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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镇魔司,红词加身只杀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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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陆大人,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看着对方颤抖的身躯,陆渊眼蕴金光,沉声问道:
    “你们长生教来此处有何谋划?”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挠了挠头。
    “不清楚,上面只是让小子来此处放哨。”
    “大概有多少人过来?”
    “他们没说。”
    “还有没有其他接应?”
    “不知道。”
    少年一脸憋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陆大人,要不您还是杀了我吧。”
    陆渊:……
    沉思片刻,他继续问道:“领头的是谁?”
    少年眼底闪过一抹急切,终于等来一句知道的了。
    “领头的是我们香主,郑亦衡,江湖人称千金铁秤。”
    “他在哪儿?”
    少年抬手指向河床下游。
    “沿着这条干河往南走,有一片废弃的泊船旧屋,以前是渡口边上卸货的仓库,后来渡口废了,屋子就空了。”
    “郑香主就在那边最大的旧屋里,我只知道这些,别的真不知道了。”
    陆渊抬手曲指,灵力从掌心涌出,凌空将少年笼罩其中。
    那少年只觉得周身一紧,四肢、躯干、头颅同时被一股灰白色的墨迹覆盖,像有人拿笔在他身上勾勒轮廓。
    少年先是一惊,不由高呼。
    “封人入画!茶馆说得是真——”
    话音未落,一张水墨画卷落入陆渊掌心,其上一个黝黑少年眉眼间交织着惊恐与激动。
    江不尘和樊大走上来,陆渊随手将画卷送入樊大手中。
    这种底层教徒并非罪大恶极,杀了容易,留着却有用。
    等此间事了,让樊大与其一并前往驻所收监,没准以后长生教在邯山的布置便有了一个活口。
    “千金铁秤,这名号倒是实在,走吧,去探探长生教究竟有何谋划。”
    堂堂香主,肯定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另一边。
    赵承佩赶到邯山驻所时,正是日头西陲的时候。
    她将马缰往拴马桩上一甩,大步流星跨进辕门。
    一身绛紫暗纹锦袍,腰间横刀刀鞘碰出有节奏地脆响。
    驻所大堂里的几个镇魔卫正在忙着收押回春谷弟子,远远看见一个腰悬横刀的女统领迎面走来。
    几人先是愣了一下,再细看那张脸。
    邯山赵家的嫡长女,青州西线的镇魔统领。
    这张脸在邯山驻所谁不认得?
    没人敢拦。
    冯骥正从正堂里快步出来,手上拿着一份陆渊让他补充的核验文书。
    抬头看见赵承佩,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赵承安被打的事他听说了,因此也猜到了赵承佩的来意。
    他将文书夹在腋下,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淡淡一笑,语气不冷不热。
    “赵统领,你弟弟妨碍驻所办差在先,没给他治一个勾结妖魔的大罪已经是给你赵家面子了,你还来做什么?”
    赵承佩一脸冷色,开门见山道:“那位新来的都尉大人在哪儿?”
    “那你要白跑一趟了,都尉大人不在驻所,出去办差了。”
    赵承佩眼神更冷,但没有发作。
    办差归办差,切磋归切磋,她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但规矩是规矩,弟弟是弟弟。
    她将横刀往腰间挂正,语气依旧沉冷:“他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一名校尉小跑过来,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冯骥脸色一变,抬头说道:“我现在要去找都尉大人,你去不去?时间紧迫,去就快点!”
    赵承佩一时间有点儿恍惚。
    什么意思?
    她是来要个交代的,怎么还催她快点?
    这冯骥好像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
    赵承佩语气一沉,“冯大人,你可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我管你为何而来!都尉大人已经传讯了,军令如山,你想跟上就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冯骥一边召集人手,一边快步走出大门。
    赵承佩按住剑柄的手微微发颤,逐渐红温。
    我磨磨唧唧?
    我是赵承佩,邯山赵家嫡长女,厉震岳都尉麾下最年轻的化境统领!
    青州西线几个属县提起他赵承佩三个字,谁不给几分面子?
    从小到大,只要她报出名号,对方多少都会收敛几分。
    结果到了这儿,冯骥跟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催伙计似的。
    她咬着牙关转身出门,一股压了许久的火气越憋越旺。
    那个新来的都尉到底有什么本事?
    竟然让冯骥对她的态度如此不屑一顾?
    泊船旧屋。
    屋顶的茅草已塌了大半,天光从破洞中漏进来,照在几张风尘仆仆的脸上。
    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火上烤着两只刚从山里打来的野兔,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坐在正中的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方脸阔肩,一身粗布短打。
    他就是郑亦衡,人称千金铁秤,长生教在邯山县的香主。
    他看向坐在身边的精壮青年,送上一只焦香兔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拉拢意味。
    “程渊兄弟,你这次可算是来对了,咱们这趟买卖要是成了,邯山分舵往后十年的镖都由你来押送,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师父铁臂苍龙可是有名的镖人,独行青州,如今你自立门户,合该与我们长生教合作!”
    青年名叫程渊,是郑鸿的徒弟。
    郑鸿死在临川大牢之后,他便失了依靠,一个人在青州地界上漂泊了这么久。
    不提郑鸿还好,一提郑鸿,程渊一口将面前的粗瓷酒碗闷了个干净。
    噼啪!
    酒碗重重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师父独来独往了一辈子,名号够响,镖也够硬,结果呢?”
    “去临川劫个狱,把自己折进去了。”
    “他活着的时候把徒弟当镖师使唤,他死了之后我连一份正经出路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中没有多少悲痛,只有一股被压了太久终于憋不住的怨气。
    “我不给他报仇!”
    “他活着的时候让我走南闯北,他死了还指望我替他拼命?我不欠他。”
    “我想好了,在镖局混饭能有什么出息?熬一辈子也就是个镖头。”
    “铁臂苍龙一辈子的名声,最后还不是烂在临川驻所大牢里?”
    “所以我不攒名声,我攒命,我程渊的命,一定会比我师父的命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