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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少校,没叫你当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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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怎么做才是重点
    秦天接着写第二部分——改进方案。
    不是要钱。
    是省钱。
    闭云关的驻军不用加,但可以换编制。
    把正规营换成屯垦兵,平时种地,战时拿枪。
    粮食自给,弹药由绥安津统一调配,省掉中间环节。
    玄水渡的通讯问题,不用铺新线,借西北铁路的线——羽国人的电报线从滨江市一直通到边境,周军只要在沿线设三个中转站,截听和传信两不误。
    这一条写完,秦天自己都笑了一下。
    用羽国人的线替自己传消息,还能顺便偷听羽国人在说什么。
    林长盛要是看到这条,得拍大腿。
    绥安津的重机枪备件,秦天没写怎么解决。
    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军费里,在另一个地方——滨江市的北盟领事馆。
    北盟人有大量一战后剩余的马克沁备件,堆在仓库里吃灰。
    他们缺的是粮食和皮毛。
    西北最不缺的是什么?
    粮食和皮毛。
    但这条不能写在方案里。
    跟北盟人做交易这种事,写在纸上递给林长盛,等于把把柄送人。
    秦天在心里记下这条,准备找机会单独跟郭怀仁说。
    他写了两个多小时。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煤油灯的火苗被吹得歪来歪去,他用手挡了挡,继续写。
    方案一共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现状——用笔记本上的数据,把边境三个点的防御漏洞摆出来,不渲染,不夸张,就是数字。
    第二部分,风险——如果按杨一凡的方案撤防,羽国人会怎么做,北盟人会怎么反应,三到六个月内会出现什么局面。
    第三部分,方案——屯垦兵、通讯线、弹药调配,三件事,花钱少,见效快。
    第四部分,账——秦天专门算了一笔账,撤防省下来的钱和丢掉闭云关之后的损失放在一起比。
    省下来的是小钱,丢掉的是命根子。
    他知道林长盛看东西喜欢看最后一页。
    所以最后一页他只写了一句话:闭云关一撤,羽国人不花一枪一弹,净赚三百里边境线。
    写完了。
    秦天把方案从头到尾看一遍,改了几个措辞——把“羽国人”全部换成“东邻”,把“北盟”换成“北邻”,语气从“我认为”改成“经查”。
    不能让人看出来这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参谋写的。
    要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老军务、老参谋用十几年经验攒出来的东西。
    署名的地方,他空着。
    那是郭怀仁的名字该出现的位置。
    窗外已经有鸡叫了。
    秦天把方案折好,揣进内袋里,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没睡,但不困。
    脑子里那卷旧报纸在他写方案的时候翻了好几遍,有些页面的字确实比昨天淡了一点——不是因为他改变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在动。
    他一动,历史就跟着晃。
    晃得越厉害,旧报纸上的字就越模糊。
    这让他有点紧张。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天蒙蒙亮,秦天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把方案贴身放好,出门。
    凤城的清晨冷得割脸,街上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在支摊子,卖豆浆油条的锅里冒着白气。
    秦天买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站在路边吃。
    他一边吃一边想,后天的会议,他不能去。
    他没资格去大帅府。
    一个少校参谋,在那种场合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一切都得靠郭怀仁。
    郭怀仁拿着这份方案进去,能不能稳住,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能不能在杨一凡反驳的时候不拍桌子——这些秦天管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把弹药备好,上了膛,递到郭怀仁手里。
    开枪是郭怀仁的事。
    吃完早饭,秦天往警备司令部走。
    到门口的时候,门卫跟他打招呼:“秦参谋早,郭司令还没到。”
    “知道了。”
    秦天进了院子,直接去了郭怀仁的办公室,把方案放在桌上,用茶缸子压住。
    然后他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参谋处一共六个人,这会儿到了三个,都在喝茶看报纸。
    坐秦天对面的是个叫刘福生的中尉,三十出头,瘦高个,嘴碎,消息灵通,在参谋处干了五年,跟谁都能搭上话。
    刘福生看见秦天就笑:“哟,秦参谋,昨晚又去丽春院了?”
    “没有。”
    “别瞒我,你脖子上那个口红印还没擦干净呢。”
    秦天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刘福生哈哈笑:“逗你玩。不过你昨天确实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北盟娘们儿绑票了。”
    秦天没接话。
    刘福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听说了没有?杨总参的调防方案。”
    秦天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消息能不灵吗?”刘福生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昨晚杨总参的人来找郭司令,整个司令部都知道了。我跟你说,这事不小,闭云关那边的弟兄要是知道被撤回来,指不定要闹。”
    “你少传这种话。”秦天说。
    “我就跟你说说。”刘福生缩缩脖子,“不过你说,郭司令能拦得住吗?杨总参那个人,心眼比筛子还多,郭司令跟他对着干,吃亏的是谁?”
    秦天没回答。
    他心里清楚,刘福生这种人不坏,但管不住嘴。
    他的话传出去,半天之内整个凤城警备司令部都会知道郭怀仁要跟杨一凡顶牛。
    消息一旦散开,郭怀仁就被架在火上了——你反对调防方案的事人人都知道,后天会上你要是缩了,底下弟兄看不起你;你要是硬扛,杨一凡提前有准备,等着你往坑里跳。
    这是不是杨一凡故意的?
    秦天想了想,觉得不像。
    昨晚来的两个军官是奉命送公文,没必要演戏。消息走漏是参谋处自己的事,刘福生这种人到处都有。
    但效果是一样的——郭怀仁退不了了。
    “刘哥。”秦天开口。
    “嗯?”
    “调防的事,你别跟外面说了。”
    “我就跟你——”
    “跟谁都别说。”秦天语气没变,但他盯着刘福生看了两秒。
    刘福生愣了一下,收起二郎腿:“行行行,不说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
    郭怀仁到了。
    秦天听见他踩着石板路走进院子的脚步声,沉重,节奏稳,跟昨晚一样。
    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