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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清冷权臣吗?怎么婚后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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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章 被哥哥做局了
    对方果然摇头:“那倒不是,你夫君是难得的习武奇才,文章写的也漂亮,可棋艺实在不堪入目,至于你说那人……哎,斯人已逝,都是追忆,不过小友确有几分她当年的胆识与魄力。”
    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好再问。
    “好了,我叫人带你去学堂,今日无课,不过也应与同窗先熟悉熟悉。”张祭酒叫人进来带她走,把晏昭单独留下。
    李从今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晏昭一直看着,直到那个小人在视线里消失。
    “自你小子三岁时初次见面,至今已有二十六年,没想到你这冷淡性子,竟还有动凡心的一天。”
    张祭酒走到他身边,咋舌。
    晏昭收回视线:“她自幼养在晏府,我与她一直只以兄妹相称。”
    “呵,你就嘴硬。”张祭酒摇头,“别怪老师没有提醒你,太学里年轻俊秀的学生不少,这爱啊,得靠争抢。”
    他目光一顿,吸了一口气。
    叫她去接触那些年轻朝气的学生不正是他所想吗,她看过各式各样的男子,才会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可为什么想到她与旁人谈笑交心他就觉得不大畅快?
    李从今跟着小厮往学堂去,路上遇到几个女学生,三三两两的,都在打量她。
    她们都没有恶意,于是她有意打招呼,却没想到刚抬手,那几人忽然变了脸色,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愣住。
    这是何意?
    小厮将她带到学堂便离开,她收拾书册的时候又有两个女学生进来,看见她,猛地一滞,拔腿就要跑。
    她快步上前,将人拦下。
    “你们见我为何要跑啊?”
    她第一天来太学,并不认识她们,为何一个个都像是怕极了她的模样?
    “你……你是晏家的人!”
    那女学生说到“晏家”两个字就抖,另一人更是垂下眼不敢看她,双手扯着衣裙,往后缩了缩,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
    准备挨揍?
    “我是。”李从今点点头,“可晏家人怎么了?”
    那女学生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和身旁人对视一眼。
    “我叫李从今,是晏家的养女,今日刚入太学,在此之前应该从未见过你们,可是你们对我好像有些提防?”
    她见那二人还是不说话,于是先开口拉近距离。
    对面两人思索片刻,许是因为她的身份,又或者是因为她看上去温柔平和,终于放松了警惕。
    “晏家人,在太学是出了名的大魔王,你那两个哥哥无恶不作,残害男同窗就算了,还……还经常凌辱女学生。”
    说到后面,有些哽咽,大概是被欺负过,后怕得很。
    李从今当头一棒。
    还以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没想到是被两个哥哥做局了!
    晏家加上她一共九个孩子,如今在太学念书的一个是二房独子晏耀南,还有一个是三房的四哥哥晏廷宇。
    说晏耀南不学无术坏事做尽她不意外,可她印象中的晏廷宇少言寡语,独来独往,实在和“魔王”两个字联系不到一起。
    “晏耀南现在在哪?”她眯了眯眼。
    看来屁股上的伤好全了。
    对方给她指了个方向:“在后院,前几日他们开了个赌局,为首的是那右相之子孟仝,说要和齐家二小姐连赌三天,输了的要吃教训。”
    “那齐家二小姐是自愿赌的?”她不解。
    “当然不是啊!只是孟仝之前追求齐二小姐碰了壁,就非要和她赌,晏耀南是孟仝的小弟,体形壮硕,平日就做打手,其他人哪敢不依啊!”
    好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团体,若是让他们在太学尝到了甜头,日后出去还不叫这世事黑白颠倒?!
    “谢谢,我知道了。”
    女学生见她要往后院去,赶忙道:“你别去啊!就你一个人,会被他们打死的!”
    “没事,你们先走吧。”
    打架?
    就晏耀南?
    她多拎条棍子都是抬举!
    那两个女学生看着她消失在教室里,面面相觑。
    李从今出门右转,还没走几步,先碰到了晏昭。
    “夫君?”
    她还以为他早就走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
    晏昭就这么立在廊下,霁月清风,刚才还觉得心中堵闷,此刻全然化开。
    果然心仪之人就是世间良药。
    来往学生见了他纷纷侧目,更有大胆点的女学生刻意往这边靠了靠。
    京都三公子之首,果然吃香啊。
    她点头:“你要走了吗?”
    “嗯。”
    周围人的目光越来越炙烈,晏昭就在这站了一小会而已,跟开屏花孔雀似的招眼。
    “那是谁?太学里从未见过如此丰神俊朗的郎君啊!”
    “刚才路过祭酒房门前,听说是镇北将军晏昭。”
    “就是那个京都三公子之首?”
    “怪道人都说不倾慕晏将军的女子是还未亲眼见过晏将军本人,这体态气场、这容貌身型,着实叫人挪不开眼……”
    “是啊,若未来夫婿如此,哪怕做妾我也愿意!”
    晏昭抬眼扫视一圈,那些学生立刻低着头溜了。
    他这个人只能远观,若不是熟悉他的人,第一次见都会觉得胆寒。
    李从今抬头看看他,四下无人,她忽地伸手抱住他的腰。
    晏昭没料到她会如此,一滞。
    她头靠在他胸前,柔软的发蹭在他衣袍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明明只是抱着,却让他觉得比方才马车上那个吻还要缱绻。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沉。
    “舍不得你。”
    她轻轻眨眼,从晏昭的角度看下去,睫毛像扇子般扇了扇。
    他勾唇轻笑一声:“下学不就来接你了么?”
    怎么说的像要分开许久似的。
    “那你可不要忘了。”她勾唇笑开。
    晏昭点头:“嗯,去吧。”
    他还有事,离了太学便要入宫。
    李从今等他离开,深吸一口气,抬脚匆匆往后院走。
    美色误人!差点忘了还有正事没办。
    太学后院平日鲜有人来,虽不至于杂草丛生,但也肉眼可见地荒凉。
    她还没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男学生鬼鬼祟祟地趴在院墙上窥视。
    隔着墙,院子里传来几声叫喊。
    “让你脱你就脱!输了赌局还想赖账?小心南弟揍死你!”
    晏耀南站在院墙下,身前是一个耀武扬威的瘦弱男子,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正叫面前两个女孩难堪。
    如果没猜错,这人就是右相之子孟仝,也是孟黎云一母同胞的弟弟。
    一姐一弟,都惯是喜欢将人踩在脚下的。
    孟仝身边还有两个小弟,主要起个陪衬作用,没有晏耀南那般唬人。
    “可之前不是说好了输的赔五两银子么?你们这不是故意刁难……”
    孟仝对面的女孩一脸惊恐,被吓得连连后退。
    “刁难又如何?我孟小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拒绝小爷,这就是你的下场!”
    围墙上的男学生微微蹙眉,双手握拳深吸一口气,还没听到下文,身边忽然有个声音问:“你就这么看着?”
    他咬唇:“不然呢?他们有一个好惹的?”
    都跟鬼似的难缠。
    说罢,他反应过来,猛地转头,就看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孩。
    她一身素白的衣裙,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去……”他一惊,脱口而出的话被她捂进回嘴里,
    他打量几眼,觉得熟悉,好一会之后才认出来:“九妹妹?”
    李从今和晏廷宇见面的次数不多,他和父母关系不大好,常一个人在别院住着,如今在太学再见,一时没认出也是情理之中。
    “四哥哥。”
    “你怎么在这?”晏廷宇眼神闪了闪,“你不是……嫁给大哥了吗?”
    妹妹变嫂嫂,他一时有些难适应。
    她点头:“嗯,母亲说女子多读些书总是没错的,就叫我也来太学念书。”
    “哦。”他点头。
    “快点啊!还在磨蹭什么?难不成要老子帮你啊!”
    院内的声音格外刺耳,李从今看了下头一眼,翻身就要跳下去,被晏廷宇一把拦住。
    “你做什么?!”他压低了声音。
    “他们霸凌同窗,四哥看得过去,我却看不过去。”
    她声音很轻,眼神却坚定。
    “谁说我看得过去。”晏廷宇有些羞赧,“可那底下的是右相之子。”
    “右相之子又如何,就算闹上公堂也是他不占理。”
    “谁敢闹啊,晏耀南就是他的打手,谁闹就收拾谁。”
    李从今蓦地勾唇,笑容狡黠地像只小狐狸:“四哥很久没回家了吧。”
    “是很久了,那怎么?”
    他不明所以。
    若是回了家,就知道现如今晏耀南在她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她没说话,纵身一跃落在那几人面前,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你大爷的谁啊!”
    她落脚之处就在孟仝身边,眼前忽然一黑,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上一秒还耀武扬威的,下一秒摔了个狗啃屎,简直叫他颜面尽失。
    李从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闻言,点点头:“是你大爷我。”
    “李从今?!”晏耀南定睛一看是她,赶忙后撤几步拉开距离。
    听说她要入太学,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孟仝从地上爬起来,啐一口:“姑娘家家,口气倒不小!晏耀南,给我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