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剑陨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三剑败楚阳,太上召见
    “败你,只需三剑。”
    林墨的声音平静,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心,在洗剑池畔激荡起层层波澜。
    “狂妄!”
    “区区灵海七重,竟敢对楚阳师兄如此说话!”
    “不知天高地厚!楚阳师兄的火麟剑诀已臻化境,三剑?我看他连一剑都接不住!”
    楚阳身后的几名跟班立刻鼓噪起来,满脸不屑与愤怒。围观人群中,也有不少人摇头,觉得林墨太过托大。楚阳毕竟是核心弟子第七,实力有目共睹,灵海境九重巅峰,且剑法狠辣,战斗经验丰富。林墨虽引动异象,资质逆天,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三剑败敌?听起来更像是为了面子强撑的狂言。
    楚阳本人更是怒极反笑,一张俊脸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好!好一个三剑败我!林墨,我倒要看看,你这剑墓候选,到底有几分真本事!此地施展不开,可敢上‘论剑台’?”
    论剑台,是天剑宗弟子解决恩怨、切磋较技的正式场地,有阵法守护,可避免波及旁人,也更能发挥实力。
    “可。”林墨只有一个字。
    “好!有胆!”楚阳冷笑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纵,化作一道赤红剑光,率先朝不远处一座悬浮在半空、通体由黑曜石打造的宽阔平台掠去。
    林墨对洛璃点了点头,示意无妨,随即脚下一点,身化一道平淡无奇的白色剑光,紧随其后。这手身法,虽然迅捷,但并无太多花哨,看在众人眼中,更觉得他底蕴不足。
    “走!快去看!”
    “这可是大热闹!新晋剑墓候选对核心第七!”
    “开盘了开盘了!我赌楚阳师兄十招内解决战斗!”
    “我赌那林墨能撑过三剑!”
    人群顿时沸腾,呼啦啦全部涌向论剑台方向。连那位古板执事长老,也按捺不住好奇,跟了过去。洛璃微微蹙眉,也莲步轻移,跟了上去,她倒不担心林墨会输,只是怕他出手不知轻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论剑台上,两人相隔十丈站定。
    楚阳手握一柄通体赤红、剑身隐有鳞片纹路的长剑,剑未出鞘,已有灼热的气息弥漫开来,正是他的成名佩剑“火麟剑”,位列玄阶上品。他周身灵力鼓荡,灵海境九重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背后隐隐有一头模糊的、沐浴火焰的麒麟虚影浮现,虽不清晰,却增添了几分凶悍气势。这是他苦修家传“火麟战体”所得的一丝异象加持。
    “林墨,亮出你的剑!”楚阳冷喝道。他见林墨依旧空手,不由得更加恼怒,觉得对方是在轻视自己。
    林墨缓缓抬起右手,平静道:“该出剑时,自会出剑。”
    “找死!”楚阳彻底被激怒,再无半点试探之心,低吼一声,“第一剑,火麟出渊!”
    呛啷!
    火麟剑悍然出鞘,带起一溜灼目的火光!楚阳人随剑走,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扑食的火麒麟,剑光暴涨三丈,炽烈狂暴,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直刺林墨胸膛!剑速极快,更隐隐封锁了林墨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他硬接。
    这一剑,已然动用了楚阳八成以上的功力,寻常灵海境九重也不敢硬撼。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人为林墨捏了把汗。
    然而,面对这狂暴炽热的一剑,林墨只是微微侧身。
    动作幅度极小,时机却妙到毫巅,恰好在剑光及体的前一刻,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最锋锐的剑尖。那灼热的剑气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将他白色的剑袍边缘炙烤得微微发黄,却未能伤他分毫。
    “躲开了?好快的身法!”
    “运气吧?”
    楚阳一剑落空,心中一凛,但剑势不停,手腕一抖,赤红剑光顺势横扫,变刺为斩,“第二剑,烈焰焚天!”
    剑光铺开,如同火海倒卷,覆盖了大半个论剑台,温度骤然飙升,连台下观战之人都感到热浪扑面。这一剑范围极广,封死了所有腾挪空间,逼林墨不得不接。
    林墨依旧没有拔剑。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席卷而来的火海剑光,凌空一点。
    “藏锋。”
    指尖并无剑气喷薄,但一股无形无质、却凝练到极致的“意”,骤然迸发!
    那并非有形的锋芒,而是一种“收束”、“内敛”、“蓄势”的剑道真意。在这股“意”的影响下,楚阳那铺天盖地的火海剑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具弹性的墙壁,狂暴的火焰剑气竟被强行压缩、聚拢,威力虽然更集中,但攻击范围却骤然缩小了大半,从林墨身侧数尺外横扫而过,再次落空!
    “剑意?又是那种古怪的剑意!”楚阳心头剧震。在洗剑池边,他感受到过林墨泄露的一丝剑意,但远不如此刻亲身面对来得清晰和恐怖。这剑意并不凌厉,却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仿佛自己的剑招、气势,都被对方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化解”了。
    “两剑了。”林墨的声音淡淡响起。
    楚阳脸色涨红,羞怒交加。两剑无功,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对方还是空手!
    “林墨!这是你逼我的!”楚阳嘶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火麟剑上!
    嗡!
    火麟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赤光大盛,鳞片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背后的火焰麒麟虚影也凝实了数分,发出无声的咆哮。楚阳的气息瞬间攀升,隐隐触摸到了道宫境的门槛,虽然极不稳定,但威势骇人!
    “燃血秘法!楚阳师兄拼命了!”
    “第三剑,麟怒——天陨!”
    楚阳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全身灵力连同那口精血燃烧的力量,尽数灌入火麟剑中。剑身光芒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仿佛握着一轮小太阳!他背后的火焰麒麟虚影与他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五丈、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火焰剑柱,带着焚天煮海、陨落星辰的恐怖威势,朝着林墨当头轰下!
    这一剑,已是楚阳的巅峰,甚至超越了他平时的极限!剑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和压力,已将论剑台的黑曜石地面炙烤得通红、软化,台下靠得近的弟子纷纷骇然后退。
    洛璃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玉手微抬,准备随时出手干预,怕林墨有失。
    然而,面对这惊天动地、仿佛能焚灭一切的一剑,林墨终于动了。
    他第一次,真正做出了拔剑的动作。
    右手虚握,仿佛手中握着一柄无形的长剑,缓缓上抬。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凝滞。
    但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
    “铿——!”
    一声清越、高亢、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剑鸣,自他体内,不,是自他虚握的掌心轰然爆发!那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剑鸣”!
    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之气,冲天而起!那不是剑气,而是比剑气更加纯粹、更加本源、更加恐怖的——剑道真意!是“开锋”之意的雏形!
    藏锋之后,便是砺刃,砺刃至极,方可开锋!
    林墨虚握的“剑”,对着那轰然落下的赤红火焰剑柱,向上,轻轻一撩。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荡的声势。
    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细如发丝的“线”,自下而上,划过虚空。
    嗤。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但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威势无匹、仿佛能陨落星辰的赤红火焰剑柱,在与那道淡不可见的“线”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切过的热黄油,从中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狂暴的火焰,凝练的剑气,燃烧的精血,恐怖的威压……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切开”的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与灵动,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火焰剑柱消散,露出其后楚阳那张因极度惊骇和反噬而扭曲惨白的脸。他双手依旧保持着下劈的姿势,手中的火麟剑光华黯淡,剑身上,赫然多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他最强的、燃烧精血的一剑,被对方……随手一“撩”,破了?
    这怎么可能?!
    “第三剑。”林墨的声音响起,依旧平淡。
    他虚握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那无形的“剑锋”似乎调转了方向,指向楚阳。
    楚阳亡魂皆冒,只觉一股凌厉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他一切生机、道基、乃至灵魂的恐怖剑意,已然将他彻底锁定!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心意一动,那无形的剑锋落下,自己立刻就会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笼罩过他。
    “我……我认输!”楚阳嘶声尖叫,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核心第七的尊严,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虚妄。他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滚烫的黑曜石地面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看向林墨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如同看着一尊来自远古的剑道杀神。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论剑台上下。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缓缓放下右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白衣少年。
    三剑。
    真的只是三剑。
    第一剑,侧身避过。
    第二剑,一指“藏锋”化解。
    第三剑,虚剑一撩,破其巅峰绝学,剑指认输。
    干净利落,近乎碾压。从头到尾,林墨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佩剑,没有展露多少灵力波动,仅仅依靠对剑道那种玄之又玄的“意”的掌控,便轻松击败了核心第七的楚阳!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那么简单,这完全是境界的碾压!是剑道理解上的天壤之别!
    “剑意……这才是真正的剑意啊……”有剑道修为精深的老弟子喃喃自语,满脸敬畏。
    “怪物……绝对是怪物……”之前开盘赌林墨撑不过三剑的弟子,面如土色。
    洛璃缓缓放下微抬的玉手,清冷的眸中,异彩一闪而逝。林墨的表现,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那虚剑一撩中蕴含的“开锋”真意,虽然只是雏形,却已隐隐触摸到了剑道的某个极高层次。此子对剑的悟性,堪称恐怖。
    林墨没有去看失魂落魄的楚阳,转身,一步步走下论剑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再无半分轻视与质疑,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震撼。
    剑墓候选,实至名归!甚至,犹有过之!
    “走吧。”林墨走到洛璃身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洛璃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论剑台区域,朝着宗门深处,那座名为“藏剑峰”的山峰行去。
    藏剑峰并非最高最险峻的山峰,但位置清幽,灵气浓郁,是专门分配给内门精英和核心弟子居住修炼之所。林墨作为剑墓候选,分到了一处独立的洞府,位于山峰中上部,视野开阔,洞府内设施一应俱全,还有小型的聚灵阵法。
    “你暂且在此安顿。三日后,我会来接你前往剑墓入口。”洛璃将林墨带到洞府前,嘱咐道,“这三日,尽量莫要外出,巩固修为,调整状态。剑墓之内,危机与机缘并存,每一次开启,都非同小可。你的出现,已引起不少关注,未必都是善意的。”
    “我明白,多谢圣女提醒。”林墨拱手。他知道洛璃是好意。
    洛璃微微颔首,正要离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道:“对了,明日清晨,我师尊要见你。届时我会再来。”
    “圣女的师尊?”林墨心中一动。那位下达剑谕接引自己、被洛璃称为“家师”的神秘存在?
    “嗯。”洛璃没有多解释,只道,“师尊道号‘无名’,乃我天剑宗太上长老。他老人家常年闭关,轻易不见外人。明日之见,你好生准备。”说完,便化作剑光离去。
    无名太上长老……林墨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思绪翻腾。这位存在,与曦,与那苍老虚影,与青铜大手,与战族,与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万道剑体”和斩仙剑,究竟有何关联?明日的见面,或许能揭开一些迷雾。
    他走入洞府,启动禁制,盘膝坐下。今日连番变故,虽然未尽全力,但也需调息巩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理清思路,为三日后的剑墓之行,以及明日的太上召见,做好准备。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道清冷的剑光便落在藏剑峰林墨的洞府前,正是洛璃。
    林墨早已准备妥当,随洛璃再次御剑而起。这一次,目标直指天剑宗最深处,也是剑意最为凛冽磅礴的区域——天剑峰的后山禁地。
    穿过层层云雾和无形剑阵,最终,两人在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青石小院前落下。小院依山而建,简陋朴素,院中只有几间茅屋,一棵老松,一张石桌,两个石凳。与周围那些灵气氤氲、气象万千的仙家洞府相比,这里平凡得有些过分。
    但林墨却丝毫不敢小觑。因为他能感觉到,这看似平凡的小院,仿佛与整座天剑峰,乃至整个天剑宗的浩荡剑意融为一体。站在院外,便有一种面对无垠星海、自身渺小如尘埃的感觉。
    “师尊,林墨带到。”洛璃在院门外,恭敬行礼。
    “进来吧。”一个平和、温润,听不出年纪大小的声音从院内传来,直接响在两人心间。
    院门无风自开。
    林墨随洛璃步入小院。只见那老松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位麻衣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手持一枚黑白棋子,独自对着石桌上的棋盘沉吟。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一个普通的乡村老叟。
    但林墨在看到老者的瞬间,心脏却猛地一跳。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他手中的斩仙剑,在储物袋中,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嗡鸣。那情绪,似敬畏,似怀念,又似……哀伤?
    “晚辈林墨,拜见无名前辈。”林墨压下心中惊异,上前躬身行礼。
    无名太上放下棋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墨身上。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如同婴孩,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星辰轮转的无尽沧桑。
    “不必多礼,坐。”无名太上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又对洛璃道,“璃儿,去沏茶。”
    “是。”洛璃应声,走向茅屋。
    林墨依言坐下,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无名太上仔细打量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本源。林墨感觉在这目光下,自己的一切秘密——万道剑体、《无始剑经》、丹田星辰海,甚至包括储物袋中的斩仙剑——都似乎无所遁形。但他没有慌乱,只是静静等待。
    半晌,无名太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万道剑体,斩仙剑,《无始剑经》……孩子,你的造化,着实不小。也难怪,能引动‘守墓人’的信物,让他不惜惊动残灵,也要保你一程。”
    守墓人?残灵?信物?林墨立刻想到了那苍老虚影和白色剑佩。
    “前辈,您说的‘守墓人’,可是昨日那声叹息和虚影?那剑佩……”
    无名太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那只是他留在信物中的一缕即将消散的残灵印记。真正的‘守墓人’,早已随着‘剑墓’本身,埋葬在时光长河深处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墨疑惑的眼神,缓缓道:“你可知,‘剑墓’究竟是什么地方?”
    林墨摇头。
    “剑墓,并非我天剑宗所建。”无名太上的声音变得悠远,“它是一处……上古战场,也是一处……封印之地。更准确地说,是上一个纪元,仙域崩塌时,一处至关重要的节点碎片,坠落于此,被我宗祖师偶然发现,并以其为核心,创立了天剑宗。”
    上古战场?仙域崩塌节点?林墨心中震动。
    “剑墓之中,埋葬着上一个纪元的无数剑道强者遗骸、残魂、传承,也镇压着一些……不该存于现世的东西。”无名太上的语气凝重起来,“比如,你昨日见到的那只青铜大手的气息。”
    林墨瞳孔一缩:“那青铜大手……”
    “来自剑墓深处,被封印的‘禁忌’之一。”无名太上肯定道,“具体是什么,如今已无人知晓全部。只知道,它们与仙域崩塌、与上一个纪元的终结,有着莫大关联。而我天剑宗的职责,便是世代镇守剑墓,加固封印,防止其中的‘禁忌’泄露,祸乱苍生。”
    “而‘守墓人’,便是上一个纪元,负责看守这处节点的最后一位存在。他早已陨落,只留下一缕残灵印记和几枚接引信物,散落世间,寻找有缘之人,继承他的部分遗志,并获取剑墓中真正的……成仙之秘。”
    成仙之秘!林墨呼吸一促。仙域崩塌,成仙路断,这是所有修士的共识与绝望。剑墓中,竟有成仙之秘?
    “剑墓每百年开启一次,实则是封印周期性松动,也是对那些‘禁忌’的一次检查和加固。同时,也会有一些上古传承和机缘现世。我天剑宗杰出弟子进入,一方面是历练寻缘,另一方面,也是协助加固封印。”无名太上继续道,“而持有‘守墓人’信物者,会被剑墓核心区域自动接引,有机会接触到最深层的秘密,但也意味着……要直面最可怕的危险。包括那些被封印的‘禁忌’的注视,甚至……侵蚀。”
    他看向林墨,目光深邃:“昨日,你已被那青铜大手背后的‘禁忌’标记。它,盯上你了。不仅仅是因为你的万道剑体特殊,更可能是因为你手中的斩仙剑,或者《无始剑经》,与那‘禁忌’有着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因果。”
    林墨心头一沉。原来那青铜大手的目标如此明确,竟有这般深的渊源。
    “战族呢?他们又为何对我感兴趣?”林墨问道。
    “战族……”无名太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是上一个纪元幸存下来的种族之一,体内流淌着战仙之血,野心勃勃。他们一直在寻找上古遗留下来的各种强大体质和传承,试图培养出真正的‘战仙’,打破仙域枷锁,或者……攫取仙域崩塌后残留的本源。你的万道剑体,无疑是他们的最佳目标之一。被他们盯上,同样麻烦。”
    “所以,我进入剑墓,是危机,也是机缘。”林墨明白了,“要么在剑墓中获得足够的力量和秘密,应对未来的危机;要么,就死在墓中,或者被‘禁忌’侵蚀,或者被战族擒获。”
    “不错。”无名太上点头,神色肃然,“璃儿接你回来,是我的意思。天剑宗可为你提供一定的庇护和修行资源,剑墓也是你快速成长、了解真相的最佳场所。但最终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危险,需要你自己去面对。我,乃至整个天剑宗,都无法替你承担所有。”
    他看着林墨,语气转为温和:“孩子,你可想清楚了?现在退出,交出信物,我可以安排你作为普通弟子留在天剑宗,虽无缘大道,但可保平安。若执意进入剑墓,便是九死一生之局。”
    林墨沉默了片刻。
    父亲失踪的真相,仙域崩塌的秘密,青铜大手的威胁,战族的觊觎,还有自身这谜团重重的体质和传承……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将他笼罩。
    退?能退到哪里去?青石城回不去,战族和那“禁忌”会放过他吗?斩仙剑和《无始剑经》的秘密能永远守住吗?
    更何况,他林墨的剑心,也不允许他退。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无名太上:
    “前辈,我选择,进剑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