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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治病疗伤
    混乱的街尾,百姓互相推搡,都想逃离。
    地面上,鲜血刺目,横七竖八躺着六七具尸体。
    秦屿手握横刀,身上沾满血迹,披头散发,就像是一个疯子。
    但当听到陆舟的话时,他脸上明显露出一丝错愕之色。
    “我刚杀了一名总捕头,得罪了木州别驾,必死无疑,你们不走,只会被牵连!”他忍不住道。
    死了一个总捕头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了木州别驾。
    那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想要搞死一个人,轻而易举。
    他不希望连累旁人。
    “别驾而已。”陆舟淡笑一声,语气随意:“能得你这员猛将,可抵万千!”
    他从柳仙儿那拿来一条白手帕,递了过去:“擦一擦,跟我走吧。”
    秦屿愣愣接过,内心大震。
    对方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别驾都不怕?!
    他刚想问,陆舟却带人转身离去。
    秦屿急忙擦了一下脸,迅速跟上。
    唯有吴伯庸和两名亲卫留在了原地,收拾残局。
    路上,秦屿看着那负手前行,步伐稳健平缓的男子,心中有万千疑惑。
    他一咬牙,冲到前面,忍不住问道:“大人,你是谁?”
    陆舟脚步一顿,看着那张棱角分明,轮廓深邃的面容,轻笑问道:“如果我说我来自大夏,或者说出身古越,难道你就不愿跟着了?”
    秦屿神情微变,面露复杂。
    但很快,他便摇头道:“我秦屿已走到绝路,不管大人来自哪里,今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陆舟微微颔首。
    ……
    街尾,百姓们重新聚集,议论纷纷。
    “我的天,那秦屿疯了,竟然连总捕头都杀了。”
    “那他死定了啊,现在应该跑了吧?”
    “跑什么,他好像跟一名男子离开了,看样子,那男子非富即贵。”
    “可这冯五是别驾大人的人啊,那男子能招架得住?”
    “我看悬,喏,那男子还留了三个手下在原地呢。”
    ……
    吴伯庸带着两名亲卫面无表情地站着,任由百姓议论,无动于衷。
    直至许久,有人喊了句:“官兵来了。”
    人群瞬间骚动。
    “官兵来了,他们三个死定了。”一人摇头道。
    “我估计他们就是故意留下来拖延的。”另一人也认可道。
    不多时,一名身穿轻甲的男子骑马赶来,远远瞧见那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
    “大胆贼人,竟敢当街谋害朝廷之人,找死!”他喝斥一声,手中大刀轰然指向吴伯庸。
    身后,官兵一拥而上,将三人彻底包围,围得水泄不通。
    吴伯庸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出声道:“这位将军,可否下马说话。”
    那男子皱眉,翻身下马,沉声道:“你还有什么狡辩的,速速将秦屿还有其他人交出来!”
    吴伯庸上前,在其耳边忽然说了一些话。
    周围百姓瞧见,一个个踮脚眺望,无比好奇。
    紧接着,那轻甲男子双眼瞪大,神情凝重:“你说的是真的?”
    “将军一查便知!”吴伯庸笑道。
    那轻甲男子沉默片刻,当即上马,迅速调转方向离去。
    其他官兵见状,也一脸茫然,连忙跟上。
    在场百姓见到这一幕,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就走了?”
    “乖乖,那人有大来历啊!”
    “那人到底是谁?”
    ……
    各种好奇困惑,蔓延开来。
    这些百姓完全没想到那群气势汹汹的官兵竟然会毫不犹豫离开。
    而那三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这可是死了一个总捕头啊!
    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百姓们费解之际,陆舟已经带着秦屿来到了城中最大的医馆。
    见到对方真的是要给自己治病,秦屿内心震颤,神情强压激动,跟了进去。
    “秦都尉?”那大夫一眼就认出了秦屿,不由好奇:“您凑够银子了?”
    秦屿尴尬,看向陆舟。
    “你只管看!”陆舟将一张千两的银票拍在了柜台上。
    那大夫一看,心头微惊,侧身道:“里面请。”
    一行人来到医馆内部的小房间,一名老大夫正在坐诊。
    秦屿老实坐下,任由对方把脉,神情紧张。
    “秦都尉,你这暗伤又恶化了啊。”那老大夫蹙眉道。
    秦屿低头不语。
    他这暗伤,若是能早治的话,估计会好得很快,但拖这么久,明显更严重了。
    这点,甚至他自己都能感受得到。
    再加上先前的愤怒出手,更是加重了暗伤。
    “能不能治?”陆舟出声问道。
    老大夫收回搭在秦屿腕上的手指道:“可以治。”
    秦屿猛然抬头,面露希冀。
    但下一秒,对方就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很麻烦。”老大夫又缓缓开口:“本来秦都尉的暗伤就是因为经脉断绝的缘故,拖了这么久,那断绝的经脉更是淤堵坏死。寻常药石,已经没有用了。”
    秦屿低垂着头,乱发遮住了他的脸。
    他知道自己的伤有多重,但被人当着面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陆舟看了他一眼,又转向老大夫:“用不寻常的药石呢?”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道:“倒是有一方‘断续续脉膏’,佐以‘洗髓通脉汤’内外兼施,应当能修复他断裂的经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些药材并不便宜。”老大夫看向陆舟,神情严肃:“至少要一万两白银。”
    秦屿闻言,面色震惊,一阵绝望弥漫心头。
    一万两白银!
    自己从军多年,从未拥有过如此多的银子。
    就算是手中宝刀完好无损卖出去,也绝对卖不到这个价格。
    这样的天价,谁又能掏得出来呢?
    就算能,又怎么舍得呢?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片死灰。
    “罢了。”
    秦屿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多谢大夫直言相告。这伤……我不治了。”
    老大夫微微摇头,面露不忍。
    他见过太多没钱治病的病患,十分清楚对方的感受。
    “慢着。”
    突然,陆舟的声音传了出来。
    秦屿看向对方,面露苦涩:“大人,一万两太多了。”
    如果能治,他自然想治。
    但也知道这一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怎能让人家独自承受?
    陆舟没有看他,只是看向那老大夫,语气平淡:“你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