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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能看见全城人情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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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块红包,我还你两亿损失
    柳建国的手机响得很急。
    屏幕上跳着三个字。
    陈怀民。
    柳氏最大的老客户,恒远实业董事长。
    包厢里的笑声早就没了,只剩下那串铃声,一下一下,像敲在柳建国脸上。
    赵启明站在门口,没有走。
    他淡淡道:“柳董,接吧。”
    柳建国喉结滚了一下,强笑着接通。
    “陈总,这么晚还没休息?今天正好我们在庆功……”
    电话那头直接打断他。
    “柳董,盛景合作案的主方案作者,到底是谁?”
    柳建国脸上的笑僵住。
    周兰急得直冲我瞪眼。
    柳明辉脸色更白,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柳建国捂住听筒,压低声音对我吼:“林澈,马上给赵总道歉!就说刚才是你闹脾气,是家庭矛盾!”
    我看着他。
    “我哪句话是假的?”
    柳建国额角的筋跳了跳。
    “你非要把柳家逼死?”
    周兰也跟着骂:“你一个上门女婿,吃了柳家三年饭,现在反咬一口,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把口袋里的红包拿出来,放在桌上。
    薄薄一封。
    两百块。
    “柳太太,你们刚用这两百块,买断我二十七个晚上。”
    “现在嫌贵了?”
    周兰噎住。
    柳如烟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林澈,先别闹了。明天复核会前,我们可以内部把署名问题补上。你现在把事情捅给客户,只会让项目更难收场。”
    我看向她。
    “柳副总,刚才你们让我签责任确认书的时候,想过收场吗?”
    她手指一紧。
    我没再等她回答。
    我打开手机,把那封凌晨三点四十六分的自存邮件点开。
    投屏上,邮件标题清清楚楚。
    《盛景合作案风险模型第4版——林澈自存》。
    下面是附件。
    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
    每一版都有发送时间。
    每一版都有修改记录。
    每一版的批注栏里,都有我的名字缩写。
    LC。
    我滑到最早一封。
    收件人是柳如烟。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如烟,盛景最怕的不是价格,是供应链断点,今晚我先把模型框架搭出来。”
    发送时间,凌晨两点十一分。
    包厢里没人说话。
    我又点开下一封。
    柳如烟的回复也在。
    “按这个方向继续,明辉明天要拿去给爸看。”
    柳如烟脸色一下白了。
    赵启明的助理已经在记录。
    我继续往下翻。
    第三封,收件人多了柳明辉。
    我在邮件里写得很清楚。
    “第十七页断点模型不要删,保证金必须三方监管,否则甲方复核过不了。”
    柳明辉当时只回了四个字。
    “别写署名。”
    这四个字一出来,柳明辉腿都软了一下。
    他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赵启明的助理一步挡在前面。
    赵启明声音冷了。
    “柳经理,在场这么多人,你还想抢证据?”
    柳明辉僵在原地。
    我没有看他。
    我把完整邮件链打包,发到赵启明助理刚给出的复核邮箱。
    抄送栏里,我只加了柳如烟的企业邮箱。
    备注也写得很清楚。
    “仅用于确认核心作者、版本链和责任边界,不作公开传播。”
    发送成功。
    屏幕上跳出四个字。
    赵启明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抬眼看向柳建国。
    “柳董,第三份材料,已经有人先交了一半。”
    柳建国的脸色难看到发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
    “林澈!你这是泄露公司机密!”
    我把手机收起来。
    “这套方案已经作为合作附件提交给盛景。现在甲方要求核实作者和责任人,我提交我自己的原始版本链,确认责任边界。”
    “你如果认为我泄密,可以明天让律师和我谈。”
    “但今晚,别再让我替柳明辉背锅。”
    这句话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柳建国这才想起,陈怀民还没挂。
    他赶紧松开听筒。
    “陈总,都是误会。家里孩子闹情绪,您别当真。”
    陈怀民声音沉了下来。
    “柳董,我不是来听你家务事的。”
    “恒远去年给柳氏开放供应链数据,是因为林澈做的那套风险筛查救过我们一次。你当时亲口说,林澈是柳氏内部风控负责人。”
    “现在盛景那边传出消息,说主方案署名不实,责任人也不一致。”
    “那我问你,林澈现在还是柳氏的人吗?”
    柳建国张了张嘴。
    他答不上来。
    离婚协议在桌上。
    责任确认书被我撕成两半。
    他们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净身出户,顺便背两亿三千万的风险。
    这时候说我是柳氏的人,太难看。
    柳如烟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我替他回答了。
    “陈总,我已经不代表柳氏。”
    柳建国猛地瞪我。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秒。
    陈怀民说:“明白了。”
    这三个字,比骂人还重。
    柳建国急了。
    “陈总,您别急!林澈只是暂时有情绪,柳氏和恒远合作这么多年,授权不能说撤就撤啊!”
    陈怀民声音很冷。
    “授权不是人情,是风险责任。”
    “恒远的数据接口、供应商准入评估、下一阶段采购授权,全部建立在柳氏风控主创稳定、责任链清楚的前提上。”
    “现在作者不清,责任不清,保证金还要复核。”
    “半小时内,我们法务会发正式函。”
    柳建国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陈总!”
    电话挂断。
    包厢里死一样安静。
    几秒后,柳如烟的手机响了一声。
    紧接着,柳建国的手机也响。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僵在屏幕上。
    通知栏里,是柳氏法务群刚转进来的一封新邮件。
    标题很长,却扎眼。
    《关于暂停恒远实业对柳氏集团供应链数据授权及采购准入评估的通知》。
    周兰看不懂,只知道出事了。
    她抓住柳如烟的手,声音发抖。
    “如烟,这……这什么意思?”
    柳如烟没说话。
    柳明辉却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系统红字在我眼前亮起。
    【柳氏核心客户授权风险:已触发。】
    【授权撤回进度:1/7。】
    【预计影响金额:新增 21,600,000。】
    我看着那封薄薄的红包。
    两百块,还在桌上。
    我拿起来,重新塞进口袋。
    柳建国终于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怒火,也全是慌。
    “林澈,你满意了?”
    我摇头。
    “柳董,你弄错了。”
    “这两亿损失,不是我给你的。”
    我指了指投屏上的邮件链。
    “是你们用两百块买断真相的时候,自己签下来的。”
    话音刚落,柳如烟的手机还没熄,又跳出第二封邮件。
    这一次,通知栏上的发件人不是恒远。
    是恒远指定供应商联合联系人。
    邮件附件第一行,赫然写着:
    《请柳氏说明保证金专户异常划款及车辆定金关联问题》。
    柳明辉看清那几个字,脸色瞬间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