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郑氏的话,让温九惊呆了。
她真是没想到人还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就在他们吵架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牛铃声。
温九扭头一看,一架牛车从村里出来。
赶车的是村里的王老六。
现在是秋收时节了,村里人地里产的农作物,都会拉到县城去贩卖。
没有牛车的人家,一般都会搭乘别人的牛车,出一点车脚费。
王老六是王秀花本家的,因为王家有钱,王老六也一贯喜欢巴结他们家。
所以,这会儿见到王秀花跟王郑氏,赶忙上前热络的打招呼:
“大嫂子,大侄女儿,你们也去县城吗?快上牛车,我拉你们去!”
“娘,我身上好痒,你得快点带我进城去看大夫呀……”王秀花难受的浑身挠痒痒,跟个耍猴的似的。
王郑氏本来还想跟温九刘张氏吵一会儿,可见女儿难受成这样子,心疼的不行,赶紧上了牛车。
她们母女一般做王老六的车子是不给钱的,不过,王郑氏看出温九跟刘张氏背着竹篓,也是要进城的。
所以,她故意使坏,不想让温九她们上车,就从荷包里掏出十五文钱,递给王老六:
“老六,这是我跟秀花的车脚钱,不过,我不想让温氏跟刘张氏上车!她们身上一股子穷酸味儿,我怕熏到!”
进城一人五文钱就够了,这会儿,王郑氏故意给了王老六十五文钱。
王老六本来就很贪财,再者,也不敢得罪王郑氏,所以,见温九跟刘张氏也要上车,脸上故意的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顾二媳妇,刘大媳妇,你们看这……”
刘张氏见王老六跟王郑氏沆瀣一气,气得不行,正要理论,却被温九扯了扯衣袖:
“嫂子,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没事儿,王六哥,我们就不上车了。”
王老六见温九这么说,高兴的眉开眼笑的。
这会儿,村里的其他人,也要搭乘王老六的牛车,都纷纷的走过来。
温九的嘴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突然走到王秀花的跟前,歪着脑袋,看着王秀花,然后突然大叫了一声:
“哎呀,大事儿不好!”
温九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把目光投在她身上。
温九脸上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来,看着王秀花:“秀花妹子,你该不会是得了麻风病了吧?”
“九娘,麻风病是什么呀?”刘张氏之前听温九说过她学过医术,自然是觉得温九比村里人都懂一些,不由的问道。
038肠子都悔青了
温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麻风病就是一种皮肤病,一开始是浑身发痒,会让人忍不住的挠,最后挠的身上一块好皮都没有了,最后,身上的皮肉会一点点的烂掉……”
听了温九这话,王秀花吓得嗷的一声,整个人差点昏了过去。
王郑氏也吓的不行,不过,她终究是比王秀花年龄大,心里承受能力好一些,这会儿朝温九直瞪眼:“温氏,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你又不是大夫!”
“王家大婶儿,你说的没错,我不是大夫,我可能说错了,不过,我娘家之前有个邻居家的姐姐,就是得了这个病,那样子,简直是……”
温九说着,脸色故意露出害怕的样子。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听说这个病,还传染呢!我也希望秀花妹子别得这个病,可世上的事儿,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要是真的得了,那可了不得。对了,这个病,最忌讳的,是碰水,秀花妹子,你可千万别让自己的脸上沾上水,否则,烂的会更快呢……”
温九说完这话,就拉着刘张氏扭头离开了。
正好,这会儿又有一辆骡子车从村里出来了,温九也认识,赶车的是徐三,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厚道人。
温九笑着走上前:“徐三哥,我们能搭你的车进城去吗?”
“有啥不能,快上车吧!”徐三爽快的答应了。
“徐老三,我们也坐你的车!”其他村民也都纷纷的走到徐三的骡子车前。
他们听说王秀花得了传染病,谁还敢做王老六的车呢?
王老六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意,全都跑到了徐三那边,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徐三的骡子车上坐满了人,很快就出发了。
经过王老六牛车的时候,温九笑着对王老六说道:“王六哥,麻风病可是很吓人的,小心你的车子也被粘上了病毒,以后,谁还敢坐你的牛车啊!”
温九的话声音不大,可是,周围的人也都听的见。
王老六脸色瞬间变了。
可不是,他今天拉了王秀花,别人都不坐他的车了,他损失了一大笔钱,以后要是人们都不敢坐他的车,可怎么办呢?他岂不是要断了这个财路?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王老六也不管得不得罪王秀花母女,赶紧把她们赶下了车。
王秀花母女十分狼狈,王家本来也是有牛车的,可是现在是农忙时期,牛车都去拉上山拉粮食了,所以她们母女才会到村口来搭牛车进城,没想到却因为温九几句话让王老六赶下了车,王秀花母女简直快气疯了,心里对温九的恨更深了一层。
骡子车走的很快,车轮在村路上碾过,留下一片烟尘,车上的人都高高兴兴的进城去了,村口只剩下王秀花母女气的跳脚。
“九娘刚刚是怎么回事儿?王秀花真的得了麻风病吗?”刘张氏也不傻,她看得出来,王秀花只在草窠里摔了一跤,起身后就浑身痒痒,把自己挠得不成样子,这事儿也太邪门了点。
她很好奇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就小声的跟温九问道。
039县城
温九并没有把刘张氏当外人,也就把刚刚,王秀花为什么浑身发痒的原因小声告诉了刘张氏。
“这么说王秀花没有得麻风病?”刘张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温酒笑道:“可不是吗?我就是吓唬她呢!”
而且温九知道,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有限,那个藤蔓植物是什么东西,大夫未必会清楚,也未必会知道用大量的清水清洗才是治疗方法。而温九故意告诉王秀花,让她不要碰水,这样王秀花就会多吃一些苦头,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教训了。
“嫂子,谢谢你刚才为我出头说话。”温九想起,刚刚刘张氏站在自己这边为她说话,心里真的十分感动。
刘张氏说道:“九娘,你还跟我客气啥?咱们之间也不分里外,我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秀花母女骑在你头上撒野呢?”
刘张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九娘,你不知道,王秀花可是个势利眼,以前,她根本就看不上你家顾二。说实话,顾二小时候长得确实不咋地,又瘦又小,很不起眼。可十三岁,他去从军当了兵,几年后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但个头长高了,相貌变得英俊的不行,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王秀花就是这会儿才看上了顾二的,你们成亲后,她也是死缠烂打的,不要脸……”
刘张氏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对,她连忙说道:“九娘,你也别多心,村里人都知道,就是王秀花倒贴顾二,顾二根本不搭理她的。”
温九大度的笑了笑:“嫂子,我知道。”
顾二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且如今已经不在人世,温九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为这件事而吃醋。
不过,刘张氏刚刚的话,却让温九觉得很有意思。
顾二出去当了几年兵,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温九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关于顾二的信息,在原主的记忆中,顾二不单长得帅气,气势也是不得了。
难道当兵会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
温九的心中涌现出一些疑虑,而且他马上想到了顾二留下来的那一把华丽的匕首,那匕首也不是一个山里汉能够拥有的。
不过温九对顾二也并不是十分好奇,毕竟他已经是一个不在人世的人,温九是个喜欢向前看的人,过好眼前的日子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儿,温九也就把心头关于顾二的疑虑暂且搁置到一边,不再想了!
骡子车走的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县城。
温九跟刘张氏在集市街下了车。
集市街十分的繁华,商铺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小贩的叫卖声也不绝于耳。
“九娘,九娘,你身上背着那些药材是不是挺沉的?咱们快找个生药铺子把它卖了吧。”刘张氏怕温九累到,贴心的说道。
“嗯,好。”
“九娘,你看前面有好几家药铺呢,咱们过去吧。”
两个人走过去,看到街角对面有两家,一个叫做回春堂,一个叫做陆氏百草阁。
温九想了一下,抬脚朝其中一家走去。
040狗眼看人低
温九想了一下,抬脚朝那家叫做回春堂的药铺走过去。
药铺的门口站着一个小伙计,他看到温九跟刘张氏走了过来,就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们。
“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可能是看到温九跟刘张氏都是穿着粗布的衣服,村妇的打扮,所以这个伙计的口吻也不是十分的热情,并且,他站在门口堵在那儿,似乎也不想让她们进去
。
温九见这伙计的表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想,不管在哪个时代,总是有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不过温九也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她微微一笑,问道:
“这位小哥,你们店里有黄芩吗?”
这个伙计听说温九是要来买药材,这才侧过身子让她们进了店门。
“我们店里的黄芩可是最好的,客官要多少?”
“我能先看看成色吗?”
那伙计听温九这么说,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温九这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钱,未必能买得了多少还这么麻烦,所以心里有些不乐意,不过他还是扭头,去货架上拿药材了。
这个时候,刘张氏扯了扯温九的衣袖,小声的问道:“九娘啊,咱们不是来卖药材的吗?你怎么反而买了起来?”
温九微微一笑:“嫂子卖东西也得知道价钱,我想看看他们店里的黄芩卖多少钱,然后再定价,省得被人骗了。”
刘张氏是听温九说得十分有理,也就不吱声了。
这会儿,那个小伙计已经把黄芩拿了过来,放到了柜台上。
看到那些黄芩又短又细,长短参差不齐,跟她们在大孤山上挖的完全不能比,温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就是最好的黄芩了吗?”
“客官,这个黄芩可是价钱最合适的,二十文一两。”
“这么说,你们药铺里是没有最好的黄琴了?”
“最好的,我们店里也有,不过价格嘛……”小火鸡的话说了一半儿,就停了下来,用眼神打量着温九,那言外之意就是,我们有最好的你也买不起。
听了这个小伙计的话,温九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恼火,不过她倒也没有生气,做生意本来就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他也没有必要跟一个小伙计较这些,省得耽误了她的计划。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黄芩拿给我看看。”
“我们最好的黄芩,可是卖六十文一两的,大姐,你能买得起吗?”
这小伙子的话让人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不过温九也不在乎,因为她来这儿也不是买黄芩的,她是要打听价格,卖黄芩。
这个药铺里成色最差的黄芩还要卖二十文一两,成色最好的是六十文一两,按照市价是收购价的三倍来算的话,那么,温九她们从大孤山里挖的那些上好的黄芩,最少也可以卖二十文钱一两。
温九心里有了谱,也就不再跟这个小伙计磨叽了。
“不给我们看就算了,嫂子,咱们走。”
天下又不止他这一家药铺,温九才不愿意跟态度不好的人做生意呢!
然而她们还没跨出药铺,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041勉为其难
温九抬头看着拦住她们的人,这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身材很胖,穿着绸缎的衣服,长着一张狐狸脸,看起来很是狡猾的样子。
这会儿,他的一双三角眼眯成一道缝,笑眯眯的打量着温九跟刘张氏,眼睛还不住的往他们身后背着的竹篓瞟去:
“两位大妹子,在下姓张,是这里的掌柜的,大妹子你们是不是有药材要卖给我们呀?”
这个张掌柜的眼睛可比那个小伙计毒多了,他看到温九跟刘张氏背着的沉重的竹篓,已经猜到了她们是过来卖药材的。
村民们自己挖的药材一般都是又便宜又好的,一转手,能卖不少钱,张掌柜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眼见着温九跟刘张氏要走,他赶忙亲自过来阻拦。
这个张掌柜是个老江湖,他虽然心里也瞧不起温九跟刘张氏这两个村妇,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这会儿正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温九。
温九看着眼前这个张掌柜态度还算不错,也有要买药材的意思,温九自然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张掌柜,我这儿有一些黄芩,不知你们收不收?”温九说着就从后面的竹篓里拿出了一根黄芩。
张掌柜看到温九手里的黄芩,一双三角眼不由得瞪圆了!
他开药铺这么久,很少见到这么粗壮的黄芩。
这个黄芩,可是比他们店里最好的黄芩还要好。
不过张掌柜马上收起了自己惊讶的表情,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哎呀,大妹子,你是要卖黄芩呀?真是有点不凑巧,我们店里最近刚进了一批黄芩,货已经很多了呢。”
张掌柜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温九。
他当然不是不想收这些黄芩,他只是故意这样说的。
在张掌柜的印象中,村妇都是没有什么见识的,只要他表现出不愿意要的意思,她们就会十分害怕自己辛苦挖来的药材卖不出去,一般都会降低价格卖给他。
不过这会儿他看着温九,觉得眼前的这个村妇,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都有些不同。
温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十分的平静,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哦,既然张掌柜不缺货,那也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温九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活了两辈子,温九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这个张掌柜一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当然不会上他的当。
眼见温酒要走,张掌柜慌了,这么好的黄芩,他可不想落在别人手里。
“哎呀,大妹子,快请留步,你都来到店里了,我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走了呢?这些药材背着也挺累的,你去别家也未必能卖得上价钱,这样我勉为其难收了吧。”
听了张掌柜这番话,温九的心里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她知道张掌柜明明是想要他的货,却做出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这样故意来压低价钱。
“张掌柜,既然您这么好心,那么这些黄芩你准备多少钱一斤买呢?”
042人品耗尽
“大妹子,我们一般收药材都是按市价的一成来收的,你的黄芩上面沾满了泥,还不太干,所以,所以也只能按照三等的价格来收,三等的黄芩一斤市价是二百文钱,我们收货价是一成,那就是二十文钱一斤,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了,你看行吗?”
行?行你个大头鬼!
温九的心里发出阵阵冷笑,这个张掌柜真的是个奸商,说的都是漂亮话,办事却是臭不可闻。
药材的收购价明明是市价的三成,可这个张掌柜却告诉他是一成,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还真把她当傻子,想从她这儿捡大便宜呢!
想得美!
“不好意思张掌柜,你这个价格给的太不公道了,我没有办法把东西卖给你。”
温九也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转身就离开了店铺。
刘张氏也看出来这个张掌柜不是好东西,瞪了他一眼,跟在温九的身后,一起往街对面的陆氏百草阁走去。
张掌柜本来以为温九问他价格,是想要把药材卖给他。
哪曾想温九也没有还价,直接就掉头走了。
陆氏百草阁跟他的回春堂可是竞争对手,张掌柜就算占不到便宜,也不想把那么好的药材送到陆氏百草阁里去!
眼看着温九他们就要走到街对面,张掌柜连忙跟铺里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追了上去,挡住了温九跟刘张氏去路。
“哎呦,大妹子,有话好好说呀,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价格不满意,咱们可以好好谈呀!”张掌柜也看出来,温九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妇,自己想用低廉的价格去买她的药材,可能性不大。
于是张掌柜一咬牙一跺脚,说到道:“大妹子,你说个价格吧,我看合适咱们就成交怎么样?”
看到心机这么重的张掌柜竟然让自己开价格,温九就明白了,他一定是十分想要买自己的黄芩!而且温九看的出来,张掌柜也不想让自己,把黄芩卖给陆氏百草阁。
“很抱歉,掌柜,我已经不想跟你做生意了。”温九冷冷的拒绝了他。
从她跟刘张氏一进门开始,回春堂的伙计,就对她们冷眼相看,根本就没有瞧得起人!
再加上后来张掌柜想骗她用便宜的价格把黄芩买走。
现在回春堂在温九的心里已经人品耗尽,不值得信任了。
温九不会跟这种店铺做生意。
再次被温九拒绝,张掌柜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眼看着温九就要踏进陆氏百草阁的门,张掌柜收起了他刚刚装出来的和善,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了起来,他三两步上前,压低声音威胁道:
“你要是不把这些黄芩卖给我,我就让官差过来抓你!要是我跟他们说你偷了我们店铺的东西,结果会怎样呢?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的把y药材卖给我,否则,哼哼……”
温九万万没想到,这个张掌柜竟然会威胁她!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温九正准备跟他理论,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
“这位姑娘,出什么事儿了吗?”
043诬陷良民
温九扭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他面容俊朗,穿着一身烟灰色素锦的袍子,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十分的文雅。
温九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她也不太清楚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上前搭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候,一旁的张掌柜先开了口:“哎呦喂,这不是陆大公子吗?您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店里了?”
那个叫做陆大公子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张掌柜的话,反而问道:“张掌柜,您在我们店门口这是做什么呢?”跟张掌柜的热情搭讪比起来,他的口气有些疏离。
“陆公子,您别误会,我是跟这个女人有点儿事儿,她啊偷拿了我们店里的东西,我这会儿要带她去见官!”
“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刘张氏一听张掌柜诬陷温九偷东西,顿时急得不行:“你想买我们的药材,我们不卖,你就这样诬陷人吗?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什么诬陷?你这个村妇不要信口胡言!”张掌柜伸手指着温九的背篓,无耻的说道:“你身上背的那些黄芩都是从我们店里偷的,这都是证据,我要是把你们送到官府,你们每个人都得吃板子!”
村里人最怕的就是当官儿的了,张掌柜觉得自己这么一说,这两个村妇肯定就会被吓住,哭喊着求饶。
这样,那些黄芩他都不用花钱,就能到手了!
今儿个这个买卖真的是赚大发了!
想到这儿,张掌柜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温九的脸上的时候,他的笑容不由得僵住了!
因为,此刻温九的表情十分的淡定,没有一丝慌乱跟恐惧,与张掌柜想象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掌柜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发慌,怎么这个村妇竟然不怕当官儿的呢?
接着张掌柜又听到温九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官府走一趟吧。不知道诬陷良民的罪,要吃多少板子呢?”
温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慌不忙,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蕴含着一股力量,不卑不亢。
这分气势,跟她村妇的身份十分不吻合,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并不违和。
张掌柜被温九镇住了,后背不停的冒冷汗,心里不住的嘀咕,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一旁的陆公子,也不由得抬起眼来,多打量了温九几下,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张掌柜本来只是想吓唬温九一下,然而温九却不吃这一套。
张掌柜气的不行,他觉得,今天要是不给温九点颜色看看,自己就算白在这条街市上混了这么多年。
他觉得这会儿温九表现的再怎么镇定,也不过是一个区区村妇,到时候真的见到了官老爷,肯定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
“好,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走,我带你去官府见识见识!”
张掌柜说着就一把扯住了温九的手腕,准备带她去官府。
“慢着!”
044相由心生
“慢着!”
眼见着温九就要被张掌柜拉走,这时候,一旁站着的陆公子突然开口了:
“张掌柜,您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张掌柜一脸的惊诧,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不愿意管闲事的陆公子,竟然出口阻止他:“陆公子何出此言呢?这个女人偷了我的东西,我自然是带她去报官,好像这事儿跟陆公子您没有关系吧?”
陆公子听了张掌柜这话,微微一笑:“张掌柜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两位客官现在已经在我的店门口,就是我的客人,张掌柜对我的客人如此的不礼貌,这样不太好吧?”
陆公子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话的声音也很是温和动听,不过却蕴含着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气度。
张掌柜听了这番话,脸色也越发的不好了。
要知道陆家在县城里是挺有势力的,张掌柜开的回春堂,虽然跟陆氏百草阁有竞争的关系,但是张掌柜也不敢当着陆公子的面儿跟他作对。
这会儿陆公子明摆着要管这个闲事,张掌柜心里虽然有一千一万个不甘,可也不好跟陆公子撕破脸皮。
他只能压住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冲陆公子说道:
“既然陆公子就这么说了,那么张某就给您一个面子,今天我就饶了这两个婆娘!”
说完这话,张掌柜恨恨的瞪了温九一眼,就甩袖离开了!
虽然温九刚刚也并不怕张掌柜拉她去见官,可要真的是到了官府,事情也就闹大了,温九也不能保证自己要花多久才能脱身。
所以,这个陆公子出言相助,也算是帮了温九一个忙。
温九赶紧朝陆公子道谢:“刚才多谢公子了。”
刘张氏也说道:“是啊,多谢这位公子帮忙,那个张掌柜真的太不是东西了,药材不卖给他,他就诬陷人偷东西,这种人怎么能做买卖呢?”
陆公子微微一笑:“二位不必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他平时确实是不愿意多管闲事,不过,他也明白张掌柜是个什么样的人,刚刚张掌柜跟温九的话,他也全都听在耳朵里,明白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再者,陆公子注意到温九面对张掌柜的威逼利诱,丝毫不为所动,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他觉得很有趣,不由自主的就产生了一种想要帮她的冲动。
温九见这位陆公子态度谦和,心里对他的印象也加分不少。
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温九觉得陆公子给人的感觉整体都很舒服,应该也不会是个坏人。
跟陆公子这样的人合作,肯定会比张掌柜好的多。
想到这儿,温九就问道:“公子,不知道您这里收不收药材呢?我这里有一些成色还算可以的,黄芩不知道您收不收呢?”
温九今天进县城,主要就是为了找到合适的生药铺来卖草药的。
如果路是百草阁给他的价格合适,她希望能长期跟他们合作,毕竟大孤山里肯定还有不少草药,对于温九说,就有了一笔固定的收入。
“药材我们当然是收的。”陆公子看着温九,微笑着说道:“不过,姑娘,在谈生意之前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045很想与她认识
“哦,您要问什么问题?”
“在下陆梁之,不知姑娘怎么称呼?”陆梁之问完问题,抬偷偷小心翼翼的看着温九,生怕她不会回答。
这个时代毕竟讲究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这样问一个陌生女人的姓名,还是有些不符合礼法的。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冒犯,但是,陆梁之还是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的名字,他很想与她认识。
“啊,我叫温九。”
温九拥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她当然不会考虑到陆梁之担忧的那些事儿。
温九觉得,以后她跟陆氏百草阁也许会有很多的合作,既然是生意上的伙伴,自然是要知道对方的姓名的,所以就爽快的告诉了陆梁之她的名字。
“原来是温姑娘。”陆梁之得到了答案,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两位,里面请。”
陆梁之把温九跟刘张氏引到了里面的会客室,把店里负责管事儿的王掌柜喊了过来。
“东家,您叫我有什么事儿?”
王掌柜一进会客室,自然就看到了温九跟刘张氏。
他心里纳闷的很,百草阁的这间会客室,平日里进出的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怎么今天少东家却领了两个村妇到这儿来呢?
“王掌柜,这位温姑娘有药材要卖给咱们,你帮我接待一下。”
嘱咐完王掌柜,陆梁之又对温九说道:“我还有点儿急事儿,得先告辞了。温姑娘,卖药材的事,你跟王掌柜商量就可以了。”
“好的,陆公子,您快去忙吧。”温九知道他是陆氏百草阁的少东家,也就是老板,这样的人平时一定是忙得很,他能亲自接待她们,温九已经很感激了。
她赶紧客气的跟陆梁之告了别。
一旁的王掌柜就有些搞不懂了。
平时收购药材的这种事,都是他跟店里的伙计来操办的,怎么今天少东家反而关心起这事儿来?
难道眼前的这两个村妇是少东家的朋友吗?可怎么看都不太想像呀!
王掌柜对温九跟刘张氏的身份又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不过他也不好当面问,因为是少东家吩咐的,王掌柜也不敢怠慢,他笑眯眯的问道:
“姑娘,您有什么样的药材,我能先看一看吗?”
王掌柜的态度,比之前回春堂里的伙计不知好了多少倍,温九的心里对陆氏百草阁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她也很想做成这笔生意,也就不多说废话,赶紧把黄芩从竹篓中拿了出来。
“王掌柜,您看一下我的这个黄芩值多少钱一斤?”
看到温九递过来的黄芩,王掌柜顿时目瞪口呆。
他干药铺这行快三十年了,从学徒一直干到掌柜的,经手的黄芩没有上万斤也有上千斤,可是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品相这么好,这么大的黄芩。
“温姑娘,这些黄芩你是从哪儿挖的呢?”王掌柜好奇的问道。
因为平时也有不少周边的村民来这儿卖药材,可还从来没有人拿这么好的黄芩来卖过。
046价格不太合适
挖草药卖钱这件事儿,是温九的一个财路。
除了刘张氏,温九再不想告诉第三个人,她的草药是从大孤山里挖来的。
尤其像王掌柜这种懂药材的人,她就得更加防范一些了。
所以温九也没有回答王掌柜的问题,而是问道:“怎么,王掌柜,我的这些药材有什么问题吗?”
王掌柜是个聪明人,见温九没有回答,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他笑着说道:“当然没有问题,温姑娘,你的这些黄芩可是上品,我们店里收购药材是按照市值的三成来收的,这些黄芩,我给您一斤三百文,你可愿意卖给小店?”
王掌柜是个生意人,要是平时有人拿这些药材来卖,他一定会还一还价格的。
不过想到温九她们是陆梁之亲自招待的,王掌柜也就没有还价。
况且,温九拿来的这些黄芩也是真的好,值这个价钱的。
王掌柜给温九出的这个价格,可比刚刚回春堂的张掌柜给的价格实在多了。
而且,比起张掌柜想要强买强卖,王掌柜的态度礼貌谦逊,给人的感觉也是很好。
一旁的刘张氏听了这个价格,也替温九感到高兴。
“九娘,这百草阁可比那回春堂强多了。”
温九却没有马上回答王掌柜的话,她沉了沉了沉眸子,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当然是想跟王掌柜做成这笔买卖的,不过我觉得价格不太合适。”
听了温九的话,王掌柜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她是想提价吗?
虽然温九的黄芩是真的好,不过王掌柜觉得自己给的价格也不低了!
王掌柜有些为难,不过,他看了一眼温九箩筐里的黄芩,那里可是有四五斤,每一根都很粗壮,个头也很均匀,他觉得这些黄芩,都收购来,也能卖个好价钱,也不妨多给温久一些。
“那姑娘觉得价格多少合适呢?”王掌柜在心里盘算着,只要温九的报价不要超过五百文一斤,那么店里还是有赚头的。
王掌柜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温九竟然会给他一个那样的价钱,他还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温姑娘,我没听错吧?这个黄芩你真的要只收二百八十文钱一斤?”
王掌柜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有卖家自己砍价的。
一旁的刘张氏也朝温九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她觉得温九刚刚一定是脑袋坏掉了,这黄芩的品相这么好,为什么要自动降价呢?
刘张氏怕温九吃亏,赶忙朝她使眼色。
温九不是没有看到刘张氏的眼色,不过她并没有理会,而是微笑着对王掌柜说道:
“您没有听错,我只要二百八十文一斤就可以了。我的黄芩是这两天挖的新鲜的,虽然晒了晒,但是还是会有些水分,上面也还有一点儿泥土,这些都是吃重量的。既然您诚心买,我也诚心卖,我也不能让您吃亏不是?”
温九这么说,并不是为了诋毁自己的药材,她是有目的的——
047赚了这么多钱
做生意,除了最基本的诚信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要有诚意。
尤其是,温九现在想要跟百草阁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诚意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而且王掌柜给温九的价格,也并没有像张掌柜那样耍滑头,温九觉得自己稍微降低一下价格,换取王掌柜的信任,这也是很值得的。
果然听了温九的报价,王掌柜也觉得她是个实在人,心里对温九的印象也好了很多。
王掌柜叫了个伙计进来,把温九带来的黄芩称了一下,一共是四斤八两。
“我也不想占温姑娘太多的便宜,这些就算五斤吧,伙计去柜台取一两四钱银子过来。”
一两四钱银子合算成铜板的话,就是一千四百文。
这对于现在温九来说,真的是一大笔钱了了。
要是顾鸿笙那个小财迷知道她赚了这么多钱,一定会十分的高兴的。
很快,小伙计就把银子拿了过来,一个一钱的小银馃子,一共十四个,装在一个小布袋子里。
王掌柜把布袋子递到温九的手里。:“温姑娘,银子您点点。”
温九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肯定错不了。”
她也没有打开看,直接就把小布袋子收好。
看着温九说话办事一点儿也没有村妇的小家子气,王掌柜心里对她也产生了一股敬佩之情。
“王掌柜,过两天我还会去挖药材,要是挖到什么好东西,我再给您送过来,可好?”
“好啊,当然好,我简直是求之不得。”
温九这回送来的黄芩,品相极好,价格还不高,王掌柜当然高兴与温九做生意了么呢。
与王掌柜谈好了,温九跟刘张氏也就告辞了。
王掌柜亲自把她们送到了门口。
离开陆氏百草阁的时候,温九朝对面的回春堂撇了一眼,她看到张掌柜,正站在门口朝他们这边看来,脸上依旧带着愤恨的表情。
温九也没有理会他,挽着刘张氏的手臂,大步的朝街市另一头走去。
“嫂子,这个给你。”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温九停下了脚步,把刚刚王掌柜给的那小布袋子拿了出来,从里面数出七个银馃子,放在刘张氏的掌心。
“九娘,你这是做什么?”
“嫂子,黄芩是咱们两个一起挖的,现在卖了钱,咱们自然要一人一半,这七钱银子,你快收起来。”
温九这么做,也不是因为刚刚她卖药材的时候,刘张氏就在一旁看到她卖了多少银子,所以才分给她的。
就算刘张氏刚刚不在场,温九也还是会把所得的钱分给张氏。
温九是把刘张氏当作朋友的,药材是她跟刘张氏一起挖的,她挣的钱自然也不会少了刘张氏的份儿。
而且,温九后期要是想跟百草阁合作的话,她也需要找帮手,跟她一起挖药材。
刘张氏就是很好的人选,温九自然不能亏待她。
“九娘,这银子我不能要!”刘张氏又把银子往温九的手心塞。
说实话,刚刚她看到温九卖了这么多银子,心里也是很羡慕的,不过——
048购物
不过刘张氏也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跟银子相比,她更看重跟温九之间的感情。
之前挖药材的时候,她已经说了,把这些药材都给温九。
这会儿又怎么好意思要银子呢?
“九娘,那些药材是我帮你挖的,银子我不能要,你跟鸿笙孤儿寡母不容易,我怎么能贪你这个便宜呢?”
温九见刘张氏执意不肯收钱,就故意沉下脸来:“嫂子,你要是再不要的话我可就生气了。你刚刚也听王掌柜说了,他是想跟我长期合作的,我还想让你帮我一起去大孤山再多挖些药材呢,你要是不肯收这回的钱,那下回我还怎么好意思找你呢?”
刘张氏听了温九这话,也就不好再拒绝了。
不过她并没有要那么多,只拿了四钱银子,把剩下的三个还给了温九:
“九娘,我拿这些已经够多了。”
“嫂子……”
“九娘,我也不认识药材,要不是你说那是药材,我也根
049给爹的脸上抹黑
温九刚走两步,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量苗条,皮肤白净,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绸缎衣裙,这会儿正上下打量着温九,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真是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你!真是晦气!"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温灸同父异母的妹妹,温明珠。
温九的生父温青山,是县城衙门里的捕头,她的生母是当年县太爷的女儿,应巧娘。
巧娘在十六年前,因为难产过世,留下五岁的温九和刚刚降生的弟弟温珂。
巧娘过世没两个月,温青山就续娶了巧娘的陪房丫鬟胡氏,跟胡氏一起进门的还有一对儿两岁的龙凤胎,温明珠跟温明玥。
原来,在巧娘还在世的时候,温青山跟胡氏就暗通曲款,生下了一对儿女。
胡氏为人十分的恶毒,温九姐弟在她手里受尽了苦。
他们的便宜爹温青山,也只宠爱胡氏生下的那一对儿女,对温九姐弟十分的冷漠。
从小到大,温明珠仗着父母的宠爱,经常的欺负温九。
原主性格懦弱,被欺负了也不敢吱声。
可现在的温九已经不是当初的原主了,她自然再不会被温明珠欺负。
温九很了解温明珠,面对温明珠的挑衅,她一点儿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假装没有看到温明珠,脸上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咦?好好的布庄里面怎么会有狗叫呢?”
温明珠从小被溺爱长大,养成了一副专横跋扈,唯我独尊的脾气,这种人,智商跟情商都不算高。
果然,温九的话刚落音,温明珠顿时炸了毛:“温九,你说谁是狗呢?”
她朝温九直瞪眼,那表情简直是要吃人似的。
温九不慌不忙,又是一笑,声音柔和的说道:“当然是说接下来要大声喧哗,要大吵大闹的那个人了!怎么,你不会是想当狗吧?”
温九都这么说了,温明珠若是再大吵大闹,岂不是就真的承认自己是狗了?
温明珠心里气的都要爆炸了,可最后还是把想骂人的冲动憋回到肚子里。
她狠狠的瞪着温九,心里十分纳闷,这个原先任她打骂都不敢还口的窝囊废,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温明珠打小就欺负温九惯了,自然不能轻易的放过她,就算现在不能打骂温九,也得想办法羞辱她一番才行!
温明珠转了转眼珠子,把目光落在温九的服饰上,看到温九的衣服上都打着补丁,温明珠的眼中露出了鄙夷的目光:“我说大姐,你穿的这么穷酸,就好好在村里呆着,怎么还到这里来丢人现眼呢?你这不是给爹的脸上抹黑吗?”
温明珠的话让温九觉得十分的可笑,一个人穿的穷酸就是丢人现眼吗?
没有品行,才会给温青山脸上抹黑吧?
当然,温九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便宜爹。
“温明珠,这店又不是你开的,我来不来这儿,你管得着吗?”
“大姐,我只是替你担心,你根本就买不起这里的东西!”
050谁给银子就卖给谁
“大姐,我只是替你担心,你根本就买不起这里的东西!”
温明珠倒也不是一个完全没脑子的草包,这会儿,她自认为抓住了温九没钱的弱点,拼命的想要羞辱温九。
温九挑了挑眉头,微微一笑,对温明珠的羞辱完全不在乎,只是反问:“你能买的起吗?”
温明珠没想到,身穿一身破衣烂衫的温九,竟然敢小瞧自己!
“我当然买得起!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穷酸呀!”
温明珠气得快要暴跳如雷,原本妆容精致的面庞,这会儿看起来也有些狰狞。
尽管温明珠穿衣打扮比温九好,可她说话办事,都显得十分的没有修养。
在周围人的眼里,大家都觉得温明珠像泼妇一样。
相比之下,温九一脸的淡然,看起来十分的从容。
她虽然穿着带补丁的粗布麻衣,可整个人身上散发出得体的气质,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一样。
温九也没有再理会温明珠,而是对一旁的伙计说道:
“小哥,把那匹锦缎拿给我看看。”温九指着货架说道。
看到温九指着的那匹锦缎,小伙计愣住了。
这匹大红色的金蝶缠枝锦缎,可是他们店里最好的货了,一尺就要二两银子。
小伙计看着温九的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也不像能买得起这个价位的锦缎。
小伙计心里虽然有迟疑,但是他们店对顾客从来都是一视同仁,既然温九要看,他就手脚麻利的从货架上把锦缎拿了下来。
一旁的温明珠见温九选中这批锦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匹锦缎可是温明珠早就看好了的,她曾央求胡氏,等她嫁人的时候,就来这里买这匹锦缎做嫁衣。
她看好了的东西,怎么能让温九买走呢?
这会儿,见温九有买这锦缎的意思,温明珠赶忙上前,大喝了一声:“温九,你不能买!这匹锦缎是我早就看好了的,不能卖给你!”
“哦?你看好了的,别人就不能买吗?敢问你是付了定金,还是交了全款?”
温九看着温明珠,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反正那匹锦缎是我的,你不能买!”
温明珠并没有交钱,她只是央求过胡适,可这锦缎的价格太高,胡氏还没有答应给她买呢。
看着温明珠胡搅蛮缠的样子,温九就明白了事情的情况,转头对旁边的小伙计说道:“小哥,你们这锦缎,不是谁给银子就卖给谁吗?”
小伙计本来还不觉得温九能买这个锦缎,但是这会儿他已经看出来了,温九跟温明珠是姐妹两个,她们正在互相斗气,没准儿温九真的会买呢,做生意当然是谁给银子谁就是大爷了。
小伙计看清了形势,笑眯眯的对温九说道:“温大姑娘,您说的没错,当然是谁给银子就卖给谁。”
“这不就得了,给我来五尺……”温九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偷偷的瞟着温明珠。
此时此刻,温明珠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火山爆发来形容了。
温九知道,温明珠已经进了她的圈套。
果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温明珠就大叫了一声:
“伙计,你不准卖给他,我买!我要穿着这锦缎做成的嫁衣,嫁给陆大公子!温九她根本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料!”
听了温明珠的话,温九皱了皱眉头——
051刺激温明珠
听了温明珠的话,温九皱了皱眉头——
温明珠订婚了吗?
温九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件事。
虽然温九跟这个继妹的关系不好,但温明珠订婚这样的大事,要真的是有的话,温九不可能不知道的。
温九刚刚还注意到,温明珠说要嫁的人是陆大公子。
难不成,是之前温酒在陆氏百草堂遇见的陆梁之?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温九还替陆梁之可惜的,他看起来人品不错,要是真的娶了温明珠这样的人做妻子,那真是亏大了。
不过,不管温明珠要嫁给谁,跟温九都没有多大关系,温九也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现在,温明珠已经入了她的圈套了。
温九当然是没有打算买这里的锦缎,她刚刚装作要买的样子,只是为了刺激温明珠。
温明珠的性格张扬,平日里就喜欢红粉之类新鲜的颜色,所以温九才故意让伙计把那匹红色锦缎拿给她看。
温九知道,以温明珠的性格,自然是不甘落于温九之后,一定会跟她争抢着买。
而以温家的家底,这种上好的绸缎,温明珠也是消费不起的。
不过,温明珠肯定会为了踩压温九,打肿脸来充胖子。
到时候,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胳膊肘折了,往袖子里藏,谁难受谁知道。
这会儿,小伙计已经走到了温明珠的跟前儿,笑眯眯的问道:“温二姑娘,这料子您要几尺啊?”
温明珠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她现在身上一共才有七钱银子,连半尺都买不起。
温明珠这会儿来布庄是想来买些碎绸缎头子,做些手帕荷包什么的送给心上人。
哪里想到遇上了温九?她本来只是想羞辱温九一番,却不想现在把自己闹到了这个地步。
眼下这么多的眼睛盯着她,温明珠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买不起,那样多掉价?
“我,我要二尺!”
温青山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二两银子,加上些油水到手的能有三四两。
这些银子在县城里过日子,撑门面,都是紧紧巴巴。温明珠每个月能拿到的零花钱也不过二钱银子,她荷包中的七钱银子还是攒了好久的。
如今温明珠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也不能说不买,她只能少买点儿了,现在花四两银子,回家也顶多被温青山骂两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就要二尺吗?”小伙计本来以为温明珠能买多一点儿,所以有些失望。
“二妹,你不是要用制锦缎做嫁衣吗?二尺的布头,也不过够做一个盖头,还有上衣呀,裙子呀,鞋面子呀,这些你都不做了吗?二妹,你不会是买不起这锦缎吧?”
温九继续刺激着温明珠。
温明珠的脸色发白,果然上了套,他朝温九直瞪眼:“你胡说,只有你这种穷酸鬼才买不起!我当然买得起!”
温九抿嘴一笑:“红盖头加上上衣,裙子,做一套嫁衣,起码得十尺布料才行。十尺,可是二十两银子呢,二妹你可得考虑清楚了,省得回去被爹骂……”
052温明珠受罚
“十尺!我就要十尺!”温明珠大喊了一声,然后朝温九眼睛:“爹最疼我了,我要什么爹都会给我买的!哼!”
温九心中有些无语,温明珠都在打肿脸充胖子了,还不忘打压她,也是没谁了。
“温二姑娘,您确定要十尺吗?咱们家的料子,要是裁了,可就退不了了。”
小伙计也早看出来温明珠并没有那么多钱买,所以,忍不住好心的提醒她。
“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买不起吗?废什么话,还不快裁!”
温明珠只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伸手给了那小伙计一巴掌。
“还等什么?快给温二姑娘裁剪布料!”一旁的掌柜的见事情闹大了,连忙过来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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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无缘无故被打了一巴掌,心里虽然十分的委屈,但顾客是玉帝,他也不敢说什么,就按照掌柜的吩咐,裁出了十尺布料包好,就要递给温明珠。
掌柜的连忙伸出手来,在小伙计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怎么犯糊涂了呢?这么沉的布料,怎么能让温二姑娘亲自拿呢?快,帮二姑娘给送回府上!”
说着,掌柜的,又叫了另外一个更加机灵的小伙计,跟他一块儿去:“这料子金贵的很,你们两个一块送去,可千万别出了岔子!”
“是,掌柜的。”两个伙计齐声答应着,就拿着布料,送温明珠回家去了。
掌柜的这么做,当然不是真的怕温明珠都拿不动布料。
他是怕温明珠买不起布料,反悔了,不给银子,所以才让两个伙计把布料送上门。
温青山在县城里还是有点儿脸面的,货都送上了门,他应该不会不给银子。掌柜的是生意人,可不能让自己做了赔本的买卖。
两个伙计帮着温明珠把布料送到了温家,胡氏见温明珠自作主张的把这么贵的料子买回家,差点没气晕过去。
二十两银子对于温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虽然胡氏对温明珠一直是娇生惯养,但二十两银子相当于温家大半年的花销,胡氏自己的私房钱也没有这么多,她只能管温青山要钱。
温青山得知了这件事,自然是暴跳如雷。不过出于面子,他也不能让布庄的伙计知道自己家拿不起这个钱,赶紧东拼西凑的把银子给付上了。
银子是付了,不过温明珠却受到了惩罚。
为了块儿布料,一下子花了二十两银子,这在小气抠门的温青山看来是不可以饶恕的,他把温明珠狠狠的揍了一顿,并关在房间里,一个月不准她出门,零花钱也全部扣光。
温明珠受了罚,她觉得此事都是因温九而起,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弄死温九才解气。
温九要是知道温明珠这么想,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事能怪得了她温九吗?
要怪也只能怪温明珠自己爱慕虚荣,买不起非要买,打肿脸充胖子。
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她的所作所为,那就是——
活该。
053传言都不属实
温家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温九也不是很在乎她得赶紧去办自己的正事了。
这时候,布庄掌柜的走到温九跟前,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温大姑娘,要买什么东西,我帮你介绍介绍?”
掌柜的此时此刻对温九态度这么好,也是因为刚刚,温明珠和温九置气才一下子买下那么多的锦缎。
归根结底,他能做成了这笔买卖,赚了不少钱,也都是因为温九的帮忙。
所以,这会儿掌柜的对温九的态度自然是十分的热情,就好像温九是他家多年来的贵宾vip客户。
面对掌柜的亲自热情服务,如果是一般村妇的话,早就会受宠若惊。
不过温九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
“掌柜的,我想买一些质量比较好的棉布。”
“好,没问题,温大姑娘跟我这边来。”
掌柜的说着,一边带温九到棉布区,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她。
温青山是县衙中的捕头,在城中还是有一点知名度的,掌柜的也知道温青山有两儿两女。
县城里比较出名的,还是温青山的二女儿温明珠,也是布庄里的常客,掌柜的见过好多次。
也不知道是谁,给县城中还未出嫁的稍微有些名气的姑娘排了个名,把温明珠给排在了第一位,被封为县城第一美。
而温青山的大女儿温九,传说,她不管是相貌还是为人处事,都跟二女儿温明珠差了一大截子,因为在城里名声不好,也没有人愿意娶她,所以就嫁到村里去了,掌柜的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温九。
不过看着眼前的温九,掌柜的觉得之前那所有的传言都不属实。
虽然温九现在穿的十分的朴素,脸上也没有施粉黛,可论长相,她可以甩温明珠几条街了。
相貌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举止行为,温九说话办事都十分的大气得体。
刚刚温九跟温明珠的那一番交战,简直把温明珠衬得像是泼妇一般。
掌柜的在心中默默的感慨,果然,这世上不管是什么事儿,都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棉布货架边上。
“温大姑娘,这里都是棉布,什么花色都有,您看看您喜欢哪样?”
温九看着眼前的这一排棉布,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很快,她就选好了:
“掌柜的,这种棉布怎么卖?”
“温大姑娘,您的眼光真是好,这是最好的精棉布,二十五文钱一尺。”
温九摸了摸料子,确实这个棉布比她身上穿的衣服的料子要好不少。
不过温九需要的布料很多。
她想给顾鸿笙多做两件衣服,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的衣裤都短了不少,几乎都不能穿了。
而她自己,也没有像样的衣服,虽然温九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但是她以后要卖药材,会经常的出入县城,穿的破破烂烂总是不太好,所以温九也想给自己做一身。
“掌柜的,我要买十六尺的话,你能给我便宜多少钱?”
054弟弟
温九并不是一个喜欢浪费口舌去讲价的人,前世因为职业的关系,在她的手中经常有大把的现金,所以温九对钱并不是十分有概念,往往是看上的东西就会买。
然而,到了这个时代,她以一个新的身份过新的生活,再也不能,也不想走从前的老路。
她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而且现在也没有赚多少钱,就更要把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该讲价的地方就得讲价。
再说,现在温九跟布庄掌柜的讲价,也是有原因的。
她知道,掌柜的心知肚明,他能从温明珠那里赚那么多银子,也是多亏了温九
所以,这会儿温九买布料,要求他优惠一些,也不为过。
掌柜的也是个精明的,他觉得温九现在虽然看起来挺穷,但气势不凡,他做买卖总是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所以就想跟温九搞好关系。
再者,刚刚她在温明珠那里赚了不少银子,这会儿给温九便宜一些,也是应该的。
掌柜的也是个爽快人,笑着对温九说:“温大姑娘,您不提,我也是会给您优惠的。卖给别人是二十五文钱一尺,给您二十文一尺,您看怎么样?”
温酒在心里核算了一下,十六尺的精棉布料,二十文一尺的话,总价是三百二十文钱。
掌柜的话说的漂亮,给的价格也还算合理。
这个价格,温九能够接受。
于是她也不多费口舌,点了点头成交了。
“我要四尺灰白条纹的,四尺烟灰色的,在要八尺藏蓝色的。”
挑选好的布料颜色,温九又买了十六尺的白布作为衣服里子。
买布一共花了四百文钱,这是温九今天花的最大一笔开销了。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想到不久的将来,儿子就能穿上崭新的衣服,温九还是很开心的。
出了布庄,温九就进了旁边的一家熟食店,买了一只烧鸡,又买了半斤猪头肉,拎在手中,然后又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书院门口。
这里是她弟弟温珂念书的地方。
温酒看了看天色,现在应该是午饭时间了。
果然,没多一会,一大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就从书院里走了出来。
温九的目光在这群少年中,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一个高瘦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着一身旧的蓝灰色长衫,因为洗的次数太多,都有些发白了。
他个头不矮,身材却很瘦,脸庞长得十分的英俊,不过脸色却有些苍白,大概是因为长期不良引起的,看起来有些没有精神。
这就是温九的弟弟,温珂。
温珂很快就发现了站在墙角的温九,他连忙小跑着过来:“姐,你咋来了?”
温珂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自从姐夫去世之后,姐姐基本是不会出门的,连家门都很少出,就更别说来县城了。
今天突然在自己书院门口看到温九,温珂自然会觉得诧异:“是不是家里没吃的了?姐,我这两天正好有点儿事,没来得及去你那,走,我现在就带你去买粮食……”
055十分的可爱
温珂说着,就上前扯着温九的手,往街市那边走。
他知道姐姐家里的情况,自从姐夫顾二去世之后,姐姐母子两个就靠着过而留下的那两亩收租子过日子,可是收上来的租子根
056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被温珂这么一问,温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
虽然温珂是她的亲弟弟,但是关于神农系统的事,温九还是不能告诉他。
连温九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这个系统会在她的体内,她又有什么办法让温珂理解这件事情呢?
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温九决定还是由她一个人来保守这个秘密吧!
不过,现在她还得想个由头,来跟温珂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认识药材。
“哦,是你姐夫活着的时候,我跟他进山过几次,他告诉我的……”
还是把这个锅推给顾二吧,反正顾二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就算温珂怀疑,也没有办法再去找顾二求证了。
“哦,原来是姐夫!”
温珂倒是没有怀疑温九的话,提到了顾二,温珂的眼中露出了一股崇拜的神色:
“我就说嘛,姐夫
057说胡话
十几岁的少年,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温珂因为在后娘眼皮底下生活,连吃个饱饭都成问题,哪里还能吃得上肉呢?
“姐你放心,我都这么大了,也有力气了,他们也欺负不到我了!”
看着温珂自信的目光,温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珂,好好念书,考上功名,到时候当大官,有了
058心事重重
温九低头一看,温珂塞进她手中的东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阿珂,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此时此刻,她的掌心躺着一块制作精美的金镶玉锁,这是他们母亲应巧娘的遗物。
金镶玉锁是应巧娘从小就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她难产弥留之际,用最后一口力气,把脖子上的这个金镶玉锁,挂在了刚出生的温珂身上。
这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遗物,也是一个护身符,所以,温珂从小到大都把这块金镶玉锁戴在脖子上。
这块金镶玉锁,也是件值钱的物件儿了。
从小到大,胡氏贪心的想要把这个金镶玉锁从温珂的手中夺走,温珂也是拼了命,吃了不少苦头,才守住了。
这块金镶玉锁,是他们母亲的遗物,对温珂来说,是比性命还重要的。
而现在,温九十分不解的是,为什么温珂突然要把这块金镶玉给她。
“姐,我都这么大了,还带着这个护身符干啥呢?把它给鸿笙吧!鸿笙也快过生辰了,这就算是我这个舅舅给他的礼物。”
“可是,这是娘的遗物啊!”
“姐,我觉得,娘要是还活着,见到鸿笙,她的大外孙子,一定会十分的喜爱鸿笙,肯定也会把这块金镶玉锁给他的!”
听温珂这么说,温九也不好再拒绝,只好把玉锁收了起来。
温珂又把温九送到集市街口,才跟他分别。
看着温珂离去的背影,温九突然觉得弟弟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有些担心,正要追过去问问,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喊声:
“九娘,原来你在这儿呢,我找了你好久呢!”
温九回过头,就看到了刘张氏。
“哦,嫂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刚去书院看了看我弟弟。”
“没事,我也边逛边找你呢,你看,这会儿我的箩筐也都快买满了!”刘张氏笑着说道。
“九娘,你弟弟呢?”
被刘张氏这么一提醒,温九才想起来自己有话要问温珂。
她往巷子看去,早已经看不到温珂的身影。
“他回书院去了。”
“九娘,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大牛车回村吧!”
温九想着,反正过两天她还会来县城,到时候再跟温珂聊一聊吧。
“嗯,好!”
温珂心事重重的回到书院,还没进门,就被他的同窗沈牧拉到了书院后面的竹林丛后。
“阿珂,那件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沈牧抱着双臂,皱眉问道。
见温珂不说话,沈牧又接着说道:
“阿珂,现在,北面的辽金一直在不停的蚕食我大周的江山,狼子野心,总有一天,他们会进军中原的!朝中那些文官们,贪生怕死,只知道议和议和,都是一群没血性的东西!这样的官,这样的朝廷,你想去吗?咱们不都说好了吗?要干一番大事!我跟你说,正好下个月,萧侯府要在广阳府招兵,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整个大周,也只有萧侯府敢跟辽金叫一叫板了!咱们跟着萧侯府,肯定能干成大事的!”
“阿珂,你是不是还担心你姐跟你外甥?你想一下,要是辽金入侵中原,到处都是生灵涂炭,到时候你姐姐跟你外甥不也会有危险吗?我们投笔从戎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悲剧发生,不是吗……”
059乖巧懂事
“行了,阿牧,你别再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