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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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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任他们说
    沈若兰抬起头,看着高洋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黑了些,但那双眼却前所未有的亮。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还是那个高洋,但好像又完全不是了。
    以前的高洋任劳任怨、忍气吞声,从不敢违逆爹娘半句。
    可今天的高洋,敢当着全家人的面翻脸,敢跟爹娘据理力争,敢指着大哥三弟的鼻子骂。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知道,高洋说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她就信他。
    板车在村东头的一块坡地前面停了下来。
    这里是高洋分到的三亩地。
    说是三亩,其实正经能种的不到一半。
    一亩是沙地,土质松得连草都长不旺,种什么死什么。
    一亩是坡地,高出河面一大截,挑水浇地能把人累死。
    还有一亩勉强算是平地,但地里全是碎石头,得先清出来才能下种子。
    高洋站在地头上,看着眼前这薄地,沉默了片刻。
    沈若兰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相公,这地……能种吗?”
    高洋微微一笑:“这地种不了庄稼,但咱们也不靠种地吃饭。”
    他指了指远处那座巍峨的青牛山。
    山上森林密布,云雾缭绕,隐约能听见野兽的嘶鸣声和飞鸟的鸣叫。
    那是方圆百里最大的一座山。
    据村里的老人说,青牛山深处野兽无数,野鸡、野兔遍地都是,野猪成群结队,甚至还有黑熊和老虎。
    但没有猎户敢往深处去。
    因为青牛山的地形太险了,陡峭的山壁、深不见底的悬崖、密不透风的森林,还有数不清的猛兽和毒蛇。
    村里的老猎户顶多在外围的山脚下打打野鸡野兔,偶尔运气好撞上一只傻狍子,但进了山腰往上就是拿命在赌了。
    高洋却看着那座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前世他是一名退役特种兵,丛林作战、山林生存是他的拿手好戏。
    别说是野猪黑熊,就是遇到老虎他也有办法对付。
    这座山对别人来说是禁区,但对他来说,却是一座宝库。
    “若兰,山上遍地都是肉。”
    沈若兰吓了一跳:“相公,你可别乱来!青牛山太深了,村里好几个猎户都折在里头了,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高洋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若兰看着他,想再劝,但看到他那双笃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高洋把板车拉到地头旁边的一个破败小院里。
    这是分家分到的房子。
    其实就是三间土坯房,连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墙是黄泥垒的,好几处都裂了缝。
    高洋推开院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沈若兰探进头,小声说:“相公,这房子……能住吗?”
    “能。”高洋走进院子,环视一圈,“收拾一下就是家了。”
    他先走到堂屋里看了看,地面是泥地,墙角有老鼠打的洞。
    屋顶上的茅草有些稀薄,有几处能看见天光,明显是漏雨。
    灶房倒是比老宅的还大一些,但锅灶已经许久不用了,灶台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高洋环视了一圈,心里有了计较。
    这房子虽然破,但底子还在,修修补补就能住。
    关键是,这院子位置好,独门独户,离村中心远,离青牛山近,他以后进山打猎方便。
    沈若兰拿着扫帚,开始洒扫院子。
    高洋则找了根木棍和几块石头,先修好了院门上的门闩。
    然后爬上屋顶,把稀薄的茅草补了补。
    他在前世的野外生存训练中学过搭建简易棚屋,这种活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不到一个时辰,三间房的房顶都补好了。
    高洋从屋顶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对沈若兰说:“先凑合几天。等过阵子,我给你盖新房子。”
    沈若兰正在灶房里擦灶台,闻言抬起头,抿嘴笑了一下。
    “好,我等着。”
    高洋把板车上的东西搬进屋里。
    粮食、腊肉、猎弓、猎刀、铁夹子,一样一样地摆好。
    然后他拿起猎弓,背好猎刀,又揣上五个铁夹子。
    对沈若兰说:“你在家收拾着,我上山一趟。”
    沈若兰擦着手的动作一顿,犹豫道:“相公,天色不早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高洋看了看天色,刚过正午,太阳还挂在当空。
    “来得及。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沈若兰咬着嘴唇,眼睛里满是担忧。
    高洋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肩膀:“别怕。我以前不敢进深山,不是没本事,是挣了东西也要给人家,没那个心思。现在咱们自己过日子了,我得让你吃上肉。”
    沈若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拼命点头,声音发颤:“那你可一定要小心。”
    “放心。”
    高洋背好猎弓,大步走出院子,朝着青牛山的方向走去。
    他刚走到村口,迎面碰上几个村民。
    其中一个正是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刘婶。
    刘婶看见高洋,眼睛顿时亮了,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高家老二吗?听说你分家了?
    啧啧啧,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你说分家就分家,良心不疼吗?”
    高洋脚步不停,淡淡道:“刘婶,我家的事不劳你操心。”
    刘婶不依不饶,跟在后面走:“我可跟你说啊高老二,你这一分家,你爹你娘多寒心啊。
    再说了,你那三亩破地,能养活你跟你媳妇吗?村里人都打赌呢,说你们最多撑不过俩月。”
    高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刘婶。
    刘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退了一步:“你……你看什么?”
    高洋微微一笑:“刘婶,你跟他们说,赌注可以下大点。两个月后,我怕他们输不起。”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青牛山。
    刘婶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朝着旁边的人撇嘴:“切,一个窝囊废在这儿耍什么横?看把他能的!”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摇头,都觉得高洋是在硬撑。
    青牛山巍峨耸立,山脚的树已经开始茂密起来。
    高洋沿着原主记忆中的猎户小道,穿过矮树丛和乱石滩,脚步轻快。
    越往山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
    高洋蹲在地上,察看着地上的痕迹。
    这里是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地上有它们刨食留下的土坑。
    还有野兔的脚印,形状细碎,沿着草丛延伸。
    高洋从怀里取出两个铁夹子,在野鸡常出没的灌木丛后面设了两个简易陷阱。
    他又往山里走了一段,在一块潮湿的泥地上发现了野猪的脚印。
    脚印很新,应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高洋蹲下身,用指头比了一下脚印的宽度。
    这头野猪不小,得有二百斤左右。
    他把另外三个铁夹子设在了野猪经常走动的兽道上,又在两棵树之间拉了几根拌绳。
    全部设置完毕,高洋拍了拍手上的泥,继续往山腰走。
    山腰的树木更加密集,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个个斑驳的光斑。
    高洋放轻了脚步,弓着腰钻进一片密林。
    前方不远处,他听见了咕咕咕的叫声。
    是野鸡。
    高洋慢慢蹲下身,从背上取下猎弓,搭上一支竹箭。
    箭是原身之前自己削的,箭杆削得还算直,箭头是打磨过的燧石,虽然比不上金属箭头,但射杀野鸡足够了。
    他慢慢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一只肥硕的野鸡正在地上刨食,羽毛鲜艳,尾巴上的长翎拖在地上,咕咕咕地叫着,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逼近。
    高洋深吸一口气,拉开猎弓。
    弓弦绷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眯起一只眼,箭头稳稳地对准了野鸡。
    然后,放箭。
    竹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野鸡的脖子。
    野鸡扑腾了两下翅膀,咕咕叫着倒在地上。
    高洋快步走过去,拎起野鸡掂了掂。
    这野鸡够肥的,少说有三四斤重。
    他把野鸡用绳子捆好,挂在腰间,继续往山里走。
    没走多远,又撞上一只兔子。
    那兔子正在吃草,突然听到脚步声,拔腿就要跑。
    高洋更快一步,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竹箭穿透兔子的身体,兔子翻了两个跟头,不动了。
    高洋捡起兔子,掂了掂,也有三四斤重。
    好,这一趟已经有收获了。
    回家了,媳妇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