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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继母渣爹跪求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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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林国柱上门
    第二天一早,丁小虎还没来,林仟仟的栅栏门口已经蹲着一个人了。
    林仟仟起来倒尿桶,推开门——
    一个人影蹲在门口,缩着脖子,像只被雨淋过的老鹌鹑。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桶扔出去。
    “谁?”
    “是爹,仟仟。”林国柱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眼睛没敢看她。
    林仟仟没动,手里还端着尿桶。
    “有事?”
    “那个……”林国柱搓了搓手,“你跟阿龙……还好吗?”
    “嗯,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脚在地上蹭了蹭,就是不往前走,也不走。
    林仟仟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几息。
    林国柱终于开了口:“仟仟,听说……你会那个去毒薯的法子?”
    林仟仟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
    无事不登三宝殿。丁玉香那个女人的嘴,比灶膛里的风箱还能扇。
    “嗯。”她说。
    “那个……爹想跟你……”林国柱的话刚起了个头。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一刀切下去,连血都没来得及流。
    林国柱愣了。
    “我是你爹。”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虚,像是自己都不太信。
    “分家了。”林仟仟看着他,一字一顿,“在我心里,你早不是了。”
    林国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栅栏上的枯草叶子晃了晃。
    “……仟仟。”他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我……”
    “是她让你来的吧。”林仟香没让他说完。
    林国柱低下了头。
    “你娘说——”
    “我没有娘。”林仟仟的声音突然冷了,像冬天里泼出去的水,“我娘早死了。”
    林国柱肩膀缩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四十来岁的汉子,弓着腰,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爹实在没办法了。”他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想要个儿子。”
    林仟仟看着他。
    “阿龙不是你儿子?”
    林国柱没说话。
    “生了你管过吗?”林仟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哪?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他连粥都喝不上的时候,你在哪?”
    林国柱的嘴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别的话我不想说。”林仟仟把尿桶放下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我只想跟阿龙过好日子。”
    她转身。
    “你走吧。”
    栅栏门关上了。
    “仟仟——”
    那声喊,被门板截成两半。一半在门外,一半在门里。
    林国柱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得死死的门。
    他张了张嘴,那句没说完的话,终究没再说出口。
    风吹过院子,把他一个人留在门外。
    林仟仟进了屋。
    林玉龙刚穿好衣服,叠被子。
    “姐,门口谁啊?”
    “爹。”林仟仟没瞒他,“想问毒薯的法子。”
    林玉龙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被捏得变形的饼子。
    “怪不得呢。”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他下地穿鞋去拿扫帚,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仟仟看见他背过去的时候,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没有叫住他。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多的心疼,也粘不回去。
    她转身去灶台,把昨天的剩饭冒了一下。
    火苗子舔着锅底,噼噼啪啪地响。
    灶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隔壁院子里,林玉龙扫地时,扫帚一下一下划过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