蕴儿回头看去,只见银伯站在门口,一脸的意味深长。
蕴儿被看的一头雾水。
银伯走上前来,拽住蕴儿的手臂就往房间里走:“小姐,老奴有话要问你。”
蕴儿无奈:“吃了午饭再问吧……”她已经饿了很久了……但是银伯今天很执着,执意把蕴儿带进了房间。
蕴儿的肚子咕噜噜的响,她笑着和银伯撒娇:“银伯伯你要问我什么?”
银伯的脸色很黑,他正色问:“小姐,你和那凤枭宫的凤尊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呃?
蕴儿装傻:“什么什么关系?”
结果被银伯一眼看透:“小姐你别装傻,前几日小鱼来老奴就看出了苗头,他为什么张口闭口就是你配不上他家尊主。今日连凤枭宫的简管家也来了,还叫小姐小主。”银伯沉吟着,“小主这个名头可不是随便就能往头上加的。”
蕴儿抿着唇不答。
银伯猜测:“小姐,你是不是还在受到凤惊羽的威胁?他还是不愿和你撇清关系,对你纠缠不休。”
蕴儿小叹一声:“这个关系怕是以后也会纠缠不清了……”
银伯一听,只觉得这事态严重了,他道:“小姐,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蕴儿见瞒不过,只能坦白:“我和他契约了……”
契约?!
银伯一听,马上就和吃了炸药一样跳了起来:“什么?小姐你居然和他契约了?!”
“嗯。”蕴儿颓然点头。
“小姐啊。”银伯此时郁闷万千,“这契约可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你们一旦契约,除非一方死亡,否则就永不能解除关系。”
蕴儿也无奈:“我知道啊。”
“那你还契?”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为了什么……”蕴儿十分坦白,“喜老问我愿不愿意和凤惊羽契约,我就回答了一句愿意。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当时也可以答不愿意……”
“小姐啊……”银伯恨不得捶胸顿足了。
“反正已经契约了。”蕴儿耸耸肩膀,“他也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银伯听到这里,几乎是老泪纵横,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后悔莫及的道:“小姐,都是老奴的错。”
蕴儿莫名其妙:“你错什么了?”
“如果不是当初我执意送你到凤枭宫,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后果!”银伯喟叹着,“是我一时糊涂,搭上了小姐你的一生啊……”
“……”蕴儿被他这么一跪也懵了。不就是个宠系人嘛,不和他契约也要和别人契约,早契晚契也是一样的嘛。银伯这样好像显得自己有多凄惨,被人贩子拐卖了似的。
“你起来。”蕴儿吩咐。
“老奴……”
“起来!”
银伯低着头站了起来。
“银伯,我上次就说过了,这件事情你不准再提了,况且和他契约是我自己愿意的,和你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蕴儿强调。
银伯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老奴明白。”
“还有,凤惊羽是我的宠系人这件事情暂时保密。”凤惊羽的名声那么臭,楚京的百姓对这个奸商恨之入骨,她可不想被人嫌弃……她的名声至今为止口碑还是不错的,一沾上凤惊羽就会被污染了。
银伯点头。他也不想别人知道小姐和凤惊羽那个大邪尊契约,传出去太丢人了……
“最后。”蕴儿的表情柔软了下来,“银伯伯,我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更害怕你跑去找凤惊羽报仇……”蕴儿笑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其实当他的灵宠也蛮好的,不用为金子和灵药发愁是不?”
银伯听蕴儿的话,只觉得心里软绵绵的,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笑了起来:“是,小姐说的是。”
蕴儿莞尔一笑:“那就好,现在可以吃午饭了吧?”
“嗯。”银伯道。
于是蕴儿冲银伯笑了一下,就转身出了门。
看着蕴儿的背影,银伯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叹息。其实他也清楚,小姐跟了凤惊羽没有坏处。凤惊羽的玄力超群,也只有他能配得上他家小姐。
只是——
老爷和夫人一直想小姐平安无事,不要卷入太大的纷争,他也愿意小姐安安稳稳,一旦跟了凤惊羽,如何还能过的上太平日子?
银伯不是不愿意,只是太心疼,而已。
—— ——
八王府。
楚慕云站在湖边,眼前的那一簇花开得绚烂,上面的白蝶舞翅飞舞。楚慕云盯着白蝶,仿佛又看到了那一日蕴儿来王府时,温暖的笑脸。
想着想着,楚慕云就笑了起来。
东方牧轻手轻脚的来到楚慕云的背后,大喝了一声:“喂!”
楚慕云霍然回神。
东方牧笑的很邪恶:“这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呢?”
楚慕云尴尬一笑:“没什么。”
东方牧犹疑的看着他。
楚慕云笑的温润,他问:“灵宠大赛的事情怎么样了?”
东方牧摇摇头:“没有头目。”他道,“那只我心仪的小灵宠不愿意和我契约,我在揽宠楼被当众拒绝了。”
楚慕云隐约想起东方牧提起过,他喜欢的灵宠就是金蕴儿,于是他试探的问:“你说的是蕴儿?”
东方牧讶异:“你认识她?”
楚慕云坦白:“见过几次面,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未央湖上,后来也见过几次。”
东方牧沉吟一下,恍然大悟的道:“难道是你?!”
“什么是我?”
宝_ 书_ 网_w_w _w_._b _a _o_ s _h_ u_6_. c_o_m
东方牧说:“那天我在揽宠楼邀请蕴儿当我的灵宠时,她当场就说她这个位置已经满员了。难道她说的就是你?”
楚慕云汗颜,瞪了他一眼,道:“我连玄力也不会,怎么可能是我?”
东方牧一想也是,表情又黯淡了下去。那会是谁呢?有谁比他这个东方家族的少主更有魅力呢?
楚慕云抚摸着花团上的蝴蝶,轻叹道:“况且,我也被拒绝了……”
“你也被……”东方牧听这意思不对,追问,“你不是不会玄力,被拒绝什么?”
“不是当她的宠系人。”楚慕云道。
东方牧幡然醒悟,他拍了楚慕云一下,道:“你不会是想当她的夫君吧?!”
“嗯。”他承认。
东方牧汗颜,问楚慕云:“她拒绝我的理由是满员,那拒绝你的理由是什么?不会也是满员吧……?”
楚慕云一想起那日的事情只觉得心揪的疼,他无奈的说:“倒不是满员,不过蕴儿说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预定了……”
“……”东方牧刹那就觉得楚慕云比自己可怜,满员只能证明是自己来晚了,那小云的这个预定就惨了。
说明人家压根就不给他追求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东方牧十分同情楚慕云。两个受到了伤害的男人相视一眼,纷纷长叹了一声。两人来到白玉桥上,肩并肩的坐在桥栏上,看着水面上的天鹅,一阵悲凉的风从他们身后吹过。水面上倒映着两人凄凉的身影。
“你说……”东方牧问,“这两个位置上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嗯。”楚慕云也赞同,“他先和蕴儿契约,之后虽然没有来得及当蕴儿的夫君,但也得到了她的心。”
东方牧默认,又问:“那这个人会是谁,他也太幸运了一点。”
楚慕云点头。
“我们两个人,一个是风流倜傥的东方公子,一个宁静儒雅的八王爷,居然也抵不过他一个人?”东方牧摇摇头,“我不服啊。”
楚慕云看着湖水里的天鹅,越发觉得自己凄惨,他道:“不服就把人抢过来。她有了契约又如何?将她现在的宠系人杀了,也一样有机会。”
“嗯。”东方牧同意,“我不会放弃。”
“我也不会。”楚慕云道。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眼,突然意识到他们是情敌。一抹犀利的光从两人的眼底划过,随后两人又爽朗的笑了起来。
一同将目光转向湖面,东方牧道:“若是能杀了那个人,到时候我不会让你。”
“嗯。”楚慕云点头,“各凭本事。”
一阵沉默之后,两人又同时叹了一声……叹的湖面的上的天鹅也感觉到了悲凉,抖了抖羽毛,远远的浮走了。
过了一会儿,东方牧说:“这次灵宠大赛,蕴儿这样的灵宠不能帮我们,真是可惜。”他沉吟了一下道,“最重要的是,她可千万不能被雪狐帝后的人利用,如果和我们敌对,那就麻烦了。”
楚慕云想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蕴儿她绝对不会被别人利用,只有她利用别人的份儿。”
东方牧一想,马上也赞同了他的想法。
于是,那一天,两个失恋了的男人并肩在桥栏上坐了很久很久……
—— ——
第二日,凤兑铺。
一大早,就有一批灵草被人从凤枭宫运送到了凤兑铺。装着灵草的马车停到凤兑铺前,小鱼出来接手。那送灵草的车夫告诉小鱼,凤尊主传话给他,提醒他如果再对蕴儿小主不敬,别怪他不客气。
小鱼沉默了一下,心中不服,但面上也点头答应。
几个凤兑铺的下人出来搬灵药,突然,从街道上奔过来一辆马车,那马车十分嚣张,一眨眼就到了近前,并且一个不小心,“咚!”的一声将凤枭宫装着灵草的马车给撞歪到了一边。那马车没有停,张扬跋扈的继续往前奔去。
马车一倒,里面的灵草也洒了一地。
小鱼的心情顿时不爽,他瞪着那马车厉吼一声:“站住!”
不想那马车完全不鸟他,继续向前飞驰。
小鱼眼睛一眯,当即就腾身而起,向马车飞了过去。他凌空几步,就已追上了马车,他踩着马车顶,飞到了马匹的前面,然后他落地站稳,猛的抬起左手,一股无形的玄力顿时从他的手心飞出,迎着马车飞了过去,马匹一惊,高扬着蹄子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那车夫也吓了一跳,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他拽住缰绳,指着小鱼怒道:“臭小子,你找死啊?”
这时,马车里面的人也被惊到了,恼火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回事?!”
“主子,有一个神经病拦车!”车夫骂道。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北堂玉芒从里面露出脸来。他一身米黄色的长袍,眼睛里怒火喷涌,他扫视了一下外面,盯住站在车前的小鱼,怒问:“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拦本公子的马车?!还不快给本公子滚开!”
小鱼闻言,侧身站在马车前面,岿然不动。
北堂玉芒咬牙切齿的道:“小子你找死啊!”
小鱼冷冷的说:“你撞翻了我的马车,下来跟我道歉!”他一字一顿,力度十足,完全不容辩驳。
“道歉?”北堂玉芒笑了起来:“哈哈,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跟人道过歉呢,更别说是你这个黄毛小子!”
小鱼听了,小勾了一下唇。
北堂玉芒继续道:“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是谁请我入楚京的么?你敢招惹我,就是找死!识趣的赶快给本公子让开,否则别怪本公子手下无情了!”
小鱼仍然不动,他面无表情,冷冷的重复了一遍:“我再说一次,下来跟我道歉!”
北堂玉芒见状,笑得越发猖狂了:“小子,你蛮有骨气的,我就是不道歉,你能拿我如何?”他指着小鱼道,“小子,你有本事就上来杀了我啊!”
他猖狂的笑声一消失,只见一束绿光猛然向他袭来,北堂一惊,忙侧到马车的一边,那绿光“轰!”的一声砸在马车里,将马车烧出了一个大洞。
北堂玉芒大怒,他立刻从马车里出来,瞪着小鱼:“小子,你功夫不错啊,绿玄是吧?区区绿玄就敢跟我叫嚣,你……”他话还没说完,又一道绿火向他袭来,北堂和车夫马上跃下车,那绿火“轰!”的一声就点燃了马车。
这次北堂羽芒被彻底的激怒了,他看着被毁了的马车,转向了小鱼。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抹讥诮的笑容在北堂玉芒的脸上扬起,他看小鱼的手心又绽出了绿光,他道:“你胆子不小,雕虫小技,看本公子如何跟你玩。”说完,北堂玉芒的手心就幻化出了一股同样的绿色光芒,但是他并没有将它甩出,而是慢慢的举起右手,又放下来。小鱼感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顶罩了下来,一直罩到了他的脚底。
接着,他手心的绿光就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
小鱼顿时就愣住了。再用玄力,才发现根本什么也出来。小鱼震惊的看着他。
北堂玉芒笑的灿烂,他拍了拍手道:“小子,跟我玩,你还嫩的很呢!”
“你——”小鱼忿忿。
“知道这是什么?”北堂玉芒在他身边转了两圈,“知道什么是玄封么?知道什么叫灵封么?”
封……
小鱼的脑海中立刻闪出了一个家族的名字。
北堂!
北堂家族!他们可以封住玄力也可以封灵力,被封之后的人或宠则玄灵皆无,要三到四天才可恢复。他们的家族十分强大,若是上战场pk也是常胜将军。所以虽然小鱼和眼前的这个北堂玉芒的玄力等级一样,但是他被封后就完全对北堂束手无策了。
“北堂?”小鱼脱口而出。
北堂玉芒眼中厉芒一闪,阴险的笑着:“猜对了,小子,你很不幸,你惹到的就是北堂家族!”
小鱼心中一沉,但目光并没有一丝恐惧。
北堂玉芒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凤兑铺,他道:“那铺子是你的?”
小鱼瞪着他。
“你毁了本公子的马车,我正想着你拿什么抵一下,就它吧。”北堂玉芒说着就走到了凤兑铺的前面。
凤兑铺的下人们见小鱼被封了,他们纷纷抽身上前,挡住了铺子,迎上了北堂玉芒。
北堂玉芒走到铺子前,踩了踩地上的灵草,扫了一眼他们,笑道:“你们也送死,你们的主子也拿我没办法,你们能如何?”
几人不动,毅然站在那里。
北堂玉芒眼中一道光芒闪过,手中绿光乍现,手一甩,强大的绿光就将一排人打到一边。北堂玉芒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凤兑铺,再次绿光乍现,扬手就要将这个地方烧个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清灵的女声传来:“烧了你的马车陪给你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要烧人家的房子?”
北堂玉芒闻言回头,只见一驾十分秀气的马车往这里驶来,马车停到他身边,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兰色长裙的女子。
北堂玉芒心中大惊,一双眼睛立刻就被眼前的女子占满了。
她长得太美了,美的让人窒息。
蕴儿扶着车夫的胳膊跳下了马车,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北堂玉芒脱口而出。
蕴儿没开口,一边的凤兑铺下人们已经恭谨的迎了上来:“小主。”
蕴儿对他们点点头,示意有她在,没事。
“小主?”北堂玉芒不解。
蕴儿没看他,而是转向小鱼,对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鱼愣了一下,乖乖的到前面来,对蕴儿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蕴儿听后了然一笑,心中也有了主意。
“你是他的主人?”北堂玉芒贪婪的打量了一下蕴儿,道,“长得真是迷人……啊……”不料他还没说完,蕴儿突然伸出手,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北堂玉芒没有防备,反应过来时,蕴儿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动脉。
“你——”北堂玉芒手中又幻化出了绿光,蕴儿当即就踹了他一脚,怒道,“再动小心老娘掐死你!”
“……”北堂玉芒一听,忙收了玄力,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只突然变脸的小蝎子。
小鱼也吓了一跳,他看了看被掐的面色通红的北堂玉芒,又看看蕴儿,吞了一口口水,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你怎么了?”蕴儿瞪了小鱼一眼,昨天还生龙活虎要把她的小冰给搞死,今天怎么和茄子一样焉了?
小鱼忙解释:“我,我被封了……”
“封了?”蕴儿对这个名词很诧异,反问,“你不会自己解开?”
“我……自己解不开……”小鱼也无辜啊,他要是能解,能让北堂这个白痴在这里张牙舞爪么?
“废……”蕴儿想骂人,但介于小鱼同学的自尊心就忍住了。蕴儿一边掐着北堂一边对小鱼甩甩头,道,“那你也过去封了他……”
小鱼更郁闷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我……不会封……”
我去!
蕴儿顿时就无语了。
他这什么本事,被人封了解不开,让他封别人还不会。
北堂玉芒也看不过去了,他吞吐的解释:“这个封只有我们北堂,北堂家族会,别人……别人不会……”
这样啊!
蕴儿了然,同时抬腿就踹了他一脚,冷斥:“本姑娘有问你么?”
“……”北堂玉芒只感觉喉咙一紧,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蕴儿扫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灵草,问凤兑铺的下人:“损失了多少?”
那凤兑铺的小厮忙清点了一下,回答:“只有几根被他踩扁了……”
这时,北堂玉芒见蕴儿分神,手中马上闪出一道绿芒,绿芒眨眼间就向蕴儿的身上袭去,只是那绿芒尚未撞到蕴儿,就快速返回,“砰!”的一声砸到了北堂玉芒自己的身上……
“啊!”北堂惨呼一声,他弯身捂住肚子,那里很快就渗出了一片血渍,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滴在地上。
蕴儿汗颜。
他也真敢动手,结果碰上了她的反噬,自残成这样……
蕴儿松了手,北堂就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主子!”之前的那个车夫忙跑过来,蹲在地上看着北堂,“主子,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啊。”
北堂疼的呲牙咧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蕴儿看他疼在地上打滚,也觉得他挺可怜的。她本来也没想对他如何,只不过想吓唬他一下,让他道个歉而已,结果他一激动,变成了这样。
“快送他去医院吧,他好像快死了。”蕴儿好心提醒那车夫。
那车夫抬头狠狠的看着蕴儿,看她一脸的宁和,仿佛这件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车夫咬了咬牙,怒了一声:“你们,你们等着!”说罢,就要扛起北堂走人。
蕴儿漫不经心的阻止他道:“等一下。”
车夫不解的回头。
“把身上的银子留下。”蕴儿随意的说,“灵草都被踩扁了你们得赔了再走。”
那车夫气的头顶冒烟,他指着被毁了的马车,怒问:“那我们的马车呢,你们还毁了我们的马车呢!”
蕴儿随意的看了一眼被毁了的马车,耸耸肩膀,闲闲的问凤兑铺的众人:“马车?谁毁了他的马车?我没看到啊,你们看到了么?”
大伙异口同声:“没有。”
蕴儿灿烂一笑,回过头来。
“你……”车夫气的两眼冒烟,但此时北堂受伤极重,他也只能妥协,将身上的银子全部掏出来丢在地上,临走时,蕴儿还指着北堂腰带上的珊瑚玉坠,淡淡的道:“将那个也留下。”
“这……”车夫两眼一直,这可是北堂家族的传家宝啊。
蕴儿笑的仿佛一只小蝎子,车夫一咬牙,将玉坠也取了下来,丢在地上。之后才背着自残了的北堂玉芒走人。
待他们走了,凤兑铺众人的钦羡的目光才转到了蕴儿的身上。
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狠毒程度比凤惊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怪不得凤尊主一向厌恶灵宠,却偏偏对她情有独钟。这个蕴儿小主真是了不得。
众人一哄而上,将抢来的银子捡起来,个个眉开眼笑。
只有小鱼一个人一直沉默,待他见蕴儿要上马车走人的时候才张口喊道:“小主!”
蕴儿听的一愣,诧异的回过头来,这个小子今天怎么改口了?平日不是喜欢叫她愚宠愚宠的么?
小鱼来到马车前,沉吟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道:“昨天的事情,是我……”
“昨天什么事情?”蕴儿不紧不慢的道,“我不记得了。”
“昨天……”小鱼也不知蕴儿是真的忘了,还是不肯原谅他,越发的不知所措,“昨天我……”
“好了。”蕴儿笑道,“我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兴趣,我只关心明天的事情。”蕴儿问他,“明天你会给我送灵草么?”
小鱼怔了一下,点头:“会。”
蕴儿向他浅浅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了四个字:“准时一点。”说完就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了。
小鱼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会儿。
他似乎明白凤尊主为什么会喜欢蕴儿小主了。她是一个了不得的灵宠,亦是一个不得了的女人。
同时,在街道的另一边,另一双眼睛也看着蕴儿远去的马车。头戴一朵紫金花的粉衣公子西门亚的眼睛一点点的眯了起来。
他刚才看了全部的过程,他问身边的人:“她就是安颜大人口中的金蕴儿?”
“是。”他身边的小厮回答。
西门亚蹙起了眉头,心中想,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样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起过,但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安颜大人吩咐,请西门公子务必想办法让她参加此次的灵宠大赛。”那小厮提醒西门亚。
“嗯。”西门亚点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那马车的背影。他心中喟叹,这只灵宠真是长的太美了,让人看的心神荡漾啊。
——————-
【074】未央楼
楚京,端木府。
端木笙一早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府内传出了歇斯底里的男声。端木笙蹙着眉头问府内的管家:“他喊什么?不是已经让人来给他包扎过了?”
“回少主。”管家忙回答,“是这样的,北堂公子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直喊着要报仇。”
端木笙听的心烦,他一直对这个张扬跋扈的北堂玉芒没有好感,要不是自己和他的哥哥有一些交情,北堂玉芒此次入京,他是绝对不会接待的。自从接待了他,他就没有一天安生过!
端木笙来到北堂的门口,听到里面的北堂玉芒大喊着:“他们知道是谁邀请我入京的么?是当今的雪狐帝后!就是雪狐见了我也要给我鞠躬行礼,没想到……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竟然……哎呀!”北堂怒吼着,“你轻一点!”
“公子。”另一个声音很无奈的传出来,“你这样一直动,我没有办法给你换药!”那人的声音一下,只听“啪!”的一声响,他就被北堂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倒在地。里面传出了“叮当!”碗碎的声音。
北堂的声音十分暴躁:“混账,你连个药也不会换,还怪到了本公子的头上?”
里面很快传出了那人跪地磕头的声音。
端木笙本来想进去看他,听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他叫来管家,不客气的丢下了一句话:“轰他走人。”
“……什么?”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轰他走!”端木笙简单的重复。
“少主……”管家道,“北堂玉芒的哥哥,玉夜少主马上就会到楚京了,如果他知道我们把他的弟弟给……”
“知道就知道了。”端木笙随意的回答,“他已经为自己有这样的弟弟而悲哀很多年了……”
呃……
管家没话说了。
“马上轰他走人。”端木笙嫌恶的道。自从他来了,整个端木府都被搞的乌烟瘴气的,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没一会儿,受了伤的北堂玉芒就被抬了出来,他此时正在大怒:“端木笙,你真是够狠,你等着我,我叫我哥哥来,掀翻了你的端木府。”
端木笙懒得搭理他,他继续喊:“我哥哥的玄力已经到紫玄,他已经天下无敌手了,只要他来了楚京,你们这些人全部要死!”他一边喊着一边被端木府的人给抬出了府,没一会儿声音就消失了。
端木笙松了一口气,伸手抠了抠耳朵,这家伙来的这两天,闹的府里鸡飞狗跳的,现在终于安静了。
————
凤山,凤枭宫。
凤惊羽最近心情很好,下午正漫不经心的侧躺在玉枭殿里闭目养神。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
简阳进了门,见凤惊羽样子很闲适,一时也不敢打扰,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自从尊主和蕴儿小主契约之后,尊主变的更帅了,那一张脸邪傲性感到极致,勾魂摄魄。
凤惊羽感觉到简阳看着他,闭着眼睛冰冰的问:“你有什么事?”声音慵懒妖娆,像是一块磁铁,惹的人心神荡漾。
简阳站在原地想,瞧瞧,自从他有了蕴儿,说话声音也魅惑温柔多了,按照原来,保不住一张口就骂人呢……
于是简阳走神,压根就没有听到凤惊羽问什么……
凤惊羽火了,怒道:“混账,本尊问你话呢!”
“……”简阳这才回神,忙回答,“是是。”
“是什么是啊?”凤惊羽无奈,“本尊问你有什么事,快报!”
“哦对。”简阳恍然大悟的道,“属下是有一件正事。”他正了正声音道,“是关于雪狐帝后的。”
凤惊羽稍停了一下道:“讲。”
“尊主。”简阳正色道,“前日一早,北堂家族的北堂玉芒也入京了。”
凤惊羽轻眯了一下眼睛。
北堂家族也出现了?
“尊主。”简阳询问,“事态正往我们估计的方向有条不紊的发展。”他问道,“我们要不要出手,推波助澜一下?”
凤惊羽勾唇一笑,道:“你也说事态如今是有条不紊,那我们又何必画蛇添足?”他漫不经心的道,“本尊一向喜欢坐山观虎斗,还喜欢看那玉蚌相争从而坐收渔翁之利,我们静静的看就是了,何必出手乱了好戏?”
简阳了然,点头称是。
凤惊羽如今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他顿了顿,问出了心中一直关心的事情:“简阳,蕴儿可有消息传来?”
他上次去赏宠阁,临走之前不是让蕴儿如果有话跟他说,就传给青玉的么?虽然他并不抱希望,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万一她真的有话跟他说呢?
但事实证明……
的确是他想多了……
“没有。”简阳的回答快速而狠戾,像是一把刺刹那就扎入了凤惊羽的心里,心中的那个叫做希望的小气球,马上就“砰!”的一声破了。
“……”凤惊羽心情顿时就不爽了,他瞪了简阳一眼,冷冷的道,“行了,你下去吧。”
简阳见尊主刚才还蛮兴奋的,一眨眼就不爽了,他心中也莫名。他往后退的时候撞上了前来报信儿的青玉。
简阳回头低吼他:“你小心一点!”
青玉忙道歉进了门,他一进门就道:“尊主,蕴儿小主有话要属下传给你!”
凤惊羽闭着的眼睛霍然睁开。
简阳也不走,扭扭捏捏的站在门口偷听。
凤惊羽心里很激动,但是面上仍然是冰的,他问:“什么话,你说。”
青玉也显得很开心,他道:“小主传话来问尊主,问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五行,她想下次用一级宠力技能的时候,不要着火而是种出一颗树来……”
周围一片安静。
凤惊羽又等了一会儿,见青玉也不张口了,他才诧异的问:“没了?”
青玉摇摇头:“没了。”
凤惊羽汗颜。
这什么,就这一句啊?还没有什么意义……
“就这个?”凤惊羽不满的靠在软榻上。
“是,就这个。”
凤惊羽觉得一阵冷风从耳边吹过,蕴儿这个女人可不可以不要成天问些种花种树的问题,就没有一些有价值的么……
“你传话给她,说可以。”凤惊羽道。
“是。”青玉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凤惊羽叫住他,对他勾了勾手指,让他到前面来。青玉转了转眼睛,小心翼翼的来到凤惊羽的软榻前。
凤惊羽压低声音告诉他:“你去告诉蕴儿,让她以后传一些有质量的话,能让本尊高兴的话来。”
高兴?
青玉两眼发懵,表示自己不懂什么是让他高兴的话。
凤惊羽决定给他一个例子,于是他让青玉的耳朵凑上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这几个字让青玉恍然大悟。
“你去把这句话告诉蕴儿,她一定会高兴。”凤惊羽勾唇道。
青玉两只眼睛发光,马上点头退了下去。
门口的简阳见青玉兴高采烈的去了,他看的一头雾水,再看殿内时,凤惊羽又开始漫不经心的闭目养神了。
————
下午,赏宠阁。
青玉来到了赏宠阁的院子里,他看蕴儿的窗户开着,就兴高采烈的跑了上去,准备将尊主的那句话告诉小主。
眼看就要到门前的时候,突然一抹身影闪到了他的面前。青玉心中一惊,退后一步,看着眼前的白发老头。
银伯拦住青玉之后,粲然一笑道:“小伙子,你有何贵干?”哼哼,银伯已经观察他多时,发现他一直在蕴儿周围转,他一直没有抓到机会,今天正巧撞上了他。
青玉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是蕴儿小主的“奶爸”,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紫玄高手,二尊主凤云翼每次来都会对他忌惮三分,看到他转头就跑,更别提自己,要是打起来,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你……”青玉激动了。
“我问你是什么人,又来有什么事干?”银伯的眸子沉了沉,阴狠狠的道,“你最好给我实话实说,若是有一句假话,我立刻就把你秒杀。”
青玉听的浑身一抖,想了想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直言道:“是凤尊主让我来保护蕴儿小主,顺便给她传一句话。”
凤!惊!羽!
一听到这个名字,银伯就觉得心脏不舒服,他当初真是脑子秀逗了,居然主动把蕴儿送到了凤枭宫,结果造成今天这个结果,虽然蕴儿强调契约和他无关,但是他心里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青玉见银伯的脸色黑了一层,呼吸也重了起来,似乎有怒火攻心,他忙小退一点,吞了口唾液。
银伯长呼吸了两下,尽量将起伏的心给压了下去,他阴阴的问他:“凤尊主让你传了什么话?你告诉我,我进去传给我家小姐。”
“……”青玉迟疑了。
银伯狠毒的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出来你信不信?!”
青玉如何是银伯的对手,银伯一个眼神就把青玉吓得魂飞魄散了。
“我……我说。”青玉试探的问,“你一定会这句话传给小主的吧?”
“嗯,我会把话传给小姐。”银伯肯定。
于是青玉沉了沉心,看着银伯的眼睛,将那一句话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凤尊主对蕴儿小主说……他想她了……”青玉认真的说,“而且很想很想。”
银伯听着,眼睛越眯越小。
我擦!
这什么?
耍流氓是吧?
还很想很想,他还想对他家小姐干嘛?
银伯咬牙切齿的听完,又对青玉灿烂一笑,笑的青玉毛骨悚然,他道:“行了,我记住了,我会传达给我家小姐,你走吧。”他说完,就转身走。
“大……大大大叔……”青玉着急的喊住他,“你可千万告诉小主啊……”
“嗯。”银伯答应着,就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自己转身进了蕴儿的房间。
蕴儿正在房间里翻书看,见银伯进来了,漫不经心的问他:“你刚才在外面说什么呢?”
“没什么,碰到一个小厮,让老奴传一句话给小姐。”银伯恭谨的道。
“传什么话?”蕴儿随意的问。
“他让老奴告诉小姐。”银伯从容淡定的说,“晚饭已经做好了,请小姐到大堂一起进膳……”
蕴儿听了,简单的点了一下头,道:“嗯,好。”
银伯心中的阴暗小人大获胜利,激动的手舞足蹈。
哼哼,凤惊羽!
想得到小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
楚京,未央湖。
紧挨着未央湖的岸边,有一家十分出名的酒楼,名叫未央楼,平日里这里客来客往,很是热闹。蕴儿带着小雀出门,小雀去买锦缎,蕴儿一人坐在二楼品茶。这未央楼的茶也是远近闻名的昂贵好喝,蕴儿手中的这一盏龙井,市价卖到十两银子。
蕴儿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未央湖,品着手中的龙井,心情很是惬意。
这时,一个小二来到蕴儿的身边,低声道:“姑娘,您今天的茶水那边那位公子请了。”
蕴儿顿了一下,眼睛仍然盯着窗外,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嗯。”并没有回头看那公子是谁。
不过是十两银子而已,对于蕴儿这种习惯于用金子浇花的人,这点银子浇一根草也不够,完全不值得她回头看他那么一眼。
“……”那小二尴尬了两秒,见蕴儿压根就没有想表达谢意,又恹恹的退了下去。他来到坐在蕴儿不远处的粉衣公子面前,道,“西门公子,那位小姐只是点了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西门亚听的一头黑线,此时她不是至少应该回过头来对他莞尔一笑么?
她居然看也不看他一眼?
西门亚看着蕴儿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让小二下去,自己整了整衣服,信步向蕴儿走过去。来到蕴儿的桌前,西门亚躬身一笑:“姑娘?”
蕴儿静静的看着窗外,似乎没有听到。
西门亚沉了沉气,又用极尽魅惑的声音喊了一声:“姑娘?”
从侧面看,蕴儿的羽睫轻颤了一下,她没有看他,而是十分随意的说了一句:“不用续杯了谢谢。”
“……”西门亚僵在了原地,人家俨然把他当店小二了。暗地里狠狠的咬了咬牙,他不得不张口道,“姑娘,你面前的这盏茶是我请的。”
蕴儿闻言,才诧异的回过头来。一抹张扬刺目的粉色马上就映入了她的眼帘。蕴儿下意识的蹙眉眯了一下眼睛,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以及他头上的那一朵紫金花。蕴儿对此人的的服侍顿时无语……
对于这种审美上有障碍的男人,她一向没心情和他多交流……
淡淡的扫了一眼,她随意的道了一句:“谢谢。”就转过头,不再搭理他了。
蕴儿不搭理西门亚,反而让他觉得这个女子不同寻常,她那漫不经心的高贵表情,当真让他喜欢的很,于是西门亚不怒反笑,他发挥口才吸引蕴儿的注意力:“姑娘,我刚才就坐在你的身后,突然一抹灿亮的阳光射入了我的眼帘,我心中想,我分明是背光,怎么会看到阳光呢?”西门亚笑的十分欢乐,他说,“我想一定是一面镜子反射了阳光,于是我就在这墙壁上寻找镜子,结果镜子没有找到,却找到了另一样东西让我恍然大悟,姑娘你知道是什么么?”
“……”蕴儿无语,这真是一个老段子了。
西门亚继续兴奋的道“原来是姑娘你黑到反光的长发。”说完了,西门亚一个人就站在那里笑了起来。
蕴儿坐在着,看着他一脸兴奋,附和的扯了一下嘴角,就又调转目光,看向了外面。心中想,审美不高的人,果然笑点也不高。
西门亚见蕴儿还是冷冷的,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暗,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居然对自己这样一个翩翩公子不理不睬?
西门亚再接再厉,一边将手伸进衣服里,一边道:“姑娘,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想送给姑娘你,世界上也只有你这样美丽的长发能够配的上它。”说罢,西门亚就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枚华美的金簪。金簪一出,阳光照上去,散发着潋滟光芒。
蕴儿被那华美的金光晃了一下眼睛,她调转目光看向金簪。
西门亚见她有反应,心中一哼想到,就是再漂亮高贵的女人,也逃不开金子的诱惑,眼前的这个,也是一样。
蕴儿看着金簪,这金子的质地很纯净,是用上等的黄金打造的,也算是价值连城。
西门亚笑眯眯的将金簪搁在桌子上,推给蕴儿道:“姑娘,现在它是你的了。”
蕴儿淡淡的抬首:“给我了?”
“嗯,是你的了。”
蕴儿勾了一下唇,将那金簪拿起来,她举到半空中,对着阳光看了看。西门亚看着蕴儿的侧脸,一时觉得她的眼睛,比那金子还要清亮。
他看的出了神,却见蕴儿没有将金簪插在长发上,而是把它顺手插在了窗台上的花盆里……
然后,在西门亚灼灼的注视之下,蕴儿对着金簪“呼!”的吹了一口气,那华美昂贵的簪子就骤然化成了金水,渗入了花盆里,消失不见了……
“……”西门亚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他两眼睁成鸡蛋大小,直勾勾的盯着那盆花,半晌才吐出了一个字:“这……”
蕴儿回过头,还是对他表达了谢意,她言笑宴宴的道:“谢谢。”说完,又心情大好的看向外面的未央湖。
“……”西门亚大脑空白了一会儿,才转过了这个弯儿来,他刚才已经把金簪送给人家了,那人家对金簪如何也就和他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了。但是眼睁睁的看着金簪变成水,他的心还是有点肉疼。
这个女人!
这只金龟,果然不是好惹的。
不过西门亚并没有放弃,他咬了咬牙,将苍白的脸色调整过来,又道:“姑娘,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西门亚。”他笑的温婉,“不知今日是否有幸邀请小姐……”西门亚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二楼的楼口处,又一个清澈的男声传了过来:“蕴儿?”
蕴儿闻言回头。见那楼口上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端木笙。
一袭白绒的端木笙今天看起来越发的精神抖擞,帅气逼人,他长发束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莹莹的,从里面几乎可以看到蕴儿的剪影。他一边喊一边信步来到蕴儿身前。经历过上次武器铺的事件之后,端木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等蕴儿张口问他就直白的道:“蕴儿你一定不记得我是谁了,没关系我告诉你,我是——”
“端木笙?”蕴儿淡淡的打断了他。
“……”这三个字飞入端木笙的耳朵时,他差点没感动涕零,他万分惊讶的道,“你竟然记得我?”
蕴儿耸耸肩膀:“我的金针是你卖给我的,很好用。”
端木笙大喜,忙道:“蕴儿你记性真好,是我卖给你的,你用的顺手就好了。”
蕴儿浅浅一笑。
端木笙细细的打量着蕴儿,似乎是因为阳光的原因,她的皮肤看上去吹弹可破,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比那外面的未央湖面也要清澈万分。
要知道,他们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端木笙却一直将蕴儿记在心上。否则他也不会将端木家族祖传的金针给了蕴儿。
那可是端木家老夫人传给儿媳妇的宝贝。
蕴儿坐下来又漫不经心了起来,端木笙见她桌上摆着龙井,笑道:“蕴儿,今天这茶我……”
“我已经请过了。”一个极为不悦的声音传来。端木笙往一边看去,见一身粉衣的西门亚正冷冷的撇着他。西门亚的目光带着凶狠,他是先来的,这个端木小子莫名其妙就插了他的队,换了谁也会不爽。
端木笙打量了他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一看衣着就知他是纨绔公子一枚,他才不和这种人计较。
于是端木笙跳过了茶的问题,又问蕴儿:“蕴儿,你今日可有空,我带你游一游这未央……”
端木笙的邀请还没完,又被西门亚给打断了,他的声音十分阴冷:“抱歉,这位公子,这位姑娘是我先邀请的……”
擦!
端木笙一听,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就沉了下来,他顿了顿,一脸阴寒的看向西门亚。
蕴儿坐在那里,看两个男人对峙了起来,她也觉得很莫名。
她从头至尾也没说过几句话好吧?
西门亚冷冷的看着端木笙,重复了一遍:“这位姑娘我已经邀请过了,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端木笙从容的反驳,“我猜测,似乎是我和蕴儿认识在先。”蕴儿刚才可都说出他的名字了。
西门亚道:“今日我和这位姑娘虽然是初识,但是在你来之前,我们相谈甚欢,你半路拦截,有一些不妥吧?”
“蕴儿就在这里,我们何不问一问她本人愿意和谁去游湖呢?”端木笙建议。于是两人的目光就一起望向了金蕴儿。
金蕴儿从容的坐在那里,看了看西门亚,又扫向端木笙。她可从头到尾都没说要去游湖,她是坐在这里等小雀的。但为了不伤两人的自尊心,她总得找一个拒绝的借口。于是她见未央湖上船只甚多,张口就道:“今天未央湖上大大小小的船只那么多,太拥挤了,不如……”可是蕴儿的话还没说完,西门亚就忙接了过来,他指着未央湖中央最大的那一只船,道:“最大的那一只船,就是我西门家族的……”
蕴儿扫了一眼外面,只见那最大的一只船停在岸边,上面彩旗飘扬,最高桅杆的旗帜上果然写着西门两个大字,十分气派。
西门亚说完,笑着反问端木笙:“公子,我的船就停在那里,你的船又在哪里呢?”
端木笙不答。
西门亚笑道:“难道你没有船只,就想邀请姑娘一同游湖么?”
端木笙沉默。在那未央湖面上,有很多船只都是端木府的,虽然这些船只也不小,但如果和西门的这一只比起来,就要差一点了。
于是端木笙沉吟了片刻,问蕴儿:“蕴儿,如果我有船只,你就愿意同我游湖是么?”
“我在这里等人,什么地方也不去。”蕴儿摇头。
“你就在这里不用动,我就可以带你游湖。”端木笙浅浅的一笑。
呃?
西门亚也不解,只以为他是在信口开河,他们家的这一只船,在楚京也算是很大的,鲜少有船只能比的过。他不相信端木笙会有。
得到了蕴儿的答案之后,端木笙就“啪啪”拍了两下手。
这时,那之前的小二忙跑了上来,他对端木笙恭谨道:“少主。”
少主?
蕴儿和西门亚惊异,原来这未央湖也是他端木家的,真不愧是十大家族中最有钱的。
“去叫水掌柜来。”端木笙吩咐。
那小二不敢怠慢,没一会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提衣上了楼来,他对端木笙百般恭顺:“少主有何吩咐?”
端木笙的目光看向未央湖面,他的唇轻启,两个字从他的口中飞出,他说:“开船!”
“……”呃?那水掌柜似乎没有听清楚。
端木笙回过头来,对他斩钉截铁的重复了一遍:“开!船!”
水掌柜听了差点没把舌头惊下来,他站在那里半天也没动。少主刚才说的是开船?!可是这未央楼已经几十年没有开过了……
“没听懂么?”端木笙冷冷的问,“还不快去。”
“是是!”水掌柜不敢怠慢,一溜烟儿就下了楼,楼下很快就传来了掌柜轰客人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蕴儿诧异的蹙了蹙眉。她往楼下看,楼周围临着陆地的人也被轰走了。几条撑着的粗壮绳索被人松了下来,还有一些尘土飞溅起来,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有动过了。楼下楼外折腾了一会,蕴儿的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她诧异小雀去买锦缎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是找不到地方了吧?
这在此时,只听“轰隆!”一声,未央楼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西门亚一晃,差点跌倒。
端木笙安慰蕴儿:“别害怕,马上就好了。”
“轰隆隆!”又响了两声,未央楼左右剧烈的一摆,桌上的茶杯从左滑到右,“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蕴儿也身子不稳,正要摔倒时,端木笙一把扶住她。
“这……楼……”西门亚被彻底打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
剧烈的晃了两下之后,这未央楼,全楚京最大的一艘船,开动了……
这居然是一艘船啊!
蕴儿也被吓的够呛。
那未央楼周围的百姓被彻底的惊傻了,他们多年在未央楼边做生意,都以为它只是一面临着未央湖,但其本身是建在陆地上的,万万没有想到,它居然是一艘大船。这船一动,濒临的岸也动了起来,人们纷纷抱着东西逃窜,生怕这船走了,陆地也给塌了。一时之间,楼下一片惊呼大吼。因为船的力量太大,原来为了固定也和陆地有一些粘连,如今突然离开陆地,大力一扯,陆地也裂出了几条长长的缝隙,从岸边一直往里延伸。
“啊——”人们尖叫着四处跑。未央湖边的人群也散乱了起来。
等小雀买了锦缎回来时,未央楼已经不见了……
小雀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到这楼的影子,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顺手拽住一个老伯诧异的问:“这未央楼去哪儿了?”
老伯指了指湖中央的大建筑,乐呵呵的说:“已经开走了……”
小雀直勾勾的看着那开走的船只,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
未央楼上。
“哇!”蕴儿站在窗口,迎着那扑面而来的风,呼吸着湖水的味道,十分惬意。至于端木笙是如何把西门亚给气走的,她也没注意。只知道当她回头的时候,二楼就只剩下了端木笙一个人。
“这居然是一只船啊!”这一点蕴儿之前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嗯,很久没有动过了。”端木笙也来到蕴儿身边,迎着那风笑道,“邀请你游船,当然要气势太一点。”
蕴儿往下看,只见下面的一些小船只见了这突如其来的大船,已经为了保命,纷纷绕道了。慌乱之下,小船和小船撞在一起,十分滑稽,蕴儿看的忍俊不禁。
“这只船是我爷爷当初用来经商起家的。”端木笙对蕴儿说,“后来在楚京安家之后,船就停在了这里,变成了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