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死亡。消耗1年寿命，完美复活。】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间。
伊森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新生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翠绿色光芒的灼痕，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
罗丽的短杖停住了。
她歪了歪头，空灵里带着一丝意外，“死而复生？怪不得能挡住我的能力。有意思。”
短杖再次前指。
光芒倾泻。
伊森这次复活后身体晃了一下。
他单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浅。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罗丽看见了他这副模样。
“原来不是没有代价的。”她降下高度，悬浮在离地两米的位置，低头俯视伊森，“复活一次，消耗很大吧？”
伊森咬着牙抬起右手。
几根木桩从砂土中刺出，歪歪扭扭地朝罗丽射去。
罗丽连躲都没躲。
木桩在她身前两米处自动崩解，碎成漫天木屑。
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翠绿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一道光柱正中伊森胸口。
他的身体再次炸开。
【已死亡。消耗1年寿命，完美复活。】
伊森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他的手指在发抖，双腿也在抖，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呵。”罗丽落在他面前，弯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还以为你有多能扛。看来你的复活次数也有限。”
她松开手，直起身。
“我再问一次。臣服，还是死亡？”
伊森看着她的脸。
那张淡青色的脸上挂着嘲弄的笑容。
琥珀色的眼珠里倒映着他狼狈的样子。
他嘴角慢慢咧开。
右手五指张开。
翠绿色的光芒在掌心炸开。
藤蔓从砂土中破土而出，从罗丽脚下缠上去。
飞叶从掌心倾泻，封死她左右两侧的闪避空间。木桩从地面刺出，从下方直取她的胸腹。
三重攻击在同一瞬间到达。
罗丽的身影消失了。
她出现在三十米外的一块碎石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还不死——”
轰！
她脚下的碎石炸开了。
藤蔓从碎石缝隙中钻出来，缠住她的脚踝。
罗丽低头看了一眼，翠绿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藤蔓自动崩解。
但她刚抬起头，木桩已经到了面门前。
她侧身避开。
飞叶从身后袭来。
她再次瞬移。
藤蔓从每一寸砂土中钻出来，飞叶从掌心不断倾泻，木桩从地面不断刺出。
攻击一波接一波，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
但罗丽在世界意识的灌注下，身形飘逸得不像话。
她在攻击的缝隙中不断移动。脚尖在砂砾上轻点，身体朝左侧横移。
腰肢一扭，从两根木桩的缝隙中穿过。头颅微偏，一片飞叶擦着她的尖耳掠过。
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得像是提前预判了所有攻击的轨迹。
伊森出现在她右侧，右手握拳砸下。
罗丽抬手，短杖横在身前。
拳杖相交。
翠绿色的光芒炸开。
伊森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砸在砂砾地上。
他翻身爬起来，左手五指张开，种子炸弹从指尖弹射而出。
罗丽短杖横挥。
种子炸弹在空中同时泯灭。
伊森的双手再次抬起。
藤蔓，飞叶，木桩，种子炸弹。
没有用。
罗丽在世界意识的灌注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翠绿色的流光。
那些流光从她体内不断逸散，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道淡绿色的光尾。
她在伊森的攻击中穿行，姿态轻松得像在散步。
伊森的攻击频率开始下降。
不是魔力不够，是根本打不中。
他看着罗丽那道在攻击中不断移动的身影，看着那些翠绿色的流光从她身上逸散出来，看着她在半空中轻飘飘地躲过每一道攻击。
“干。”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这辈子第一次要逃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伊森的眼神就变了。
逃？
“老子就不信了。”他嘴角咧开，“你一个土著，能承受多少世界意识的灌注。”
他双手同时按下。
攻击频率骤然拔高。
罗丽在攻击中继续穿行。
她的姿态依旧飘逸，那些翠绿色的流光依旧从她体内不断逸散。
但伊森在等。
他在等她的极限。
三分钟后。
罗丽的移动速度慢了一丝。
那丝变化细微得几乎察觉不到。
藤蔓擦过她袍角的时候，她的闪避慢了那么一瞬。
伊森的战斗本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他嘴角慢慢咧开。
攻击频率再次拔高。
又一分钟后。
罗丽的攻击频率明显下降了。
短杖射出的光芒从暴雨变成了细雨，身上的翠绿色光芒也黯淡了几分，那些从她体内逸散的流光越来越稀薄。
“呵。”伊森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格外清晰，“土著，看来，你不行了。”
罗丽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从战斗开始以来，她脸上第一次出现冷冽之外的表情。
琥珀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甘，嘴角抿成一条线。
她盯着伊森看了半息。
然后转身就跑。
翠绿色的光芒在她脚下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废墟深处冲去。
伊森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身体已经追上去了。
战斗本能带来的反应比意识更快。他脚下猛踏，砂砾炸开两个深坑，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罗丽追去。
两道身影在废墟中一前一后疾驰。
罗丽在世界意识的灌注下，身形飘逸得如同仙子。
脚尖在倒塌的石柱上轻点，身体便飘出数百米。
翠绿色的流光从她体内不断逸散，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淡绿色的光尾。
她的短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尖长的耳朵紧贴脑袋两侧。
只是作为埃蒙斯土著，三米多高的身躯配上淡青色的皮肤，实在和仙子这个形容搭不上边。
伊森则完全不同。
他没有任何飘逸的身法。
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砂砾便炸开一个深坑。
身体在废墟中横冲直撞，撞穿倒塌的石墙，踩碎半埋在砂土中的木梁，从碎石堆中硬生生碾过去。
他的速度完全依靠体魄的爆发力。
双腿的肌肉在奔跑中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