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的模样。
马上的人,把自己的蒙面给扯了下来。
“是我,我要见你们的主子!”马上的人说着辽语。
那些狼似乎是听懂了,乖顺的退了下去,只剩一头狼,跑在了前面,是带路的。
那黑衣人快速的驱马跟上那头狼,进入了红柳林子。
红柳虽然是灌木,可是,这里恰巧在绿洲的旁边,所以,这一大片红柳的长势十分好,面积也是相当的壮观。
马儿跟着那头狼,在林子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阵,终于停了下来。
黑衣人看到了地宫的入口,于是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每次来这里,心里都不由的感慨,从林子外面看,谁也不可能猜到,这里会隐藏着这样一个地宫
地宫口站着一个狼孩,穿着兽皮,看到黑衣人来了,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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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6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地宫中,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房间里充斥着难闻的气味,有狼的血腥味儿,有粪便味儿。
陆梁之靠着墙壁,半个身子倚在上面,对房间里的难闻的味道,已经丝毫不在乎了。
今天,他为了充饥,还吃了一块生肉,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肉,可是,被抓的这些日子,陆梁之知道,如果他错过那一块肉,接下来的一两天,几乎就再不会有新的食物了。
虽然吃过了东西,但是,距离上次吃东西,似乎也是好几个时辰之前的事儿了,他现在十分的虚弱,已经么用力气,在房间里走动,只能这样静静的靠在墙壁上坐着,节省体力。
从离开晋州城,被劫持了之后,到现在,是多少天了?
陆梁之不知道。
这里是一片黑案,他不知道外面是日出,还是日落。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十几天。
多少天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他想喝新鲜的水,他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他想见一见阳光。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是什么呢?
长时间的与人隔绝,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他觉得自己的记忆,脑力,全都变得极其的衰弱。
他甚至想不起来,外面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
他也几乎要把对自己重要的人跟事物,全都忘记了。
他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算他能够活着走出去,他的模样,跟从前那个风度翩翩的陆家大少爷,绝对会判若两人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呢?
那一天,他带着陆家的商队,离开晋州,正准备去广阳府。
离开了京城,是因为陆梁之他不想呆在那块伤心地。
京城里有温九,而温九已经不是他的未婚妻,成了萧驭的发妻。
他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办法,把温九留在身边。
他恨自己甚至都没有想办法去争取一下。
他也恨京城,所以,不想再在京城待下去了。
而没有温九的地方,去哪里,都可以。
正好,晋州这边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所以,他就提出,要去处理。
其实,晋州城这边,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他到了之后,很快就处理好了,所以,他也不打算多呆,准备直接转道回广阳府那边。
还是回老家,多陪陪陆老太太,多在祖母跟前尽孝心吧!
跟陆家商队一起走的,还有一家商队,是凉州的黄家二少爷,在晋州城里做丝绸买卖的。
因为一起往南走,所以,也就结伴而行了。
陆梁之万万没想到,他们刚出晋州城不过几里路,就遇到了狼群。
没错,不是流寇,而是狼群。
陆梁之听说过北境有狼,可是,没听说过,在大白天,还会遇上狼群。
陆家和黄家的两家商队,都有护卫。
可是,那些狼,不是普通的狼!
那些狼,是由一个狼孩指挥着,比人还要聪明。
几乎是顷刻间,商队的人跟马,就几乎都死在了狼群的嘴下。
只剩下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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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7同伴
整个商队,二十几个人,二十几匹马,最后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陆梁之,黄公子,还有黄公子的新婚妻子乔氏。
看着遍地的尸体,陆梁之觉得自己就像是看到了地狱。
他身上满是鲜血,是青儿的血。
青儿为了护着他,整个喉咙,都被狼给咬断了。
陆梁之眼睁睁的看着青儿倒在自己的面前,看着他的血,洒在了他的身上,他连喊都忘记了。
青儿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十几年了,竟然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陆梁之抱着他的身子,看着青儿死了却还没有闭上的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他不管自己会怎么样,他也不在乎四周的狼群,是否还在杀戮……直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陆梁之再次醒来,他就发现,自己在漆黑无比的屋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漆黑的屋子里。
那会儿,陆梁之还有求生的本能,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去寻找出口。
可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狠狠的摔到在地上。
接着,他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知道了这房间了还有别的人。
“陆公子,你醒来了?”说话的是个男声,听那声调,像是从睡梦中醒来了一样。
陆梁之记得这个声音:“黄公子?”
“没错,是我。陆公子,你还好吗?”
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这个屋子里还有别的熟悉的人,这让陆梁之的感觉好了不少。
陆梁之摸着黑,在黄公子的对面坐下,然后也知道了,这个屋子里,还有黄公子的妻子乔氏。
这也是他们这两家商队,仅剩的三个活着的人了。
黄公子倒是比陆梁之要胆子大一些,也许是因为跟新婚妻子在一起,所以,也需要做新婚妻子的顶梁柱,要比陆梁之镇定的多了,见陆梁之醒来了,就跟他分析目前的情况。
倒是黄公子的妻子乔氏,应该是吓坏了,陆梁之虽然知道她也在这屋子里,可是,没听过乔氏说一句话。
能不吓到么?
出了这样的事儿,连陆梁之这个七尺男儿,都六神无主,更何况,乔氏这样的弱女子?
因为陆梁之在凶杀现场,直接就昏了过去,剩下的事儿都不知道了。
黄公子却一直是清醒的,他告诉陆梁之,那狼孩带着狼群,把大部分人都杀光了之后,只留下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就被套上了黑色的头套,绑了起来,被人带到了这里。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黄公子也不知道,可这间屋子,密不透光,所以,黄公子分析,这里应该是地下。
他们的同伴全都惨遭屠杀,单单的留下他们,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他们的人,知道,他们是商队的主子,也许,要留下他们的命,来换赎金。
从被袭击开始,陆梁之就没有从这件事情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听到黄公子提起赎金,他这才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腰间摸去。
那里有他的荷包,里面装着银票,有上千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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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8厄运降临
可是,当陆梁之的手放在腰间一摸,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荷包不见了。
他心凉,不是因为钱财损失的原因。
陆梁之心想,自己的荷包里有几千两银子,如果把这些银票都交给绑匪,也许还能留得他们的性命。
毕竟,陆梁之之前跟绑匪无冤无仇的,他被绑肯定也是因为钱财的事情。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既然,那绑匪为了钱财,连杀人的勾当都能干的出来,那么他腰间挂着的那个荷包肯定早就被人给拿走了。
而接下来绑匪要赎金,自然也会跟晋州城的商铺交易了。
再没拿到赎金之前,也许,他们的性命还是安全的。
陆梁之知道,晋州的陆氏百草阁的大掌柜,对陆家忠心耿耿,知道他出事,定然会凑齐银两,并会跟京城那边汇报。
所以,在开始的那几天,陆梁之心里还存着希望,觉得自己能够被获救出去。
可是,后来的情况就越来越糟糕了。
首先是居住方面。
陆梁之和黄公子等几个人,似乎只是肉票一般,那些绑匪根本不把把他们当成人看待,只是把他们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子里,周围都是狼群把守,自从被抓过来录两人吃,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绑匪的头领,等到吃饭的时候,狼孩儿就会从外面丢来几块儿生肉。
不管是陆梁之,还是黄公子和他的妻子乔氏,都是富贵人,哪里吃过这种生肉?
所以,一开始的肉他们根本就吃不下,黄公子哀求着狼孩,给他一些人吃的东西,然而,却并没有得到回应,而他们没有吃的肉,也被看守的狼给叼走吃掉了,前三天,三个人一直饿着肚子。
人的忍耐程度也都是有极限的,三天滴水不进很快,乔氏就不行了。
所以,等那男孩儿再给他们丢进来生肉的时候,黄公子逼迫着乔氏把肉吃下去一些。
而为了活命,陆梁之也不得不生吃了那一块肉。
那到底是什么肉?陆梁之不知道,他都没怎么嚼,几乎是囫囵吞枣的给咽进肚子里去了。
三个人就这样一直被关着,除了看守他们的狼,还有狼孩时不时会过来送生肉,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别的人。
到底有没有人去晋州城要赎金,到底,他们能不能获救?到底,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一无所知。
开始那几天,三个人还互相鼓励着,说一些充满希望的话,希望能够活着出去。
然而时间过了七八天,突然,狼孩把黄公子给拖了出去。
那狼孩什么都不说,他虽然是人,可是好像却是野兽一般的性子,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
陆梁之和乔氏拽着黄公子,不希望他被拖走,并且问男孩儿,带走黄公子是为了什么?可却完全得不到回应,他们也根本不是狼孩儿的对手,只能眼瞅着黄公子被拖了出去。
小黑屋子里剩下的两个人,陆梁之和乔氏都惶惶不可终日。
一来是担心黄公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再者,他们也害怕厄运再下一次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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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9相依为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天,黄公子也没有被送回来。
乔氏哭了,哭的十分的伤心。
她坐在陆梁之的斜对面,在这黑屋子里连续关了这么多天,陆梁之也早就忘了这乔氏长得是什么模样。
他们现如今大难临头,生命朝不保夕,也没必要在乎男女有别的规矩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
陆梁之只知道,这个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尽管,在几天之前,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是,经过这几天的共患难,他们现在,俨然已经成了患难之交了。
黄公子没能回来,他们两个,只能相依为命。
所以,陆梁之摸索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过去,离乔氏稍微近了些。
“嫂夫人……黄兄他……”
陆梁之想要安慰乔氏,他想说,黄公子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样的话,陆梁之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他不觉得会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
也许,这会儿,黄公子找就被那群狼给撕成了碎片。
所以,说那些安慰的话,能有什么用呢?
最后,黄公子不回来,那些也都不过是空话而已,苍白无力。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活下去!”陆梁之冲乔氏说道。
乔氏没有说话,她依旧在哭。
哭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可是,陆梁之也知道,现在这个状况,就算不哭,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一天,伴着乔氏的哭声,陆梁之睡了过去。
等陆梁之再醒来的时候,乔氏的哭声已经停止了,小黑屋里一片寂静,让陆梁之以为,乔氏也被人带走了!
要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的精神状态脆弱无比,如果再没有人陪伴的话,随时都可能面临精神的崩溃。
就算乔氏在一旁只是一直哭泣,那也无所谓。
只要有人能陪着他一起患难,这九会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黄夫人,你还在吗?黄夫人!”
小黑屋一丝光线也没有,什么都看不到,即使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他依旧不能适应。
陆梁之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按照记忆中的乔氏所在的方向,朝她走去。
这时候,他脚下,突然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是一个人的身体。
陆梁之连忙的蹲下身子:“黄夫人,是你吗?”
“陆大哥……”乔氏第一次说了话:“是我。”
陆梁之听的出来,她的声音沙哑,显然,是因为长时间哭泣所造成的。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梁之松了一口气,准备回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然而,这时候,他的衣袖,却被扯住了。
“陆大哥,你就在这里坐着吧……”
陆梁之想了一下,然后就挨着乔氏坐下了。
这个时候,他们相依为命,没有避嫌的必要了。
“他不会回来了……”乔氏喃喃说道,像是自语,又像是跟陆梁之说话。
这句话,也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陆梁之鼻子一酸,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乔氏又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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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0依靠在一起
“陆大哥,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定得活着,活着从这儿出去!要为他报仇!”
乔氏的语气十分的坚决,这些话,也似乎是想了一个晚上,才下定的决心。
陆梁之听在耳朵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错觉。
这话的语气,这说话的态度,让他想起了温九。
只有像温九那样坚强的性格,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梁之被关了这些日子,虽然现在还有命活着,但是,他对以后是否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已经完全都不抱希望了。
可是,这会儿听了乔氏的话,求生的,也重新的在他的心头燃起来了。
没错,是要活着的!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还想见温九一面……
可是,怎么能从这里出去呢?
陆梁之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乔氏也一样,她虽然不像前几天那样的柔弱了,可是,到底要怎么能出去,她也根本就没有办法。
在黑暗中,两个人只能依靠在一起,互相鼓励。
虽然,在这之前,他们完全就是陌生人,而陆梁之虽然见过乔氏一面,可是,过了这么久,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乔氏长得什么样子,他也早就记不住了。
不过,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互相说话,能说的,不能说的,他们都跟对方说了。
黄公子自从被拖了出去,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再回来了,他一定是死了,这一点,陆梁之跟乔氏都很清楚。
乔氏跟陆梁之讲了她跟黄公子的故事——
黄公子家在凉州,原本是个大家族,可是,因为种种原因,黄公子小的时候,父母兄长就都过世了,这世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他辗转从凉州来到了晋州,算是白手起家,现在在晋州有两三个铺子,生意做得并不如陆梁之大。
乔氏是晋州本地人,乔氏的父亲,是黄公子丝绸铺子的掌柜,乔氏会经常到店里帮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就有了感情,上个月才成亲,黄公子这回要去江南贩货,正好两个人刚成亲,他就想着带着乔氏,去江南逛逛。
哪曾想,刚出晋州城,就遭到了这样的灾祸,现如今,天人两隔。
两个人的婚姻,不是父母之命,算是日久生情,感情基础也比一般的夫妇要好,正是新婚,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让人听了,都觉得十分的揪心。
陆梁之也把他跟温九的事儿,跟乔氏说了。
一提起温九,陆梁之的胸口,就糅杂着诸多的感情,有温暖,也有疼痛。
而现在,他几乎不求别的,只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再见温九一面。
若不是如此,在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他也恐怕活撑不了多久!
乔氏听了陆梁之的话,安慰说道:“陆大哥,你是好人,虽然,这会儿说好人有好报的话,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可是,总还得报着希望!您一定,会见到那位姑娘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可能是半个月,也可能过了二十天。
乔氏的身子,一点点的变得虚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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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1这里是地狱
天天在这样的,不见天光的黑色屋子里,卫生条件如此的差,没有正常人的吃喝,就那么一块几乎快腐烂了的生肉。
别说一个弱女子了,就算是身体强壮的彪形大汉,也熬不过几天的。
比起的受苦,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心理上的。
无止境的黑暗,恐惧,每天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虽然会互相安慰,可是,终究是看不到能够活着出去的希望。
这对于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心里的痛苦,甚至会让人忘记了自己身体上的痛苦。
而等到意思到身体出了毛病,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
乔氏生了病,发起了高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没办法吃下去生肉。
陆梁之想要跟那狼孩求助,他哀求着,甚至跟外面看着他们的那几头狼哀求着,希望他们能送进来一些水,送一点药,他不能看着乔氏就那样的死了。
然而,没有任何的回应。
绝望再次爬上了陆梁之的心头。
他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氏送命,什么都做不了吗?
他不想让乔氏死,在这里,他们两个人,成为了唯一的依靠。
如果乔氏死了,陆梁之知道,自己也是一天也坚持不下去了。
然而,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陆梁之想起了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上,是没有神灵的。
他们没做过恶事,不求好人有好报,可是,在这种生命危急的时刻,是没有任何神灵,会帮助他们的!
乔氏还是死了,她躺在陆梁之的怀里,因为重病,呼吸变的沉重极了,早在几天前,她就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陆梁之只能听着,她的呼吸声,一点点变的沉重……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想不出一点办法,能让她少一些痛苦的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个时辰,也可能是几个时辰,陆梁之怀里的乔氏,终于没有了声响。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的,不像人间。
没错,这里不是人世间,这里是地狱。
乔氏死了之后,陆梁之并没有声张,他甚至都没有哭。
哭不出来,太过悲痛,眼泪也不知所踪。
跟乔氏在一起的这些天,他们共患难,陆梁之早就把她当成至亲之人。
而现在,她就这样的死了,陆梁之也不想让她的尸骨,被外面的恶狼啃噬。
所以,他就当她还活着。
乔氏死了之后,陆梁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遭受了不少的打击。
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活着,可是,他又想起乔氏的话,乔氏想要活着出去,好给丈夫报仇。
陆梁之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可是,他觉得,自己还有一口气在的话,也不能去死。
于是,他就这样的挺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他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家人,朋友……
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的,唯一的两个字,那就是活着……
黑衣人进入了地宫,穿过了一个长长的昏暗的甬道,终于来到了一个开阔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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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2王座上的男人
这个房间并不是很大,大概是因为不想一般的房间,有家具跟装饰品,所以,显得十分的空旷。
除了入口,剩下都是兼顾的,没有窗户的墙壁了。
墙壁上的点着油灯,照亮了房间。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个石头制作的椅子,说是椅子,其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王座,只是制造的相当的粗糙,像原始人做出来的一样。
那“王座”上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肤色黝黑,高鼻深目,一头杂乱的卷发,披在脑后,并没有束起来,络腮胡子长得很是浓密,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黑衣人进了门之后,一下子就看到那“王座”上的男人,背后顿时起了一层冷汗。
而与此同时,那王座上的男人,也挣开眼睛,盯着黑衣人。
那男人的眼睛,不是跟正常人一样,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的……
黑衣人每次对上这个眸子,总觉得自己被邪神附体一样,哪里都不舒服。
他赶紧低下头,上前走了两步:“尊敬的阿布多大王……”黑衣人弯腰身,把一只手放在胸膛之上,行礼说道,他说的是辽话。
“张成,你深夜到此,有何贵干?”那个被称为阿布多大王的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的冷澈,让这本来就很阴冷的地宫,更加显得冰冷彻骨。
在阿布多说话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三个狼孩,还有十几头狼。
张成听到了脚步声,慌张的回过头去,看到狼孩跟那十几头彪悍的狼,他的腿就有些发软了。
“尊敬的阿布多大王,我,我今天来,是要跟您通报消息的……京城那边,已经被惊动了,萧侯府的少帅萧驭,已经带人到了晋州城,这次,您劫持的商队里,有个人,跟萧侯府有交情的……”
“萧驭?就是你前几天,让我去拦截的那个家伙吗?”阿布多皱眉,声音更加的冷澈。
“没错,就是他,这位萧少帅,可是十分的不好对付,阿布多大王,您还是应该赶紧把人质给处理掉,远离晋州,去更远的漠北躲几天……”张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你让我逃跑?”阿布多的语气,不仅仅阴冷,还带着一丝的狠厉:“张成,那萧驭到底多可怕,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你是真的替我担心,还是说,我要的东西,你不肯给我?”
“大王,大王您说的哪里的话,您劫持的这两个商队的赎金,我不都给您了吗?一共三千两银子,我一分不留,全都给您了……”
张成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声音被卡主了,原因是因为,脖子上多了一只手。
阿布多的大手,带着血气与杀戮味道的大手,死死的卡在张成的脖子上,语气也变得更加的恐怖骇人:
“你说的,是实话?”
“咳咳咳……”张成自然而然的挣扎了起来:“大王,我说的当然是实话!我怎么敢骗您?大王,请您相信我啊……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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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3干一票大的
张成吓得,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失去了知觉一般。
他不敢看阿布多的目光,生怕自己的心思,被他那血红的带着邪性的双眼给看穿了。
真相可不是向他对阿布多说的那样。
张成是从半年前开始,跟阿布多合作的。
他作为晋州城的府尹,快四十岁才考中进士,从最低层的小官做起,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着实的不容易。
他原本是不应该做这晋州城的府尹的,府尹的名头好听,可是,在晋州城这个贫瘠的地方,就算是做了一州之长,也是拿不到什么油水的!
张成这两年,就找人在京城走动,希望搭上梁国舅的关系,给他换一个肥差。
最好是江南的官位,毕竟,江南是大周朝最富庶的地方,如果不是江南,那能回中原也不错,反正是比在晋州强。
这里除了风沙,就是风沙,时不时的,还得提防着北辽的侵袭,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儿!
可是,要调动官职,就得京城里有人,上面又关系,他这些年,一直外放在外面,没当过京官,自己家里头跟老婆家里头,都没什么能用的上的人,就只能靠这几个在京城做官的同窗了。
走动关系,就得花银子,张成家底本来就不行,当官这近十年,也并没有捞着什么肥差,所以,要用银子,就得现找了!
京城那边,找梁国舅办事儿,梁家可都是狮子大开口的!几千两银子,根本就不够用的
要想离开晋州这个地方,弄个江南的官当当,最起码要几万两的银子。
京城里的那些京官们,都是世家出身,自己不是世家,娶的媳妇,也都是大世家,大商贾,几千两几万两的银子,在他们的眼里,那都是小钱。
可张成一个在穷地方当穷官的人,上哪弄这么多的银子?
走不了正路,他就只能考虑邪门歪道了。
于是,半年前,张成通过一个辽人的属下,跟这个阿布多联系上了,他在晋州城,搜罗消息,然后送给阿布多,两个人里应外合,抢来的银子,对半分!
这半年来,两个人合作起来,做了十多起的案子。
当然,张成不敢动有门路的大商家,尤其是京城有关系有人的那种。
他挑选的对象,都是一些背景一般的。
晋州城这边,一直有流寇,那些家里背景一般的商队,就算出了事儿,来他这里报官,他也有办法给推脱出去。
反正,半年来,这十几个案子做下来,总共弄了有近万两的银子,分给阿布多一半之后,张成自己也得了四五千两。
这些银子,他大多半都送到京城那边,替他走动的办事儿了。
可是,那边传来消息,这些银子,还远远不够呢!
同窗也提醒张成,要么就一下到位,多送点银子,把这事儿给定死了。
否则的话,一千两千两,在那些大人物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反而是白给了人家了,根本就没用处!
于是乎,张成就想干一票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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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4锁定了目标
为了收集到准确的情报,张成让人偷偷的把晋州城的乞丐们给收买了。
乞丐帮是个组织,别看都是上街讨饭的,可是,他们平日里走街串巷的,会听到不少的消息。
通过这些消息,张成就很准确的掌握了城中那些商户们的动向了。
谁来了,谁走了,谁什么时候走,这写消息,全都在张成的掌握之中。
张成既然想做一票大的,那么,他也有很多的选择性。
他一开始,盯上的是云家的商队。
他早听说,这两年,云家在晋州城这一代有大动作,云家可是公侯世家,家大业大,随便敲诈一笔,那也可能得不少的银子呢!
可是,这样一来,就太冒险了。
云家是有钱,但同时也拥有强大的权力,万一动了云家,再做的不干净,他这个府尹恐怕命都会没了,就更别说弄钱去谋官了!
这件事儿太冒险,风险太大。
所以,张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对云家动手。
可是,他不动云家的人,这回,到底该动谁呢?
一千两两千两的小单子,他觉得来钱太慢了!
这一次,要弄一场大的!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没错,就是陆氏百草阁的少东家!
张成对晋州城的商贾都还算熟悉,他知道陆家是做药材生意,做得很大。
而且,陆家是做生意为主,虽然认识当官的,可陆家人基本上没有走仕途的。
这样一来,陆梁之出事儿,陆家又没有太强大的背景,把陆梁之绑了,肯定能拿到不少的赎金!
到时候,他也装作尽量营救的样子,可最后,没办法,流寇太凶悍,没能救的下陆梁之的性命,这事儿,他也尽力了,就一定怪不到他的头上来!
等他拿了银子,京城那边托人走动,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去江南走马上任,晋州这事儿,也就跟他再没关系了!
张成打探到了,陆梁之原本定下的日子,是跟云家二少在一天,离开晋州城。
虽然陆梁之跟云家二少并没有结伴而行,可在一天离开,这也有点危险,张成不想惊动了云家。
于是,在陆梁之要离开之前,张成让人给陆梁之下了帖子,希望他在第二天到府尹一趟。
陆家在晋州城做买卖,所以,他这个府尹的面子,陆梁之自然不会不给。
张成找陆梁之,主要是为了把他离开晋州的时间,跟云家二少错开。
这样,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不会出现使绊子的。
陆梁之果然去了张成那里,张成就捡着些没要紧的话,跟陆梁之说了,借口说是希望陆家也能为晋州的百姓多出一份力量,最近两年,收成不好,他作为父母官,想要在城中设立粥厂,赈济灾民,让陆梁之出点银子。
陆梁之当然也没想到张成的用意,还出了五百两银子,可谓是十分大方了。
当然,这五百两银子,张成怎么可能去做粥厂呢?自然是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了。
陆梁之离开晋州城不久,就被提前接到他通知的阿布多给抓住了。
那个黄公子也是倒霉,他是因为跟陆梁之结伴而行,才送了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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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5不能吃亏
当然,黄公子死不死的,张成根本不在乎,为了得到银子,他跟阿布多合伙抢劫了多少商队?能站在上位者的位置,都是踩着他人的尸体上去的。
连陆梁之他都不打算放过,更何况是比陆梁之更加没势力的黄公子呢?
不过,既然人都一起绑了,张成就不能白白的浪费这次机会,所以,他也让人冒充匪徒的样子,给黄家的铺子送了勒索信。
黄家铺子的掌柜的,是乔氏的父亲,女儿女婿被绑架了,自然是要倾尽全力来营救了。
乔掌柜求爷爷告奶奶的凑钱,还买了一个铺子,终于凑了两千两,几乎快要倾家荡产了。
当然,这两千两送到张成这里,人是不可能放的,收到银子,张成就给阿布多送信,把黄公子给杀了。
得到的两千两银子,自然也是要跟阿布多对半分了。
这就让张成觉得不爽了。
阿布多派他的狼群打劫杀戮商队,商队里所携带的财物,就全都到了阿布多的口袋里。
那些财物,可都值不少银子呢,更别说,被狼群杀掉的那些人身上,都还带着银子呢!
这些财物,阿布多都独占着,也不会跟张成分赃,可是,张成这边勒索而来的赎金,却要照样跟阿布多平分。
虽然,张成跟阿布多里应外合打劫商队这件事儿,看起来阿布多干的活比较多,可是,要是没有张成那么辛苦的在城里打探消息,阿布多的狼群,哪里找到那么多的肥羊可以吃呢?
再说了,张成做这件事儿,可以说是把脑袋挂在腰带上的,随时都可能出事儿。
他可是晋州城的父母官,要是跟阿布多干这个勾当,被别人知道了,那肯定是不用再做官了!
别说罢官了,连满门抄斩都有可能呢!
所以,张成觉得,自己在这件事儿上,也是千万不能吃亏了的!
他得比现在,拿的更多才行!
所以,这次,给陆家送去的勒索信,他张口就要了一万两银子!
这一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不过,他知道,陆家的买卖做的可是大的很,在这晋州城里,也是数一说二的,一万两银子,黄家出不起,可是陆家绝对是拿的出来的!
等陆家商铺的人把银子给送过来,张成直接就把八千两银子装进自己的兜里,只给阿布多送去了两千两。
按照张成的说法是,他只管陆家的商铺,要了四千两银子,跟阿布多对半分,所以,阿布多得的是两千两。
张成不觉得这事儿,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张成认为,阿布多在晋州城可没人,他这种暗箱操作的事儿,阿布多不可能知道。
再者,之前他们打劫一次,所得的银两,不过一两千两罢了。
这一次,阿布多单独就得了三千两,他应该没什么不满意的。
张成今天来这儿,就是希望看着阿布多把陆梁之给杀了,以绝后患。
他没想到,阿布多却跟他提起了银子的事儿。
难道说,阿布多听到了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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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6阿布多
张成虽然背着阿布多干这些事儿,可是,他可没有胆子,跟阿布多对着干呢!
阿布多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这个阿布多,本身就是个在狼群里长大的狼孩,凶残的很。
“阿布多”这三个字,是辽语神的意思。
辽人自古就崇拜狼,把狼当做他们的神灵,甚至还有传说,辽人是狼族的后代。
而生活在狼群里的人类的孩子,从他融入狼群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神。
阿布多就是这样,他是被辽人献祭给狼神的孩子,被狼群养大,练就了一身十分凶残的本领。
听说,阿布多在小时候,被人类从狼群中给带了出来,那个人是个戍边的将军,具体是谁,张成就不太清楚了。
听说,阿布多在那将军的部队里呆了几年,也慢慢的学会了说话,融入人类的社会。
后来,那位将军回了中原,也把阿布多给带了回去,可阿布多在中原没呆多久,就又回到了北境,重新的回到了狼群里。
阿布多到中原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成不知道。
总之,回到北境的阿布多,变得更加的凶残。
张成选择跟阿布多合作,也是为了赚快钱的。
不然,像阿布多这样杀戮成瘾,嗜血成性的怪物,他才不想跟他打交道呢!
更何况,阿布多不但自己凶残,他所豢养的那些狼跟狼孩,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要是让阿布多知道,张成背着他干那些个事情,他保准会被撕成碎片。
所以,听到阿布多问银子的事儿,张成吓得可以说是魂飞魄散,当然,他肯定是不敢承认这事儿的,打死也不能承认!
虽然这会儿,阿布多用手掐着他的脖子,几乎要把他给掐的断了气,可是,张成依旧一口咬定,他没背着阿布多暗中搞鬼!
张成也不是个小孩子,随便被吓唬一下,就会把所有的实情给交代出来。
他也料到,阿布多也不会就因为怀疑他,而这样生生的把他给掐死了。
毕竟,阿布多的打劫的事儿要想干的长久,还得靠他在晋州城内,里应外合的传递消息呢!
果然,阿布多见张成的性命危在旦夕,也依旧不肯承认,所以,就松开了手。
关于张成私下多吞了银子的事儿,阿布多并没有什么证据,他只是猜测而已。
因为,在他抓到的那几个商队的主子的身上,发现了大量的银票,但从一个人的荷包里,就拿到三千两的银票。
所以,阿布多觉得,这次,他们抓到的是一条大鱼,张成的赎金,不可能只要四千两那么少。
但是,张成死咬着不放,阿布多的眸子深了一层:“张成,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阿布多猛然的一松手,把张成给甩到了地上。
张成的小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他知道,阿布多有多凶残,要是自己得罪了他,也许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是,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活罪呢!
张成赶紧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尊敬的阿布多大王,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对您忠心耿耿,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儿!”
阿布多沉了沉眸子,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好,我就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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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7不露出马脚
张成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布多大王,那个人质,您给处理了吧?留着夜长梦多,您处理了人质之后,得赶紧往北边去避一避风头,不然的话,那萧侯府的少帅找上门来,恐怕……”
张成这会儿是怕了。
他是想要绑架陆梁之,弄的一大票银子。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陆梁之这件事儿,会把萧侯府给牵扯进来!
张成之前也不知道,陆家竟然跟萧侯府的关系这么好,一个陆梁之,竟然惊动了萧驭,让他这个萧侯府的少帅,亲自跑到晋州城来了。
张成这会儿真的是后悔死了!
他要是早知道,陆家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他怎么敢对陆梁之下手呢?!
他听说了萧驭要过来,提前已经让阿布多拖住萧驭一行人的脚步了,只希望他们知难而退,远离晋州城!
可是,就算阿布多派出凶残的狼群,两次袭击,都没能够阻止萧驭来到晋州城。
萧驭是个狠角色,有萧侯府跟萧家军作为后盾,张成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既然没能在路途上拦截成功,现如今,张成只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遮掩过去。
首先自然是要把陆梁之给杀死,陆梁之一死,也就死无对证,就算有人找到了陆梁之的尸体,也查无可查了。
陆梁之的死还是第一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让阿布多带着它的狼群离开晋州附近,不要让阿布多和萧驭等人再次产生冲突。
如果阿布多的身份和张成的关系,被萧驭给知道了,那么,张成这一次就是完蛋了,铁定脱不了干系的。
所以目前张成最迫切的就是希望阿布多赶紧干完手上的事情,把人质都料理干净,就赶快的离开这里,不要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要阿布多和他的狼群大军消失在晋州附近,那么张成也有办法,拖延住萧驭,把这件事情给摆平,不露出马脚。
再说了,他把阿布多从这里支走,也是有另外一层原因,张成现在手里的银子已经够了,足可以在京城走动关系,给他谋一个更好的官位,远离着晋州贫瘠之地。
以后张成也不会再跟阿布多再干那杀人打劫的勾当了。
所以今天晚上,张成才亲自来这片红柳林子,来这地宫里,跟阿布多交代这件事情。
“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做。”阿布多见张成一直不停的在地上磕头,似乎是相信了张成的话。
张成听到阿布多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有些诧异,觉得阿布多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这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张成到底也没有把阿布多这个狼群的主子给放在眼里,他觉得阿布多到底是在狼群里长大的人,就算他再狡诈,再凶残,可他骨子里还带着狼的兽性,绝对不会有人聪明。
再说了,阿布多不过有几百头狼而已,还因为跟萧驭对战损失了不少呢,现如今,他也根本不是萧驭的对手,唯一的出路也只有向北面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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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8光亮
张成跟阿布多的谈判很顺利,他也没有多想,快速的离开了红柳林子的地瓜,朝晋州城进发了。
张成一走,阿布多就拍了拍手。
在他的背后,一个机关石门被打开了。
狼孩儿拖拽着十分虚弱的陆梁之,站在石门的背后。
阿布多从石椅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陆梁之。
“都看到了吗?”阿布多低头看着半跪坐在地上的陆梁之问道。
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子里被关了二十多天,陆梁之一直没有见过光,别说是天光,就算是灯光火光也都没有见过,他的眼睛已经有些退化了。
所以这时候,这大房间里墙壁上的火光,足以刺痛陆梁之的眼睛,让他的眼睛无法一时适应起来。
听着眼前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血腥的人,冲他说着中原话,他能听得懂的中原话,陆梁之心里大概就明白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些狼群和狼孩儿们的头领了。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面前这个人的长相。
然而,由于长期不见光,一下子见到如此夺目的光芒,陆梁之的眼睛受损,眼前变得一片模糊,他只能大概的看清那个人的轮廓,却并不能看清他的长相。
可即便只是看清他的轮廓,陆梁之也能够感受到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多么的危险。
一个人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时日久了,脑子的反应速度也会自然而然的下降,当这凶狠的带着血腥味的男人用他不太纯熟的中原话,问陆梁之都看到了吗,这个时候,陆梁之一时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让自己的脑子动了一下,琢磨着这个人的话。
刚刚,大概在一刻钟之前,他依旧好好的呆在他的小黑屋子里,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突然一个狼孩闯进了小黑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拖着他往外走。
陆梁之还以为自己的大限已经到了。
毕竟,上一次黄公子被那狼孩儿拖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然而一直在小黑屋里呆着的陆梁之,觉得生死已经不重要了,那种暗无天日的囚禁,足可以磨灭人的任何希望。
不过还好,陆梁之只是被那个男孩从关他的小黑屋子里,拽到了另外一间小黑屋子里。
狼孩儿拖着陆梁之来到一面石墙的前面,石墙上有一个小孔,透着这个小孔,可以看到隔壁房间里发出的光亮。
正是因为好久都没有看到跟火光有关的东西,陆梁之像久旱逢甘露一样趴在那小孔上,朝里面看去。
他看到那间房子里,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人背对着他,看不到脸,只能听到声音,而另外一个人正好面对着陆梁之的这个小孔,让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人的长相。
两个人说的话,是辽语,陆梁之听不懂。
可是,陆梁之能够感觉得到那个穿黑衣服的他,能看到脸的人,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
而且陆梁之还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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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9如此的人面兽心
而且,陆梁之还觉得那个黑衣人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眼熟,他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不过陆梁之被长期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记忆各方面都有所损伤,他一时也想不起来,那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所以这时候阿布多问他话的时候,陆梁之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可是迫于阿布多身上带着那股凶残的血腥的气息,陆梁之并不敢否认他的话,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了。”阿布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冲着狼孩挥了挥手,示意他把陆梁之带回去。
很快,陆梁之就被从这个光线充足的房间,拖回到关押他的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
回到小黑屋之后,又过了好一会儿,陆梁之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活动起来,有一些记忆,慢慢的在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来。
那个黑衣人的那张脸,他很熟悉,他一定跟他见过,并且跟他交谈过。
陆梁之觉得,他只要用力的想,就一定能够想的起来,毕竟,见过的人和事不会轻易的忘记。
那黑衣人到底是谁呢?
陆良支快速的转动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的记忆恢复起来,他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他在晋州所见到的人。
是某个铺子的掌柜吗?
不,不是,陆梁之又想了一会儿,觉得他曾经跟那个人交谈的内容好像是跟,什么灾民有关。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跟他谈起灾民的事情?
官?他是当官的吗?
陆梁之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很快就回忆起来,在他要离开晋州城的前一天,他被晋州府尹张成给叫到衙门去谈论捐款设立粥场的事情。
没错,这个男人是张成,是晋州城的府尹!
想到这里,想起那个男人的身份,陆梁之只觉得浑身一震……
晋州城的府尹张成怎么会跟着狼群的首领勾结在一起?
陆梁之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花了好长时间才想到张成的身份,一来是因为他记忆受损,想不起来很多事情,再者是因为,张成的身份是晋州城的府尹,是地方的父母官,陆梁之万万都不可能想得到一个如此身份地位的人会跟,绑劫杀戮的匪徒捆在一起!
没错,那个人正是张成无疑了,陆梁之记得,他那一天,本来是想要离开晋州城的,可是却被张成请到府尹衙门,陆梁之听说晋州城的百姓受苦,张成要设立粥厂,还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父母官,当场还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可却万万没想到,张成竟然是如此的人面兽心,身为父母官,竟然跟劫匪勾结,屠戮百姓!
陆梁之心中愤慨无比,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出去诏告天下,这一切事情都是张成所为。
然而,他现在没有办法出去,根本离不开这个狼窝。
而陆梁之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匪首要把张成跟他串通的事情,给陆梁之看呢?
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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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0为何如此的憔悴
温九和萧驭两个人在周宪的总兵府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大亮,他们就起床收拾,准备去晋州城的府尹衙门,去见一见张成。
与此同时,云琨也带着州县给他配备的十几个士兵,前去陆家的商铺走动,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温九和萧驭也带了十几个士兵,温就依旧是身着侍卫的装束扮成一个男子的模样,跟随在萧驭的身后。
萧侯府的少帅亲自上门,张成也再不敢像之前拒绝周宪那样,托病不见。
就这样,萧驭和温九一行人,很顺利的就进入了衙门府。
张成早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看到萧驭,他十分热情的行礼。
“哎呀,萧少帅,久闻大名,今日得此一见,下官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张府尹不必多礼。”萧驭淡淡的回应。
温九躲在萧驭的身后,偷偷的抬头观察着张成。
只见这个张成虽然满面喜色,十分热情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睑下有黑色的阴影,整个人的面色也有些不好,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温九皱了皱眉头,心想,张成为何如此的憔悴?
这时候,张成已经把萧驭领进了会客室,温九假扮成萧驭的贴身侍卫,也自然要跟随着。
萧驭也没有跟张成拐弯抹角,一坐下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张府尹,我此次来晋州城,是为了陆家公子的事情,我跟陆兄有些交情,听说他在晋州城这边出了事,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不知道张府尹这边有什么消息可以提供给我?”
张成当然知道,萧驭此次来晋州府,是为了陆梁之的事情。
昨天晚上从阿布多那里回来,他几乎是一夜未睡,他也料到了,萧驭会在今天过来找她,所以也,连夜想了对策。
陆梁之遇袭的事情,对外宣布的是流寇所干的,所以现如今面对着萧玉,张成也只能把这个谎言贯彻到底了。
“萧少帅,不瞒您说,晋州城这附近闹流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这个当府尹的,自然是要为百姓考虑,心想着要把这流寇给,处理掉,可是,您也知道,我小小一个府尹,手中也不过几百个府兵,那北辽的流寇都是些残军败将,凶残的很,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我带着付兵去围剿过几次,可都是惨败而归,还损失了不少弟兄的性命,这流寇的事情,我也上奏过朝廷,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间出了岔子,一直没有得到朝廷的回应,陆公子出事了,我也是想方设法去跟流寇的人交易,希望能用赎金把陆公子给换回来,陆家的铺子那些伙计,也都凑齐了赎金一万两,可没想到,那流寇都是些不讲信义的人,拿了赎金还不放人,恐怕已经撕票了……”
“不过现如今,萧少帅您来了,想必就有办法治理那流寇了!”张成话锋一转,冲萧驭说道。
萧驭皱起了眉头,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站在萧驭身旁的温九,心里也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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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1摘得很干净
这个张成真的是一个十足的老狐狸。
晋州城闹流寇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责任,是他应该处理明白的事情,这会儿,他三两句话,却把自己本身的失职推的一干二净了。
而且他的胆子也真够大的,明明知道是周宪是萧驭的人,晋州城发生的什么事情,想必周宪早就提前跟萧驭说明白了,这会儿他还敢用这种两面三刀的话来糊弄萧驭。
温九明白,张成之所以敢这么猖狂,也是因为他知道萧驭此次来晋州是为了私人的恩怨,并不是得到朝廷的命令过来剿匪的,所以他根本也就不必配合。
“张府尹,这次本帅到晋州府,虽然不是公职在身,但是,在京城,本帅也有不少的朋友,陆公子还有陆家商队的十几口人,都在晋州的地界送了命,这属于大案要案,您身为父母官,这责任是首当其中的,别的话就不必让我多说了吧?一下子这么多条人命没了,你这个乌纱帽,还能戴的安稳吗?”
“萧少帅,您刚到晋州,定然是不太知情的,剿匪的事情我也出了不少力气,可我真的是手中无兵……”
“张府尹,你手中无兵,可以求助总兵周宪,我怎么听说周宪主动过来要帮你的忙,你都闭门不见呢?”
“哎哟,萧少帅,您这话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事怎么可能呀?如果周大人能够来帮我,我当真是求之不得,周大人手里有上万的将士,小小的北辽流寇,对周大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周大人真的肯帮忙的话,那陆公子也不可能出事呀……”
听了张成这番话,温就觉得这人干嘛当官啊,去当戏子多好呀,这简直是戏精本人!
纵然是萧驭这样在京城里到官场里呆了多年的人,也很少见到像张成这种老油条,他觉得张成说的话真是让人恶心作呕。
这种官在其位,不为民谋事的父母官,当真是应该千刀万剐。
萧驭冷笑了一下,站起身来。
“张府尹的功劳,我必然会向圣上禀报的。”
“少帅,您难得来一次晋州城,不如今天中午就在这里,我让人做几个晋州的特色小菜……”张成明明感觉到萧驭脸色不好,却还厚着脸皮招待他,留下用午饭。
在陆梁之的事情上,张成自认为自己已经摘得很干净,他最多不过是失职,可死人的事情天天都有,朝廷也,犯不着因为死了一两个人,对他这个晋州城的府尹发难。
现如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件事跟自己摘干净,千万不能让阿布多的身份和自己的关系暴露,这就可以了。
反正,他手里的银子已经足够在京城走动,为自己谋一份好的差事,所以这晋州城的府尹,做不做都无所谓了。
他只要声东击西的,把萧驭从晋州城打发走,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萧驭生了一肚子气,跟温九一行人从衙门里出来了。
这时候温九注意到,一个衙役牵着一匹骏马,在他们面前走过。
那匹马走过之后,地上留下了一点东西,温九蹲下身子,把东西给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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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2牺牲掉任何一切
温九的动作,萧驭注意到了。
“什么东西?”他扭头好奇的问道。
这会儿,他们还没有离开衙门,所以温九冲他摇了摇头,把刚刚捡到的东西握在掌心,并没有回答萧驭的话。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萧驭自然也早就更跟温九之间产生了一股默契,温九的意思他也明白,两个人就先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温九才把手中握着的东西给展开。
萧驭看到温九掌心里握着的,是一点植物的碎渣,是绿色的,有点像松柏的叶子,不过却更加的细。
“这是什么东西?”萧驭就没问到,但是,他知道温九不是一个无聊的人,既然,这东西能够引起温九的注意力,应该就是很重要的。
“这是红柳。”温九说道:“红柳是一种灌木,这种植物抗旱性和忍耐力都比较强,所以一般长在荒漠的地带,可以来御风沙。不过,晋州城中,我倒是没有看过红柳的林子,可是,刚刚在衙门里的那马蹄下面,却沾了不少红柳的叶子……”
“萧驭,这个张成,是不是很是奇怪?连你这个萧侯府的少帅出面,他都不给面子,依旧是用敷衍的态度,来对待陆梁之这件事情。他这么做,除非是朝中有人,才能这么狂妄,可听周宪说,这张成,似乎在京城并没有什么亲友,没有人给他撑腰,他竟然还这样的态度,这就说明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温九所提出来的这一点,萧驭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
“你是说,张成跟匪徒有勾结?”
萧驭不是没有怀疑到这一点,他只是觉得张成再怎么过分,也毕竟都是一个府尹,是晋州城的父母官,这样的人可以贪污,可以徇私枉法可是,勾结匪徒来残害百姓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一个父母官能够做得出来的吗?
“人心险恶,有些人为了钱和权力,可以牺牲掉任何一切,父母官杀几个百姓,又算得了什么呢?”温九冷声说道。
“阿九,那红柳,跟这事儿又有什么关系?”萧驭一时想不明白。
“红柳虽然是灌木,可是长在绿洲旁边的红柳林子会十分的茂盛,这样的林子最适合的就是藏身了。我怀疑,攻击陆梁之他们商队的,应该不是张成所说的流寇,就是袭击咱们的狼群,而张成应该就是跟狼群勾结的!晋州城内并没有红柳林子,所以这衙门的马蹄上沾满了红柳叶子,多多少少有些奇怪,我还注意到了,张成面色憔悴,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是不是昨天他知道我们到达晋州城的消息,连夜骑马,去那狼族人的藏身地方,通报消息了?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所以说,周宪之前的追查都是错的,他只是查的那几个村子,都是辽人们所居住的村子,以为会有流寇藏在那里,可其实这件事情,跟流寇没有多大关系,是那狼群所干的!!”萧驭震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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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3盘查红柳林子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们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真的就是太复杂了。
不过,推断张成是跟狼群伙同的这一点,也没有毛病,跟周宪之前所调查的也是不谋而合。
周宪之前就怀疑晋州城内有人和外面的流寇里应外合。
如果这个人是张成的话,他作为晋州城府尹,手中有足够大的权力能够知晓,晋州城内发生的一切。
谁家商铺进成了谁家商铺,又要离开靖州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晋他只要把这些消息,送到城外,那些带着贵重商货的商队们,自然就成了劫匪的盘中餐了。
至于张成一个父母官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应该也不难猜测得出来,这晋州城是个清水衙门,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油水可捞,张成这样做很显然是为了银子。
“快回总兵府,得让周宪派兵盘查一下附近,看看哪里有比较茂盛的红柳林子!”温九的情绪激动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推断应该是没有错误的。
如果真的是张成跟那狼群勾结的话,那么,陆梁之等一些人质必然是被那些狼群的人看押着,不可能放在张成的衙门里。
如果找到了狼群的老巢,那么也许他们就能够找到陆梁之。
虽然时间过得这么久了,陆梁之也许性命不保,可是,万一还活着呢?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来到晋州城,就是为了救活陆梁之的性命。
之前事件一直扑朔迷离的,现在,终于算是有了一点眉目,就更应该抓紧时间,不耽误一分一毫!
想起京城黄氏和陆灵之等人,还在殷切的期望着,陆梁之能够活的回去,温九觉得他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只能尽自己所能去营救陆梁之了,就算,陆梁之已经没有了性命,也得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总兵府。
萧驭让周宪派人去盘查红柳林子的事情。
晋州府尹这边,也派了一个小分队去看守着,以防张成听到什么消息逃跑。
而与此同时,云琨也回去了。
云坤也不是一个人回到总兵府的,他还带着,陆琏和韩立回去。
原来陆琏和韩立,因为路程的问题,今日才到晋州府。
一路上因为陆梁之的事情,他们都焦心不已,现如今,得知萧驭和云家的人都来帮忙,他们太高兴了。
现在陆梁之的情况,到底是生是死,他们还都不知道,不过温九也尽可能的安慰陆琏和韩立,说他们会尽可能的去营救陆梁之的。
陆琏自然是感激不尽,有萧驭温九和周宪总兵府的帮忙,他觉得陆梁之的性命,恐怕是有救了。
温九让人带着陆琏他们下去休息,这边在等着消息,希望能快些得查到,那狼群到底在什么位置,到时候。
而这个时候,周宪已经开始安排士兵,准备一找到狼窝,就带兵攻打。
温九也没有闲着,让人去城里的药房,按照她的迷药方子,再抓几十斤药来,又让周宪派给她两个小士兵帮忙磨药。
对付狼群,还是得找一些讨巧的法子。
温九的药配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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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4战斗技巧
原来总兵府的外面,出现了狼群。
一共两个狼孩,带着几百头狼,突然围住了总兵府。
这大白天的,狼孩跟狼群到底是怎么越过晋州城高高的城墙进入城内的,谁也不知道。
总兵周宪的手下有士兵一万人,可是这一万人并不全都在总兵府里,总兵府在晋州城有好几个营房,士兵分几个营队,都分别驻扎在晋州城的四周。
总兵府里现在也不过有几百号士兵,而狼群选择围困总兵府,显然也是带有目的性的。
萧驭,温九,云琨,还有陆家的人,全都在总兵府里。
情况不可谓不危机。
不过,这样紧急的事情发生,周宪也不是没有对策。
他连忙让人上塔楼,放起了狼烟。
总兵府有难,驻扎在晋州城四周的营房里的士兵们,自然也会过来营救。
然而,不等援兵到来,杀戮很快就开始了。
那两个狼孩儿都像被温九俘虏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