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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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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超额完成就多给钱?
    灶台前一下挤满了人,孙昊在旁边收钱、递碗,忙得脚不沾地。
    周师傅那口锅就没停过。炒粉、炒面,一份接一份往外端,饭盒摞得老高。
    矮个子工人端着头一份炒粉,蹲在马扎上,扒拉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可那嘴就没停下来。
    “乖乖。”他含糊不清地咧着嘴。“这味儿,比厂里食堂强十倍!”
    旁边端着面的工人接话。“食堂那玩意儿能比?人家半夜还给你现炒。”
    不一会儿,闻着味儿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下夜班的、上夜班路过的、住附近的家属,黑灯瞎火里,全往这个亭子凑。
    那盏挂在棚下的马灯,把这一小片照得亮堂。
    孙昊一边收钱一边数,半个钟头不到,周师傅带来的那点米粉和面条,见了底。
    “完了完了,不够卖了!”孙昊在围裙上擦了把汗。
    后头还排着十几号人,伸长脖子往锅里瞅。
    当晚收摊回来,孙昊把一个鼓囊的布兜子往桌上一搁。
    “哥,你数。”
    张韬拉开兜子,里头全是毛票和钢镚。
    “两个钟头。”孙昊喘着气,脸涨得通红。“一百三十多份。要不是料带少了,还能再卖出去四五十份。”
    张韬把那堆毛票理齐,没急着说话。
    他原先估的,是头一晚卖出去三四十份就算开门红。
    一百三十多份。
    这个数,把他的盘算整个掀翻了。
    夜宵这条线,远比他想的旺。
    纺织厂一家就这般光景,全省那么多三班倒的厂矿,加在一块儿是多大一个口子?
    更要紧的是亭子,眼下手里就这一个样板,铺到郑国平那条线上,几十个厂矿排着队等,产能跟不上,这买卖就是空中楼阁。
    张韬把布兜子一收,站了起来。
    “明天一早,回五金厂。”
    “干啥?”
    “排产。”张韬把那张排产单卷进帆布包。“早餐亭,得提速。”
    第二天上午,五金厂那间临时办公室。
    张韬把郭长春和高宝军叫了进来。桌上摊着一张车间平面图,他指着图,开门见山。
    “原来的法子,太慢。一个样板做了三天,铺不开。”
    高宝军蹲在图边上,瞅了半晌。“张厂长,你想咋改?”
    “分线。”张韬拿铅笔在图上划。“冲床和折弯机,集中做板材,不干别的。一天能出几套?”
    高宝军在心里盘了盘。“两台机子一块儿上,一天四套打不住。”
    “好。”张韬的笔挪到另一头。“焊工组,分白班夜班,两班倒。人歇机器不歇。一天能焊几个架子?”
    郭长春接话。“满打满算,三个。”
    “装配组呢?内部设施、成品检验,全归他们。”
    “两天三个。”郭长春答得快。
    张韬把这几个数在图上一标出来,铅笔头点着。
    “那就这么排。三十几个老师傅,分三个组。”他抬起头。“高师傅带白班焊工,您是老钳工,盯焊缝精度,最合适。”
    高宝军没推辞。“成。”
    “郭厂长盯夜班装配。装好的亭子,您挨个验,翻板窗、不锈钢面、储物格,一处都不能马虎。”
    郭长春连点头。
    “孙昊两头跑,管物料调配。哪个组缺料了,他立马补上,不许停工等料。”
    三个人对着那张平面图,把生产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哪个工序接哪个工序,料从哪儿进,半成品往哪儿堆,成品搁哪儿验,张韬一条说,郭长春拿铅笔在图上记,密麻麻画了一片。
    捋完,高宝军直起腰。
    “张厂长,这么排,确实快。”他咂了咂嘴。“就是工人那头,怕是得催着点。这帮老伙计,干惯了慢工出细活,乍一提速,未必跟得上。”
    张韬没接这话,他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大白纸,铺在桌上。
    ——
    晌午头上,五金厂的车间大门口,贴出了一张表。
    工人们三两两围过去看。
    那是张排产表。
    三个组,每天的产量指标,用红笔标得清楚楚。冲压组四套板材,焊工组三个架,装配组一天半三个成品。
    表底下还有两行字。
    “完不成的,工资照发,不扣一分。”
    “超额完成的,当天每人多加一块钱奖金。”
    人群里炸开了锅。
    “多加一块?”
    “我没看错吧?超额完成就多给钱?”
    一个年轻工人挤在前头,把那两行字念了好几遍。“完不成还不扣钱……天底下有这好事?”
    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扒着人缝凑过去看。看完,他半天没吭声。
    干了三十年,工资就没活泛过。
    干多干少一个样,迟到早退一个样。
    这表往门口一贴,干多的拿钱,头一回。
    “高师傅。”老钳工扭头找高宝军。“这表,张厂长定的?”
    “张厂长定的。咋,不信?”
    老钳工没答,转身就往车间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蹲在墙根抽烟的几个年轻工人喊。
    “都愣着干啥?没看见门口那表?”他往车间里一指。“今儿个,咱白班组,头一个把指标干出来!”
    烟头扔了。
    人一下全站了起来。
    那一天,车间里的动静,是几年来头一回这般响。
    板材一套接一套往外出,折弯机的导轨上,铁皮卷成型,整齐齐码到一边。
    焊工组那头,电焊的火花溅了一地。
    高宝军蹲在架子边上,拿水平尺一个角一个角地校,嘴里不停。
    “满焊,别偷懒!四个角误差超两毫米,返工!”
    装配组的工人把不锈钢台面往框架上铺,储物格一格一格往里装。
    郭长春端着花名册,挨个验收,过一个划勾。
    孙昊在三个组之间来回跑,板材不够了他往冲压组催,焊条用完了他往库房取。
    太阳偏西的时候,张韬站在车间门口那张表跟前。
    郭长春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三个组的产量条,喘着粗气。
    “张厂长!”他把产量条往张韬手里塞。“成了!”
    张韬接过来,一张一张看。
    冲压组,五套,超一套。
    焊工组,四个架,超一个。
    装配组,一天半的活儿,今天就交了四个成品。
    三个组,全部超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