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具有很强大的治愈能力,但也仅限于一般的伤势,对于自己这种入骨入髓的病症,不用想也知道是没用的。也怪自己最近太着急了,居然对这小小的晶魄也抱上了希望。看来普天之下真的只有那一件东西能够治好他的病,其余的都无济于事。
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苏之谨安慰综伯:“综伯,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进了楚阳皇宫,得到那件宝贝也只是时间问题。”
看自家公子这样乐观,综伯只觉得越发心疼,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对他点了点头。
“综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苏之谨问。
“是,老奴有两件事情要报告公子。”综伯恭谨的道。
“讲。”
“第一件事情是关于楚纯儿公主的。”综伯的声音一下,苏之谨马上摆摆手道,“直接讲下一件吧。”自从苏之谨入了皇宫,楚阳国的皇帝便对他喜爱有佳,之前和亲的那个楚静雅公主死了之后,皇上又迫不及待的给他配了一个楚纯儿公主。苏之谨本人对这些公主们没有丝毫的兴趣,但他的正事还没有办完,为了能够借口继续留在楚阳皇宫,他也就没有直言拒绝。
综伯当然知道苏之谨不想听这个公主的事情,但是对综伯而言,下一件事情才是他真心不想提的,因为这牵扯到了苏之谨的身体。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苏之谨一定想听。
沉吟了一下,综伯还是讲出了口:“老奴今日在外面听说,明日金蕴儿姑娘要入宫了!”
果然,苏之谨闻言眸光一亮,惊异又迫不及待的问:“蕴儿?”
“是。”综伯顿了顿道,“自从金蕴儿姑娘获得了灵宠大赛的胜利,皇上虽然赐封了她为金仙郡主,但还没有叫她入宫面圣,所以皇上准备明日请她入宫,一同参加后日的宫廷赏菊宴。”
听到蕴儿的名字,苏之谨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前一个月蕴儿入宫参加灵宠大赛的时候,他就很想去看一看,但是综伯不准他去。灵宠大赛上有那么多的灵宠,那对于苏之谨的身体简直是致命的!要知道他就是嗅到灵宠的一丝灵气都会感到身体不适,更不用说面对那么多的灵宠高手。他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放弃了那个想法。
但是蕴儿,却一直在他的心中,越不见就越想念。
所以,一听闻蕴儿要入宫,对苏之谨而言,真的是一个极大的惊喜。
苏之谨突然想到,蕴儿具有疗伤的辅助异能,若是将那枚晶魄送给她,一定能够大大的提升她的治疗能力。于是苏之谨立刻吩咐综伯:“综伯,你去将这晶魄包起来,明日我见了蕴儿,便将这个送给他。”
“……”综伯一听,脸色登时就黑了。拜托啊,这晶魄可是他千辛万苦的从火狐那里偷来的啊,而且是先于凤枭宫的那群家伙拿到手的,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么,简直是拼了他的老命了!这晶魄虽然公子现在用不到,但不代表以后用不到啊,碰到个小病小灾的,用这晶魄治疗完全不在话下啊,没想到公子张口就要送人,他是真心舍不得啊。
“公……”综伯试图劝阻。
“综伯。”苏之谨知道他的意思,不动声色的道,“这晶魄具有意想不到的潜能,用到我的身上就太浪费了。它需要跟一个具有治疗潜能的主人,那样才会发挥更大的作用。蕴儿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这晶魄一定很适合她。”
“……”综伯无奈,听公子这样讲,似乎也有点道理。况且公子的主意也不是他能改变的了的,于是综伯也妥协了,乖乖的将晶魄拿下包装去了。
看综伯走了,苏之谨的脸上才扬起了一个忍耐已久的笑容。
他马上就可以见到蕴儿了。
真好。
————
下午,金仙郡主府。
蕴儿一迈入府,银伯就忙跟了上来,他向蕴儿报告:“小姐,今天上午有一个太监来传皇上的口谕。”
“什么口谕?”蕴儿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皇上请小姐你明日一早入宫面圣。”银伯道。
“请我一人?”蕴儿一愣,皇上居然对她用了一个请字?
“是。”银伯表示自己没有传错,那小太监用的的确是一个请字。
蕴儿蹙了一下眉,心里猜测八成是因为凤惊羽的威严,皇室才会对自己这样的恭敬。不过,皇室做事也太不细心了。灵宠大赛是她和凤惊羽一同获胜的,如今跳过凤惊羽,而单请了自己,这要是让凤惊羽知道了,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蕴儿正在想,突然见上午传话的那个小太监又返了回来。这次他见到蕴儿先行了个礼。
“你怎么又回来了?”银伯不解的问。
那小太监尴尬一笑:“呵呵,皇上又传话,说是上午的传话少了半句,是要请蕴儿郡主和凤尊主明日一同入宫。而不是请郡主一人。”
银伯无奈,心想辛苦他把这半句给补上了,否则就要出大事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那小太监还是心有戚戚,见蕴儿已经进了门,还悄悄的凑到银伯的身侧问:“上午没有请凤尊主的那句话还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吧?”
银伯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现在就没可能活着再来传话了!”
说罢,银伯转身进门,那小太监后怕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蕴儿走在前,银伯快步跟在后,两人一同进入前院,突然一抹鲜艳的橙色映入了蕴儿的眼帘。
蕴儿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这个橙衣公子。如今阳光正烈,他的一身橙衣被阳光照的越发的刺目。
西门澄。
意识到是他,蕴儿的眼眸闪过一丝灵光。
西门澄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两个随从,其中一人拿着一封信,另一人端着一个漂亮的檀木盒子。见蕴儿回来了,西门澄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银伯可是一点也不客气,不等西门澄张口,他的眼中就怒光一闪,指着西门澄的鼻子不客气的道:“臭小子,我刚才不是就轰你走了么,你怎么又窜进来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现在就把你的腿给打折了信不信?”说罢,就大跨步的走上前,扬手一个爆栗敲在了西门澄的脑袋上。
西门澄额头一痛,马上就顶起了一个包,当即他就抱住脑袋道:“老人家,我说了我只是来给郡主送礼物的,并没有恶意!”
银伯完全不听,一边喊周围的仆人上来帮忙,一边打的更重了。
蕴儿则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他,往大堂里走去。
西门澄和两个随从被众人打的抱头鼠窜,又见蕴儿坐视不理,西门澄张口就喊:“郡主,我有要事要和郡主商议。”
蕴儿还是假装听不到,西门澄只能又喊:“郡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火狐的人,但我的心是向着郡主你的,今日我送了礼物来,便是要表明心意的!”
表明心意?
蕴儿听得微微一笑,一边进门一边道:“再打半个时辰就让他进来!”
“是。”下人们领命,又“丁玲咣当!”的对三个贸然入府的人拳打脚踢了一番。
等西门亚再站在蕴儿面前的时候,已经浑身是伤了,眼睛被打青了一只,半张脸也肿了老高,配上他那一身橙黄色,乍一看,还真像一个大橙子。
西门澄抬起几乎折了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又咳了一声想清一清嗓子,没想到嗓子没清成反而狼狈的呕出了一口血。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干净的袖子抹一把。
蕴儿坐在大堂上,银伯则站在她的身侧,见西门澄半天也张不开口,银伯不耐烦的道:“小子,你到底要说什么快着点,不要耽误我们小姐的时间!”
西门澄也是有尊严的,他身为火尾阁的二阁主,何时这样窘迫过?见银伯凶狠狠的,张口闭口小子小子,他一时不忍,一边擦血一边道:“我也是有名字,我叫西门……呕……”话没讲完,就又要呕出血。
银伯无奈,担心他将自家的地毯给弄脏,马上让人端了一个夜壶来让西门澄抱着,并且嘱咐他等会儿要吐在里面。西门澄见了夜壶,脸黑成了一团,实在想当时就砸碎了夜壶,立刻和郡主府大打一场。但是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可不能让它死在摇篮里,为了他的计划,他就忍了!
于是西门澄咬着流血的牙,硬是将屈辱忍了下去。
这时,蕴儿好戏也看的差不多了,于是她对西门澄悠悠一笑,云淡风轻的道:“西门公子,刚才产生了一点小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你不是说有话要讲么,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139】西门澄来访(二)
一点小误会?
西门澄听的一股血涌上喉咙,差点又呕出来。自己和随从已经被打得快要翘辫子了,居然被说成是一点小误会?
这个女人,真是够狠啊。
忍了忍了,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西门澄知道他必须要屈服,但是他发誓,总有一天会将今天遭受到的所有双倍奉还!
银伯见西门澄肿着半张脸站在那里神游天外,马上就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手下拎着一个大棒子上来“咚!”的一声又在西门澄的脑袋上砸了一下。
“啊……”西门澄刚才好不容易揉下去的大包又“突!”的一声顶了起来,万般无奈的瞪着银伯,“你……”
银伯的两眼一圆,里面登时杀意涌现,西门澄的心抖了一下,不敢再和银伯多计较,又收拾了一下衣服,他才转向了蕴儿。
蕴儿挑眉,表示他可以开始讲了。
西门澄潇洒的甩了一下头,示意背后的随从将自己写的那一封信递给蕴儿。却听“嘎吱!”一声向,他这一下甩的太猛,本来就受了伤的脖颈好像给拧断了……
扭了半天才将脑袋扭正,却听金仙郡主府内的仆人们指着他窃窃私语。
“又是送信啊,八王爷早就已经送过了啊。”
“是呀,小姐的信已经收了一大摞了,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没有创意啊。”
“啧啧,没前途呀没前途……”
“……”西门澄听的心一沉,脸也白了。小雀接过了西门澄的信,她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对他道:“这位西门公子,信我们小姐收了太多了,里面的大意一样,你就直接说一说,你这信里面的创新点吧。”
咔!
西门澄的脑袋“嗡!”的一声,恨不得再被砸一棒子,直接昏死了拉倒。西门澄站在那里绞尽脑汁的回想和总结自己信里的创新点。银伯的手下见西门澄又神游天外了,拎着棒子上前来又要打,西门澄马上打住道:“别打别打,有了有了……”
清了一下嗓子,西门澄深情的道:“郡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自从几日之前,我在百韵楼上和郡主见了一面之后,我就对郡主产生了爱慕之情……”
他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小雀冷冷的阻止了:“西门公子,请讲你的创新点……”这种千篇一律的表白,她家小姐才没空听呢。
“呃……”西门澄一时语结,掏心挖肺的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创新点,正色道,“郡主,我虽然是火狐的人,但我早就厌倦了她的专制和阴狠,我倾慕于郡主,愿意站在郡主一边,同郡主一起对抗火狐。胜利之后,我愿意和郡主你共分天下……”
共分天下?
西门澄的这句话内涵深刻啊。
蕴儿不动声色的挑起秀眉。
西门澄见蕴儿的表情有了变化,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这个条件吸引住了,他继续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带来了一件西门家族的传家之宝送给郡主。”说罢,他就让另一个随从上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檀木长盒子。
西门澄一扬手,将那盒盖掀开,却见里面摆着一把精致的宝剑。这把宝剑形状很漂亮,看上去也算是锋利,应该是价值不菲。但要和蕴儿那把天下独一无二的采绒宝剑相比,就差的太多了。
正当西门澄自以为是的洋洋自得时,却听周围传来一片倒嘘声。
“擦,又送宝剑啊!”
“这剑是有实体的啊,看上去好廉价啊。”
“是啊,和端木公子送的那一把用气凝成的采绒宝剑差太远了。”
“根本就不能比啊。郡主拿这个出去,会很丢人的……”
西门澄听的简直要暴走了……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啊,有点眼光好不好?这可是真真切切的他西门家族的传家之宝好么?为了这次计划,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沉了沉心,西门澄对蕴儿笑道:“郡主,这把宝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我敢保证,剑一旦上了手,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蕴儿瞄了一眼那宝剑,她也不是一个以貌取物的人,这剑到底好不好,还是要上了手才能知道。于是蕴儿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款步向宝剑走来。
西门澄马上振奋精神,道:“郡主,你来尝试一下,只要你拿上手,保证郡主就再也不想放下来了。”
蕴儿来到长盒子前,扫了一眼剑身,宝剑的长相倒也清秀,于是蕴儿想要凝聚出采绒宝剑和它对比一下,看看谁更长一点。她将灵力聚于右手,骤然,那莹绿色的采绒宝剑就现了出来。
采绒一出,荧光四射。
蕴儿才将采绒宝剑拿起,还没来得及和那西门澄的传家之宝对比,就听“哗!”的一声响,那盒子里的宝剑无法抗拒采绒的光芒,当时就化成了一滩水,消失不见了……
“呃……”蕴儿无语了。
抱着盒子的那个随从眼睁睁的看着宝剑在采绒的光芒下化成了一滩水,他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眼珠子也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收了收流下来的哈喇子,他直直的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西门澄。
西门澄被彻底的惊呆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西门澄走到盒子前问,“宝剑呢?”
“化……化化……了。”那随从紧张的很,结结巴巴的回答。
“化了?”西门澄大汗,将手伸到盒子里,摸了摸里面的水,那水还是热的,有点灼人。
真的化了啊……西门澄只觉得心也跟着那剑一起的化了……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他西门家族的传家之宝啊,他原来还想着现在送给蕴儿,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将它给偷回来,摆回他家的祖宗祠堂上。他家传了几代的至尊宝剑,居然被光一照就化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他的心现在瓦凉瓦凉的,简直碎成了一片片了呀。
“西门……公子?”蕴儿试探的叫了一声。
西门澄木木的回过头来。
蕴儿的眼睛一弯,温柔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它那么脆弱,被照了一下就没了。”
“……”西门澄现在恨的七窍冒烟,几乎要自燃将自己给烧死了。
但是,为了他的计划,他还是要忍的。
“呵呵。”西门澄咬着牙,扯了一个笑脸道,“没关系,郡主,化了就化了,那本来也是要送郡主的嘛!”
蕴儿也灿烂一笑,表示她很钦佩他的大肚。
顿了一下,蕴儿又道:“西门公子你刚才说愿意和我携手,一同对抗火狐是么?”
“是的。”西门迫不及待的回道。这也是他此次来的目的,他要取得蕴儿的信任,打入到她的内部。又努力的酝酿了一个笑脸,西门澄道,“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蕴儿不惊不饶的问:“西门公子,想要让我相信你,你要拿什么礼物来表达你的诚意呢?”
“呃……”西门澄一愣,顿时无言,指了指那盒子,又指了指里面的水,“这个礼物不是已经……”
“你是要拿一滩水来表达自己的诚意么?”蕴儿忽闪着眼睛,奇怪的问。
“我……”
“西门公子。”蕴儿看着他,悠悠一笑道,“你这个宝剑已经没了,那不如你回去再拿一个传家之宝过来,我们再继续谈好吧?”
再拿一个传家之宝来?!
这个丫头以为他们家是卖传家之宝的啊,这传家之宝他家可就这唯一一个啊!现在被她毁了,她还巧笑嫣然的让他再拿一个来!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只龟么?她俨然是比蝎子还要毒辣好么?!
“你……”西门澄感觉自己要爆炸了,站在那里握着两只拳头,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蹦出来。
蕴儿不再多言,一边款步走回大堂,一边道:“西门公子,如果你拿不出来了,那我们就不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撇了西门澄一眼,蕴儿冷冷的吩咐,“银伯,送客!”
“金蕴儿,你好狠啊,你……”西门澄的话还没喊完,人就已经被拖了出去……
瞟了一眼西门澄被拖走的背影,蕴儿心想,这个西门澄也太不专业了好么,她本来是想答应和他合作,看看他下一步怎么玩儿的,没成想他送来的传家之宝那么没用,碰都没碰自己就化了。
怪不得他们西门家世代没出息,拿着这样的废物当传家宝,怎么可能会出人头地嘛!
西门澄等三人被丢出了郡主府。西门澄气的够呛,嗓子也快要喊哑了。最后,他怒不可揭的丢下一句:“金蕴儿,你给本公子等着!”说罢,郡主府的人理也不搭理他,“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西门澄稳了稳身子,那跟着他的两个随从上前来道:“公子,我们……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西门澄撸了撸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怒道:“失败个屁,本公子的计划什么时候失败过?!等本公子回去重整旗鼓,再来找这个女人战过!”
“……”两个随从大汗,纷纷抹一把自己脑袋上流下的血,不敢多吭声了。
“走,回去!”西门澄怒喝一声,昂了昂头,带人往小巷子里拐。三人才进了巷子,突然蹿出来了四个人拿着麻袋套住了三人的头,三人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是迎头一顿暴打。
那四人边打边喊:“你爷爷的,敢学我们端木公子送宝剑,你真是活腻歪了!”
“乒呤乓啷!”
“让你学,让你学!”
“咚咚咣!”
这边正打的兴奋,又从巷子的那头窜出了两个人,他们也不由分说的上来踹麻袋,边踹边喊:“还学我们八王爷写信,那信是你能写的么,让你写!让你写!”
袋子里的西门澄左右挨打,真是欲哭也无泪了……
————
楚京,火尾阁分舵。
西门澄一手捂着嘴,一手捏着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进了门。里面的白珊珊和白青瑶见二[·电子书下载乐园—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阁主从郡主府回来了,马上迎了上来。
“西门,你回来了?”白青瑶见西门澄的两只眼睛都青了,诧异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噜噜噜……”西门澄现在没心情多说话,捂着嘴嘟囔了两句,就要穿过大堂到后院去。
他说了什么白珊珊和白青瑶也没听见,见他走路的时候腿也有些瘸,白青瑶一把拽住他问:“西门,你到底是怎么了?”
西门澄还是不想解释,挣脱她就要走。
这时,白珊珊忍不住了,她盯着西门手里握着的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问:“二阁主,你被人打了,手里还握着这些碎银子做什么?”
西门澄一听,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将那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往桌子上重重的一置,大吼一声:“这是你妈的狗屁的碎银子,这是本公子的牙!”
火尾阁登时就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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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楚慕云相邀
西门澄气的火冒三丈,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因为前面有几颗牙没有了,所以那气息没了遮挡,带着火焰般灼热的温度畅通无阻的被呼出了口。
白珊珊和白青瑶相视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平日里西门澄总是衣着光鲜、彬彬有礼的统管着她们,从未受过这样大的屈辱。
“二……阁主。”白珊珊顿了顿,笑着安慰他道,“你也别生气了,牙掉了还可以再长的嘛……”
“是啊。”白青瑶也道,“玉嫣娘娘不是有晶魄么,用那晶魄治疗一下,新的牙齿马上就长出来了。”
白珊珊斜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醒她:“晶魄丢了。”
“哦对。”白青瑶恍然醒悟了过来,尴尬一笑道,“那……那就拿些胶糖把掉下来的牙齿粘上去嘛,反正你也把它们捡回来了……”
火!
怒火汹涌!
西门澄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火焰在自己的心中熊熊的燃烧着,他气得浑身发热,恨不得马上就杀个人来排遣自己心中的郁火!
见西门澄半天没反应,白珊珊凑上去叫他:“二阁主?”
“西门,你在想什么?”白青瑶也好奇的问。
“我想杀人!”西门澄冷冷的道。
“杀谁?”两个人睁圆了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西门澄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拍上桌子,怒不可揭的吼道:“你们两个废物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现在就一掌拍死你们!”
两人吓的一哆嗦。
“滚!”西门澄大吼。
“……”白珊珊和白青瑶相视一眼,谁也不敢再多说,乖乖的退下去了。
西门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袖子下的手也攥的紧紧的。阴沉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飞出来:“来人。”
一个黑衣男子忙凑上来道:“阁主。”
“三阁主苍狼在哪里?”西门澄冷冷的问。
“三阁主还没有到楚京,大概还在入京的途中……”手下回答。
西门澄一听,怒问,“命令都已经下了半个月了,他还没有入京?他是四肢残废了,在往这里爬么?!”
“呃……”
“你现在就去京外接他。两日,两日之内我就要看到他,否则你也死在外面吧!”西门澄不客气的道。
“是。”那黑衣人点头,快速的退了下去。
西门澄的眼中闪烁着烈焰,扫了一眼桌上几颗牙,西门澄暗下决心,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
傍晚,霞光璀璨,金仙郡主府。
晚饭过后,蕴儿闲来无事,便一人来到郡主府的后花园散步。郡主府的花园在蕴儿的连日打理之下,已经变得清秀雅致,美不胜收。竹林、树林、花林,各色品种,争奇斗艳,令人目不暇接。
自从蕴儿可以控制植物,她就经常到这里来训练这一异能。那些花匠们才播下的小种子,蕴儿只要轻轻一抬手,它们就仿佛凝聚了巨大的能量一般“突突突”的破土而出。不管是春花还是冬花,不分季节也不看花龄,只要蕴儿想要它们盛开在这花园中,它们就争相发芽,很快便溢了满园香。
漫步在这样的花园里,闻着各种诱人的香味,蕴儿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从花园里走出来,蕴儿看到一个郡主府的小厮领着一个陌生的白衣侍从站在园外静静的等着蕴儿。
走到近前,蕴儿才看出来,这个白衣侍从是八王府的人。
“郡主。”郡主府的小厮道,“这位八王府的侍从来传八王爷的话。”
“讲吧。”蕴儿淡淡的道。
“郡主。”那侍从长得俊朗工整,态度也谦卑,带着八王府的下人独有的恭谨而严肃的态度,道,“王爷让属下来传话,他说郡主明日入宫,他为郡主准备了马车和入宫面圣的服饰,只要郡主你点头,衣服马上就送来,明日一早马车也会来接郡主。”
对于楚慕云的好意,蕴儿心领,笑着摇头:“不用了,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凤枭宫也有。”
那侍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蕴儿会这样推辞,不慌不忙的道:“郡主,不瞒你说,我们八王爷说了,凤枭宫的马车不保险,总是迟到。郡主明天是第一次正式面见皇上,还是不要迟到的好……”
“……”蕴儿顿时无语。
听到这样的话,藏在暗处保护蕴儿的青玉听的牙齿痒痒,眉毛也恨得一跳一跳的。此时,他正蹲在一棵枣树上,一边听一边忍无可忍的掐着树上的大红枣子,那枣子被他掐扁了一颗又一颗。
你爷爷的,不保险?
他们凤枭宫的马车怎么就不保险了?
下面这个小白脸侍从真是找死。
心里恨恨的想着,青玉顺手摘下一片青叶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咀嚼着。
蕴儿对那白衣侍从微微一笑,道:“不管凤枭宫的马车是不是保险,我是凤枭宫的人,自然要坐凤枭宫的马车。”转向侍从,蕴儿从容的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八王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马车就不必了。”
“可是郡主……”那侍从显然不甘心,又要张口。
这时,树上的青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又狠嚼了两下树叶,就“噗!”的一声将它吐了出来,人也跟着从树上蹦了下来。
那侍从感觉有东西从头顶飞下来,他灵敏的一侧身,被嚼碎的叶子落到了地上,再抬头时,见青玉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是谁?”蹙了一下眉,侍从并不慌张的问。
“你这个八王府的小白脸,你过来给爷爷把话说清楚,怎么我们凤枭宫的马车就不保险了?”青玉一脸邪气的吓唬他道,“有压断你的胳膊你的腿么?”
“你……是凤枭宫的人?”意识到这一点,那侍从的目光一沉,当即就反驳道,“你们凤枭宫的马车就是不保险,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带着一股阴风,像是刚才地府里爬出来似的……”
擦!
阴风?
青玉听的眉毛一耸,那是他们的凤枭宫的招牌式的“宫风”好不好?这股风只有他们凤枭宫有,凤枭宫的人一出,这森冷的“宫风”骤起,多威风多霸气啊!他们别的宫想有还憋不出来呢!
这小子居然说他们的风像地府的阴风?
青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们八王府的那不是阴风?那是虚风!一群虚伪的伪君子,你们八王爷要是真像传言那么淡泊名利,还干嘛淌火狐的这滩浑水?”
那白衣侍从一听,脸更白了,他也伸出手企图要抓青玉的脸:“我们八王爷的心思,你们阴邪的凤枭宫怎么会懂?我们王爷那是为了天下……”
“天下你妹啊……”
“白痴啊……”两人一边说着就边扭打在了一起,这白衣侍从也是八王爷的贴身侍卫,功夫和青玉不相上下,于是两人你抓我挠的打的好不欢乐。
“……”蕴儿看的十分汗颜。
那郡主府的小厮见状,上去拉拉左边,又拽拽右面,但最后谁也拽不开。
“不用理他们。”蕴儿斜了一眼这两个抓的头发纷乱,衣襟不整的大男人,吩咐小厮道,“找几个人来,直接把他俩拖出我的花园。”说罢,就扬长而去。
“是……”那小厮汗颜的领命。
—— ——
凤枭宫。
青玉一回到凤枭宫,就将下午和那八王府白衣侍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堂上凤惊羽。
“八王府的人真是太过分了!”青玉狠狠的道,“一群伪君子!”
看青玉一脸的义愤填膺,凤惊羽听的不动声色,简阳则诧异的问:“所以说,你最后跟他动手了?”
“动了!”青玉点点头,洋洋自得道,“我还抓下来他一把头发呢,哈哈!”
“唔……”简阳彻底无奈,“你是在蕴儿小主面前动手的?”
“是啊。”青玉道,“那小子太狂妄了。”
“笨啊你,姿态啊姿态!”简阳道,“他是伪君子,你还跟他一般见识,那你岂不是在自降身份?”
咔!
青玉的神经一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况且,你还在蕴儿小主面前和他厮打,现在好了,你和那小子都不会在小主心里有好印象了。”
青玉一听,眼睛一圆,顿道:“哎呀呀,我当时太生气,没想那么多啊,其实我本身是姿态很高的……”
“……”简阳的脸一白,马上斜凤惊羽的表情。
凤惊羽今天心情好,居然容忍了他的耍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也没发。小蹙了一下长眉,凤惊羽关心的自然不是青玉是如何和那个侍从打架的,也不关心最终两个人究竟是谁占了便宜。
他在乎的是楚慕云。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简单。
楚慕云这个人做事很有分寸,他喜欢蕴儿,但他不会像牛皮糖一样的总是粘着蕴儿,他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蹦出来,打人一个措手不及。例如今天的事情,他派侍从去问蕴儿要不要马车接她入宫,其实他知道蕴儿不会接受他的护送,但他还是派人来请了。
他的目的并不难猜,他根本就是做给他凤惊羽看的!
他要的似乎并不是蕴儿对他的好感,而是他凤惊羽,强烈的危机感!
【141】飞銮入宫
楚慕云这样做,就是要让凤惊羽一直感到有压力,一直记着世界上还有他楚慕云这一号人,他在盯着他的蕴儿,盯着他的小宝贝,凤惊羽一有不小心,楚慕云他马上就会出现,并且毫不客气的将蕴儿给抢走。
虽然凤惊羽自信自己不会给楚慕云任何上位的机会,但是这个人还是不得不防。
当初,是楚慕云第一个公开向蕴儿表白,惹的端木笙、北堂玉夜之流跟风涌上,让楚京刮起了一股“团结起来对抗凤惊羽,共抢小金龟”的邪风……一度让凤惊羽感觉压力山大。八王爷楚慕云的心态很好,他在追求蕴儿,但又追的不急不缓,追的很有计划也很有分寸,摆出的俨然是一个头脑精明的强者姿态。
其实,楚慕云算是一个强人。
但是,他凤惊羽最不怕的就是强人。凤惊羽擅长于攻击更擅长于防守,他有对蕴儿矢志不渝的爱恋,便不怕任何人前来抢擂。
凤惊羽是这天下第一的强者,于是任何强大的人在他面前便全成为了弱者。
这个楚慕云也一样!
凤惊羽坐在沉黑的大殿里,眼中涌出了一丝笃定不羁的冷光。
青玉和简阳一同站在堂下,青玉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凤惊羽的眼睛。心想,怎么自己就和白衣侍从打了一架,就让尊主想了这么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难道说……尊主是在想他,自己其实在尊主的心里也是很重要的?
咔!
这样一想,青玉顿感激动,脸上被白衣侍从掐出的一片青也不疼了,一时笑的和花儿一样灿烂。
“尊主?”青玉试探的叫。
凤惊羽回了神儿,撇到了他们,才忽然想起大殿里还站着两个人儿,冷冷的道:“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走?”
“呃……”青玉的心被无情的抛入了冰水,瓦凉瓦凉的……
简阳和青玉一同往下退,凤惊羽顺带吩咐一句:“备车,明早本尊先去郡主府接蕴儿,再和她一同入宫。”
“是。”两人应了,退出了门来。
————
第二日,蕴儿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清丽的兰衣,腰间系上一条白绒绣花的腰带,蕴儿坐在梳妆台前,小雀为她梳理长发。仍然是淡雅的妆容,不过是头上多插了一朵兰花发簪,让蕴儿越显得清秀脱俗。
眼看时候已经不早,但凤枭宫的马车却还没有来接。
银伯在蕴儿的闺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小姐是第一次入宫面圣,万一迟到了可不好。来回踱步等了一会儿,便听到小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银伯啊,小姐让你进来坐着等就是了,不要太着急。”
银伯如何能坐的住?两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等着下人们前来报信儿。
“来了没有啊。”一个下人回来,银伯便问。
“没有。”那下人回答说,“说是没人看到凤枭宫的马车进入楚京啊。”
“楚京也还没入啊。”银伯一听更心急了。里面的小雀听到,也有些急了,她道,“怎么会没有入楚京?那马车什么时候能来啊。”难道真如那个八王府的侍从传出来的风声,凤枭宫的马车一点也不靠谱,迟到是必然的?
银伯和小雀一个在里面走动,另一个在外面走,转的人头也昏了。
反倒是蕴儿,她坐在镜子前,不动声色的瞄着眉。那一条眉毛又细又长,瞄成什么样子也漂亮。
“小姐,凤尊主还没有来啊……”小雀道。
蕴儿将眉尾的地方瞄了一笔,道:“不用着急,他有分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又道,“我也不是要出嫁,不过是入个宫而已,不要这样火烧火燎的。”
蕴儿的话音一下,便听银伯的声音传来,他大喊着问:“来了?你的意思是没来?来了没?你能不能讲一句人话,到底来了没有啊……”
面对银伯的质疑,对方的回答只有一个音调儿:“嗷,嗷嗷嗷……”
擦!
银伯盯着眼前的冰狼,真想和它头碰头的同归于尽,他怎么就派这个家伙到前门盯梢去了……
“嗷嗷……”冰狼解释不清,只能咬着银伯的裤子往外走。
“来了是吧?”这次银伯听懂了,见冰狼点了头,他马上跟上冰狼一同往外面走去。
来到了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上,银伯探着脑袋往左看了看没人,又往右看了看也没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焰,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了,这只狼还和他耍宝,这里根本就半个马车轱辘也看不见啊。
银伯回过头正要指责冰狼,却见小冰的脑袋直直的仰着,目不转睛的望着天空。
“你这个臭小子……”
“嗷呜……”冰狼长鸣一声。
忽然,银伯感觉头顶上映下来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像是一片蓬勃敦厚的乌云,阴影不断的向前移动,顿时将这一片空地给遮了个严实。银伯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袋顶上,而这东西要是一掉下来,马上就会将自己给砸扁。
银伯猛的仰起头,两眼一圆,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头顶上的居然是一个很大的飞行銮车。有十六个黑衣帅哥架着那大銮车。而银伯和冰狼正在銮车的正下方,仰起头看的时候只能看到这十六个帅哥威武的脚底……
两人连推带拽的挪到一边来,那銮车就徐徐的落了地。金蓬顶,白玉座,珠彩帘,红橡臂,奢华无比,华美万千。
银伯尤记得,上次灵宠大赛入宫的时候,凤惊羽就是坐着一架飞行銮车前来的,但那一辆是八人抬,没有这个大,也没有它奢华。
瞄了一眼里面坐着的凤惊羽,银伯在心中暗暗赞叹,啧啧,他家姑爷果然是一只了不得的有钱人啊……
正在想着,抬头见蕴儿在小雀的搀扶下盈盈走出来。
小雀见了飞銮,两眼一直,顿时瞠目结舌。
蕴儿虽然猜到了凤惊羽会用飞銮,但是看到飞銮的体型,还是有一些惊讶。盈步走到车前,凤惊羽就伸出手将蕴儿给拉了上来。
银伯看的惊心动魄,临飞时,他还凑到那十六个抬銮车的黑衣帅哥身前,一个一个挨着给他们塞银子,一边塞一边道:“小伙子啊,麻烦你们小心一点啊,飞的时候要稳一点,千万别掉下来了哈。”
见黑衣人一个个面无表情,根本就不收,银伯直接揣入人家的腰带,将银子给别到里面……
十六个黑衣人:“……”
銮车很快就飞离了地面,徐徐的升上了天空。飞銮行进的速度很快,楚京的繁华景色立刻就尽收眼底。
因为是在半空中,风也很大,蕴儿抱着凤惊羽,小小的身子贴在他的怀里。凤惊羽则用宽大的披风将蕴儿和自己一同包裹起来。平日里凤惊羽也经常坐飞銮,但高处不胜寒,每每到了天空就会觉得寒意渗骨,但今日有了美人入怀,凤惊羽便很享受这种感觉了。又将蕴儿的身子抱的紧了一些,目光游移到了下面的楚京。
虽然是早上,但楚京已经表现出了繁华之色。来来往往的商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显示出了它作为楚阳国京城的繁华和富裕。坐在天空往下俯瞰,仿佛在看一副长长的清明上河图,画卷一点点的向前铺展,那画面美不胜收,醉人心神。
下面的百姓们也个个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的飞銮。目光中是浓浓的钦羡。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这飞銮是他们的崇拜,但对于修玄之人而言,这飞銮是他们的毕生梦想。每一个修玄之人都渴望着能有一天坐着这样的銮车飞到天上,接受众人的仰望。这飞銮代表着的,是无可比拟的至尊,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荣耀!
飞銮很快就飞过了楚京,飞到了皇宫的上空。
那驻守在素华门前的小兵们远远的就看到有一团东西往这里飞来。几人揉了揉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可是那飞銮的速度非常快,等他们瞠目结舌的看明白时,那飞銮已经“呼!”的一声带着强大的风直接从素华门的上空飞了过去。
那下面几个小兵的铠甲帽子也差点给吹飞了。
原地怔了一下,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他一边扶着自己的帽子一边往里跑:“拦住那个銮车,它没有出示令牌,他飞入宫去了!来人啊,快拦住它!”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着急了,准备要整顿部队,大肆对飞銮进行追捕。
那小兵们的统帅见状,忙解释:“别着急,今早皇上要接见凤惊羽和金仙郡主,他吩咐过要对凤枭宫的车放行!”
小兵们一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心想那銮车上要是带着刺客的话,以那样的速度来看,如今早就飞到东宫里,将皇上给捅死好几次了。
幸好!幸好!
皇上的大殿里,还没有人来通知凤惊羽已经入了宫。楚慕云到门外看时,外面也没有一点凤惊羽入了宫的兆头。
主座上的楚天皇帝有些慌,每次见到凤惊羽他都有这样的感觉。
“慕云啊。”皇上咽了咽口水道,“等等凤惊羽来了,朕要如何讲啊?”
【142】入宫面圣
“慕云啊!”楚天皇帝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问道,“等等凤惊羽来了,朕要怎样讲啊?”一想到凤惊羽那冰冻三尺的冷漠眼神,楚天帝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忽忽忽”的往外渗冷汗。
“皇上。”楚慕云给了皇上一个安抚的眼神,道,“你是君他是臣,皇上该怎样讲就可以怎样讲。”
“可是……”楚天帝仍然心生骇意,凤惊羽毕竟不是一般人啊……
“况且——”楚慕云不慌不忙的款声解释道,“凤惊羽他自己也清楚此次请他入宫的原因,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邀请蕴儿入宫,叫他来无非是多给他面子而已……”
“……”楚天帝汗颜,虽然事实如此,但是楚慕云这话也讲的太直白了嘛!正要张口时,余光瞥到门口一个巨大的銮车从天而下,再凝神看时,一个黑影已经快速的闪入了门,站在了楚慕云的背后,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楚慕云没有玄力,所以对后面的来人毫无察觉。他依然面色平静的对皇上道:“皇上,对于这个凤惊羽,你完全不用害怕,其一是他并没有要夺皇位的意思,其二,就是他真的有意夺位,臣的蓝鸠阁也不会让他得逞。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臣以为,凤惊羽他没有那个心思,更……”
楚天皇帝看到了站在楚慕云背后的凤惊羽,他的一双眼睛也圆了,他一直给楚慕云使眼色,但楚慕云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仍然波澜不惊、一字一顿的将后面的话铿锵讲完:“更没有那个胆量!”说罢,楚慕云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冷气,悠悠的转过了头。
楚天帝的心一沉,恨不得捂住眼睛不去看这可怕的一幕。
楚慕云回过头,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凤惊羽,他的心一怔,目光也小有忽闪。怎么刚才自己出门时还没有凤枭宫马车的影子,就这么一小会儿,凤惊羽就已经站到自己的后面了?侧头瞄了一眼外面的飞銮,楚慕云才恍然,原来他是飞来的!
见到凤惊羽后,心头的诧异感并没有在楚慕云的脸上表现出来,他也完全没有说了别人的坏话,被别人抓了个正着的窘迫,楚慕云云淡风轻的退了一小步,悠声道:“凤尊主,你来了!”
“……”楚天帝的头上渗冷汗,暗暗的绞着手指,心里祈祷他们可千万不要在大殿里掐起来。
不料,凤惊羽的表现也出乎意料,他很是大度,完全没有追究,只是浅浅一笑,薄唇轻启道:“八王爷,你也别来无恙啊……”
楚天帝听的眉毛一耸,心想不对啊,楚慕云在讲他的坏话凤惊羽分明是听到的,照他天下第一邪尊的腹黑阴险本质,他应该要一口咬回来的,怎么今天居然完全不追究了?正奇怪着,楚天帝看到门口一道兰衣俏影袅袅步入了门,登时心中恍然。
怪不得凤惊羽不追究,他今天是陪着自己的心上人一起来的嘛!
如此想着,楚天帝的目光也盯住了蕴儿。他曾在灵宠大赛见过蕴儿,但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他当时只觉得这个丫头俏丽宛然,婷婷娜娜的很得人心。尤其是当她站在擂台上时,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凌厉逼人的气势,更是惹人喜爱。
楚天帝有一个最疼爱的女儿,但是那个女儿骄横不羁,很让人头疼。如今见到蕴儿,楚天帝一时喜爱,很想将她召上来细问几句,正要张口,撇见凤惊羽站在下面,即将出口的话又硬硬的憋了回去,毕竟是她是凤惊羽的灵宠,自己还是不要表现的太喜欢了罢,虽然他的感情只是一个年长者对晚辈的单纯疼爱。
万一被凤惊羽给误会了,那他就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谁都知道,凤枭宫正在秘密对付“蕴儿的暗恋团”,万一把他也给加进去,那他这个皇帝就真没的当了。
思及至此,楚天帝忍住了召唤蕴儿上前来的冲动。
蕴儿步入大殿,款步走到殿中央向楚天帝行礼:“皇上,金蕴儿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皇上一见,乐不可支的道,“蕴儿免礼免礼。”
蕴儿笑着点头,站直了身子。
楚天皇帝,对声音好听,笑容甜美的蕴儿更是喜爱有佳,又一时高兴当即就忘了之前的忌惮,对她招招手道:“哎呀呀,蕴儿真是乖啊,快快到朕这里来让朕仔细的看……”话说到这里,楚天帝顿时醒悟,后半句话梗在嘴里吐不不出,后颈上的寒毛也一根根的立了起来。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表现的太亲昵啦?
心中惴惴的看了凤惊羽一眼,凤惊羽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是没什么意思,但又似乎是有什么意思,总之是很难揣测啊……
楚天皇帝清咳了一声,压抑住心中强烈的喜爱蕴儿的心情,正声道:“郡主你一路辛苦了,朕这次叫你入宫,一来是想见见你,你在灵宠大赛上胜了雪狐,朕还没有当面谢你,二来明日是宫廷的赏菊会,你是朕亲自册封的郡主,自然要入宫与朕共赏了。”
“谢皇上荣宠。”蕴儿从容道,“灵宠大赛的获胜并非我一人所为,而且皇上您也赏了我郡主身份和府邸,对我而言,这便已经足够了。”
啧啧,这个丫头真是知足啊!
皇上在心中暗暗赞叹道。
皇上和蕴儿对话,凤惊羽和楚慕云则相对站在大殿的两侧。两人一言不发,彼此之间的气氛冷冷的。
而在大殿的门外,一边站的是蓝鸠阁的十几个侍从,一边是凤枭宫的那十六个黑衣高手。他们相对而立,两方的气压也很低。自从昨日青玉和那白衣侍从动手的事情发生之后,蓝鸠阁和凤枭宫就算彻底的结下了梁子。两方人先是谁也不吭声的敌对了一会儿,接着其中一人的胳膊无意中碰了一下腰间的剑,接着“哗哗哗——”双方都以为是对方要动手,纷纷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剑,气势汹汹的指着对方。
那双方的剑刃在阳光下散发着白炽的刺目光芒。
外面的声音一响,把楚天帝吓了一跳。凤惊羽和楚慕云的目光也同时向外看去。见自己人有要动手的趋势,两人同时冷喝一声:“住手!”
异口同声之后,两人又冷冷的瞪了对方一眼,调转了头。
外面的两队人也怒视着收回了武器。这时不知哪一个家伙收的不利索,又“砰!”的碰了一下剑鞘,引得双方尚未入鞘的宝剑又抽出来,重新指向对方。
“……”楚天皇帝被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吓得够呛,被这么一吓自己刚才说到哪儿也不记得了。无可奈何之下,楚天帝只好向堂下的两个大帅哥建议:“慕云啊,凤尊主,朕有一些话想单独对蕴儿讲,如果你们没事情的话,不如就先带着你们的人退下吧……”
“……”楚慕云和凤惊羽相视一眼,同时扭向皇帝。
“呃……”楚天帝被两人看的浑身毛毛的,狠狠咬了下牙道,“这么多人在这里,有些话朕实在是不好讲。”
“……”两人同时沉了沉目光。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眼,蕴儿示意她一个人没问题。楚慕云也得到了皇帝同样的保证,于是凤惊羽和楚慕云一同撩衣,转身出了门。
两人一出门,那背后大殿的门就被关上了。吩咐自己的人收起了武器,凤惊羽和楚慕云敌意很浓,看也懒得再看彼此一眼,便带着自己的人分道而去。
凤惊羽吩咐其中十四个黑衣人暗中保护蕴儿,自己接到了探子的回报,说拿着晶魄的苏之谨就在宫内。于是凤惊羽毫不迟疑,当即就带着两个人往苏之谨所在的云轩阁走去——
凤惊羽带着两人转过了两处梅林,再转角的时候,忽然和另外一队人相遇。那队也是三人,不过是一位英俊的紫衣公子带着两个青衣随从。那青衣随从还不断的对紫衣公子道:“公子,咱们不用着急,听说金蕴儿姑娘要参加明日的赏菊宴,还会在宫中住两天呢!”
紫衣公子面色苍白,但却笑容满面,他就是苏之谨,他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实在是想念,我要马上将这晶魄交给她,她一定会很喜欢。”
话音一落,三人转角,正和凤惊羽三人来了一个正面相会……
双方均是一愣。
苏之谨和凤惊羽相视一会儿,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小子!
————
与此同时,大殿内。
蕴儿正在和皇上对话。
“蕴儿。”两人话了一些家常之后,楚天帝就步入正题道,“虽然现在雪狐已死,狐族的势力大大的削弱了,但你知道还有火狐在。火狐才是狐族的核心,不将她打垮,狐族还会重新旺盛。”谈到此,楚天帝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哀声道,“朕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顿了一下,皇上继续道:“否则,朕也不会找到天下第一邪尊凤惊羽来插手这件事情。”
也的确如此,蕴儿心想,不到万不得已,自家的事情没人会想让外人来插手,这很有可能会引狼入室,更何况是凤惊羽这样神秘强大到摸不到底的人!
【143】争夺晶魄
又叹了一声,楚天帝道:“蕴儿,朕已经听慕云说了,说火狐玉嫣已经出洞了火尾阁,但是她没有先对蓝鸠阁动手,而是先冲着你去了。当初请你参加灵宠大赛,并不是要故意拉你入营,但如今让火狐误将你当做头号目标,朕的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啊!”
先不论皇上这段话是否真心诚意,他的姿态倒是摆得很低,其实蕴儿和火狐的仇怨要追究的很远,可不单单是因为自己是楚慕云这一派的人这么简单。
悠悠一笑,蕴儿摇头道:“皇上,狐狸一族当我是它们的天煞孤星,即便是没有皇上和八王爷,我和她也会有一场争斗的。”
皇上闻言,好奇的问:“难道蕴儿你和狐族还有私怨?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蕴儿心想,这要是谈起来那就要回溯到几百年前了,将这个话题打住,蕴儿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重要的是以后。”正了正脸色,蕴儿问,“对了皇上,火狐在朝堂的势力如何?”
皇上回道:“不瞒你说,虽然朕已经摆脱了火狐的控制,但是并没有拿回朝野的掌控权。如今大部分的权利还在火狐一派的掌握之中。因为忌惮蓝鸠阁,所以火狐现在对朕毫无办法。”眼中凝出了一抹狠光,楚天帝道,“但是朕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一定要狠狠的反击!”将目光重新转回到蕴儿身上:“蕴儿,如今你也已经加入了对抗火狐的战斗中,朕的权势虽然不大,但也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蕴儿挑眉。
“朕叫你入宫,便是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说着,楚天皇帝就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枚金黄色,缀着一枚红带流苏的令牌交给了蕴儿,并且嘱咐道,“蕴儿,这枚令牌天下只有两块,是朕身份的最高象征,拿着它进出楚阳国所有的大门畅通无阻,同时它还可以调动宫内的所有人力,关键时刻还可以调动部分禁军,帮助你一同对抗火狐!”
蕴儿将令牌接过,看着那上面金光闪闪的一个令字,勾起了唇角。虽然不见得能用得上,但皇上的好意她该领的。于是蕴儿低了低头,款声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的心里也清楚,蕴儿是凤惊羽的灵宠,对抗火狐自然会有凤惊羽的人助阵,可能也用不到他这区区禁军。但是他相信蕴儿,就如同他相信楚慕云一样。禁军对于楚慕云的蓝鸠阁而言,起不到多大的用处,他也不能将它交给凤惊羽。想来想去,楚天帝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令牌交给蕴儿。这份力量虽然微薄,但那是他的一份心,也是他的一份努力。
火狐,必灭!
不管如何,他也要将祖宗的天下给夺回来!
将那令牌挂在腰间,虽然蕴儿知道皇上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她的安全,另一方面便是私心有意将她给彻底的拽入自己的阵营。不管怎么说,这令牌在手有利无弊,她且拿着吧。
————
另一边,梅林。
凤惊羽和苏之谨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无人张口,气氛诡谲。
凤惊羽和苏之谨两人并不陌生,当初两人曾在楚静雅公主府的宴会上交过手。那时候蕴儿还是单身,并没有和凤惊羽契约。如今苏之谨入宫仅仅几月,蕴儿便已经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契约灵宠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感涌上心头,苏之谨忧紫色的眼珠微微的颤动。
相比苏之谨的感慨,凤惊羽更直接,他刚才听到苏之谨提到了晶魄两字,如今又见苏之谨的手中抱了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凤惊羽猜测里面可能就是火狐的那一枚晶魄。
墨黑的眸扫了一眼那盒子,凤惊羽心中有了底。
站在凤惊羽背后的一个黑衣随从道:“尊主,此人就是苏之谨,晶魄就是被他的人给拿走了。”
凤惊羽冷冷的点头,同时看向苏之谨的目光蒙上了一层阴霾。
“凤惊羽。”苏之谨先不急不缓的喊出了他的名字,勾唇笑道,“真是太巧了,居然今天在这里和你碰到了。”
“苏七公子。”凤惊羽道,“一点也不巧,本尊如果说今日入宫是专门来找你的,你相信么?”
苏之谨闻言笑道:“专门来找我的?平日里专门来找我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听闻我这天下第二的虚名,想要和我一较高低。”悠悠的看了凤惊羽一眼,他道,“难道凤尊主这个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今日来找我,也是想和我切磋一下么?”
哼!
凤惊羽背后的两个随从心中恨恨的想,切磋?我们尊主一出手,你都会被直接切死了……
凤惊羽轻咳一声,笑道:“苏七公子你多虑了,本尊今日找你并不是为了一较高低这件大事,本尊只是为了一件很小的事。”
“小事?”苏之谨佯装不解,“是什么小事,尊主不妨讲出来听听?”
“你我都是爽快的人,本尊也不卖关子。”凤惊羽直接道,“前几日本尊派人来宫中拿一枚晶魄,不料他们竟然慢了一步,晶魄已经被你苏之谨的人给拿走了。今日本尊入宫,便是想顺便和苏七公子你会个面,将晶魄给拿回来。”
“原来你是为这个。”苏之谨恍然。
“苏七公子。”凤惊羽云淡风轻的说,“相信你也试过了,那晶魄对你的病一点用也没有,相反,如果过于急功近利,晶魄还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反作用不是么?”
苏之谨心中一惊,万没想到凤惊羽居然知道他偷晶魄的原因,而且连最终的结果他也知道!
真是不简单!
凤惊羽不动声色,继续道:“所以现在晶魄对你而言一点用也没有,留着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本尊,本尊让它产生更大的作用岂不是更好?”
凤惊羽的话音一落,跟在苏之谨后面的两个青衣随从怒道:“你这句话说的好猖狂,这晶魄是我们拿到的,凭什么要给你们?传言你们凤枭宫不是很有本事么?怎么自己没有偷到晶魄,反而今天到这里……”
面对那两个随从的喊叫,凤惊羽只是随意的看向苏之谨。有主人在这里,便胡乱的叫,这样的狗可没什么素质!
“闭嘴!”果然,苏之谨也忍不住喝住了他们。凤惊羽是何等骄傲的人,不杀他们是给他苏之谨面子,凤惊羽要是想杀,苏之谨也是拦不住的。这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得到了苏之谨的警告,那两人便不敢再张口了。
“凤尊主。”苏之谨道,“你说的没有错,这枚晶魄确实对我的身体没有一点好处。但这晶魄毕竟是我辛苦拿来的,若是就这样给了尊主,那岂不是显得我苏七公子太浪得虚名了?”
“本尊当然不会坏你的名声!”扫了一眼苏之谨,凤惊羽长衣一撩,款声道:“苏七公子,动手吧!”
凝视着眼前的凤惊羽,苏之谨的目光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自从灵宠大赛之后,凤惊羽的玄力已经步入黑玄,这是天下人共知的事实。而苏之谨自己的玄力水平他自己最清楚,他还只是紫玄。而且前几日急功近利的想用晶魄治病,反而让身子弱了许多,前日还吐了血。现在一打,他不可能是凤惊羽的对手。
但是,如果不打,他又很不甘心!
虽然这枚晶魄并不是什么值得用性命去拼的至宝,但却是他真心想送给蕴儿的一件礼物。
晶魄不能给他!
他一定要亲手交给蕴儿!
想到这里,苏之谨暗暗的咬了咬牙,长吐了一口气,也撩了一下长衣,准备要和凤惊羽拼命一搏。
凤惊羽的气场极强,披风一甩,周身就“呼!”的一声腾起了一层浓浓的黑雾。
那墨黑的雾气和周围雪白的冷梅交相映衬,夺人心神。
看到凤惊羽的黑雾,苏之谨的两个青衣随从意识到如今自家公子是必须要和凤惊羽动手了。想起了公子前日才吐了血,如今又要和天下第一的高手拼命,他们心下着急,一时又找不到办法,于是纷纷上前来亮出了宝剑,挡在了苏之谨的面前。
“公子,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能这样打啊。”其中一个道。
“是啊公子,要动手,还是我们先来吧!”另一个也道。
苏之谨彻底无奈,凤惊羽怎么能是他们打的过的?他们这完全是在送死啊。
苏之谨也火了,他怒道:“真是胡闹,你们两个快点让开!”
“公子……”
面对对面的意外,凤惊羽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战场之上,没有同情也没有感慨,有的只是胜负。不管对面站的人的能力是不是和自己在同一水平上,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墨发飞扬,凤惊羽的眼中散发的是嗜血的冷漠!
“你们让开!”苏之谨知道再这样拖延下去,他们都得死。
但是那两个随从就是不肯让步,其中一个又道:“公子,你从两天前便期待着明日一早能亲手将这晶魄送给蕴儿姑娘,你一直在期待蕴儿姑娘见到它时的惊喜,公子你要是出了事情,还怎么将晶魄交给她?”
交给蕴儿?
凤惊羽的目光一闪。
【144】苏之谨表白
凤惊羽用极其冷沉的目光撇了苏之谨一眼,便徐徐的收回了周围腾起的黑色雾气,将那宽大的披风一卷,凤惊羽潇洒的收功,周围雪白的冷梅被震的“簌簌”晃动。
凤惊羽背后的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低声道:“原来他们拿了晶魄也是要送给小主的。”这和凤惊羽的目的一样,凤惊羽要这晶魄也是看中了它可以提升蕴儿的治疗异能,否则这样的小宝贝,凤惊羽是不会看上眼的。见到自家尊主收了功,两个黑衣人便知道凤惊羽准备让苏之谨一步,毕竟晶魄是他先拿到的,既然双方的目的一样,那他也就不纠结于是谁来送,或者是送的方式了。
苏之谨也是蕴儿的朋友,这一点凤惊羽承认。
见凤惊羽收了功,苏之谨身前的两个青衣人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中一个顿了顿,咄咄逼人的道:“哼,你们是害怕了吧,你们根本就不是我们公子的对手,你们……”
“好了,你闭嘴!”苏之谨十分无奈。对方显然已经做出了让步,自己还要咄咄逼人,也太不明智了。何必要争那一口气,实力分明已经摆在那里,就是自己三人一起上,也不会是凤惊羽一人的对手。苏之谨抽身上前,重新站在了两人的前面,他的两袖微微一震,那两人手中的宝剑就“咣!咣!”两声稳稳的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