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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毒手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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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相府开始恐慌
    相府,第一次乱了。
    不是表面的乱。
    是那种——人心开始裂开的乱。
    春杏的尸体还停在偏院。
    没人敢靠近。
    仵作不敢验。
    太医不敢断。
    下人更是连路过都要绕远三尺。
    因为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一件事——
    相府里,到底谁在杀人?
    正厅里,气氛压得极低。
    相爷一夜未眠,眼下乌青。
    他看着继母。
    “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继母神色不变。
    “老爷觉得呢?”
    一句反问,让空气更冷。
    苏柔站在一旁,指尖发抖。
    她第一次意识到——
    事情失控了。
    不是局没成功。
    是局开始反噬了。
    “苏晚在哪?”
    相爷忽然问。
    管事低声回:
    “回老爷……在西院。”
    “她一直没出来。”
    相爷皱眉。
    “叫她来。”
    没人动。
    因为没人敢。
    昨天那一局之后,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苏晚,不再是“可以随叫随到的人”。
    她是“会让局反过来的人”。
    最终,还是苏晚自己来了。
    她走进正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威严。
    而是因为“未知”。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昨夜那场风暴与她无关。
    她站在中央。
    “找我?”
    相爷盯着她。
    “春杏的事,你怎么看?”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问的是哪一件事?”
    相爷一愣。
    “什么意思?”
    苏晚轻声:
    “是她怎么死的。”
    “还是你们怎么想让她死的。”
    空气瞬间一紧。
    继母眼神微微一沉。
    苏柔下意识后退半步。
    相爷脸色难看。
    “你是在指责相府?”
    苏晚摇头。
    “不是指责。”
    “是总结。”
    一句话。
    让气氛更冷。
    太医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他已经开始不敢看苏晚了。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太“准确”。
    准确得不像猜。
    像“看见”。
    继母终于开口。
    “苏晚。”
    “你说春杏之死与相府无关。”
    “那你解释一下。”
    她抬手。
    “这封伪造信。”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手中?”
    苏晚看向她。
    很平静。
    “你们想听真话,还是想听能让你们安心的答案?”
    继母眼神一冷。
    “说真话。”
    苏晚点头。
    “好。”
    她抬手。
    “那我告诉你们真话。”
    “春杏不是被灭口。”
    “是被‘试局’。”
    一句话落下。
    全场一震。
    相爷皱眉:
    “试局?”
    苏晚轻声:
    “有人在试我。”
    她顿了顿。
    “也在试你们。”
    继母冷笑:
    “谁?”
    苏晚看着她。
    “你觉得是谁?”
    继母没有回答。
    但空气已经变了。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浮现了同一个答案。
    ——不是相府内斗。
    是更高层的博弈。
    苏柔忍不住开口:
    “你又在装神弄鬼!”
    “你根本没有证据!”
    苏晚看向她。
    “你想要证据?”
    苏柔咬牙:
    “当然!”
    苏晚点头。
    “很好。”
    她抬手。
    “那我问你。”
    “春杏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苏柔一愣。
    “我怎么知道!”
    苏晚轻声:
    “你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她转头,看向管事。
    “你知道。”
    管事瞬间跪下:
    “奴才不知!”
    苏晚没逼他。
    只是淡淡说:
    “昨夜子时。”
    “你去过西偏院。”
    管事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只是路过……”
    苏晚点头。
    “路过。”
    她重复了一遍。
    “很好。”
    她抬眼。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管事身体开始发抖。
    “不……不是我……”
    苏柔脸色骤变:
    “你胡说!”
    苏晚看着她。
    忽然笑了。
    “你急什么?”
    苏柔一愣。
    苏晚轻声:
    “我还没说是谁指使他。”
    空气瞬间冻结。
    继母终于开口。
    “够了。”
    她声音很冷。
    “没有证据的指控,到此为止。”
    苏晚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我不指控。”
    她抬眼。
    “我只是让你们知道——”
    “你们已经开始怕了。”
    这句话落下。
    相爷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春杏死开始。
    相府做的每一步,都在“自证清白”。
    但越自证。
    越乱。
    夜里。
    相府巡夜人数增加了一倍。
    但没有人觉得安全。
    因为他们开始怀疑身边每一个人。
    甚至——
    怀疑自己。
    嬷嬷不敢单独走路。
    丫鬟不敢交头接耳。
    护院之间开始互相避开视线。
    “谁是内鬼?”
    这个问题,像毒一样蔓延。
    继母坐在房中。
    茶已经凉了。
    苏柔站在一旁,声音发抖:
    “娘……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继母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烛火。
    很久。
    才轻声说:
    “不是做错。”
    “是我们低估了她。”
    苏柔咬唇:
    “那现在怎么办?”
    继母抬眼。
    眼神很冷。
    “现在不是‘怎么办’。”
    “是必须让她停下来。”
    同一时间。
    西偏院。
    苏晚坐在灯下。
    银针在她指间轻轻旋转。
    她看着桌上的一张纸。
    上面是相府结构图。
    她在某一处画了一个圈。
    然后轻声说:
    “开始恐慌了。”
    她抬眼。
    “很好。”
    她轻轻收起银针。
    像收起一场已经完成的布局。
    “恐慌,是最好的入口。”
    夜风吹过。
    她的影子落在墙上。
    像一个正在掌控整个局的人。
    而相府所有人都还以为——
    他们只是“被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