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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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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章 中了!
    高洋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色。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山里的温度升上来了。
    他从背篓里拿出沈若兰给他烙的糙米饼子,就着竹筒里的凉水啃了两口。
    饼子里夹了两片熏肉,咸香味在嘴里散开。
    吃完饭又过了半个时辰。忽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高洋猛地睁开眼睛。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是野猪拱食时候发出的声音。
    他慢慢坐直身体,从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头,往陷阱的方向看去。
    密林深处,一头黑乎乎的身影正沿着兽道往这边走。
    是一头野猪。
    个头不算太大,大概一百五六十斤,皮毛黑灰,獠牙还没长全,是一头半大的母猪。
    它低着头在地上拱着,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显然是在找吃的。
    高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那头二百五十斤的大家伙。
    但他没有动。
    这头母猪也是收获,一百五六十斤的野猪肉,卖到福来楼至少能卖三两银子。
    他的陷阱不是专门给那头大家伙准备的,只要踩上去,不管大小都能困住。
    母猪沿着兽道慢慢往前走,离陷阱越来越近。
    十丈、八丈、五丈……
    高洋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猎弓上,万一陷阱没困住它,他还得补一箭。
    母猪走到离网兜只有两丈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它抬起头,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味。高洋屏住呼吸,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石头后面。
    母猪在原地站了几息,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它的一只前蹄踩进了网兜的绳结里。
    母猪感觉到了脚下的不对劲,猛地抬起头想往后退,但网兜的绳结是猪蹄扣,越挣越紧,它一退反而让绳套死死勒住了它的小腿。
    母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整个身体猛地往旁边一窜,想要挣脱网兜。
    但它窜出去的方向刚好是高洋布设铁夹子的方向,前蹄刚落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把铁夹子夹住了它的后腿。
    母猪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猛地翻滚了一圈,紧接着又触发了第二把铁夹子,夹住了它的侧腹。
    鲜血从夹齿刺破的皮肉里渗出来,滴在枯叶上,很快洇湿了一大片。
    母猪疯狂地挣扎着,拖着两把铁夹子在地上翻滚,但网兜的四角牢牢绑在松树上,它怎么挣都挣不脱。
    越挣扎网兜缠得越紧,铁夹子也夹得越深。
    高洋从石头后面站起身,拿起猎弓慢慢走过去。
    母猪看见他靠近,挣扎得更凶了,但已经是困兽之斗,力气在快速流失。
    高洋走到离它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拉开猎弓对准了它的脖子。
    一箭毙命。
    母猪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高洋收起猎弓,笑了笑,然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陷阱的损坏情况。
    网兜的四个角还在松树上绑得牢牢的,但有一根麻绳被挣得起了毛边,下次再用得换一根。
    五把铁夹子触发了两把,另外三把还是原封未动。
    他把三把没触发的铁夹子收了,又把两把夹在野猪身上的夹子解下来。
    夹齿上沾满了血,他用枯叶擦了擦,收进背篓里。
    网兜暂时不收,万一那头更大的野猪晚上也走这条兽道,还能再用一次。
    一百五六十斤的野猪,他一个人扛下山是不可能的。
    高洋从怀里掏出猎刀,在野猪脖子上又补了一刀,彻底放干净血,然后把野猪拖到另一棵松树底下,用几根粗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把野猪架起来离地放好。
    这样可以防止山里的狼或者狐狸来啃食。
    他记住了位置,背上猎弓猎刀和背篓,快步往山下走。
    他得回去把骡子牵来,用板车把野猪拉回去。
    光靠他一个人扛,走不到半路就得累趴下。
    高洋下山的速度很快,不到两刻钟就走到了山脚。
    刚走到村口,迎面碰上刘婶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裳从水井边走回来。
    刘婶看见高洋,习惯性地往他腰间瞄了一眼。
    今天高洋腰间挂着一只野兔,三斤来重,皮毛灰黄,一晃一晃地拍着他的大腿。
    “哟,高老二,今天又打到东西了?一只野兔?”
    刘婶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前两天不是挺能耐的吗,又是野鸡又是竹鼠又是药材的,今天怎么就一只兔子?”
    高洋脚步不停,淡淡道:“刘婶,你今天洗衣裳挺早的。”
    刘婶见他不接茬,更来劲了:“我跟你说啊高老二,你家大哥这两天可是天天上山,前天捡了只兔子,昨天又捡了只野鸡,今天还没回来呢,说不定又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你大哥可比你有本事,人家可是读书人,脑子好使,上山捡猎物都比你打得多。”
    高洋听到这句话,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刘婶,嘴角微微翘起:“刘婶,你说我大哥天天上山捡猎物?”
    “那可不!”刘婶理直气壮,“人家高大少爷昨天亲口在村口说的,前天捡了只野兔,昨天又捡了只野鸡,还说以后天天都能捡到好东西。怎么着,你这当弟弟的比不上大哥,心里不舒服了?”
    高洋笑了笑,懒得和他说什么,转身大步往村东头走去。
    刘婶站在原地,哼了一声,端着洗衣盆往回走。
    嘴里嘟囔着:“装什么装,一只野兔也敢横。等他大哥今天再捡个大猎物回来,看他还有什么脸在村里晃。”
    高洋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沈若兰正在院子里晒衣裳。
    她把自己那套旧衣裳洗得干干净净,晾在竹竿上,又把高洋昨天换下来的褂子也洗了,用木夹子夹好,整整齐齐地挂成一排。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脸上绽开笑容:“相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高洋推开院门,把背篓放在石桌上,又把腰间的野兔解下来递给沈若兰:“陷阱里套的。你先把兔子收拾了,我还得再上山一趟。”
    沈若兰接过兔子,有些意外:“还要去?”
    “打到野猪了。一百五六十斤,我一个人扛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