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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能看见全城人情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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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债务地图亮起
    灰西装男人把密封档案袋放下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冷了。
    赵启明没有伸手。
    他看着对方胸牌上的名字。
    盛景资本合规部,吴恪。
    “谁让你来的?”
    吴恪站得很直,声音也很稳。
    “董事会临时通知。明早九点前,城南项目所有风控资料暂停外发。赵总,您刚才签出的顾问协议,需要做临时备案。”
    他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确认书,推到我面前。
    “林先生,你也签一下。确认你已经知悉盛景内部资料不得复制、传播、引用。后续如有泄露,由接触人承担相应责任。”
    柳明辉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找到机会笑出声。
    “看见没?刚拿到合同就被人管上了。真以为资本的钱那么好拿?”
    我没看他。
    我只看那张确认书。
    纸上没有董事会文号,没有附件清单,没有移交记录,甚至连我接触过哪些资料都空着。
    系统在眼前跳了一下。
    【黑账预警:责任转嫁。】
    【现实落点:文件交付链、授权文号、用印记录。】
    我把笔帽合上。
    “我不签。”
    吴恪眉头微动。
    “林先生,这是盛景合规要求。”
    “合规第一步,是写清事实。”
    我点了点桌上的档案袋。
    “袋子是你拿进来的,收件人是赵总。我没有拆,没有看,也没有接收。你让我签接触人责任确认,是想把一只没打开的袋子挂到我名下?”
    吴恪脸色沉了半分。
    赵启明抬眼看他。
    “回答。”
    吴恪停了两秒。
    “流程上需要预防风险。”
    沈知意冷笑一声,把确认书拿过去扫了一眼。
    “这不是预防风险,这是制造背锅人。没有交付清单,没有材料编号,没有保密范围,出了事谁签谁倒霉。”
    我重新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三行字。
    第一,吴恪于零点后送达密封档案袋一只,林澈未拆封、未接收、未。
    第二,盛景合规部如需暂停项目,应提供董事会通知文号、用印记录和文件流转清单。
    第三,林澈工作室仅接受正式授权资料,不接受口头移交和空白责任。
    我把纸推回吴恪面前。
    “你要我配合合规,可以。先签这个。”
    会议室一下安静。
    柳建国本来已经准备起身,听到“文件流转清单”几个字,又坐了回去。
    他的眼神往档案袋上扫了一下。
    这一眼很轻,却被我看见了。
    城市债务地图在我视野里缓缓展开。
    柳氏集团、盛景资本、城南项目、银行授信、三家供应商,像一串被点亮的灯。
    其中一条黑线,从盛景内部绕出,穿过一家叫长桥贸易的公司,又回到柳氏曾经合作过的明瑞供应链。
    黑线旁边浮出一行小字。
    【疑似循环垫资:专项咨询款三千万。】
    我没有立刻说破。
    系统只能告诉我哪里脏,不能替我把证据拍到桌上。
    我转头看沈知意。
    “查一下长桥贸易,公开工商和招投标记录。”
    沈知意没有多问,打开电脑。
    吴恪的表情终于变了。
    “林先生,你无权调查盛景内部合作方。”
    “我没查盛景内部。”
    我指了指电脑屏幕。
    “公开记录。谁都能查。”
    沈知意很快把页面转过来。
    “长桥贸易,注册资本五百万,去年突然成为城南项目设备咨询服务商。中标公告有,但履约验收为空。法定代表人变更过一次,变更前的监事,和明瑞供应链财务负责人同名。”
    柳建国的手指在桌下蜷了一下。
    赵启明脸上的最后一点笑也没了。
    “吴恪,城南项目的设备咨询,为什么会走长桥?”
    吴恪抿紧嘴。
    “我只负责传达董事会通知。”
    “那就把通知拿出来。”
    我看着他。
    “通知文号、发送邮箱、签发人、用印记录。四样有一样对不上,今晚这只档案袋就不是合规动作,是有人在盛景内部提前清场。”
    吴恪不说话。
    柳明辉还想嘴硬。
    “你装什么懂?人家公司内部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把刚签好的盛景顾问协议翻到补充条款。
    “关系在这里。盛景授权我对城南项目做独立风控,但我不做遮羞布。谁要拿一份空白责任书让我背锅,合同当场暂停,原因写进工作室公告。”
    赵启明接过协议,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放到桌上。
    他拨通了董事会秘书的电话,开了免提。
    “城南项目资料暂停外发,有没有正式决议?”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
    “赵总,董事会还没形成决议,只是风险委员会有人建议先冻结。”
    “谁建议?”
    “韩副总那边。”
    赵启明看向吴恪。
    吴恪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一刻,不用系统提示,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所谓董事会临时通知,只是一道借董事会名义发出的口头闸门。
    我伸手,把那只密封档案袋推回赵启明面前。
    “资料先封存。封条、时间、在场人签字。明早九点前,我只做公开资料预审。”
    “能做出什么?”赵启明问。
    “能做出第一条红线。”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长桥贸易。
    “盛景要查的不是柳氏有没有问题,而是盛景内部有没有人借柳氏的问题走账。”
    柳建国猛地抬头。
    周兰不在,他终于没人替他骂了。
    他的声音有点干。
    “林澈,柳家今晚已经给钱了。”
    “所以你最好祈祷,剩下这条黑线不是从柳家开始的。”
    会议室外的走廊灯闪了一下。
    城市债务地图像被这一句点燃,更多光点从盛景资本四周亮起。
    红的,是拖欠。
    灰的,是担保。
    黑的,是有人故意藏起来的账。
    在一堆暗线里,一个金色节点忽然跳出来。
    【鼎科科技。】
    【应收账款被压:七千二百万。】
    【信用崩盘倒计时:八小时。】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沈知意的手机响了。
    她看见来电显示,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是鼎科的陈守诚。”
    我问:“你认识?”
    沈知意握紧手机。
    “我两年前输掉的那个案子,就是他的公司。”
    她接通电话。
    一个沙哑到几乎破音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沈律师,我知道这个时间不该打扰你。”
    “但明早八点,银行要抽贷。”
    “如果我拿不出一份能证明鼎科没烂账的风控报告,公司就没了。”
    系统金色节点猛地亮起。
    盛景资本的黑线,也在同一秒压到了鼎科科技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