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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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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她笑了笑,对何康白道:“何老伯,你们慢慢吃,晚辈先带两妹去卸除易容,等一会再来陪你们。”
    何康白道:“你们去忙吧!”
    服部玉子见到众人齐都入座吃起宵夜来,于是领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离开饭厅,绕过回廊,进入二楼厢房,替她们除去面上的油彩和伪装,等到她们换好了一身劲装,佩上各自的长剑和镖囊离去之后,自己才慢慢的卸起妆来。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松岛丽子悄悄的登上绣楼,向她报告,朱天寿在天香楼的阁楼中,突然兽性大发,把前往送宵夜河鲜粥的花牡丹给强奸了。
    服部玉子一时还没弄清楚花牡丹是谁,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姑娘,听了松岛丽子的解说后、才知道这个花牡丹正是钱宁才订下的未婚妻子,原先在太湖里操舟的船娘,不禁呆子一下。
    她痛骂道:“这个朱天寿,就像一条发情的疯狗,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乱搞,也不管对方是谁,若非他是个王爷,相公又有倚仗他的地方,我真想把他阉了。”
    她和松岛丽子讨论了一下南亦血影盟的事项,双方分析了一下西厂付出重金要血影盟派出杀手暗杀朱天寿等三人的原因,结果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服部玉子吩咐松岛丽子坐镇天香楼,随时派人监视那些被锦衣卫囚禁的妓女,以防她们被杀,并表示自己即将亲自出马,率人营救金玄白。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服部玉子卸完了妆,换上一身全黑的夜行衣,发髻用玄色丝巾包好,带上忍者刀和镖袋,这才缓步下楼,往大厅而去。
    在回廊之际,她见到了闻讯赶来的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一起跪在地上向她请求要陪同前往找寻金玄白,不过服部玉子鉴于田中美黛子功夫不够,原先只被编进梅组,此次出任务的都是菊、樱二组的忍者,于是命令她留守屋里,等候少主金玄白回来。
    至于田中春子,原先便是菊组的小头目之一,如今虽被服部玉子挑来作为侍候少主金玄白的侍女、但她既心悬金玄白的安危,服部玉子不便拦阻她,立刻下令让她向樱组组长岛田三太郎报到。
    等到田中姐妹走后,服部玉子又继续向大厅行去,一路之上,她不住地思索着金玄白在松鹤楼里的遭遇,得到的结论依然如她原先的推断,若非受到了羁绊,金玄白就算只有单身一人,也必定可以突破重围,冲出松鹤楼,他之所以身陷其中苦战,必是为了保护齐冰儿所致。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咬着银牙,忖道:“齐冰儿真是祸水,哼!如果少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放过她,万一集贤堡也牵涉其中,我第二个就拿程家驹开刀。”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这时众人都已用完了宵夜,回到了大厅之上、何康白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何玉馥说话,而楚花铃、欧阳念珏和秋诗凤则站在一幅前朝首辅李柬阳所书写的字轴之前,在品评着那幅草书,至于欧阳兄弟则谈论著唐门金银凤凰之事,而楚氏兄弟则抚着肚子,现出一副饱足的模样。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何康白凝神望去,但见服部玉子一副玉骨冰清、冷艳照人的样子,也觉得眼前一亮,纵然室内的几个年轻女子都是千中挑一的美人,可是服部玉子比起她们来,不但不显得逊色,反而因为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而更显突出,放眼厅中,大概只有秋诗凤、楚花铃二人能勉强与她媲美,欧阳念珏稍嫌幼稚、青涩,而何玉馥则气质长相都要差上一筹。
    何康白站了起来,抱拳道:“原来这就是傅姑娘的本来面目了,果真是国色天香,艳绝群芳,我们家的玉馥比起你来,可要差远了!”
    服部玉子很客气的回应了两句,这时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放下观赏字画,围了过来,赞赏着服部玉子洗去脸上的一切铜华,以一张清丽素净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仍有如此绝色。
    欧阳念珏对服部玉子背上背着的那柄忍者刀感到极大的兴趣,要求服部玉子拔出刀来让她们鉴赏。
    秋诗凤见到服部玉子秀眉微皱,连忙加以拦阻,道:“傅姐姐的这种狭长钢刀,可说专为金大哥所创的必杀九刀而铸,念珏妹妹,你想知道必杀九刀前三招叫什么名字吗?”
    众人一听“必杀九刀”四个字,全都凝神贯注,秋诗凤道:“必杀九刀的第一刀叫迎风一刀斩。”
    她就着自己的记忆,一个大旋身,拔出腰际的秋水剑,高举而起,直劈而下,剑光耀眼,寒气四射,竟有啸声传来。
    何康白虽然见她剑使刀招,招式简单,却仍然吓了一跳,忖道:“怎么就这样简单的一式直劈,竟会产生如此骇人的功效?奥秘在哪里?”
    秋诗凤插剑回鞘,道:“我这一招使得不伦不类,威力不及金大哥的百分之一,让各位笑话了。”
    何玉馥笑道:“如果金大哥在这里,一定笑你只得其形而未得其神,画虎不成反类犬……”
    楚花铃问道:“玉馥姐,必杀九刀的第二招叫什么名字?”
    “第二招叫破岳一刀斩。”何玉馥道:“第三招是傅姐姐命名的,叫圆月一刀斩!”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缠着服部玉子,要她演练一下这三招刀法,服部玉子被她们缠得受不了,准备亲自登场,在大厅演练一下必杀九刀。
    就在这时,伊藤美妙领着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三名中忍鱼贯进入大厅。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四、东码头旁,沈氏机房中的织匠平老三被永庆赌坊的两名打手从机房里押出,逼他付出所欠的六两银子赌债,三人在机房旁的树下暗处谈话,见到二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护卫着两辆马车经过,往码头而去,经查证三人,全都异口同声,确有其事。
    五、集贤堡一行四十余人,分坐四艘小船,从西渡口上船,进入太湖,时间是昨夜亥时,目击者为船户蔡上、鱼牙子杨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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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住在悦来客栈的流莺燕燕,因为身体欠安,于是要去找卦姑刘二娘算卦,行经松鹤楼隔壁小巷时,亲眼目睹两辆马车驰到松鹤楼前,三名女子从马车走下,然后有一名高壮汉子步行而至,搂住从马车走下的一名年轻女子,两人相拥良久,然后一起相偕进入松鹤楼。
    伊藤美妙提到这一点时,道:“我们曾反覆的询问那位燕燕姑娘,据她说、她当时躲在巷口暗处,远远地望着那群人打开了松鹤楼大门,进入里面,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貌,此外,她看到护车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都带着兵器,唯恐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也不敢多逗留,立刻离开当地,去找卦姑刘二娘,我们这条线索还是由刘二娘那里得知,然后追查到燕燕姑娘……”
    口口口古代说三姑六婆,三姑便是尼姑、道姑和卦姑,这种卦姑是专门给人卜卦或算命的妇人,卜卦的方法极多,包括米卦、乌卦、金钱卦、竹签卦,甚至连象棋子都 可用作卜卦的工具。
    这些卦姑满嘴五行八卦,仗的是相学上的一些皮毛,用甜言蜜语来诱骗L卦者,察言观色,虽说占卜休咎,实则进行心理治疗,让人怀抱远景而活,不至为现实痛苦的环境所困。
    古代女子婚姻不能做主,经常巧妇伴着拙夫而眠,往往不满足于现实,则必须借助卦姑予以精神慰藉,至于尼姑和道姑更是藉着宗教的力量来安定人心,维系婚姻,不致于家庭破碎,影响社会的安定。
    所以总的来说,在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所产生的影响力属于精神层面,其价值较之六婆要高,并非如没人所提的三姑六婆全是造谣生事,无事生非的妇人,意义相差极远。
    口口口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的分析之后,综合所有的讯息做出判断,确认金玄白的确是在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围攻下,遭到了不测,而被带回东山岛。
    她强烈的感觉,金玄白此刻并没有被杀,只是被禁锢起来而已,相信太湖水寨既已知道他和锦衣卫的关系良好,必定不敢伤害他,否则朝廷震怒,大军压境,别说太湖水寨只有不到两千的湖勇,就算实力强上十倍,也会遭到歼灭。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故此她反覆思忖了一下,决定要率领麾下两组忍者,趁着天色末明之际,潜入太湖水寨,搜寻金玄白被禁之处,将他救出,之后再另做其他打算。
    她鉴于何康白等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固然高强,可是此行目的在救人,不是明火执杖和太湖水寨发生争战,故此如果带着他们,恐怕会破坏此行的隐秘性,因而她叫来何玉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告诉她。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秋诗凤本来还不答应和楚花铃等人留守在揽月楼中,不过服部玉子从镖囊中取出千里镜亮了亮,又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番话,她才点头答应留下。
    服部玉子吩咐那些青衣女婢替众人安排住宿之后,便带着伊藤美妙、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等四名中忍出了大厅。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当何康白领着何五馥等人走到厅门准备目送时,已见到一长串的黑衣人,分成两列,紧随在服部玉子之后,消失在林荫深处。
    大约估计,那长长的两列黑衣人,最少也超过二百人之多,这些人个个行动敏捷,进行之际悄无声息,有如鬼魅,让何康白暗暗吃惊不已。
    他侧过脸去,对何玉馥道:“这些人训练有素,个个剽悍,杀气极重,似乎是江湖上的 杀手组合,真不知道海外三仙怎会训练出这一批人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不知道服部玉子统御的这一批杀手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她们第一次看到这些忍者是在渡船口附近。
    此后她们曾见过这批为数极多的忍者跟随金玄白学习必杀九刀,至于这些人的来历,她们是一概不知,仅知道这些人对金玄白极为尊敬,都称他为少主。
    金玄白既是他们的少主,那么老主人便是金玄白的父亲或师父了,故此何玉馥一听到父亲问起此事,立刻便想起金玄白曾对自己所提及的一位师父,她笑了笑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火神大将,这些人想必是火神大将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大哥的!”
    何康白摇了摇头,心中纵有极多的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说出,他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及一轮圆月,衬着园中参天的大树,显得更加有诗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想着那尚未见识的圆月一刀斩,该是何等的厉害。
    --------------------------第 四 章
    三张王牌夜渐深了。
    弯空中的星星和圆月同样地映照在太湖里的东洞庭山上,只不过这里的月色显得更美了,银辉遍地,如同到了梦幻世界。
    太湖的夜,从表面上看来,特别的宁静,特别的优美,尤其是建筑在束山主峰莫嫠峰山腰的高楼,站在楼上的平台,似乎伸手便可以摘下天空的星星,让人有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金玄白站在三楼边从廊沿延伸出去的一块平台上,在他的面前则是体态窈窕的齐冰儿。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她的两只纤纤素手被金玄白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似乎让他们的心灵都能相通,血脉也能连结……古人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是这种境界吧!
    东山主峰莫嫠峰,海拔约二百九十余公尺,和西山的缥缈峰隔湖遥遥相对,登临俗称“大尖顶”的莫嫠峰顶,可北望苏州,西看湖州,柬眺吴江,俯瞰而下,可将太湖七十二峰尽收眼底。
    然而这一切的美景都没放在他们的眼里,更不在他们的心中,如今,他们的心里只有彼此的身影。
    高楼底下,火炬熊熊的燃烧着,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齐玉龙带着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坐在三张大竹椅上,椅前摆着张用竹子做的大方桌,桌子放着三杯熟腾腾的香茶。
    在他们身边站着近二十名佩带单刀的湖勇,至于高楼的四周,包括前后两个出入口,最少有一百名湖勇团团围住。
    齐玉龙明白,屋里的几个人,武功都已受到禁制,这一百多名湖勇把整座高楼围住,金玄白、柳念玉、柳桂花和齐冰儿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因为他已经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无论是东山或西山,全都落入他的手里,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总寨主。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
    如今,整个水寨里属于夫人派的势力,全都被瓦解,再也无法对抗齐玉龙,他名正言顺的便可继承父亲太湖王的事业。
    可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仍是只有一个金玄白,由于金玄白这个人的存在,使得他提心吊胆,无法安稳的做他的总寨主。
    如果能够把这个障碍除去,他当然可以毫不犹疑的把金玄白杀了,然而他却有偌大的苦衷,使他无法下手。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金玄白所代表的那份沛然难以抵御的力量,这股力量包括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想想看,枪神之徒,若是死在他齐玉龙的手里,固然他能从此一夕成名,可是枪神是天下十大高手,若是兴师问罪起来,只怕太湖尚不足以对抗。
    更何况金玄白还是东厂的大档头,在齐玉龙的印象里,东厂最大的官员便是大档头了,若是得罪了东厂的人,哪怕就是一个小卒,也会让人倾家荡产,别说把这么重要的人物抓起来,或予以杀害……齐玉龙真是想都不敢想,杀了一名东厂大档头之后,太湖水寨会有什么后果?将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除此之外,金玄白手里还另外有一张王牌,让齐玉龙不敢动他,因为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已落入他的手里,如今生死不明,程婵娟逼着齐玉龙,非要用金玄白去换出程家驹不可。http://bbs。wuxiawu。com/程婵娟是他最钟爱的人,为了她,齐玉龙就算要去摘下天上的星星,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仅是释放一个既不能杀,又不能动的金玄白而已?
    他并不在乎齐冰儿的感觉,也不在乎她是否爱着金玄白,因为他和齐冰儿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童年时,他知道自己有这个妹妹,却因被逼着练功,而极少有时间和妹妹相处,印象中的妹妹是拖着两条鼻涕,动不动就哭的小丫头,让他极为心烦,极为讨厌。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直到多年之后,这个失去的妹妹又再度的出现,也没给他带来多大的喜悦,只是觉得有个漂亮的妹妹倒也不错,尤其是当玉面神刀程家驹热烈地追求齐冰儿的时候,他更觉得这个妹妹对他得到程婵娟有莫大的功效。
    太湖水寨能和集贤堡成为联盟,双边结为亲家,可说是一段武林佳话,也是齐玉龙一生的美梦,因为这种门当户对的姻缘,对于双方都有利,毫无一丝坏处。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齐玉龙虽然心里并不特别喜欢这个妹妹,为了能够得到程婵娟,他也蓄意的讨好齐冰儿,希望她能答应程家驹的追求,那么他也可以早日得到程婵娟,完成心底的愿望。
    可是齐冰儿却偏偏不听他的安排,老是和程家驹闹别扭,这回被逼着陪程家驹出游,不到一个月回来,却编出一堆谎话来欺骗家人,其实便是爱上了金玄白而已。
    齐玉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烦恼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篝火,忖道:“如今虽然证明金玄白不是个骗子,可是她说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和什么东海海盗要图谋我太湖基业的事,却证明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嘿嘿!我只要娶了婵娟,过几年太湖就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她的,程家驹 是我的大舅子,还图谋什么?冰儿简直在胡说八道,连东海海盗都扯进来了,神刀门的程门主……”
    一想到神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因为这时他已确知,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同门下弟子一百余人,配合著他派出去的百名湖勇,在木渎镇狙击金玄白,遭到致命的打击,当场死伤惨重,不仅程烈丧命,神刀门弟子全亡,连派出去的湖勇也死了七、八十名,只有不到十人泅水逃回太湖水寨。
    那时,他叫于千戈派出一百名湖勇供程家驹差遣,也是应程婵娟的请求所致,可是如今程婵娟逼着他要让金玄白把捉住的程家驹放出来,他却无法达成她的愿望。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可是这里面还梗着一个唐门的三门主唐玉峰在中间,他也逼着齐玉龙要把金玄白交给唐门,只因为金玄白身上有一个唐门急需知道的大秘密。
    唐玉峰曾经答应过齐玉龙,只要给他两天的时间,慢慢的审讯金玄白,必定可以把这个秘密套出来,到时候就会还齐玉龙一个活着的金玄白。
    唐玉峰甚至也答应齐玉龙,不仅如此,还可以替金玄白取出射入背后穴道里的龙须神针,另以唐门独制的软骨散控制住金玄白,而不致伤害到他的性命,以免齐玉龙为难。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齐玉龙忖道:“三全其美的方法,当然是既不得罪金玄白,也不得罪唐玉峰,更让婵娟能够看到她的哥哥。”
    但是这三件事如同连环扣一样,纠结在一起,他齐玉龙能够解得开吗?
    齐玉龙端起桌上的茶盅,喝了口熟茶,忖道:“如果我拿冰儿、柳念玉、柳桂花这三个人和金玄白换一个程家驹,想必他是愿意的,可是他要找什么柳月娘,我又从哪里去找给他?”
    柳月娘当年自沉玉璞消失后,为了替夫报仇,也为了要转换心情,于是改了个名字叫柳念玉,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因为那时她根本不知道丈夫沉玉翰原名便叫沉玉璞,更不知道沉玉璞便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九阳神君。
    口口口中国人有极大多数取名都包含有个玉字,或者和玉有关的任何一个字,这只因中国人是一个喜爱玉的民族,认为玉是一种福利而高稚的珍宝,甚至认为可代替佩带者挡灾消厄。
    中国人关于玉的传说或记载,多得难以传达,历经数千年的历史,直到今日,仍有许多卖玉的商人或神棍,鼓吹着各种宝玉的神奇价值,推销自己的商器。
    所以柳月娘改名为柳念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认为这个名字比月娘要高雅得 多而已。
    只有少数的人,像柳桂花这种从小和她相处一起的人才会知道她原先的名字,改名的理由,除了柳桂花之外,大概太湖王齐北岳和集贤堡主程震远也知道,至于晚一辈的程家驹、程婵娟、齐玉龙、齐冰儿就不知道了。
    口口口齐玉龙想了一下,继续忖道:“这柳月娘找不找得到,可能没多大关系,可是要让金玄白答应说出那个什么大秘密可不是容易的事,万一他不答应,我又如何对唐玉峰交待?”
    他绞尽脑汁,依然想不出个办法来,看了看身侧的宋强和于千戈,他把心里的难题说出来,最后道:“你们替我想想看,有什么法子让金玄白那小子把唐门要知道的秘密说出来?”
    宋强沉吟一下,道:“总寨主,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如果让属下选择,我宁可违反承诺,得罪唐门的人,也不会得罪东厂的官员,更何况他还有枪神做靠山,更不能伤害他一根寒毛,否则报复之惨烈,就非我们能够想像的。”
    于千戈点了点头,道:“可是唐门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至少也得给人家一个交待呀!”http://bbs。wuxiawu。com/他顿了一下,道:“总寨主,大小姐上回不是说这位金大侠曾为了二百两金子,做了她的保镖吗?可见此人嗜钱如命,我们不如和他谈条件,用黄金收买他的秘密,然后交给唐门。”
    齐玉龙想了一下,点头道:“这不失是一个办法,不过要花多少钱才能让他同意?该好好的想一想。”
    宋强道:“据属下所知,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都是贪财好色、追逐权力之徒,金玄白此人年纪轻轻的便成为东厂的官员,想必是凭靠高强的武功,才会被东厂委以重任,他能不顾枪神在武林中的崇高声誉,投效东厂,恐怕看重的也是权力和金钱……”
    他看了齐玉龙一眼,见到这位总寨主凝神聆听,于是继续说下去:“金玄白突然出现江湖,并且被五湖镖局邓总镖头聘为副总镖头,想必是要藉这个身份执行东厂的某种任务,而这个任务很可能是整顿江湖……”
    齐玉龙吓了一跳,问道:“整顿江湖?你的意思是朝廷派他……”
    他倒吸一口凉气,再也说不下去。
    宋强脸色凝重,低声道:“我们江浙地带一向富庶,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可是我听说四川、陕西、河北、河南一带有许多暴动,灾民流窜各地,有几十万人之多,可见江湖动乱快要开始,所以朝廷派出东厂和锦衣卫出来整顿江湖,是料想可知的事。”
    他咽了口口水,道:“如果属下推测得不错,这金玄白便是其中之一,否则他和神刀门程门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灭了神刀门?并且根据属下向五湖镖局罗镖师查证的结果,所得到的消息,的确双剑盟门下近一百名的弟子都死在金玄白手里,只有两位盟主幸免于难,逃 了出去,可见他此行是为了整顿我们江浙地面的武林人士。”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齐玉龙疑惑地问道:“难道金玄白不是为了和程家驹争风吃醋才把他抓起来,而是另有图谋?”
    于千戈道:“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很可能另有其他的问题。”
    齐玉龙只觉得毛骨悚然,道:“这么说,我们得罪了金玄白,岂不是自找死路?他正好藉着这个理由,可以对付我们太湖……”
    宋强道:“这倒不然,难道总寨主忘了手里还有好几张王牌吗?”
    “王牌?”齐五龙一愣,道:“什么王牌?”
    宋强道:“第一张王牌便是我们冰儿大小姐,那姓金的既然喜欢大小姐,大小姐也喜欢他,那么我们可以玉成此事,到时候你成了他的大舅子,他还好意思对付你?”
    于千戈在旁道:“只要姓金的回报朝廷,我们太湖里聚集的全是良民,没有江湖人士,东厂和锦衣卫就不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祸端了!”
    宋强道:“不仅如此,大小姐出嫁之时,我们还要盛大隆重的替他们举行婚礼,昭告天下,一代大侠神枪霸王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女婿,总寨主齐玉龙的妹夫,到时候我们也有面子。”
    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江浙一带的江湖组合,各路帮派都被东厂或锦衣卫扫除干净,我们太湖就成了独大的局面,有谁敢违抗我们?何况有了金大侠这个靠山,别说苏州知府,恐怕浙江的十一位知府,连同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在内,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太湖出去的人,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不用花大笔银子去疏通活动了。”
    齐玉龙点下点头,觉得他的话极为有理,问道:“第二张王牌呢?”
    宋强道:“这第二张王牌就是唐门的唐玉峰了。”
    齐玉龙沉吟道:“此话怎么说?”
    宋强道:“金玄白身中龙须神针,据唐玉峰说这种暗器入体之后,倒钩便会弹出,不能用普通的手法取出,非要用唐门的秘法才能让倒钩缩回,安全地拔出,否则若由一般郎中用刀圭之术剜肉拔出暗器,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所以金玄白必须和我们妥协。
    齐玉龙略一思忖,道:“你说得不错,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没有第三张王牌?”
    宋强道:“这第三张王牌便是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了,目前我们虽然不知道他要找柳月娘做什么,也不知道柳月娘是谁,可是我们却知这柳月娘和老夫人必然有某种特殊的关系,我们虽不能对老夫人严刑拷打,却可趁机抓住柳桂花,严加询问,必能找出柳月娘其人,到时候这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
    齐玉龙道:“话虽然说得不错,可是要怎样让金玄白说出唐门所需要的秘密,是件难以解决的事。”
    于千戈道:“总寨主,我们挑明了和他谈条件,只要他开出条件,我们都能够办到,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再说天大的秘密,也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对不对?”
    齐玉龙想了一下,问道:“万一他要当总寨主,我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位子让给他不成?”
    宋强和于千戈相顾一笑,似乎在笑齐玉龙的愚蠢。
    齐玉龙话一出口,也觉得金玄白不会在乎这个太湖水寨总寨主的位置,于是讪讪一笑,道:“不过万一他一开口便要五万两黄金,我们从哪里去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他?”
    宋强一愣,道:“依属下之见,他的胃口不会这么大,不过如果在十万两白银的范围内,我们还是有这个财力可以付出去!”
    齐玉龙皱了下浓眉,道:“十万两白银?未免太多了吧!”
    宋强道:“总寨主,可是你想想,和金玄白妥协之后,将来太湖所得到的利益,将会远远超出这个数目,而且名利双收,难以估计。”
    齐玉龙怦然心动,可是想了下,又道:“这么做,我可太对不起程家驹少堡主了,万一婵娟不谅解,我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辛苦。”
    宋强苦笑了一下,道:“总寨主,天下的事很难面面俱到,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程少堡主的性命还捏在金玄白的手里,我们若不把他救出来,恐怕程大小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还谈什么以后?”http://bbs。wuxiawu。com/于千戈也在旁劝说:“宋兄说得不错,想那程少堡主虽然事后没有得到我们大小姐,多少会有怨言,不过他的性命是总寨主你救出的,总不好跟你翻脸吧?到时候只要好言相劝,再给他一点甜头,程少堡主一定不会介意的。”
    齐玉龙一拍大腿,道:“不错,他若是喜欢美貌女子,到时候我们找它十个八个像冰儿一样的美丽少女送给他,保证他不会为难我了。”
    他似乎觉得自己解开了这个连环结,高兴地站了起来,望着紧闭的大门,喃喃地道:“谈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谈完?真是急死人了!”
    宋强和于千戈也跟着从椅中站了起来,只见齐玉龙抬头仰望夜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过了一个时辰没有?”
    他们两人顺着齐玉龙的目光往天空望去,但见一轮皓月高挂弯空,月色极为美好,随着目光闪处,他们看到三楼平台上的栏杆边,出现一对俪影,正在相拥,山风吹动他们的衣裳,似乎欲凌空飞去。
    他们两人一呆,凝神望去,发现那两人正是金玄白和齐冰儿。
    这时,齐玉龙也看到金玄白拥着齐冰儿站在栏杆边,不禁呆了一下,暗忖道:“这个家伙果真胆气豪壮,身中暗器还深陷险境,却仍有那份兴致谈情说爱,真是令人佩服!”
    顿时,他的脑海中又出现金玄白手持一根树枝,从容退敌的情景,当时金玄白那种超凡 人圣的武功和潇洒自若的神态,让齐玉龙为之敬畏不已。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他痴痴地望着那对情侣,忖道:“看来还是该照宋分舵主的话去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只要他能放了家驹兄,说出唐门所要知道的秘密,就算再给他十万两银子,也是划算的,否则树此大敌,对太湖水寨来说,是十分不智的。”
    想到这里,他见到高楼平台上的两人竟然转身正面相拥,然后两个人的脸在贴近,似乎相拥而吻。
    齐玉龙一跺脚,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贱人,还没嫁给人家,竟然投怀送抱,让人亲起来了,真是丢我齐家祖宗的睑!”
    他唯恐宋强和于千戈也看到这种场面,想要说几句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是随着目光转处,他发现不仅这两位分舵主痴痴地抬头仰望,连那些湖勇们也都是仰首张望,凝神注视着高楼上拥吻的一对恋人,没有一个人眨动眼睛。
    夜,似乎越来越温柔了!
    --------------------------第 五 章
    夜探太湖河水悠悠流过,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夜已渐深,河边除了夏虫的呜叫声外,已没有任何人声,眺望过去,也只有十数丈外的织造机房有灯光从窗隙漏出,机杼的声响隐约地传来。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那个窟窿也不知有多深,可是方圆却有八尺,足可容纳两个人进出,此刻,随着一阵摇曳的灯光闪动,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条长长的竹梯被架起,接着一个黑衣蒙面人沿着竹梯攀登而上。
    这人左手拿着一盏气死风灯,一出地洞,立刻便矮身蹲在大石旁,四下顾盼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何异状,于是拾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在大石上敲了几下。
    他所敲击的节奏和速度极为均匀,是采三、二、一 、三的方式,也就是先敲三下,稍停一下,再继续敲两下,然后停顿片刻再敲一下,然后再三下,这种敲击的方式代表情况如常,绝对安全的意思。
    伊贺流的忍者关于传讯的方式,自有一套系统,这种敲击石块或树干的方式,在深山密林中极为好用,随着节奏的不同,每一组敲击声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到了服部玉子这一代,这种暗号已有三十种之多,从平安到极度危险,死伤惨重都有。
    那个忍者敲击完石块之后,继续蹲在大石旁,把气死风灯摆在脚边,仅露出一点光亮照明,炯炯的眼神依旧四下察看,右手按在胸腹之间的忍者刀刀柄之上,准备好随时出刀的姿态。
    他刚摆好这个姿势,从地洞里连续不断的爬出许多身穿忍者服,头戴忍者头巾的忍者。
    那些忍者一出了洞口,立刻向四外散开,瞬间藏身在石后,草丛里,上堆旁,低洼处,因此纵然从洞里出来了二百多人,把附近的方圆二丈全都布满,却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
    因为他们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成了四周上石树木的一部份,根本让人无从辨识,若非走近,绝对不会发现那扭曲的躯体是一个人。
    当最后一个忍者从地洞中出来时,那原先蹲在巨石之前的忍者,立刻站了起来,把大石推回原处,把那个大窟窿完全盖住,然后提起地上的那盏气死风灯,走到最后出洞的忍者面前,单足跪了下来,道:“菊、樱两组,全员二百二十人,已经全部到齐,请玉子小姐做最后训话。”
    那最后出洞的忍者正是伊贺流忍者中最高级的上忍服部玉子,她此刻也穿了一身忍者服,乍看跟其他的忍者并无不同,可是她在衣襟上别了一颗珍珠,便让她跟其他忍者有所分别了。
    本来,按照伊贺流忍者组织的规矩,上忍本身是不亲自出任务的,只要颁下命令,自有中忍分派任务,交由下忍去执行。
    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营救金玄白,而不是血影盟暗杀组织执行什么任务。金玄白的身份非常特殊,既是伊贺流恩主火神大将的徒弟,又是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故而他的安危,不仅和服部玉子的终身幸福有所关连,并且还涉及整个伊贺流的荣誉在内。
    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救不出金玄白来,他们必须继续努力,直到完成任务为止,万一金玄白在他们营救时被人杀死,那么这些忍者必须拚命杀敌,直到把所有仇人杀死,才能罢休。
    而且,在事后,如果服部玉子以身殉夫,那么随同她执行这一次任务的所有忍者,每一个人都必然要自杀谢罪,才符合做一名忍者的精神。
    因此,这一趟的任务非常重要,服部玉子才会把苏州四组的忍者带来了最厉害的菊、樱两组,一共二百二十名成员,而把梅、兰两组的忍者,交给松岛丽子留在园里。
    至于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则因未能来得及洗去脸上的化妆,而被服部王子下令留守天香楼,等候南京撤回的血影盟四组人马。
    她这样的安排是另有用意,因为她深信以金玄白之能,纵然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人的暗算,自保的能力绝对还有,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她此去的含义,便是把忍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在暗中翦除金玄白的敌人,而不是明的和敌人交手。
    因为到时候如果擒去金玄白的敌人,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威胁时,服部玉子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才好。
    与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发挥忍者们侦察、暗杀、狙击等专长,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服部玉子认为菊、樱两组的忍者纵然还没完全练熟金玄白传授的必杀九刀,可是凭着他们以往的严格训练,执行暗杀敌人、恰机救出少主的任务,还是有足够的能力,所以她极有自信的亲自带队,而不让何康白等人参与,以免乱了整个行动的节奏,并且暴露出忍者们的真正身份。
    当然,她也明白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女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拯救金玄白之行,定然可以发挥某种效果。
    可是,由于私心的作祟,让她不愿意有她们参与其中,以免分掉自己的功劳,分享金玄白对她的爱怜。
    服部玉子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对于母亲口中所提到的火神大将的形象,给予极大的崇拜,后来得悉自己从小便被许配给火神大将的徒弟为妻,便把这个影像更加的美化。/随着岁月的更迭,她一天比一天的成熟,脑海中的未婚夫婿更是逐渐成形,成为一个理想化的模式,由于忍者们对于火神大将的尊崇,这种英雄式的强烈崇拜,让服部玉子心目中的未婚夫几乎有些神格化了。
    金玄白长得身高体壮,皮肤黝黑,脸形轮廓分明,有棱有角,在一般中原的女子看来, 或许仅是一个粗犷的武人而已,比起那些风流儒雅的书生,相差甚远。
    可是这种形象正符合了海岛民族的超高标准,尤其是历经战乱的东瀛扶桑倭国,更将这种不修偏幅的高个子男人视为真正的男子汉。
    尤其是出身伊贺流的忍者,由于历代深居山中,生活条件极差,族中男子既长得不高又注重修饰,故此这类以勇力伏于同侪的男子,更得到女子钟爱。
    当然,像京都一带的美女,则由于生活环境的优渥,出身的不同,对于男人的看法则有差异,当时最受美女欢迎的是一些脸上敷粉,轻声细语,行动规矩,动作优雅的贵族或官家子弟,而不是一般气宇轩昂、粗犷不羁的武士和浪人。
    服部玉子虽然渡海来到大明皇朝已有多年,可是幼年时受生活环境的影响以及长期形成的思想却没多大的改变,她所喜爱的男子正是类似金玄白这一类型的。
    早期,她以兄长服部半藏作为心目中的偶像,当她遇到金玄白后,亲眼看到他那高超的武技和不凡的修为,于是把他当成心里的一尊神一般的膜拜。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来自本能的妒忌之心无论怎样都是无法泯灭的,服部玉子也有七情六欲,当然免不了会对何玉馥、秋诗凤等女妒忌,不过她深知自己的优点,并且凭着她这些年来的人生经验,她充份发挥自己的优点,尽量掩饰自己的缺点。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口口口伊贺流在日本十几种流派中,算是居于前三名的地位,纵观东瀛忍者,从远古的山伏奇袭专家演变至今,已有十七个流派之多。
    就东瀛的地形来说,自北而南,有位于青森地带的中川流,山形地区的羽黑流,新汤地区的杉流、棍木地区的松本流,长野一带的芥川流,神奈川一带的风魔流和北条流,还有贺地区的甲贺流,奈良一带的柳生流和歌山一带的纪州流,冈山地区的备前流,广岛附近的福岛流以及长崎附近衍生的南蛮忍法等。
    这十六种忍者组织,连同伊贺流在内,一共有十七个流派,其中中川流是以山伏忍术闻 名;柳生流则以剑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为特长;义经流以轻功见长;备前流以拳法见长;南蛮忍法则是因为处于长崎海港的地位,当时中国高明的使用火药和药物知识的传入,加上融合了固有的山伏战术而渐渐衍生出来的流派,这种流派的特长是使用火药,有别于固有的流派,他们称这种传自国外的火药术为南蛮忍法。
    不过纵观东瀛扶桑倭国,这十七个忍者组织,在东瀛战国时期,除了柳生流和伊贺流曾经入仕德川家康而留名在东瀛历史之外,其他的流派虽被许多争雄一时的诸侯所利用,而做了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然而依旧没腥风血雨人能够扬名东瀛。
    单从东瀛战国时期的历史看来,这些忍者的名称由于地区的不同,以及诸侯的命名相异,有许多不同的称呼,例如战国时期的名将上杉谦信便称这种人为细作,细作这个名词是中国语言,便是奸细、间谍的意思。
    而东瀛战国时期的大诸侯武田信玄则称忍者为素波,至于另一位诸侯织田信长则称忍者为换猿。
    根据东瀛的说法,忍术之有流派,是在镰仓时代之后,才慢慢形成的,在此之前,就有许多隐居在山中修练“兵法”的人,他们所习的功法被称为“山伏兵法”。
    据说,山伏兵法的创始者是役之行者小角,小角和他徒弟所修练的武术,便是此后忍者们修习的武术基础,故此小角可称为忍者的祖师爷。
    忍者之所以从武术修练者人世成为诸侯争夺权利的工具,最早在六世纪中叶,当时东瀛的圣德太子任命了伊贺国(诸侯封地)的大件细人做间者(细作、间谍),给了他一个“志能使”的头街,让他率领一批手下执行探查敌情的任务。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东瀛的仙术,源自于徐福,徐福本身是一名术士,诓称东海之外有仙岛,上有仙人居住,于是得到秦始皇的信任,给予全力支持,令他率人到海外仙山去取长生不老的仙丹回来,可是徐福带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出海东渡扶桑之后,便不曾返回秦国,成为历史上最大的一个骗子。
    徐福到了扶桑之后,改了个极为拗口的名字叫修奥尤逻达由也,做了东瀛王,他所传下的术法,被当时的土著视为不可思议的仙术,后来修练者虽多,然而却无人能白日飞升。/幻术即是今日的魔术,在三国时期陆续传入东瀛,据说幻术大师左慈门人中有来自东瀛的人士化名投入其门下,学得左慈幻术后,再返回东瀛扶桑国,将此幻术传衍下去,这种幻术在扶桑另有一种别称的外术。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至于阴阳道则同样从中国传人东瀛,依据阴阳八卦,五行变化的道理,由一位东瀛学者安倍晴明加以衍生改进,变得东瀛化之后,形成所谓的“察气术”,由观察宇宙间五行之变化而演化成五行遁术。
    五行是指金、木、水、火、上,安倍晴明所演化的“五遁之术”跟中国的道家修行者所说的五行遁术并无差别,只是借助环境隐形匿迹的一种方法而已,并无任何神奇之处,只是在民智末开的时代,让人惊骇于此种遁法的神奇,而视之为神人。
    至于所谓的“四鬼战法”则是东瀛战国时期的一个山寨寨主藤原千方所创的,由于这种战法神出鬼没,所以被一般人视为妖术。
    藤原千方本来就是修习阴阳道,懂得一些五行遁法的皮毛,后来他因反抗当时的诸侯,于是纠结一些志同道合者上山立寨,成为山寇,当时他便是在伊贺国的高尾山上立寨,和诸侯派出的军队经常发生冲突。
    藤原千方在谋反时,利用地形地貌的差异,设计了许多掩饰物,让山寨的土匪们产生一种隐形的效果,往往于奇袭中发生极大的效果,杀敌无数。
    除了这种隐形的战法之外,藤原千方又以天文知识为基础,配合了气候的转变,天候的变化,演发出风、火、土三种融合天象变化及地形不同的战法。
    他为了震慑敌人,扬言自己有鬼神相助,于是将这四种术法称之为四鬼战法,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诸侯军队都对四鬼战法畏惧无比,视之为一种妖术。
    这种术法在仙术、幻术、阴阳道之外别树一帜,变成一种实用的战法,当藤原千方死后,他的一些观念和手段,便被一些诸侯或名将采用,作为作战兵法中的一环,有些战国时期的大将甚至将中国的孙子兵法视为圭臬,而扬名于世。
    忍术虽从最早的山伏兵法演变而来,其实后来也掺杂了幻术、阴阳道、四鬼战法的一些术法在内,予以融合运用,其中如伊贺流的借助地形地貌而隐形的方法,便是受到四鬼战法的影响。
    服部玉子的黑瞳在黯淡的一盏气死风灯灯光的照映下,似乎明亮如同两颗星星,她的思绪流转,从对金玄白的思念中,瞬间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中。
    她凝聚了分散的心情,伸出一根食指在头上晃动一下,不一会光景,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从暗处趋前,单足跪在她的面前,低声道“六具已经带齐。”
    所谓“六具”,是忍者在旅行或出任务时必备的六种器具。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忍者草笠是为了隐匿面孔,然而在出任务时改戴头巾,则不必带草笠,长途旅行则草笠为必备品,既可遮日挡雨,又可隐其面貌。
    有钩的长绳是方便攀登高处,如城墙、房顶、山壁时所用,任何忍者在出任务时,必备的器具。
    石笔和暗器往往放于一处,石笔用来记载事情或忍者间连络用的,暗器的种类繁多,除了部份放在忍者刀的刀鞘之外,其余放在布囊中,和石笔隔层,方便取用。
    三尺布巾的用处极大,除了用作拭汗、洗脸、洗澡的浴巾之外,还可替代为攀登城壁的借力工具,甚至可作为扫去足迹的扫把替用品,当受伤时,这条布巾又可作为包扎伤口的绷带使用。
    打火竹筒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火折子类似,忍者携带这种打火竹筒,藏匿于深山时可供起火熟食,且可生火取暖,如深入敌营,需要纵火扰敌,更不可少。
    至于药袋中所收藏的除了外用刀伤药之外,尚有止泻、防疫的一些药散,这些救急的药品,往往可以救命,所以忍者必备。而盛放药物的器皿,除了用小葫芦之外,还有用腊密封的丹丸,以防药性走失而无效。
    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的报告之后,又把第二根手指竖起来,伊藤美妙低声道:“铁菱、掷弹、半弓火矢都已带齐。”
    小林犬太郎则继续道:“吹矢、散粉弹、火轮剑都已带齐。”
    服部玉子满意地放下了手,道:“走!”
    这个“走”字一出口,她立刻快步奔行起来,那名蹲在巨石边的忍者也挟着气死风灯,紧跟在服部玉子的身后,奔行而去。
    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朝黑漆漆的树林里挥了下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也紧随着服部玉子沿着湖边急奔而去。
    树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的轻响,那二百多个忍者也跟随着在林中窜行,除了行进间跺到草丛或石头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山田次郎一身忍者服,站在延伸出湖面的木板码头上,湖水轻轻拍岸,湖边的渡口停着二十五条小渔船,每条船上前后舱板上都各站一人,也全都是忍者。
    这些忍者都住在湖边岸上不远的木屋里,这片木屋鳞次栉比的建筑在距离水边约二、三十尺处,本身形成巷弄,里面还有市集,颇为热闹。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这个小渔村里不仅有渔民,还有负责贩卖鱼货的鱼牙子,草药郎中等,除此之外,还有 打铁范、杂货店、修船厂、裁缝范、小饭馆等等,所有落户的人都是在官府登记入册的,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这个渔村的中间,建有一座龙王庙,龙王庙前的一块大上坪便是平时鱼民聚集的地方,忍者们便以此作为传播消息的中心。
    而在龙王庙的神宠后,便有一条秘道,直通天香楼,平时中忍下达命令,便经由这条秘道而行。
    只不过这一次服部玉子亲自带领两组忍者准备潜入太湖水寨里,鉴于这条秘道太过狭窄,影响前进的速度,于是由松岛丽子带人经由这条秘道通知族人准备船只,自己则领着手下忍者从另一条较宽敞的秘道前来湖边。
    诚如服部玉子对金玄白所言,她在连续购下天香楼相连的四座园林之后,便派人在三年之内,筑下了十四条地下秘道,除了通往市区、湖边、城外等处,其他的几条秘道都分布在四座园林附近。
    那些秘道的出口处有的是客栈,有的是厂房,有的是庙宇,有的则是妓院或打铁范,全都有极好的掩饰,守护秘道出口的人也都是樱组的杀手。
    多年以来,伊贺流忍者以血影盟杀手组织接下许多暗杀的生意,能够神出鬼没的出现于各地,完成客人交付的任务,所凭借的不仅是忍者的什么五隐五遁之术,也多亏了这些通往各个方位的秘道,才能完全奏效。
    别的不说,单就这个滨湖的小渔村来看,里面住的一百多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便可知道这个组织的隐秘性有多高了。
    山田次郎见到服部玉子奔到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个礼,道:“禀报小姐,五十人已经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回眸看着急奔而至的那个捧着气死风灯的忍者,道:“春子,你安排他们上船,记住,每船只只能点燃一盏灯,操舟者增为四人,全速前进。”
    田中春子单足跪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奔到渡口码头,安排忍者们上船。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小林犬太郎跪地行了个礼,和山田次郎两人领着一百余名忍者分别登上十二条渔船,而田中春子也按照服部玉子的吩咐,安排樱组的一百余名忍者登上另外十二条渔船。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她飞身跃下了木板码头,到了渡船口,吩咐道:“春子,你打个灯号告诉他们,从此刻开始,全神戒备,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入村,混入者格杀勿论。”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捧着气死风灯放在胸口,左手在灯前连续闪动十二次,每次长短不 同,随着灯光闪没浮现,把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传递出去。
    那排房舍里闪现的灯光随后闪动数下,就此隐没在黑暗之中,整个空间,除了听到湖水拍岸的声响之外,再无一丝声音。
    服部玉子登上了一艘渔船,田中春子也随后一跃而上,跟着服部玉子进入舱内,这时船上八名黑衣忍者立刻分开行动,两人在船头蹲坐警戒,两人在后合摇船橹,另外四人则取出大桨,分坐渔船两边,用力的划起桨来。
    刹时之间,渔船划破水面,箭也似的向太湖深处射去,随后,二十四条渔船也连续离开渡船口,离开这个小湾,深入太湖。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远远望去,一大片树林当中,两幢塔形的高楼平地而起,矗立在林中,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悬挂各色彩灯,点缀得五彩缤纷,恍如在过元宵灯节。
    蒋弘武远远看到这两座被装点得灯光璀璨的高楼,便忍不住笑道:“他奶奶的,把这两座宝塔样的高楼挂满了灯笼,便像过节一样,看起来真是热闹。”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正是欢喜阁的特色之一,也是欢喜阁能在苏州上百家青楼里排名前三名的部份原因。”
    根据他的介绍,这欢喜阁的所在,数十年前原是一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原先属于高氏家族所有。
    高家三代都从事养蚕抽丝的事业,后来设有机房,雇人织换绫绸,最盛时曾有员工数百人,机杵之声通宵彻夜,织出的绸匹绫罗再经由高家经营的绸缎行销出去,每季获利极丰,成为苏州的巨富。
    无奈三代累积的财富,到了这一代,落在纨裤子弟手里,仅是短短的几年,便把祖产败光,最后饿死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几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诸葛明轻叹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这是最好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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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弘武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都不敢说会富一辈子,这是常理,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大成说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让人儆醒,其实高家之所以败亡,还真的败在风水上。”
    据曹大成表示,这片桑林里有个金赡宝穴,如果挑对了时辰葬下先人骸骨,不到二十年便可大发,子孙并可得到庇荫,成为亿万巨富。
    二十多年前,苏州的知府姓吴,是福建人,他的尊翁那两年过世,到处寻找风水宝地要为先人下葬,却一直找不到一块好风水。
    后来他听到一位有名的地理师指出桑林中有金蟾宝穴,于是便设法找来当时高家的主人高明,商量要买十亩地。
    当时吴知府也没明说买地是为了什么,只是要刘师爷出面,许以高价购地,可是高明鉴于这片桑林都是祖产,林中除了搭建养蚕房之外,并无其他建筑,如果刘师爷把十亩分割出去,会影响种桑养蚕的业务,于是便加以婉拒。
    吴知府得到师爷的回禀之后,极为震怒,于是和师爷设下计谋,使出各种不法的手段对付高明,不仅让他一夜之间输掉城里的两间绸缎行,并且连占地十多亩的机房都在半年内卖掉。
    到了最后,这整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也都落在他新纳的小妾手里,而终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财两空。
    他所纳的那个小妾刘氏,原来便是刘师爷嫡亲的妹妹,原先的设计便是取得整片桑林的产权,不过桑林刚一到手,吴知府还没来得及把先人的骨骸迁葬,便已死于任上,而刘师爷 也莫名其妙的暴毙,于是这桩抢夺风水宝地的事情就此结束。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当时,田家两个女儿都因遇人不淑,一个被弃,一个不堪夫家虐待而逃回故乡,于是两姐妹便靠着这两幢楼经营起青楼来……蒋弘武听完曹大成的一番叙述,笑道:“由此可见风水之说无凭,再好的风水也敌不过官府的力量!枉那姓高的家伙,取了个‘高明’的好名字,却不见得怎么高明,不然又怎会接二连三的中了刘现爷的圈套,把偌大的一片祖产败掉?”
    周大富搭腔道:“蒋大人,不单单这样,高明他老子叫高道德,其实道德一点都没有,为富不仁,一肚子坏水,一生娶了十七、八个小妾,却只得高明这个独子,故老传说,他这个儿子还是第五个小妾怀有身孕被他强娶过来的,其实也不是他的儿子!”
    蒋弘武斜睨了他一眼,忖道:“我看你这个家伙,名字虽叫大富,虽是富商,却只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显然也不见得比高道德好到哪里去!”
    诸葛明道:“天下间名不副实的事太多了,又何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