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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7岁和女儿一起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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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课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老师抱着他们元旦之前写的测试作业走进来。
    因为当初交作业的时候都是每一列的最后一个同学往前传,最后都交给每列的第一排,再由课代表收走交给老师,所以这会儿也是从每列的第一排往后传,各自找各自的试卷。
    可是到了时周周这里,就只剩下一张齐茅迟的。
    她把试卷递给后桌齐茅迟,然后举手。
    “怎么了?”老师看着时周周问。
    时周周说:“老师,没有我的试卷。”
    老师意外地皱了下眉,道:“不应该呀,我都是一沓一沓批改的,没有单独把试卷拿出来。”
    时烟只是不经意间一撇,就看到时周周的前桌张溪遥正往桌屉里塞着什么,而还没完全藏好的一角,一看就是纸张。
    时烟站起身,扒拉开张溪遥紧紧贴着桌屉的身体,手伸进她的桌屉一摸,抓出一张被撕成两半的试卷。
    试卷上写的名字正是时周周。
    时烟把试卷从张溪遥头上丢下,冷声问:“有病吧你!私藏别人的试卷还撕掉!”
    张溪遥抿紧唇一言不发。
    老师问她:“张溪遥,怎么回事?”
    张溪遥这才站起来,破罐子破摔般地说:“是我藏的,也是我撕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老师有点生气,显然不理解张溪遥的做法。
    张溪遥沉默。
    “这节课你别听了,”老师说:“去你班主任办公室反思去!”
    张溪遥在全教室的注视下,两手空空地昂着头走出了教室。
    这个插曲就算这么过了。第二节 课张溪遥也没有回教室听课,听去老师办公室抱作业的课代表说,张溪遥正在闹着要调班。
    “调班?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调班的。史无前例吧?”
    “一般都是转学,怎么到她这儿就成调班了?”
    “调班是什么操作?不过她想去哪个班啊?”
    “不知道,不懂。”第二节 课下课后,林宴起身要去卫生间,时周周看到他起来,问了句:“林宴,你干嘛去?”
    林宴没多想,回道:“去趟厕所。”
    时周周转头就偷偷给林承发了微信:【他去厕所了!你快跟上!】
    这两节课林承一直在思考,自己要怎么看人家屁·股。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做起来真像个不怀好意的变态。
    大号在隔间,更不好操作,那就只能等他放水的时候,趁其不备扯一下裤子。
    林承从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要去看男生的屁·股。
    虽然心里很没底,到他还是在收到时周周的微信后就下了三楼,去了三楼的男厕所。
    林承进去的时候,林宴刚好在放水。
    裤子是松的。
    林承挪到他的身后,假装不经意地伸出手,悄悄捏住林宴的裤子,然后视死如归地往下拽了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红色的胎记,左边。
    而在林承抬眼的那一刻,不仅是林宴在回头瞅他,旁边排队的那哥们也在震惊地盯着他。
    林承甚至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卧槽校草林承居然在厕所扒男生裤子怕不是个gay!!!”
    林承决定无视无关人员奇怪的目光,他直接看向林宴,然后不好意思道:“抱歉,不小心勾到了。”
    林宴:“那你得多不小心,才能用手把我裤子勾下来。”
    林承:“……”
    脸皮薄的林承真觉得自己要经历社死现场了。
    他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外走,林宴在后边整理衣服,扬着嗓子问他:“你不是来上厕所的?不放水?”
    林承加快脚步,一溜烟跑走。
    他快步来到一班的后门,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叫人:“时周周,出来。”
    时周周往后扭头,然后就走了出来。
    旋即,她就被林承拉住手腕扯去了大厅。
    学校有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儿搬出来的立柜放在了大厅,还没弄走,林承和时周周就待在柜子旁,能隐蔽些。
    林承对时周周说:“我看到了。”
    时周周从林承把她叫出来心脏就一直在扑通扑通地跳。
    这下亲口听到林承说,她还是有些恍然,甚至反应迟钝地都缓不过神。
    “他的左屁·股上确实有红色的胎记。”时周周听到林承这么说。
    他的话就回荡在她的耳边。
    时周周却仿佛人傻了一样,杵在原地目光茫然地无法聚焦。
    “时周周?时周周?到底怎么回事啊?”林承问她。
    时周周还没回答,林承就听到了时烟和林宴的声音。
    他这会儿可太不想看见林宴了,而且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时周周躲在这里是在讨论林宴屁·股上的胎记。
    情急之下,林承拉着似乎成了提线木偶的时周周打开柜子钻了进去。
    柜子里空间有限,连个人相对而立,几乎胸贴胸,呼吸都要交错。
    林承微微地抬下巴,身体绷的很直,喉结不断地滑动着。
    时周周满脑子都是,林宴好像真的是她父亲,对如此暧昧的氛围毫无察觉。
    林宴回了教室就被时烟喊了出来。
    俩人来到这处僻静隐蔽的地方,林宴率先问时烟:“把我叫过来想说什么?”
    时烟直截了当地问:“你昨晚说你喜欢我。”
    “是。”
    “为什么?”时烟直勾勾地盯着林宴,问:“为什么?”
    林宴也瞅着她,目光望进她的眼睛里,缓声轻喃:“因为,你是时烟。”
    气氛忽的沉默下来。
    时烟想到周周认出她来后说的话:“会不会是……我把你认出来了,所以你就可以说了?”
    须臾,这一隅仿佛远离了课间的喧哗吵闹,趋近安静。
    躲在柜子里的时周周听到母亲问:“你是周冬安吗?”
    时周周没有看到,林宴在时烟问出这句话来后,眉眼都弯了下来。
    “你觉得呢,小烟?”林宴的声音格外低沉温柔。
    时烟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水雾,泪眼朦胧的她望着眼前这张变得模糊不清的面容,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控哭出来,可是声音还是染了颤意:“我要你说。”
    她不由自主地抽噎起来,带着哭腔任性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林宴无奈地轻叹,话语宠溺又纵容:“是我。我是周冬安。”
    “是你的周冬安。”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情绪接近崩溃,捂住脸泣不成声,“你为什么不说!”
    时烟明明知道原因,知道他自己很可能和她重生回来一样,无法自己主动说出来,除非她发现他是谁。
    可她还是不断地质问,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周冬安。
    “小烟……”林宴试图把她捂着脸的手拉下来。
    “对不起,”他的眼框微微泛红,低声道歉:“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把周周抚养大,这些年让你受苦受累了。”
    在林宴承认自己是周冬安的那一刹那,躲在柜子里的时周周就捂住了嘴巴,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可是她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咬住自己的手竭力忍住。
    要冲破喉咙的哭声被她硬生生地扼住,化成了一点点细微的呜咽。
    而跟时周周同在柜子里的林承已经懵了。
    周冬安是谁?
    抚养周周长大又是什么意思?
    是指抚养时周周吗???
    不等他再多想,又听到柜子外的林宴对时烟说了句:“我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这次会好好陪着你和周周,照顾好你们母女。”
    “小烟,周冬安来找你了。”
    你,和,周周。
    你们,母女。
    林承终于抓住了什么。
    虽然听着什么重生什么母女很玄幻,可不切实际的事实就明晃晃地摆在他的眼前。
    彻底捋清他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的林承登时当场如遭雷劈。
    他,这段时间,都对林宴,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