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最近用了什么护肤品？我看你皮肤状态越来越好了。”
陈婉婷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盯着他脸看。
“没有。”
陈知远随口回了一句。
“骗谁呢。”
陈婉婷撇了撇嘴。
“你以前早上起来脸油得都能反光，现在这么干净，肯定用了什么。”
“刚洗完澡吧。”
陈知远夹了口榨菜，语气很平。
“你当我傻啊。”
陈婉婷哼了一声。
“洗澡能把痘痘洗没？”
她往前凑了点，盯着他脸看得更仔细。
“说真的，什么牌子的？我也去买。”
陈知远叹了口气。
“我一天五块钱零花，你觉得我买得起？”
这话一出来。
餐桌安静了一瞬。
陈海波低头夹菜，没说话。
刘英看了他一眼，语气很随意：
“你妹妹就是问问，你说没有就行了，别顶嘴。”
陈知远“嗯”了一声，没再解释。
陈婉婷却不依不饶：
“那也不一定啊。”
“说不定爸妈带你去买的，只是没告诉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半开玩笑，但眼神是真的在怀疑。
陈父这才开口：
“胡说什么。”
语气不重，但也没多解释。
陈婉婷撇了撇嘴，低头继续吃。
事情像是过去了。
陈知远也没再说话。
只是低头扒粥的时候，手指在碗边轻轻敲了一下。
扒完最后一口粥，陈知远把碗往前推了推。
“我走了。”
他今天没要钱。
没人多说什么。
他拎起书包出门。
楼道里还有点潮气，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加快了点步子。
身体很轻。
不像以前，走几步就想偷懒。
现在反而有点想动。
蓉城七中。
高二（3）班。
教室里人已经来了大半。
陈知远从后门走进去。
刚踏进教室，他就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不是错觉。
是视线。
前排几个女生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
有人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又迅速转回去，小声嘀咕。
“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变了点？”
“谁？”
“就陈知远啊。”
那女生偷偷看了陈知远一眼，
“好像是哎，皮肤干净了。”
“而且人看着也精神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见一点。
陈知远脚步没停，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像没听见一样。
但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这种被人注意的感觉...有点陌生。
他把书包挂好，刚坐下。
旁边传来轻轻一声：
“你最近变化挺大的。”
陈知远一愣。
转头。
李梦瑶正看着他。
她语气不重，很自然。
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啊？”
“就是...状态。”
她指了指他桌上的书。
“你这几天上课挺认真的。”
“跟之前不太一样。”
陈知远有点没反应过来。
“有吗？”
“有。”
李梦瑶点了点头。
“挺好的。”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说完就低头继续看书了。
像是顺手说的一句话。
但这句话落在旁边某个人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个味道了。
“卧槽。”
后排传来压低的声音。
易周趴在桌子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陈知远回头看他一眼。
“刚刚。”
“你放屁。”
易周一脸不信。
“她什么时候主动跟男生说过这种话？”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陈知远懒得解释。
“你想多了。”
易周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视线往他脸上一扫。
又往下看了看。
“...你最近是不是变帅了点？”
“没有。”
“有。”
易周很认真地点头。
“而且你气色也不一样了。”
“你不会真天天跑步吧？”
陈知远顿了一下。
“嗯。”
“操。”
易周沉默了两秒。
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跑步这么牛逼？”
“那我也去！”
陈知远看着他。
“你能坚持三天再说。”
“瞧不起谁呢？”
“我易周，最不缺的就是毅力。”
“你上次说减肥，坚持了两天。”
“闭嘴！”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操场上。
体育老师拿着表站在跑道边。
“今天一千米体测，按学号来。”
队伍排好。
陈知远站在中间。
前面几个男生在聊天。
“这次肯定还是赵子航第一吧。”
“那还用说，人家体育特长生。”
“第二名估计得被他拉一圈。”
“那不至于，我赌半圈。”
陈知远听着，没说话。
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腕。
身体很放松。
甚至...有点期待。
“准备！”
哨声响起。
所有人冲了出去。
第一圈。
节奏很快。
陈知远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开始就被甩开。
反而稳稳跟在前面一批人后面。
第二圈。
开始有人掉速。
呼吸乱了。
脚步发沉。
陈知远却很稳。
呼吸节奏清晰。
两步一吸，两步一吐。
身体像是自动在运转。
第三圈。
他开始加速。
不是咬牙冲。
而是顺着节奏，自然提速。
一个一个超过去。
“诶？那是谁？”
“陈知远？”
“他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
体育老师目光一亮，死死盯着陈知远的身影。
第四圈。
只剩两个人在前面。
赵子航。
还有陈知远。
赵子航明显也注意到了。
侧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然后加速。
他是专业训练过的。
爆发很猛。
但...
陈知远没有掉。
甚至。
还在一点点贴近。
最后一百米。
陈知远脚下一蹬。
速度，再提。
不是冲刺。
是还有余力的那种提速。
赵子航脸色变了。
他明显感觉到，身边这个人...还没到极限?
下一秒。
陈知远从他身侧超过。
拉开。
冲线。
第一。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一阵低声的惊呼。
“卧槽……”
“他第一？”
“真的假的？”
体育老师愣了一下，低头看表，又抬头，确认了一遍，没错！
第一。
而且成绩……还很离谱。
赵子航站在终点，皱着眉看着陈知远。
有点不敢相信。
七天前那次体测，这人还在中游。
今天直接压他一头？
体育老师也走了过来。
“陈知远是吧？”
“嗯。”
“最近练过？”
“没有，就跑跑步。”
体育老师盯着他看了两秒。
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有没有考虑过走体育？”
“你这成绩，好好练，是有机会的。”
周围几个同学瞬间安静下来。
视线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陈知远站在那里，呼吸平稳。
甚至没有太明显的喘。
他自己也有点意外。
不是因为第一。
而是...
太轻松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还有大半，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感觉成绩还能再提升一截。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
又抬头。
笑了一下。
“我再想想。”