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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成万历随身老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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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工业化的第一次考验3(谢谢大哥的巨额打赏,磕了!)
    动力不足,船身太重了。
    风浪太大,晃得很厉害。
    海水不断倒灌进甲板,顺着烟囱的缝隙渗入底舱。
    “提督,底舱进水了,海水溅到了锅炉上。”
    轮机长冲上舰桥,浑身湿透。
    “抽水泵呢?”陈璘紧紧抓着罗盘台。
    “抽水泵的齿轮因为船体剧烈摇晃,咬合不准,卡死了。”
    更大的问题接踵而至。
    早期的蒸汽锅炉使用的是海水冷却系统,盐分在高温下迅速结晶。
    “二号锅炉内壁结水垢,气压在往下掉。”
    机械的脆弱在极端的自然环境下暴露无遗。
    铁甲舰的速度从八节骤降到四节,甚至落到了木制福船的后面。
    “传令全舰队,降帆,减速,必须保持阵型,掩护运煤船,”陈璘下令。
    舰队被迫放慢了脚步。
    他们在狂风巨浪中挣扎了两天两夜,所有士兵都在甲板上呕吐,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十二月初一。
    风暴终于平息。
    舰队驶入博赫阿多尔角附近海域。
    就在大明舰队准备生火造饭,检修机器时。
    桅杆顶部的瞭望手敲响了铜锣。
    “西南方向,发现不明船队,距离十里。”
    陈璘举起黄铜望远镜。
    海平线上,出现了十三面白底红十字的勃艮第十字旗。
    三艘宛如海上堡垒的西班牙盖伦大帆船,带着十艘狭长的加莱桨帆船,犹如一群饿狼,出现在大明舰队的侧翼。
    安东尼奥站在旗舰圣胡安号的船头。
    他看着远处那两艘冒着黑烟,造型丑陋的无帆铁船,又看了看那些吃水极深的大明福船。
    “他们刚经历过风暴,阵型散乱。”安东尼奥敏锐地判断出了局势,“风向转南,我们占据上风口。”
    这是航海时代的黄金法则:
    谁掌握了上风口,谁就掌握了进攻的主动权。
    “目标,敌军外围的木制货船,炮膛装填链弹和烧红的铁球(热拔丸),右满舵,切入敌阵。”
    西班牙舰队没有丝毫犹豫,三艘盖伦帆船借着风力,以极高的速度划过一道弧线,直扑大明外围的运煤福船。
    “敌袭,敌舰逼近!”大明旗语兵挥动红旗。
    陈璘冷汗直流。
    他立刻下令:“威海号,镇海号,锅炉加压,左满舵,迎击敌军主力。”
    但蒸汽机的反应需要时间。
    水垢导致的热传导下降,让锅炉压力迟迟上不去,铁甲舰笨重地在海面上转向。
    太慢了。
    西班牙盖伦帆船已经切入了射程。
    “开火!”安东尼奥挥下指挥刀。
    轰!轰!轰!
    西班牙帆船侧舷的四十门三十六磅重炮同时发出怒吼。
    海面上瞬间升起浓烈的白烟。
    这是西班牙大方阵在海上的延伸,火力的密度和精准度极高。
    全部砸向了大明的福船。
    特殊的链弹(两个铁球中间连着铁链)在空中旋转飞过,如同割草机一般,瞬间切断了两艘福船的桅杆。
    巨大的硬帆轰然倒塌,将甲板上的水手砸成肉泥。
    紧接着,烧得通红的实心铁球砸碎了福船的木板,落入底舱。
    高温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木材,火势在海风的吹拂下蔓延。
    “救火,快救火!”福船上的明军大乱。
    “火炮还击!”
    大明福船上的千斤炮开始还击。
    但传统火炮的射程太短,只有两三百步,炮弹砸在西班牙盖伦船橡木外壳上,但这些橡木厚达两尺,距离远,弹丸没了力气,直接弹入海中,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短短一刻钟,大明舰队的三艘运煤船起火,两艘运兵船失去动力。
    “转舵,脱离接触,准备第二轮齐射!”安东尼奥冷静地下令。
    西班牙舰队利用风帆的灵活性,如同斗牛士一般,打完就跑,准备拉开距离重新装填。
    “贼寇休走!”
    一声怒吼从海面上滚滚传来。
    威海号终于完成了转向。
    虽然气压不足,但舰桥上的主炮炮口已经锁定了正在转向的圣胡安号。
    这是一门五寸口径的后膛线膛炮。
    “目标锁定,距离四里,开火!”
    轰!
    一道刺眼的火光喷薄而出。
    锥形的苦味酸(后续会解释来源)高爆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但海战的变数太多了。
    开炮的瞬间,一个海浪涌来,威海号的船体发生倾斜。
    炮弹偏离了预定轨迹,擦着圣胡安号的主桅杆飞过,落在了其后方的一艘加莱桨帆船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桨帆船中部炸开。
    高爆弹的威力远超黑火药,这艘木制小船瞬间被炸成了两截,船上的几十名西班牙士兵和划桨奴隶当场粉碎。
    安东尼奥看着被秒杀的僚舰,瞳孔骤缩。
    “那是什么火炮?射程和威力怎么会这么大?”
    他终于意识到情报中那艘铁船的可怕之处。
    如果在这种距离上被那种炮弹命中盖伦帆船,哪怕是两尺厚的橡木也挡不住。
    “不要靠近那两艘铁船,保持在三里之外,用机动性拖死他们,继续攻击他们的木船!”
    安东尼奥立刻改变战术。
    西班牙舰队彻底放弃了近战,利用风力在外围游走,不断用实心弹轰击大明笨重的福船。
    威海号的线膛炮虽然射程远,但在这个没有火控雷达和双向稳定器的时代,要在起伏的海面上用单发火炮命中一艘高速移动的帆船,几乎凭运气。
    连续发射五发炮弹,全部落空,只在海面上炸出一道道水柱。
    而且由于连续射击,炮管过热,导致后膛螺旋炮闩发生了热膨胀卡壳。
    “主炮卡死了,退不出来药筒!”炮兵绝望地大喊。
    陈璘看着海面上熊熊燃烧的大明福船,双眼滴血。
    他知道,如果继续纠缠下去,铁甲舰虽然不会沉,但那些装载着陆战队和煤炭的福船将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一旦失去煤炭补给,铁甲舰也将变成废铁。
    “停止追击,全舰队收缩阵型,将运煤船围在中央。”
    “威海号,镇海号挡在外围,用装甲硬抗敌军炮火,掩护舰队向南撤离,冲向海岸线。”
    大明舰队被迫转入全面防御。
    两艘铁甲舰顶在了最外面。
    西班牙的三十六磅铁弹砸在船舷的熟铁装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砸出一个个凹坑,但无法击穿。
    西班牙人见无法扩大战果,且害怕铁甲舰再次开炮,在击沉了五艘大明福船后,安东尼奥下令见好就收。
    三艘盖伦帆船升起满帆,带着剩下的桨帆船,借着风力从容地消失在南方的海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