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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少校,没叫你当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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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一次约娜塔莎
    秦天跟着郭怀仁回到警备司令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郭怀仁一路没说话,进了办公室把军帽摘下来往桌上一扔,站在地图前点了根烟。
    “你小子。”他又说了一遍。
    秦天站在门口,没吭声。
    “杨一凡的脸,你看见没有?”郭怀仁转过身来,烟夹在手指间,“他在大帅面前从来没栽过这么大跟头。方案被毙了,界河边防也丢了。他那个人,睚眦必报。”
    “他动不了您。”秦天说,“大帅今天把界河给您,就是给所有人看——郭怀仁现在是界河边防司令,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
    “他是动不了我。”郭怀仁吸了口烟,“但他能动你。”
    秦天没接话。
    “今天会上他问那句‘谁帮你想的’,你听见了。他已经在查了。”郭怀仁弹掉烟灰,“你以后在凤城城里走路,眼睛放亮点。”
    “知道了。”
    “还有。”郭怀仁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界河边防司令的任命,大帅让我三天之内拿出个整编方案。闭云关屯垦、绥安津备件、玄水渡通讯——这三件事你继续盯着。尤其是备件。”
    秦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备件的事,我这两天在摸门路。”他说。
    郭怀仁抬眼看他:“什么门路?”
    “北盟人。”
    郭怀仁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前天酒会上,我认识了一个北盟商务专员,女的,叫娜塔莎。就是您问我那女的。她跟我聊了皮货生意,提到北盟远西缺粮食。我探了一句,说西北有粮。当时人多嘴杂,我约她单独谈,她给了我张名片。”
    郭怀仁皱眉:“你想拿粮食跟北盟人换备件?”
    “是。”
    “这事风险太大。私底下跟北盟人做交易,要是被杨一凡抓住把柄——”
    “所以不能私底下。”秦天打断他,“得半公开。”
    郭怀仁愣了一下。
    “您现在是界河边防司令。绥安津是口岸,大周与北盟贸易本来就在做。您以‘补充边防物资’的名义,跟北盟领事馆谈一笔易货贸易——咱们出大豆,他们出机械零件。签正式协议,走海关,交税。谁都说不出什么。”
    “北盟人肯签正式协议?那可是军火。”
    “只是备件,不是武器。枪管、复进簧、扳机组——这些在海关分类里可以与他们协商,都归类到机械零件分项。只要北盟人愿意配合,这些都是可以操作的,保证通关手续合规合法。”
    郭怀仁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你小子,是不是一早就算好了?”
    “我还不是为老爷子您操心,多算点少吃亏。”秦天说,“北盟人那边,我先去探。我打算这两天约那个娜塔莎出来喝咖啡,先聊聊粮食的事,不提备件。先探清楚她的权限和态度,再往下走。”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正式谈的时候,您老再出面。”
    郭怀仁把烟头摁灭。
    “行。你去探。但记住——别留把柄,别签任何东西,别让她摸到你的底。”
    “明白。”
    秦天从郭怀仁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住处。
    他点上煤油灯,把娜塔莎的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北盟驻凤城领事馆商务专员。
    这个头衔不大,但秦天记得很清楚,酒会上谢尔盖对那个中年男人汇报时,娜塔莎就站在旁边,距离近到能听见谈话内容。
    她肯定不是普通商务专员。
    普通商务专员没资格在那种距离旁听领事馆的二号人物跟馆长的谈话。
    秦天翻开笔记本,翻到记着“娜塔莎·彼得罗芙娜”的那一页,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职位疑为商务处副处长或更高。权限范围待查。”
    写完,他靠在椅背上。
    郭怀仁说得对,今天会上杨一凡吃了亏,这口气他咽不下。
    杨一凡不会直接跟郭怀仁硬碰——郭怀仁现在是界河边防司令,手握实权,有大帅撑腰。
    但秦天不一样,一个少校参谋,在杨一凡眼里就是郭怀仁身边的一条狗。
    打狗给主人看。
    这种事杨一凡干得出来。
    秦天得加快脚步。
    备件的事不能拖,跟北盟人的线得尽快牵上。
    有了这条线,他不光能解决绥安津的缺口,还能在北盟人面前确立自己的价值——不是“郭怀仁的侄子”,而是能直接对话的人。
    他需要这个身份。
    在郭怀仁面前,他是帮手。
    在北盟人面前,他是中间人。
    在杨一凡面前,他最好是个透明人——但这个已经不可能了,杨一凡盯上他了。
    只能赶快往前跑,少校参谋肯定是不能自保的,光棍汉一个,无兵无实权。
    这兵荒马乱的时代,有枪有人有地盘才能自保。
    第二天一早,秦天去了趟凤城电报局。
    他以“义和皮货行”的名义给娜塔莎发了一封电报,措辞客气:“波波娃女士,日前酒会一晤,谈及皮货与粮食贸易;鄙行近日有批上等貂皮到货,若您有意,可约时详谈。秦天奉上。”
    没提领事馆,没提商务处,用的是商行名义。
    电报发完,秦天回参谋处上班。
    上午十点多,回电到了。
    电报局的人送过来,秦天拆开看。
    “秦先生,明日下午三时,露西亚咖啡馆。娜塔莎。”
    秦天把电报收好,揣进上衣口袋。
    露西亚咖啡馆在凤城城南,北盟人开的,离北盟领事馆就隔着两条街。
    选那个地方,说明娜塔莎既不想在领事馆谈,也不想离领事馆太远。
    是个讲究的距离。
    第二天下午,秦天换了便装出门。
    藏青色棉袍,毡帽,手里拎着那个布包——里面还是貂皮围脖,这次只拿了一条,质地最好的那条。
    露西亚咖啡馆门面不大,推门进去,一股咖啡味混着烟味。
    娜塔莎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没动。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呢子外套,头发披散下来,比酒会上那身银灰色长裙随意得多,但她眼神没变。
    还是那种审视的目光。
    秦天走过去坐下,把布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波波娃女士,谢谢您抽出时间。”
    “秦先生。”娜塔莎点头,“你说有貂皮要给我看?”
    秦天从布包里取出那条貂皮围脖,放在桌上。
    深棕色,毛针又密又亮,确实是好货色。
    娜塔莎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毛质。
    “不错。”
    “依梅的山里货。那边的貂,冬天毛最厚。北盟远西应该也产貂,但数量没我们多。”
    娜塔莎把围脖放下。
    “秦先生约我出来,不光是看皮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