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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地府有人,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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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来了
    马车还没到书院门口,唐九就说:“大小姐,伏流少爷好像在等着你了。”
    车厢内的叶轻繁开心又得意地笑了笑,“庾稚水,我这人的魅力是不是特别大?”
    “我觉得,也就太子觉得你魅力大。”
    “你不觉得吗?”
    庾稚水被叶轻繁轻轻瞥看过来的一眼吓得心里咯噔,忙改了口,“我当然觉得了!和你接触过的人,肯定都会深深被你的魅力所折服的!”
    叶轻繁哼了一声,钻出了车厢。
    等马车停在榕树下时,叶轻繁一跃跳了下来,哒哒往叶伏流那边跑去。
    边跑边喊:“庾稚水,你们三个把东西都搬下来。”
    到了叶伏流跟前,叶轻繁抬头看着他笑,“叶伏流,等我呢?”
    “嗯。”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猜的。”
    叶轻繁转身朝后一指,“我给舒夫子和书院里的其他夫子买了些礼物,还从六福楼带了刚做好的饭菜。我想当面谢谢舒夫子!”
    叶伏流抬眼望去,看见已经搬下马车的东西,那三人一趟根本拿不完。
    再对上叶轻繁眼巴巴满含期待的眼神,叶伏流只能说:“我还没和老师说……”
    “那你现在去和他说呀!”
    “老师一般不见外人。”
    “昨日我就和你说过了,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姐姐。你老跟我这磨叽,却没问过舒夫子一句。怎么,你还能代表你老师了?”
    “当然不能。”
    “那就去问。如果舒夫子拒绝了,那我就明天再来,后天还来。”
    “好。那你等我。”
    叶伏流转身往书院里走去。
    他心里有些恼然,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拒绝别人那样,冷漠决绝地拒绝叶轻繁?
    不对,他就没遇到过像她那样难缠的人,拒绝的话她好像听不懂似的。
    还说自己是姐姐呢!可说话就像个难缠的幼稚鬼一样。
    唐七唐九抱着高高的一摞东西,站在了叶轻繁身后。
    “大小姐,伏流少爷能认出我俩来吗?”
    “余将军都没认出你们,叶伏流应该也认不出来,除非你们两个把面具摘了。”
    “不摘不摘,坚决不摘。”唐七晃着脑袋,“我听你说了伏流少爷也喜欢鞭尸后,看着他我都后背发凉。”
    “你们两个,早就凉透了。”
    “不好意思啊大小姐,主要是做鬼的时间太短,还没习惯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唐九看了眼自己抱着东西的双手,现在他和唐七的手上都戴着一副黑手套。
    叶轻繁说,叶伏流很聪明,心比余烬细了百倍。
    唐九初听时,还以为昨日自己哪里被叶伏流发现异样了,还好叶轻繁说是防范于未然。
    面对叶伏流,还是小心些为好。所以今日找铺子给他们两个做了两副手套。
    叶伏流再出来时,对叶轻繁点了点头。
    叶轻繁笑着,脚步轻快,和叶伏流并肩而行。
    留着在外边看东西的庾稚水,抱着布匹礼盒的唐七唐九跟在了他们身后。
    穿过院子,走过檐廊,穿过操练场,走过曲水小院,绕过一片花圃地,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外。
    走过院门,叶轻繁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钵,正在往一个不大的鱼池里投喂鱼食。
    男子头戴银色素簪冠。傍晚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眉秀鼻挺,朗目温润,唇角含光。
    叶轻繁没想到,舒渐行会是这么年轻!
    目光再往下看,发现他坐着的,是一把简易轮椅。
    似是听见了声响,舒渐行转头往院门处看了过来。
    他唇角扬起,露出一个温柔好看的笑容,“来了。”
    声音比他整个人还要温润,嗓间微微的沙哑,给温润添了几分厚沉的沧桑底色。
    他的一声“来了”,去掉了所有的寒暄。不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而像是在迎接一个旧友。
    叶伏流接过了舒渐行手里的钵,放到一边的假山上,然后扶过他的轮椅,将舒渐行转向了叶轻繁。
    叶轻繁对着舒渐行微微屈膝行了礼,“见过舒夫子。”
    “叶小姐客气了。这边请。”
    叶伏流推着舒渐行,往一边的石桌走去,叶轻繁在身后跟上。
    “伏流,你去帮忙把叶小姐带来的东西放好。”
    “好的,老师。”
    舒渐行伸手,四指并拢,拇指微弯,朝对面的石凳指了指,“叶小姐请坐。”
    面对舒渐行这样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温润公子,一贯大咧毛糙天地是我家的叶轻繁,倒有些拘谨了。
    但凡他是昨日遇到的那位严夫子那样的人,她也是不会有半分不自在的。
    叶轻繁的双手,端端地放在了桌下的双腿上,嘴角的笑僵硬得都快挂不住了。
    “我听伏流说,你是来接他回侯府?”
    “是。他是侯府嫡子,理应得到他该拥有的东西。”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理应。”
    “舒夫子……不想让叶伏流跟我回去?”
    “伏流是个独立的人,他也长大了,自己可以做决定。如果我的想法能左右他的决定,那说明他的心智,还不足以支撑他在盛京行走立足。”
    “他还有我。”
    舒渐行看着叶轻繁,眸光温润如夕阳,“叶小姐,盛京的花间楼,可还开着?”
    叶轻繁微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随即笑着答道:“开着呢。我和朋友,时不时会去花间楼吃饭。舒夫子去过?”
    舒渐行微微转头,目光投向远处,淡淡的笑意依旧温和沉静,“很多年前,去过一回。”
    “夫子可想再去?”
    舒渐行回转头,缓缓摇了摇,“有些热闹,看过就够了。”
    “那怎么能够!”叶轻繁最听不得这种丧气话,手放到了桌面上,上身往石桌上倾斜过去,“舒夫子,热闹再多都不嫌多的。
    “而且,盛京不止有花间楼,还有香满楼臻悦楼……前些日子还新开了一家醉千秋,饭菜可好吃了!
    “除了这些大的酒楼,还有那东市的刘家烧鸡!你要是想买了带回家,我跟你说,你要是不买两只,根本带不回去。因为,你会忍不住在路上就吃完了!
    “哦,还有西市的那家驴肉火烧,吃饱了闻着味儿你都想来一个……”
    叶伏流带着唐七唐九搬了三趟,终于把叶轻繁带的东西都搬进来了。
    东西归置好后,他看到站着的叶轻繁,双手比划来比划去,像是在讲什么开心又好玩的事情。
    而舒渐行,微微仰着头,看着手舞足蹈毫无半分大家闺秀端庄可言的叶轻繁,眼里的笑意,是叶伏流从未见过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