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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退至老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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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军阵
    骊山深处,十二根铜柱撑起的地下福地中,一枚青白色的巨茧已经长到了十丈高。
    茧壁上,翠绿色的纹路从底部蜿蜒到顶端,像无数根血管缠绕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咚 —— 咚 ——”
    心跳声从茧中传出,不再是几个月前那种缓慢沉重的节奏,而是变得密集而急促,连成一片持续的震颤。
    意识空间里,秦川和索顿的残魂已经厮杀了整整三个月。
    最初那些细碎的星点碎片,如今都膨胀成了拳头大小的棋子,悬浮在无边的虚空中。
    没有吼叫,没有咆哮,只有意志的碰撞。
    黑白子的在意识空间之中疯狂移动,不断碰撞,虚空的震荡几乎已经成为了常态,黑子破碎,白子消弭。
    只是这一次,白子再没有复苏,斡旋造化之力已经无法生成更多白子了。
    足够了,在这九个多月的碰撞中,秦川终于利用斡旋造化将双方的的力量拉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无数精神被碾碎在精神空间中,形成纯粹而庞大的精神力量。
    只是双方都没有去吸收这些精神力量,他们太疲惫了,饿到极限的人是吃不下饭的,精神也同样如此。
    这是一场赢家通吃的游戏,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外部的暗能量依旧在聚集,现在已经是秦川预估突破筑基需要能量的十倍,但是它依旧没有停止聚集。
    长城之上,陈胜站在垛口后面,手脚冰凉,脸色发白,不管是谁,看到面前的场景都会这样!
    那是一座用腐化种堆成的山。
    骨刺种在中间,它们坚硬的骨刺深深扎进地面,像无数根钢钉,把整座尸山牢牢铆连接。
    鳞甲种的尸体穿插其中,一层叠一层,往上垒了十丈高,几乎和城墙齐平。
    最外层拐着无数腐化种尸体,软塌塌的,仿佛一层生物装甲。
    陈胜清晰的看到有些腐化种已经扛不住了被挤成一团,但是下方的腐化种迅速补位。
    床弩发射,没入尸山,无声无息,如同水滴没于大海。
    难言的感觉弥漫在陈胜心头,这恐怖画面仿佛一直往他脑子里钻,他恶心,想吐,却又想大叫,大笑。
    嬴政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下,他的身后,一万骑兵正在城门下列阵。
    韩信在队列中间来回奔走,像个疯子一样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他弯腰看马蹄是否对齐,伸手推士兵的膝甲是否牢固,把倾斜的骑枪扶正,歪了再正,正了又歪。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渗出血来,舌头舔过时,疼得嘶嘶吸气。
    他嘴里念念有词,不是自言自语,是在反复默念着每一个阵位的数据。
    在他眼里,这一万个人,一万匹马,都是他阵图上的节点,错一步,就是全盘皆崩。
    六个月前,韩信第一次违反命令,偷偷跑到长城。
    给蒙恬气了个半死,抓住就是一顿臭骂,让他滚蛋,但是韩信死活不愿意滚蛋。
    于是蒙恬将他扔到了城墙上,当时,韩信就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兵法死了。
    在腐化种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所有的战术、配合、阵法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人家压根不和你玩这个!
    但是他可是韩信啊!
    既然传统军阵没用,那就搞一个很新的的东西!
    从那天起,韩信开始推演军阵。
    他把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都堆在案头,擎天侯的阵法摘要,高贡立的德诺符文,长城的节点分布。
    他趴在纸堆里,没日没夜地画阵图,除了吃饭喝水,几乎不出营帐。
    好几次晕倒在帐篷里,若不是嬴政发现的及时,韩信早就埋了。
    这样的日子他整整经历了四个月,一个月前,他出现在了蒙恬的帐篷里,递上一本册子。
    册子上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韩信兵书!
    蒙恬翻看了很久,看着韩信:“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随后他出现在了嬴政的帐篷中。
    嬴政看了足足一刻钟,然后把手稿还给了韩信。
    “韩信兵法,真是嚣张,不过,朕很喜欢。”
    说着,再次看向韩信:“你继续完善,朕有感觉,用上这兵法的时间不会太远。”
    现在,时间到了。
    韩信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上队列最中间的那匹马。
    他攥着缰绳的手,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他大脑中的一个节点,此刻,节点正在连成线。
    他猛地一挥令旗。
    一万匹马同时踏出了第一步。
    马蹄声整齐划一,没有一匹马抢拍,没有一个人出错。
    所有人的脚跟,在同一时刻压向马腹,下一秒,一万股暗能同时从体内涌出。
    不是各自为战的乱流,是同一频率的共振。
    这是第一步,韩信深吸一口气。
    一万股内力如同一万根细绳,此刻,他要将这细绳握在手中。
    “给我,融!”
    暗能量随着韩信的意志化作大手,将这一万股细绳死死攥在手里。
    拧紧,合股,变成一根无坚不摧的钢缆。
    韩信的脸猛地涨成了紫红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前瞬间黑了一瞬。
    他死死咬住牙关,把涣散的意志重新凝聚,将这钢缆,重新拉了回来。
    骑兵冲锋!
    一万人在此刻被韩信强行融为一体,随着骑兵冲锋,韩信将这钢缆交到嬴政手里。
    接过钢缆的一瞬间,嬴政只觉得皇道真气在他体内剧烈膨胀。
    淡淡的玄黄光芒从甲胄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马蹄整齐划一。
    光芒越来越浓,玄黄中渐渐带上一丝血色,真气还在喷涌,最终在因整体表升华到极致,形成肉眼可见的火焰。
    这是玄黄炎,以一万军士的暗能作为薪柴,皇道真气作为火苗。
    它是火焰,它是具象化的能量,它是韩信兵法的一鸣惊人。
    火焰照亮了战场,压下了喧嚣,唤回了理智,在它诞生的这一刻起,它注定名垂青史!
    嬴政长啸,手中的马槊,在黑炎中不断延伸、变宽。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玄黄色的长剑在他手中成型,上面太阿二字清晰可见。
    剑锋指天,黑炎在锋刃上无声跳跃,空气在剑锋面前似乎承受不住,被撕裂出一圈圈可见的涟漪。
    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柄皇道之剑上。
    下一刻,嬴政策马,冲向了那座十丈高的尸山。
    一万骑兵跟在他身后,像一道黑色的洪流。
    他们的呼吸和嬴政同步,他们的心跳和嬴政同步,此刻,与子同袍!
    巨型太阿高高扬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下。
    “轰 ——!”
    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骨刺种的骨刺应声折断,鳞甲种的鳞甲寸寸碎裂,腐化种尸体在半空中就被震成了碎肉。
    十丈高的尸山,从中间被一剑劈开,裂口从山顶一直裂到底部。
    碎裂的尸体从裂口两侧滚落,砸在城下堆积如山的尸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
    “风!!!”
    “大风!!!!”
    “大风!!!!!”
    无数人的大呼聚成音浪,山呼海啸一般压的整个草原震荡。
    陈胜站在垛口后面,手里的刀死死抵在石缝里,手心的汗顺着刀柄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下那道还在燃烧的黑炎,盯着嬴政手中那柄正在缓缓消散的太阿剑。
    脑中混乱无比,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我怎么想的,敢造这群怪物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