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微微颔首,松开柳慧的小手,在姬华宇的随同下,走上了祭天台。
随后,姬华宇指点云阳焚香祭天,将诸多细节一一告之。
云阳照本宣科,依照姬华宇的吩咐,逐一完成各种事宜。
四周,天巧国的子民眼神热切,都在期盼那最后一刻。
笑沧海、雪凤仪、孟飞烟等人则心情复杂,默默的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时间在祭天中过去。当云阳完成祭天大典时,山谷上空突然霞光万道,祥云四起。
这等异象令人震惊,不但天巧国子民万分兴奋,就连笑沧海、雪凤仪、孟飞烟等人也是大感疑惑。
难道云阳真的是天命之人,注定要接任天巧国?
异象持续了片刻,随即隐去。
姬华宇满脸激动,对云阳道“,请国主登上皇位。”
云阳微微颔首,走下了祭天台,缓步走入天巧大殿,一步步朝着那帝王宝座走去。
届时,姬华宇率众跟进,一些天巧国的重要大臣依次步入,在云阳走到宝座前坐下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下跪,口中齐声道:“愿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阳静坐不动,脸上神色严肃,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万岁。”众人起身,垂头肃穆,毕恭毕敬。
姬华宇横移一步,双手抱拳,恭声道:“启禀国主,天巧国失地未复,请国主下令,收回昔日失去的领地。”
云阳道:“此乃天巧国首要大事,我就交由姬老负责,尽早统一天巧国,恢复昔日的繁荣昌盛。”
姬华宇大声道“,老臣领命。”
云阳道:“今日我刚登基,诸多事情还不了解,有什么事情暂由姬老代为处理。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建设天巧国。”
“我等谨遵圣谕,请国主放心。”众口一致,天巧国的大臣们显得十分忠心。
云阳道:“如此大家先退下,各行其是。姬老与若云留下,并将殿外之人请入殿内。”
姬华宇应了一声,带着众臣离去。稍后,姬华宇便领着笑沧海、雪凤仪、柳慧、孟飞烟、铁山等人走入殿内。
招呼众人落座,云阳道:“从今往后,我除了要了断自身的恩怨外,还要将天巧国发扬光大,希望大家多协助才是。”
孟飞烟道:“我来是代表除妖联盟恭喜你登上天巧国主之位。以后对抗妖界,还望天巧国多多出力。”
云阳道:“我答应过惜望,要还人间一个和平,铲除邪恶之事,我是义不容辞。”
孟飞烟道:“有你此话,天下甚幸。你打算何时行动?”
云阳沉吟道:“我准备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待一切稳定之后,再出面收拾妖界与魔蝎龙王等邪恶势力。”
笑沧海道“,天巧国的事情并不复杂,反倒是你担任国主,恐怕会带来一些麻烦事情。”
姬华宇道:“国主放心,我们会全力抵御外敌,铲除任何欲对国主不利的敌人。”
云阳道:“姬老不必担心我,你只要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够了,其他事情我自会应付。现在,“有客光临,若云代我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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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云应了一声,匆匆走出天殿。
不一会,就见蓝若云带着六人走进。
仔细看,这六人全是女子,当先一位美艳不凡,正是那神龙教主神龙姬,身后跟着龙姆嫉与四个徒弟。
行至大殿中央,神龙姬率众施礼道:“神龙教下弟子拜见主人。”
云阳挥手道:“教主莫要多礼,你们怎会赶来这里?”
神龙姬笑道:“主人登基帝位,我等岂能不前来道喜?”
云阳笑道:“也好,以后你们正好协助我,一起管理天巧国。”
神龙姬道:“主人放心,神龙教上下全凭主人调遣。”
姬华宇道:“国主,今日是您登基之日,老臣已准备好了盛宴,我们应当好好庆贺才是。”
云阳笑道“,姬老考虑周全,我们是该庆贺一下。走吧,大家先用朦,稍后我们再谈其他事情。”
离开了天巧大殿,云阳等人在姬华宇的带领下,来到了宴客的听风别院内,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
第一次置身宫廷,众人都显得不太适应。
好在大家还算熟悉,彼此间也不讲究什么繁文礼节。
这一顿,可谓是众人吃过最丰盛的一餐,可真正喜悦的除了姬华宇、蓝若云与神龙教几人外,其余之人都是笑在脸上,苦在心里。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伤悲,大家心里还是充满了喜忧,只是这份喜悦乃是惜望用生命换取而来,这就让人难免有些遗憾在心。
饭后,姬华宇与蓝若云因为事物繁忙,各自离去。
云阳陪着众人,就在这听风别院之中谈起了一些琐事。
如今,云阳已继承国主之位,肩上多了一份重任。笑沧海擅长处理疑难杂症,被云阳授以重责。
铁山、小贵、莲心、离恨四人全力协助笑沧海,燕飞儿与雪凤仪则陪在云阳身边,一来可以照看柳慧,增进彼此的感情,二来也可以安慰云阳,化解他心中的忧虑。
至于神龙教的六人,云阳暂时留下了神龙姬的四个徒弟,让她们负责保护柳慧的安全,算是柳慧与云阳的贴身护卫。
孟飞烟了解了大致的情形,轻叹道:“一国之兴衰非数日可以稳定,希望你们能早日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这就回联盟去,将此事告诉众人。
笑沧海道:“云阳登基一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时候妖界必然有所警惕,联盟得万分小心,提防它们的偷袭。”
孟飞烟道:“目前妖界三大势力已经统一,其实力之强横,远胜人间正道,除妖联盟能不能撑下去,那还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云阳道:“太阴蔽日之时,我曾感应到四股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是魔蝎龙王的气息,另一股可能来自妖界。剩下两股气息我都比较陌生,估计不久之后也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雪凤仪道:“以此推断,太阴蔽日的出现,只是浩劫的先兆口真正的劫难这时候才刚刚开始。”
笑沧海苦涩道:“云阳继承天巧国主之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岫个新的开始口接下来群魔乱舞,妖界乱世,那才是劫难的开始。”
众人不语,脸色阴沉,都陷入了沉思。
下午,孟飞烟离去,带着云阳登基的消息,返回除妖联盟而去。
黄昏,孟飞烟回到除妖联盟,将众人召集在一块,道出了云阳登基岫事。
一时间众人矢惊,各自脸上挂着不同的表情。
水梦痕脸色奇异,隐然笑了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伤悲。
或许,有高兴也有失意,只是那又如何呢?
一笑生感触道:“原来惜望只是一个影子,云阳才是真正的天巧国主。五百年前,妖界入侵人间,因天巧国主而含恨败退。如今五百年过去,云阳登上帝位,妖界要想占领人间,就必须再次面对天巧国。这一次历史重演,妖界又能否扭转宿命?”
燕南天轻叹道:“云阳的命运真是神奇,他一个山村的小猎手,出道才三个月就登上帝位,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或许,他便是天命之人,是这场浩劫的终结者。”
玄天道尊道:“希望如此。不然的话,天下就危也。”
第二天,云阳登基之事遍布修真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无致人都为之震惊。
天风堡内,天风老人与漠北天狼谷的高手都是怀恨在心,恨不得扒了云阳的皮。
妖界三大统领无天、银狼与蛟龙更是怒上心头,怎么也想不到云阳竟然成了天巧国主,成了妖界的死对头。
魔尊震怒无比,他气得差点发狂,怎么也不愿承认会发生这等事情。
至于魔蝎龙王与七煞魔君,他们也是大感意外,惊讶中带着几分惊惧,显然云阳的实力配上他目前的新身份,那将代表着妾一层含义。
至此,一个全新的时代来临。
云阳雄踞沿海一代,天巧国管辖方圆数千里,成为了一股突然崛起的势力。
妖界占据庐山,与天巧国比邻而居,形成了东西对立。
除妖联盟坐落在云峰山,位于黄河以北,与天巧国、妖界三足鼎立。
天风堡位于西南横断山脉,联合漠北天狼谷,对天巧国虎视眈眈。
魔蝎龙王与七煞魔君居无定所,神出鬼没,一心想要搅乱人间。
加上魔神教、千邪宗、天魔教、三头蛇龙等等,一个崭新的格局便展现在了世人的眼里。
从这时起,水梦痕斩断了与云阳之间的感情,立志光大慈航剑斋,弘扬人间正气。
云阳肩负起了惜望未了的责任,要光复天巧国,铲除人间邪恶势力。
妖界三大势力完成统一,由无天率领,于五百年后再战人间,这一次他又能否完成当初的心愿呢?
天下大势,个人恩怨,彼此纠缠一块,最终又将是一个怎样的结局?
灭神记的故事到此暂时告一段落,云阳与水梦痕之间,与妖界之间,那又将是另一个故事。在此,无痕感谢所有支持的读者,所有追着看这本书的读者,祝愿所有书迷朋友新春快乐,虎年行大运,天天都开心。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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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 半路截杀
依然是季轩隆主持,他四处看了看,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神色:“各位,昨天说到灵脉矿脉的分配问题,我记得好像有人是持不同意见的,今天我再统计一下,对于昨天我提出的方案,有不同意见的请站出来,畅所欲言……”
季轩隆连续说了三遍,底下一片静寂。
装,你使劲儿装,有姜幻的榜样摆在那里,谁还敢站出来,何况朝阳商会提出的方案,对他们这些势力而言,取得了比之前更大的利益,为何还要反对呢!
“既然大家没有反对意见,那么签了这份分配方案,之后,我们就按照约定行事,中间若是有人捣乱挑拨,别怪我们不客气。”
季轩隆软硬兼施,最终以强硬手段树立了朝阳商会在海月城的地位。
接下来一段时间,季轩隆和季轩凌常常忙得不见人影,要考察那些灵脉矿藏的可开发性、开采程度还有灵气浓度,而且黑鳞石的开采非常麻烦,这种矿石本身长满了一层层黑色的鳞片状东西,开采的时候不能损坏这种鳞片,必须小心再小心,海月城有专门开采这种矿石的矿工,以前归属于清源门,这次,卓清流来了个釜底抽薪,在撤出海月城的时候,提前带走了几乎所有的工匠,至于带到哪儿去,也可能好好安顿,也可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杀光,谁知道呢!
季苍寒和季浅宁眼看大家都在忙,肖天宇和追魂已经出发去了北辰,两人一商量,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早日上路为好。
季苍寒早就向往和儿子逍遥江湖,这次终于实现了愿望,一路上两人并没有急于赶路,而是游山玩水,有感悟的时候,停下来参悟一二,然后再出发,反正进入离山宫的资格,彭帅临走的时候,已经留下来两张,根本不用像肖天宇一样,还要去自己弄。
这一天,两人进入北辰地界的边缘城市临城,都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北辰的势力分布差距很大,最大的势力,也是管理者,是陈天门。
统管几乎所有的小势力,地位超然,而这次他们所要去的离山宫,就在陈天门的后山,至于进入的名额,就是由陈天门决定的。
注意观察了一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尔夹杂着修士,但这里的修士都很低调,一般不会表露身份,打扰凡人的生活;
刚刚来到门口,就有人拦在了二人面前:“两位道友请止步!”
季浅宁挑眉:“有什么事吗?”
“两位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临城吧!”
“哦,难道你能记住所有进过城的修士?”
“全部记住不敢当,大部分还是能够认出来的,现在离山宫开启在即,为了保证安全,要对进城的修士做一下登记,还请二位配合。”此人说话很客气,也很官方。
季苍寒和季浅宁都面面相觑,修炼至今,第一次遇到这种进城登记的状况,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好像回到了凡人界。
既然来到了北辰,就按人家的规矩办事吧,反正两人在这里又没什么名气,乖乖报了名字,至于师门,季苍寒和季浅宁都报了散修。
皇极门的情况,季苍寒还不了解,看彭帅的意思,皇极门人虽然少,地位却是极高的,这里保不准有人知道,为了不引起麻烦,还是低调点好。
此人在一枚玉简中收录好信息之后,歉意地笑笑,立刻放行。
“爹,这里的管理方式很多参照凡人界呀!”
“不错,这样凡人和修士相处如此和谐的城市还真不多见。”
这样的模式看似简单,执行起来并不容易,让修士那颗高傲的心放下来,像凡人一样吃饭走路,很难。
但陈天门做到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陈天门的势力是多么强势,决定的事情不容置疑。
这就是陈天门在父子心中留下的初步印象。
二十天后,两人坐在陈天门主城陈天城的一座酒楼里,端着酒杯,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感慨不已。
“爹,我们那边和这里一比,就是山区和城市的差别呀!”
“恩,所以我们要多出去走走,开阔眼界,花月城和这里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而我们的海月城……”季苍寒摇头,简陋啊。
原本取得海月城心中的满足感,在看到陈天城的时候,已经消失殆尽。
正在这时,季苍寒的目光一凝,立刻撇开脸去,同时拉过儿子,用身体挡住外面的视线。
“怎么了?”季浅宁不解,看老爹的动作,是怕什么人看见这里,有什么人是让老爹害怕的呢,季浅宁好奇了。
“肖天宇和追魂,刚到陈天城就遇到这俩人,还真是有缘啊!”
“那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不去,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干嘛请两个电灯泡在旁边照着。”季苍寒不满了;
季浅宁失笑,“不去就不去,人已经走了,不用再遮了。”
季苍寒偷偷松了口气,可以预见,若是肖天宇知道两人也来到了陈天城,一定会赶都赶不走的,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黏人。
“宁儿,现在距离离山宫开放的日子还有半年,我们也别总在陈天城呆着了,出去转转吧,看看这北辰的风土人情,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珍奇的药材呢!”
两人存着长见识的心情离开了陈天城。
走在荒芜的戈壁上,已经两天了,早晨一起看日出,晚上一起看日落,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子,对两个人来说都很新奇,心中溢满了幸福,若是能一直走下去也不错。
这一天,同样是戈壁,同样是橙红辉煌的落日,两人却绷紧了心神,没有心情再来感慨大自然的伟大。
只因为两人面前站了一个人,一个面容阴沉的中年人,眼圈隐隐还带着红丝,看着两人的目光带着刻骨的仇恨。
“你们就是季苍寒和季浅宁?”
季苍寒一愣,心中瞬间转了几个弯,北辰知道两人名字的人极少,除了在临城登记之后,再也没有外漏过,排除北辰的人,那只有花月城那边的几大门派了,不知道此人隶属那个门派,看那恨意深深的样子,清源门的几率倒是很大。
“正是,你是谁?”
“哈哈哈……可是让老夫好找啊,今天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袁朗是你们杀的吧,玉简中的消息是你们放的吧?”
提到袁朗,若是还猜不准此人的身份,季苍寒就不是季苍寒了。
季浅宁和老爹并肩站在一起,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对面之人的修为他看不透,甚至此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两人也完全没有察觉。
这就是差距,而且是很大的差距。
从此人敢正大光明地上来打招呼询问,就可以看出来,此人对父子二人虽然仇恨,但从你内心深处,没瞧得起两人。
一直以来,两人的对手都太弱,同等级修为的人,基本不是对手,所以对于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季浅宁暗中握了握拳,这次他要好好体会一下差别。
“不管你们承不承认,现在他死了,本来夺舍成功可以重新修炼的,可现在呢?”可以看出来,此人和袁朗的关系不一般,那种发自内心的悲痛,是无法作假的。
“袁朗是我们杀的,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兄弟,亲兄弟,你们杀了我飞云子的亲兄弟,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身体微微一晃,身影骤然消失,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一热,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在五脏六腑开始炸开。
仅仅一个照面,甚至没看清人家是怎么动手的,两人就分别挨了一拳;
季浅宁甚至连进入闪珠的一个念头都产生不了,口中就吐了血,脸色瞬间煞白,脑中一片混沌。
季苍寒更加不堪身体飞出去数丈,砰地一声,狠狠砸在那一片峭壁上,身体抖动两下,就不动了。
飞云子惊奇地咦了一声,虽然没有动用法宝,但自己的一拳根本不是小小的元婴期所能抵挡的,这一拳的力道和蕴含的威力足够杀死一名元婴期巅峰的高手,看两人的样子,最高不过元婴中期,此人居然仅仅吐了口血,连倒下都没有,这怎么能不让人吃惊。
季浅宁因为长时间修炼锻体术的原因,这点痛苦只是一个瞬间,就别他屏蔽了,灵气运转,体内的五脏归位。
嘴角的血依旧鲜艳,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九成。
瞄了一眼不动的季苍寒,心中暗暗着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在心中请白天出来帮忙,这次的对手太过强大,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季浅宁怀疑此人是渡劫期修士,不然两人不可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念头一转,季浅宁的身影立刻消失,同时不远处的季苍寒也不见了。
飞云子本来想补上一拳的,可这瞬间的变化,连他都愣住了,可以肯定的一点,两个人都没死,至于去了哪里,飞云子眯起了眼,空间法宝啊,而且是可以装活物的空间法宝,飞云子的心中愕然一跳,即使出自清源门,飞云子依旧没有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甚至整个清源门都没有一件,可见这种东西的难得。
上次钱旺拿出的丘陵空间,还是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拿出来的,而且是不成熟的空间,根本不能多呆。
原本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即使传得再离奇,年龄和出身在那儿摆着,就不可能太出格,飞云子却没想到,这二人居然有空间这种宝贝,怪不得卓清流他们在这二人手里吃了这么多暗亏。
若不是实力的差距过大,想来此二人同样不会再自己面前暴露这样的宝贝。
这一瞬间,飞云子的心中不停转着念头,眼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浓,既然两个人都要死了,留着这空间也没什么用,还是孝敬自己好了。
飞云子不慌不忙地盘膝坐在峭壁旁边,脸上神色安详,竟然打算一直等二人出来了,他知道,空间虽然神奇,却还是不会移动的,既然两人都进去了,那么这东西必然还停留在原地,既然他找不出来,就等着好了,就不信这二人不出来。
闪珠内,白天已经把季苍寒平放在了榻上,脸色也是一片凝重。
“他怎么样了?”此刻的季浅宁已经平静了下来,在闪珠中,就是安全的,这是一种长期以来培养出的信任,对闪珠有信心,对白天更是无条件信任。
“情况不太好,这一拳太狠了,他的身体强度不如你,若不是这块小东西,他这条命也许就交代了。”白天说的小东西,正是彭帅留给季苍寒的师门信物,刻着皇极二字的小剑。
原本光华四射的小剑,静静躺在白天手心,光芒黯淡,很虚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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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九 极品公子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那张苍白的面庞,闭着眼睛的季苍寒,显得安静而脆弱,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似乎一直都是自信而无所不能的,自己却忘了,他同样是人,是会遇到挫折的,习惯了依赖,突然的倒下,让季浅宁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甚至不能置信,那么高大安全的身影,就这么倒下了。
“这一拳若是再加一点力度,丹田不保,那时候除非让元婴逃出,否则……”白天摇了摇头,季浅宁自然明白,连元婴都逃不出去的话,只能进入轮回,再世为人。
真到了那个地步,和这个人的缘分也就尽了。
一想到在以后的生活中,没有了此人的身影,季浅宁就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疼,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情蔓延开来,同时也庆幸不已,幸亏那一拳力度不够,否则,整个清源门陪葬都不够平息内心的怒火。
“需要什么,我去找。”
“先要修补他丹田的裂痕,否则,醒来越早,情况越不利;
。而修补丹田的药品中,效果最好的要属紫金液,”
季浅宁一皱眉:“紫金液倒是好炼制,但材料……”
“闪珠中有大部分材料,目前只少一味灵药,念石草,巧的是,念石草的生长之地正是在这戈壁滩中,只是比较少见,认真寻找的话,也许能够遇到。”
季浅宁眼前一亮:“我立刻去找。”
白天一把拉住心急火燎的少年,“小宁,你冷静下来,那飞云子还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外面,这次你们有麻烦了。”
季浅宁一皱眉,若是平时,跟他耗着就是,但老爹的情况可不等人,若是这样等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这样吧,我用隐身出去,小心着点,那飞云子也许发现不了。”
“只能这样了,不得不说这隐身发诀还真是神奇,居然无视修为等级,我还真想见证一下,看看渡劫期的修士能不能发现你的存在,这也是了解隐身诀的机会。”若是连渡劫期都发现不了的话,那么这隐身诀的等级就值得评估了。
季浅宁不再迟疑,把空间的时间调整到和外面一致之后,口中默念口诀,一道白光闪过,白天眼前就没了季浅宁的身影。
眼睛不能直视一个地方,那样会让人警觉。
季浅宁一出闪珠,正好和飞云子来了个照面,目光一凝,强忍心中的恨意,扭头,脚落地无声,连衣炔都没半点飘起。
飞云子只觉得四周的空气有点异样的波动,感觉不像刚才那么空旷,难道……他念头刚刚转动,手就动了。
一个横扫的动作,以他为中心,一个半圆形波纹凭空出现,若是被扫中,不亚于被砍了一刀。
季浅宁脸色一变,可以肯定和老家伙看不到自己,但是,和灭魂宗宗主一样,根据其他方面的东西,感到了四周的不同。
不然就不会是大范围攻击,而是直接往自己身上招呼了。
庆幸的同时,认准一个方向,身体不停,把速度提至最高,猛向前窜了一下,勉强躲过那个不定项攻击。
季浅宁头上已经冒了汗,在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前提下,依然不能全部躲避,还是被那攻击扫到了后背,衣服已经划破,血侵染了后背的白衣,触目惊心。
可他不敢停下来,只有和飞云子拉开距离,才能保证自己的位置不被感知。
飞云子方才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对,但攻击出去之后,那地上的一抹红色还是让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果然有人,而且是自己看不到的人,有意思了,不但有空间物品,还有这种隐身的发诀,连自己都发现不了,真是意外之喜呀!
飞云子打定了主意,他跟此人耗上了,若是猜想的不错,这人定是季浅宁无疑,第一次的交锋,那个季苍寒就被打昏过去了,不可能这儿快生龙活虎,只有这个季浅宁,受了一拳,居然只是吐了口血,身体根本没有多大的损伤;
若是卓清流给的情报没有错误的话,季浅宁只有十几岁吧,在这个年纪,修为达到这个地步,身上又有这么多秘密宝贝,飞云子脸色一变,难道他背后有厉害的师门?
转瞬他就把这个念头强行赶出了脑海,不管有没有师门,师门多么厉害,和这些宝贝相比,都不值一提,何况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这茫茫大戈壁,自己杀了人,夺了宝,远遁,谁又知道是自己做的呢!
打定主意,飞云子认真感知着大体方位,毫不吝啬灵力,全部都是大范围攻击,不管从哪方面,季浅宁都差得远,他所依仗的就是隐身,所以,不管如何,不能被破了隐身,一旦飞云子的目标锁定在一个点上,他就死定了。
这次,飞云子不会再大意,领教了季浅宁身体的强悍,出手可不会再客气,招招都出了全力。
季浅宁逃的及其狼狈,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却没时间理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加速,再加速,同时不停变换着方位,试图误导老怪。
可惜,飞云子不是一般人,根本不是他所能误导的,而且距离根本拉不开,若不是飞云子需要偶尔停下来感知一下方位,季浅宁根本逃不出去多远。
就这样,一追一逃,两人在光秃秃的大戈壁滩上,形成了一道另类的风景。
而这道风景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阴沉的中年人不要命地向空气挥霍着自己的灵力,脸上一副志在必得的阴狠样子。
不远处,一个青年双手放在背后,脸上一会儿忧伤一会儿不解,当飞云子进入他的视线之后,他睁大了眼睛,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抚上额头,嘴里喃喃自语:“到无人的大戈壁散散心,也会碰到疯子,真是晦气,不过正好心情不好,就拿你来开开心吧。”
青年回身,一个跃起,就来到飞云子对面:“喂,疯子,空气得罪你了,这么发狠地攻击它?”
飞云子正认真感知季浅宁的位置,冷不防被吼了这么一嗓子,一愣,脸色更见阴沉:“你才是疯子,滚!”不管这个青年是怎么冒出来的,他都不想浪费时间。
青年一愣,倒也不生气:“原来你不是疯子啊,我就说呢,疯子怎么能有这么高的修为,看看这戈壁,被你破坏成了什么样子。”
原本平整的大戈壁,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有些凸起被削成了平地,有些地面成了大坑,到处是被劈散的石块,狼藉一片。
飞云子一愣,继而冷笑,“小子,既然不让开,那就死吧!”
飞云子打的主意很简单,杀人灭口,这人见过自己,以后若是出了事,自己很容易就进入了视线,谨慎起见,还是杀了好了,何况这人还挡在面前,罗里吧嗦的惹人嫌。
青年显然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脸色一变,立刻跳开。
“喂,你这人怎么随便就杀人,我认识你吗?只不过说了你几句,就要杀我,太不讲道理了。”嘴里说着话,青年的脚步却丝毫不停,灵活地跳跃着,躲开一**的攻击。
季浅宁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个人,他已经被累的筋疲力尽,这种心神上的紧绷,让他一直处于精神极度集中状态,突然松下来,只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身上无处不疼;
“啊,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再追美人啊!”
飞云子一愣,回身一看,季浅宁因为心神的疲惫,隐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整个人几乎被鲜血染红,脸上一片苍白,额头挂着汗珠,那副虚弱的样子,可不就是我见尤怜的美人嘛!
青年激动了,指着飞云子破口大骂:“你个老不休的,眼睛瞎了,良心被狗吃了,居然对这样的美人下如此毒手,今天遇上小爷,死也不能让你得逞。”
季浅宁虽然虚弱无力,听觉却是没问题的,开始对青年还挺感激的,毕竟有勇气站出来的人可不多,但那句大骂,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可惜还没等他反应味儿来,青年已经一阵风似地飞到了他的面前,用手一揽,把季浅宁整个人抱入了怀中,接着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飞云子眼前,那速度,几乎让季浅宁以为是瞬移,在他眨眼的瞬间,两人身边的环境已经换了。
推了推青年,谁知这一推,刚才还强悍的人,立刻跌倒在地,季浅宁没防备,一下子也倒了,正好压在青年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青年嘿嘿一笑:“美人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本公子真是惊喜啊!若是再送上香吻一枚就更好了。”
季浅宁脸一黑,忙爬起身,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峭壁的底部,很隐蔽,心总算放了下来,分出一部分心神注意这青年的动静,手腕一动,拿出几枚丹药放入口中,默默运转灵力,治愈着身上的伤势。
在不明环境,不明身份的人身边,还是尽快回复实力比较好,虽然这青年的修为他看不透,依照刚才的情形,至少现在还没翻脸。
“喂,美人,怎么说刚才也是我救了你,不以身相许也就算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太让人伤心了。”
“多谢!”季浅宁一脸郑重,不管此人存的什么心思,救了自己是事实,当然,他自动无视了此人花花的口吻。
青年憋了憋嘴,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悠悠叹息一声:“怎么看怎么觉得做了一件很蠢的事,若是让师父知道了,定要说我胡闹了,可是看到这么个美人不救,我良心不安哪,对美丽的人还真是没有抵抗力,这以后可怎么办呢?”青年状似自言自语,可那种声音又怎么瞒得过季浅宁。
脸色一黑,扭过脸去,他没想到修真界也能有这样的极品人物在,实在是孤陋寡闻了。
伤势看起来触目惊心,却都是些皮外伤,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及根本。
恢复了些精神,只觉得身上冷飕飕的难受,季浅宁这才发现身上的布条在刚才的逃跑中,因为速度的极致,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若不是有血块遮掩,肯定要露光了。
好在那青年人还躺在哪里,一副累瘫的模样,没有注意到这些,季浅宁猜测,刚才的那种速度也许是有后遗症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好感,此人虽然口花花,心地却不坏,而且……他好像只是动动嘴,行动却很有分寸,是个细心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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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零 美人特权
季浅宁背过身去,身体微微一震,干涸的血块纷纷坠落,迅速拿出一件衣服穿好,这才转过身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年已经坐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看着季浅宁,目光贼亮贼亮的,还带着股惋惜。
季浅宁脸色一红,瞪了此人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穿衣服。”
“见是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美的,连恶心的血块都好像变成的桃花瓣,那飘飞的景象……只是时间太过仓促,没看清花瓣下的风景。”青年毫不避讳直言。
季浅宁知道,和这种人说话,越是较真儿越是生气,干脆无视不喜欢的内容。
“还不知道兄尊姓大名,在下季浅宁!”
青年摆手:“和我说话不用这么文绉绉的,我叫邵尘凡,你可以叫我尘凡,我叫你浅宁,怎么样,看到救命之恩的份上,你就答应了吧!”
开始还算正经,没两句,这位邵尘凡又回到了不正常状态,季浅宁微笑点头:“尘凡,多谢刚才出手相救,不然,我还真逃不出那老家伙的手掌心。”
邵尘凡不出现,季浅宁只有一条路可走,再次进入闪珠,修养好精神体力之后,再出来继续跑路,直到甩掉飞云子为止,中间除非有什么转折,不然甩掉他,太难。
季浅宁对于邵尘凡的感激,完全发自内心,从邵尘凡果断地选择带着自己运用秘法逃走,就可以看出,他事先就知道,不是那老怪的对手,而且和季浅宁连认识都谈不上,这种情况下,他能毫不犹豫地出手,这需要冒多大的风险;
对此季浅宁发自内心的感激。
被季浅宁一再感谢,邵尘凡不好意思了,抓抓头发,咕哝道:“你要不是美人,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一眼,而且那老家伙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打扰本公子哀悼两天前夭折的初恋,这不完全是为了救你啦!”
“不管出于什么心态,你救了我是事实,不过现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下次若能相遇,一定请尘凡喝酒。”季浅宁心中急躁,念石草还没有一点消息,他可在这里呆不下去。
“慢,浅宁这么着急究竟为何?难道和刚才那疯子有关?”
“不错,我爹被这老怪打伤了,生命垂危,我需要寻找一种药草,炼制丹药,来救我的父亲,这戈壁滩这么大,找起来不抬容易,所以不能陪尘凡了。”季浅宁歉意一笑,转身就想离开。
“慢着,浅宁啊,着急是没有用的,你干脆跟我好好说说,究竟是找什么样的药草,我从小在这附近长大,对这大戈壁可是很熟悉的,说不准我知道那东西在哪儿!”
“真的,那太好了!”季浅宁心中一喜,忙将念石草的样子描绘了一遍,然后睁着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邵尘凡,一脸期待。
邵尘凡想了想,“如果你描述的没有错的话,我知道那种草生长的大致地方了,只是距离这里有点远,现在天色已晚,戈壁滩上很可能有大风暴,我们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早出发如何?”
季浅宁一想也对,戈壁滩上晚间很容易起大风暴,不易分辨方向,而且邵尘凡刚才运用秘法,看精神不振的样子,后遗症还不轻,休息一晚正好休整一下。
这个崖壁地下,相对来说很遮风,外面刮得飞沙走石,这里还算平静。
“浅宁,那疯子为什么要追杀你们父子啊,难道你们抢了他的老婆,或者杀了他全家……”
季浅宁瞪了他一眼,邵尘凡这才住嘴,眼中却掩不住的好奇。
“抢他老婆是不可能的,他根本没老婆,他全家在哪儿我不知道,但他的兄弟确实死在我们手里。”
“那一定是他的兄弟做了坏事,惹你们生气了,你们才动的手。”
季浅宁认真看着邵尘凡:“我们是仇人,从我生下来那一天就注定了的,所以无所谓得不得罪谁。”
邵尘凡疑惑地眨眨眼,心中不解,生下来就是仇人?难道是世仇,修真界这种事情多了,没什么可奇怪的,只是可怜的美人儿从小就要背负仇恨度日,这是多么悲惨的命运啊!
看着季浅宁的目光不由带着怜惜,季浅宁一愣,这诡异的人,不知道又想到哪儿去了。
邵尘凡自以为了解了季浅宁无奈的身世,不但目光变得怜惜起来,连说话的语气,动作都变得格外温和,好像季浅宁就是那易碎的玻璃,娇贵的珍宝。
季浅宁哭笑不得:“尘凡,你不用这么小心,我没那么脆弱;
。”
“我知道浅宁很厉害,可我就是不自觉想对你好嘛!”这一点连邵尘凡都觉得纳闷,以前虽然对美人儿也很殷勤,但却不会做到这种地步,最后只能归结为两人投缘,气场契合,而且浅宁的美,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看看这气质,这笑容,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决定了,以后美人儿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至于师门那边……师父似乎更希望自己脱离师门,免得丢人现眼。
邵尘凡摇摇头,把师父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摆脱掉,怎么能因为一个糟老头子,而舍弃看美人儿的福利呢!
看着那个貌似撒娇的青年,季浅宁无语,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你刚刚带我离开的那种功法是什么?后遗症貌似很严重的样子,不要紧吗?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季浅宁也知道,冒然问别人关于功法的问题,有点太过孟浪,但心中实在好奇的厉害。
邵尘凡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肯定不是北辰人,不然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了。”
“哦,难道北辰人都知道?”
“不,是北辰的修士,看到我这种方式的跑路,大多会猜出来一二,这不是什么功法,而是借助一种宝贝,这种宝贝只有离山宫才出产,我这件是我师父当初进入离山宫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得到的,老头子虽然平时对我看不上眼,关键时刻,还是很大方的,这不,知道我要去离山宫,立刻把这件宝贝借给我了。”邵尘凡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布囊,里面鼓鼓的,不知装了什么。
季浅宁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布袋:“就是这个小小的东西,就可以拥有那么变态的速度?”
“这变态吗?一点也不,这东西是根据主人自身修为而确定威力的,我用起来效果不是很好,若是我师父用,那基本等同瞬移。”
“这么夸张?我们也是打算去离山宫看看的。”
“真的,那真是太巧了,我们结伴而行怎么样?”
季浅宁傻笑:“我是没意见,不过我爹那人不太好说话,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吧。”
季浅宁可没忘记老爹为了躲避肖天宇和追魂俩电灯泡,不遗余力,现在突然多一个口花花的陌生人,尽管救过自己的命,但仅凭邵尘凡这张嘴,季浅宁肯定,老爹肯定又要心里不舒服了,以前季浅宁也许不会怎么在乎,但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之后,季浅宁心中有了新的体悟,老爹不喜欢的,季浅宁已经试着不去做。
邵尘凡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这一点浅宁你要相信我,对付老人家,我最有一套了,看我师父对我的态度就知道,那是又爱又恨,不过爱还是多一点,等你爹醒过来,我一定会讨他欢心的,多交朋友,对于你可是好事,不要总想着家族的仇恨,那样自己过得多累。”
季浅宁恍然,也不解释,反正是你想当然的认为,我可没承认,不过邵尘凡这份心意,季浅宁算是在心底收下了,难得遇到一个性情爽直,不扭捏的人。
两人聊着天,气氛很融洽,邵尘凡这个人基本属于有问必答,特别是在知道了季浅宁第一次来北辰之后,给他讲解了不少北辰的特色地方,还有许多大人物;
若不是时而露出来的调戏口吻,季浅宁基本可以认定,此人定是大宗派培养出来的苗子,知道的太多了,从风土人情,到各大势力的分布,甚至连那个门派的女修找到了那个门派的男修在那一天结成了道侣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一点,邵尘凡也颇为自豪:“浅宁啊,在北辰,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你就安心等着天亮吧,念石草肯定能给你翻出来。”
季浅宁感激地点点头,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怕自己不相信他吗?真是个细心又可爱的人。
一夜对于修士来说很短,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踏上了寻找念石草的道路。
在邵尘凡口中很远的路,其实只需要半天就到了。
邵尘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以前每次来大戈壁都是哀悼初恋的,所以大多用散步的方式,一直觉得很远,没想到全力赶路,这么近啊!”
季浅宁默,原来初恋也是可以经常哀悼的。
邵尘凡的记忆力不错,在几堆石块中间,夹杂着几株深绿色的小草,正是念石草。
季浅宁脸色一喜,忙弯□子,小心地采摘下几颗,放入玉盒中。
“这就可以了吗?不需要采完?”
“这几株足够了,留下一些当种子吧,也许有一天,其他人需要它呢!”反正闪珠中有白天在,这几株随便培养一下,足够做草坪了。
季浅宁随意的一句话,立刻让邵尘凡眼里冒了星星,“浅宁你真是太善良了,以前遇到的人看到自己需要的药草,恨不能多采几株,你还能想到后来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季浅宁目瞪口呆,自己善良吗?也许吧,谁知道!
有了念石草,下一步就是炼药了,看了看跟在身边叽叽喳喳的邵尘凡,季浅宁为难了,这个人怎么办,真的可以相信吗?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邵尘凡站定:“浅宁,我知道咱们认识的时间还短,但你要相信我,和你真的是投缘,虽然大部分是美人缘,怎么说都是缘分嘛!这样吧,我知道这戈壁滩有一个隐蔽的地方,咱们去哪里,我给你护法,怎么样?”
季浅宁有点发愣,世界上真的有无缘无故的好吗?这个人似乎太尽心尽力了吧!
“你想啊,你修为没我高,我要是想对你不利的话,你也跑不了不是吗?我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呢,你说对不对?”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季浅宁忙摇头,虽然也有那么一点习惯性防备,但内心深处还是倾向于相信他的。
邵尘凡立刻恢复了嬉皮笑脸,一昂首,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你是美人儿啊,这就是美人的特权,在我这里真正的美人儿都是享有被保护特权的。”
季浅宁无语,就知道不能和此人谈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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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受刺激了
两人一路谈笑着,来到邵尘凡所说的地方,这里确实隐蔽,四面都是高崖,只有一个出口通向外界。
“我在门口给你护法,你安心炼药。”邵尘凡也不啰嗦,急匆匆开始在出口处布置一层层的禁制,那熟练的动作和繁复的手势,让季浅宁的心又放下不少,看样子,邵尘凡的经验还是蛮丰富的;
紫金液的炼制根本不用借助闪珠,因此,季浅宁拿出炉鼎,开始炼药。
邵尘凡一边注意这外面的动作,一边分了一部分心神注意季浅宁,季浅宁的动作很认真,每种药草都会检查三遍,直到无误为止。
一颗颗草药被拿出来按照投入炉鼎的先后顺序排成一排,预热了炉鼎,盘膝做好,准备开始炼药。
即使是比较好炼制的紫金液,事关老爹的丹田,季浅宁也不敢大意,全部的心神全部集中在炉鼎上,专注的表情让他那张略显精致的脸庞,多了份坚毅和严肃。
都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而此刻的季浅宁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动作,已经牵动了一个男人的心,邵尘凡呆呆看着那个专注的人儿,心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着,脸上也渐渐有些发热。
口中喃喃自语:“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啊,没想到才结束一段初恋两天,我就又遇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可他为什么是个男人呢,这样的话师父那个老头可是很难接受的,真是伤脑筋啊!”这这孩子完全没想想,人家愿不愿意,就自己下了定论。
紫金液对于季浅宁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半个时辰之后,季浅宁看着手中的两个玉瓶,满意地点头,老爹有救了。
“尘凡,我要尽快赶回去救我爹了,回头我再联系你好不好。”即使信任的人,季浅宁也不可能当场把闪珠展露人前,何况还是刚刚认识两天的人。
邵尘凡心境不同了,自然不愿意离开,但也知道救人要紧:“不然我送你出戈壁吧,那个老怪物还不知道离开了没呢,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不放心。”
“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我可是会隐身的,所以,不要担心,一旦到了陈天城,我第一个联系你,如何?”
“那好吧,你一定要联系我!”邵尘凡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季浅宁长出了一口气,念头一动,进了闪珠。
紫金液炼制好后,已经被白天收进了一瓶,因此,当季浅宁出现在闪珠中的时候,季苍寒已经醒了,丹田经过子紫金液的淬炼,更加坚固。
“宁儿,辛苦你了!”季苍寒脸上带笑,只是还有些虚弱的苍白。
“以前都是爹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啊,宁儿长大了,都可以保护爹了,不过宁儿是不是先解释下,刚才外面那个男人是谁?”季苍寒虽然脸色不好,但眼睛却是雪亮的,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白天,季浅宁已经可以想象到,刚才这俩人干了什么。
瞪着白天一眼,这才转身安抚泛着酸味的老爹。
把他昏迷之后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爹,这人虽然有点口花花,但为人却是不错。”
季苍寒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黯然,在儿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的却不是自己,而遇到飞云子的时候,自己更加不堪,一击都受不住,虽然境界的差别让人很无奈,但这一切却不能掩盖自己保护不了心爱人的事实;
实力,季苍寒紧握双拳,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一向把一切尽握掌中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在他人眼中只是个随便伸伸手指,就可以捏死的小蚂蚁,那种感受……季苍寒正体验着。
他和季浅宁不同,他是强势惯了的人,做不得那种躲藏不出的事,正是这种心态巧合之下符合了玄皇诀的要求,习得这难得一见的功法。
目前这种情势,不容他退缩,什么离山宫,在这一刻全部被他抛到了一边,心中的目标只有一个,击败飞云子。
再次抬起头,坚定的目光让季浅宁一颤:“爹,怎么了?”
“宁儿,爹要在这闪珠中闭关,还有那锻体术,爹要修习。”
面对季苍寒那坚定的目光,季浅宁动了动嘴唇,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爹要记得,欲速则不达,这是锻体术,修习的时候……会有点痛苦,爹要有心理准备……”
面对儿子担忧的目光,季苍寒露出了笑容,搂住,狠狠吻住那张还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承载着即将分离的不舍和刚刚经历几乎死别的喜悦。
季浅宁没有像以前一样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回吻,一时间,两人似乎都忘记了身边的一切,直到白天看得尽兴,眼看要向限制级发展,这才咳嗽一声:“你们俩,注意点,这里是我的房间,要亲热,回自己房间去,还有,不就是一个飞云子吗,用得着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不然我出去宰了他,给小宁出气?”
不等季浅宁说话,季苍寒果断拒绝:“不用,自己的仇要亲手报才爽快。”
白天摇头,真是固执的人,只是这种性格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呀!白天走了,继续摆弄季浅宁刚刚挖回来的念石草,这种药草的生长环境可不太好弄,要好好动动脑筋了。
季苍寒闭关了,季浅宁也被刺激了,那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等着被人救的滋味确实不好,自己也是男人,凭什么只能老爹来救自己,自己就不能保护老爹。
被这种心情纠结的季浅宁一咬牙,牛劲儿上来了,老爹闭关,自己也闭关,不管这次出去能不能遇到飞云子,进入离山宫的人修为肯定不会太低,看邵尘凡就知道了,至少出窍期的修为,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境界,可听他那意思,人家师父对于徒弟进入离山宫依旧不放心,连随身的宝贝袋子都送出去了,自己这点修为更加不够看的。
被飞云子一刺激,两人都闭关了,白天百无聊懒地每天摆弄着这些花花草草,也时刻注意着执拗的两人,在他看来,季浅宁就像暗中和季苍寒较劲儿的孩子,不服气,季苍寒则是被打击了,这种状态很好,让这俩一向顺风顺水的毛孩子好好反省反省,免得心中滋生一种骄傲情绪,这种情绪一旦滋生,离死也就不远了,因为修真界永远不缺乏天才。
外面已经过了一个月,闪珠中,白天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值得玩味了。
嘴里不住嘟囔着:“变态呀,全是变态,难道小爷不是神兽,这俩才是?不然怎么突破起来都跟比赛似地,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猛,还让不让神兽活了。”
元婴期之后是出窍,然后分神,合体,渡劫,大乘,每一境界都有三个小等级,前期,中期,后期;
闭关的时候,季苍寒是元婴初期巅峰,季浅宁在元婴中期巅峰,之后闪珠中这三百年,不停的感悟,不停地吸收着宛如实质般得灵气,那种孤寂枯燥的日子,也在不停锤炼着两人的心智,渐渐冷静下来,慢慢体悟着这难得安静的修炼时光。
修真最难突破的要属于凝丹和碎丹成婴,两个阶段,一个不好,修真生涯也就结束了,元婴之后的突破,基本属于灵力的积累过程,那庞大的灵气需求,根本不是普通的丹药所能弥补的,只能通过时间的积累,慢慢吸收。
可这两人不同,闪珠中的灵气何其充沛,几乎能直接凝结上品灵石,根本不是那些低级矿脉所能比的。
季浅宁首先出关,感受着出窍后期那非同一般的轻盈,抿了抿嘴:“小白哥哥,老爹还没出关吗?”
白天嘴里磕着果仁,上下打量季浅宁一番,向另一个方向努努嘴儿:“那不是,正突破呢,若是知道受点刺激,能激发这么大的潜力,我早该亲自出手,暴打你们一顿……”
季浅宁一笑,这怎么能一样,没有杀机,就受不了刺激,更加不会受到打击,最多能体会到境界的差距,心里产生不了危机感。
季苍寒闭关的方向,灵气不断的汇集,而上空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直接灌入季苍寒体内,四周的房屋显然经受不住这样的灵气冲击,纷纷坍塌,这种动静却依旧惊不醒那个专心突破的人。
这样的灵气灌输,直直经历了一个月之久,季浅宁也盯着这个方向,看了一个月,老爹那被灵气萦绕的脸,被他深深刻入心中,像烙了印,再也磨灭不掉。
“爹,你也太变态了,直接突破。”看着直直向自己走来的人,季浅宁忍不住迎了上去,嘴里抱怨着,脸上却是欣喜的笑容。
过于灿烂的笑脸让季苍寒看得一呆,继而浅笑:“终于超过宁儿了,一直被宁儿超越的滋味不好过呀!”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老爹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比以往更多的怜惜,这是什么状况?
摸了摸季浅宁的头,季苍寒声音温柔得如同和煦的春风:“那锻体术……宁儿受苦了,若不是亲自修炼,爹都无法想象,原来我的宁儿一直忍受着那么非人的折磨。”
季浅宁眼圈一红,脸上笑得却愈发明媚:“爹体验到了,刚开始的时候是很痛苦,后面会好些,习惯就好,要找到忽略痛苦的窍门,这样会好受些。”
季苍寒点头,握了握拳:“不过那些痛苦都是值得的,现在那飞云子再给爹爹一拳,爹可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脆弱了。”
“恩,到时候我们一起反击,打不赢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三百年的分离,两人说着话,情不自禁地又缠在了一起。
白天黑线,虽然理解,可也不能把他这么大个活人直接忽略吧,而且……看了看那一大片的瓦砾,他还没找季苍寒算账呢,他好不容易搭盖起来的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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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 名额争抢
再次从闪珠出来,两人很有点再世为人的感慨。
“爹,我们先去陈天城?”
季苍寒点头:“我想那飞云子不会善罢甘休,戈壁滩找不到咱们,一定会想其他办法,我们这次闭关,虽然都进步不小,但和飞云子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除非我们在暗,他在明,陈天城相对来说还是安全一点。”
“爹说的对,等我们有了实力,这次的仇一定要百倍的报回来,居然还想打我珠子的主意……哼!”
季苍寒爱怜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完全展露自己真实一面的季浅宁,心中温暖极了,这次醒来之后,他就发现了儿子的变化,这种变化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惊喜,至于什么原因引起的这种变化,季苍寒并没有去追问。
陈天城依旧繁华,季浅宁果然在第一时间联系了邵尘凡,邵尘凡正后悔不该离开美人儿呢,谁知美人儿就来信儿了,心里怎么能不欣喜,刚联系上,这位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第一眼看见季苍寒,邵尘凡又呆了。
季浅宁苦笑,这位果然是对美丽的人没有抵抗力,看吧,老爹的脸快变黑了;
“尘凡,这是我爹,你不是说你对付老人家最拿手吗?怎么不说话了。”季浅宁揶揄道。
邵尘凡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惊呼出声,手指着季苍寒:“你们没搞错吧,你们真的是父子?”
“如假包换!”
邵尘凡顿足捶胸:“我为什么不是女人,又为什么不是浅宁的娘,否则我就可以每天面对美人儿了,还是气质各异的两种类型的美人儿,我好遗憾,浅宁,你们家还缺不缺人了,我想应征,要不做你的跟班如何,只要让我跟着你们,做啥我都愿意!”说完还可怜巴巴地瞅着季浅宁。
季浅宁黑线,季苍寒捧腹大笑,刚见面的那点芥蒂顿时消失无踪,这样的人,宁儿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果然多虑了。
“邵尘凡,你给我快点恢复正常,不然我们立刻走人。”
“别别别,我已经正常了,真的,你们千万别走。”邵尘凡一脸怕怕地拉住两人的衣袖:“今天我请客,走,搂上请。”
季浅宁自然不会真的要走,抿嘴一笑,三人上了楼。
“邵公子来了,您的专用雅间给您留着呢,您请!”小二和邵尘凡很熟悉的样子,直接把三人带到了一个独立的雅间。
“看来尘凡对这里很熟悉。”季浅宁一边观察者四周优雅静谧的环境,一边感慨道,很难想象,一名修士能在这凡人城市,被人记住,甚至和凡人熟识,修士修炼无岁月,也许闭关一次出来,尘世已物是人非,也不知道这邵尘凡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我是这里的常客,从小就在这城里厮混,开酒楼的,开茶楼的,开稠庄的,开药铺的,开妓……总之,没有不认识我的。”邵尘凡对此很是自豪。
三人坐定,邵尘凡搓了搓手,看着季苍寒为难道:“这声伯父我实在叫不出口,美人儿会被叫老的,要不然咱就平辈称呼吧,谁交谁的。”
季浅宁看了老爹一眼,偷笑。他的朋友每一个见到老爹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最后在两人的纵容下,也就想邵尘凡说的那样,谁交谁的,在修真界看来,他们若不是父子关系,年龄基本没有什么差别,百年在修真界看来都是弹指一挥间,何况寥寥二十几年。
“随便!”季苍寒言简意赅,不过意思很明显,不反对的意思就是同意。
邵尘凡立刻顺杆爬:“那我也叫你苍寒好了,你们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不用跟我客气,我别的没有,就金子多。”说完还豪爽地拍了拍胸脯,增加可信度。
“随便,我们不挑食!”修真界的人吃东西只是顺应一种环境,自身根本没那种需求。
邵尘凡一咧嘴:“你俩都随便了,伙计,随便来点有特色的,把你们酒楼最好的陈酿搬两坛上来。”
小二一呲牙,心说,两坛,那是陈酿,您以为是清水呢!不过掌柜的交代过,这位爷千万不能得罪,就是全部搬来,也得照办哪!
答应一声,小二下楼了;
“浅宁,之前你不是说是来参加离山宫开启的吗?你和苍寒都拿到进去的资格了吗?”
季浅宁刚要回答,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季苍寒道:“我们初到陈天城,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尘凡能跟我们介绍一下吗?”
“那是自然,没有我不知道的,这一点,浅宁可以作证。”
冷美人终于开口了,邵尘凡立刻眼睛一亮,微微一顿,脑中飞快整理了下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这才说道:“离山宫五百年开启一次,每次进入的资格都是由陈天门发放,也就是我的师门啦,你们肯定猜出来了。”
季浅宁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季苍寒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第一部分名额,也是占比重很多大的一部分,都是由陈天门的弟子取得,我们也是通过比试,选择优秀者,在下不才刚刚拿到一个名额,兴奋之余,来这陈天城找小香儿报喜,没想到才三年未见,居然就嫁了人,哎!我的初恋……”
季浅宁撇过脸,季苍寒低头,均做不理状。
邵尘凡悲情了两秒钟不到,立刻把他的小香儿扔到了一边,脸上兴奋的情绪难掩:“正是这次失恋,让我遇到了浅宁,说起来还要感谢小香儿呢,相比起来,我还是赚了,失去一个小美人,遇到两个大美人……”
季苍寒一敲桌子:“正题!”
邵尘凡立刻住嘴,不知为什么,这位冷美人不怎么开口,一旦开口,气场就及其强大,他说的话就好似真言,让人不由听从。
“哦,刚才说到哪儿了,对,第一部分名额由陈天门内部选拔,这一部分你们是没指望了,不是陈天门的弟子,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剩下的一部分名额则被分了出去,供修真界所有的人争抢,说起来,这离山宫本就是陈天门的资源,却迫于修真界的压力,不得不在每次开启的时候,分出一部分名额,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所以,这些名额不多,但争抢却及其厉害,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离山宫只是提供年轻弟子历练的场所,那些老怪物自持身份,是不会去抢名额的,以你们的修为,应该是有机会的。”
季苍寒和季浅宁都把修为隐藏了一部分,元婴中期,这是很大众的水平,不突出,也不太落后。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点跃跃欲试,比试何尝不是一种历练,而且看样子,这样的比试根本没有人约束,死人是很正常的现象吧。
“这离山宫究竟有什么,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要进去?”季浅宁倒是不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