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彩发，颜色很多很耀眼。
明明很漂亮啊！
哪里不搭了！
心里这么想着，视线忍不住又落到了那头发上，久久都移不开。
顾茶茶的独奏会筹办得非常快，不过三四天功夫，她的独奏会就要开始了。
演奏会前一天，她回来给他们送票。
自从上次她带韩喧官宣之后，她就不怎么在家住了。
那客房那么小，她才不想住呢。
她特地拿了两张门票给何欢欢：“姐姐，你带韩默一起来看啊～”
何欢欢伸手接过门票：“行。”
她打开手机搜了下顾茶茶的演奏会，惊讶地发现门票竟然全部售空了。
她啥时候这么火了？
她继续搜顾茶茶，搜到了一堆夸她的视频。
每个视频的内容都差不多，夸她人生赢家，躺赢起跑线的美女钢琴家。
那些视频下的评论也都差不多，羡慕羡慕羡慕...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想不明白。
她偷偷将手机页面递给顾景寒看，然后小声问他：“你说她这是咋回事？”
顾景寒瞄一眼说道：“水军。”
一看就知道，都是花钱买的水军。
何欢欢不解：“可她的票全卖空了。”
总不能是他们自己买的吧？
那图啥啊？
就喜欢花钱玩？
顾景寒皱眉，他也没想明白。
再有钱也没这么浪费的，得多少身家才能这么挥霍着玩啊？
韩喧从哪儿认识的朋友？
这么牛逼？
他想了想，给顾景琛发了条讯息去问：大哥，你知道韩喧给顾茶茶找的哪儿的赞助吗？
过了很久，顾景琛才回复：不知道。
他立马追问：大哥，你找人问问呢？
又过了很久，顾景琛再次回复：没空。
......
他就知道！
不帮他问他问别人去！
他凑到何欢欢身边，谄媚地说道：“欢姐，你去问韩默，看看他知不知道。”
何欢欢白他一眼：“你自己不能问？”
话还没说完，聊天页面已经打开：你知道顾茶茶的演奏会是韩喧找的人赞助的吗？
对面很快回复：知道。
她又问：那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对面隔了会儿才回：为什么问这个？
她回：我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说是顾景寒好奇。
又过了会儿，对面传来回复：听说是国外的朋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她将手机拿给顾景寒看。
“国外的朋友？”
顾景寒思索：“韩喧倒是在欧洲待过两年，但他那个学校水得很，应该没啥厉害朋友啊...”
再说了，韩喧那人莽撞又冲动。
真厉害人谁跟他当朋友啊。
还给顾茶茶赞助那么多钱开全球独奏会，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可他和韩喧确实没那么熟，也没什么共同的朋友。
只得将这些想法暂时抛到脑后，等明天到了顾茶茶的演奏会再看吧。
讲道理，那人投了那么多钱，总该去看她表演的。
第二天，韩默的车按时来到顾家庄园。
何欢欢穿着小黑裙冲到楼下：“韩默！”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韩默：“我今天好看吗？”
她特地挑了条带彩丝的黑裙子，这样和她的彩色头发好像更搭点。
韩默又喜欢穿深色西装，这样他俩不就搭了吗？
她揣着这些小心思，满脸期待地看韩默。
韩默看了眼她的小黑裙，点了点头：“你穿什么都好看。”
......
啥呀！
他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
何欢欢不高兴地抿嘴：“你知道个啥！没眼光！”
韩默被她说得愣住，他这是说错话了？
没有吧？
不是夸她漂亮了吗？
顾景寒幽幽飘过：“你会不会夸人啊？她是穿什么都好看吗？她穿长裙就不好看，你真糊弄！”
......
哥傍不上大姐是有原因的。
谁乐意听人说，你穿长裙不好看呐！
演奏会下午三点开始，他们作为家里人，两点半便到了。
去到后台准备间，顾茶茶脸上化着比平时浓一些的妆容，看到他们脸上扬起一抹笑来。
“爸爸妈妈，我马上就要上台咯～”
等今天表演完，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钢琴家了！
江玉兰看着她精致的模样，感动得眼睛都红了：“茶茶，你真是妈妈的骄傲。”
她还记得，她小时候多小一个人。
这才多久啊，都成了大姑娘了！
顾茶茶站起身抱住江玉兰：“妈妈，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一定会好好演奏，一步一步走上国际的。”
到时候，她和顾家的关系，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她嘴角轻轻勾起，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承业和江玉兰小心翼翼哄着她的模样。
何欢欢，到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
变成家里的联姻工具，跟那些不靠谱的二世祖结婚，成为人家的生育工具...
而她，会成为享誉世界的艺术家。
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差距。
她扫一眼韩默，呵呵，他连被想到的资格都没有。
等她和韩喧的项目起来了，韩默便彻底没了蹦跶的机会了。
韩伯父本来就不喜欢他。
等待他的，只有贫穷和痛苦。
想到这些，她嘴角笑容更甚：“你们一定要好好看我演奏哦～”
看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将她们全部甩开。
演奏会马上开始，他们也不好再在后面待着，赶忙去各自的座位坐着。
坐到位子上，何欢欢惊讶地发现，整个大厅非常的空。
她明明记得，昨天她在售票平台看了，票全部卖空了的。
可马上都要开始表演了，整个大厅却这么空...
这对吗？
她凑近韩默耳边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
听完她的话，韩默低头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大约是韩喧那个朋友自己买空的吧。”
他们如果真的想将顾茶茶推成钢琴家，肯定是要投钱的。
最开始没名气，没有人会买她的票。
就得他们自己将票买空，做出卖座的样子。
等演奏会办上几场了，再给她买些奖项，多发些通稿，这人就算是推出来了。
到时候便可以安排巡回演奏会了。
何欢欢听得直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没人呢。”
韩默点点头没说话，他没说的是，这样大力砸钱推人，十年二十年内都是回不了本的。
没有投资人会这么傻，干这种赔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